所以,她满心欢喜的等着董夫人上门拜访,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开条件,董祯毅那个出身不好的原配休出门是必然的,她生的儿女最好是留在望远城一辈子别进京,免得碍了她的眼,还有。她进门之后要立刻管家,她可不耐烦嫁了人还有受别人的管制…零零总总的,她在心里想了很多。
可是,等了又等,就是不见董夫人上门,再仔细一问,这位夫人似乎已经把要拜访的人家走了一个遍。已经专心致志的开始为搬家忙碌了,慕姿怡这时候开始不确定了,她忍不住在想。难不成这位夫人对自己看上董祯毅的事情一无所知。这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自己看上董祯毅,三番五次的纠缠。都是避开了人的,除了董祯毅和自己身边的下人以外,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么只要董祯毅将身边的人管住了,这个事情还真的不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至于,董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却也董祯毅一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可能,慕姿怡是想都没有想,她本能的排斥有那样的事情出现。
想到这里。慕姿怡就坐不住了。这才有了今天主动拜访的事情。
“慕姑娘能够来看我,我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说打扰不打扰的呢?”董夫人笑笑,和慕姿怡见面之后怎么说话,怎么应对。她已经在心里想过无数遍了,自然是不慌不忙,她微微一笑,道:“只是不知道慕姑娘是那位府上的?我进京之后倒是上门拜访了先父的旧友故交,只是我离京多年,有多年没有信往来。难免会有遗漏的,有失礼之处,还望慕姑娘见谅。”
她果然不知道!董夫人的明知故问,让慕姿怡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了几分,她盈盈一笑,带了几分矜持的道:“自已出身醴陵王府,家父便是醴陵王!”
“原来是醴陵王的爱女!”董夫人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故作思索了一会,才道:“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先夫和醴陵王并没有什么来往,不知道慕姑娘今日拜访,有何赐教。”
“不过是晚辈向长辈请安问好,哪能说什么赐教!”慕姿怡轻轻的嗔了一声,却又道:“夫人可能不知道,姿怡和董大哥也算是认识的,听董大哥说起过伯母含辛茹苦的带着他们兄妹过得辛苦日子…姿怡对伯母很是敬佩,所以才特意来拜访的。”
“是这样啊!”董夫人有些讶异慕姿怡到这个时候还沉得住气,但是她却警告自己一定要比她更沉得住气,她微微一笑,道:“毅儿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和人说。不过,我似乎没有听毅儿提起说有你这么一个红颜知己啊!”
慕姿怡俏脸微微一红,没有接这话,反而问道:“听说董大哥有一对双生儿女,不知道姿怡能不能见见?一双长得一般模样的孩子,想想都让人喜欢不已。”
“这个慕姑娘要失望了,孩子和他们的娘留在故里,没有进京。”董夫人轻轻地摇摇头,在发现慕姿怡的眼睛忽然闪亮起来又补充了一句道:“我那大儿媳妇身怀六甲,我不忍心让她受车马劳顿之苦,便让她安心在家中养胎,等她生完孩子再上京。”
这样啊慕姿怡刚刚亮起来的眼睛立刻黯淡下去,她看着董夫人的眼睛,想要通过董夫人的眼神知道她的话到底有没有水分,但她本来就没有受过特别的教导,董夫人又是有备而来,除了董夫人的眼珠子不是那么黑,眼白也不是那么清澈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咬咬牙,决定不再和董夫人兜圈子,直接道:“听说董大哥的那位妻子…”她微微顿了顿,又继续道:“她出身低微,又是个无盐之女,伯母想必对她不甚满意吧!”
“慕姑娘为什么会说这个?”董夫人故作愕然的问了一声,而后也退了一步,叹气道:“唉,你这话还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那大儿媳妇虽然精明能干,但是她的出身,她的那张脸…唉不瞒你说,我这次没有让她一起上京,说是为了体谅她,不想让她太辛苦,但未尝不是因为担心她进京之后,给董家丢脸呢?”
慕姿怡大松一口气,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道:“伯母都对姿怡说这种推心置腹的话了,姿怡也就不和伯母绕弯子了,姿怡对董大哥十分的心仪,也曾经厚颜向董大哥吐露心声,只是没有想到董大哥却早早的成了亲…”
看着慕姿怡故作伤心的模样,董夫人心里大安,却故作讶异的道:“有这种事情,毅儿怎么都没有和我说?要是我早知道有姿怡,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一定会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进京的。”
董夫人话里透出的意思让慕姿怡的脸都亮了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她热切的看着董夫人,嘴上却为难的道:“姿怡也知道不应该和伯母提起这件事情,只是,这些话闷在姿怡心里着实难受,伯母又是那么的和蔼可亲,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和您说了…”
“说出来也好,别闷在心里把自己给闷坏了!”董夫人笑笑,却又关心的问道:“姿怡的心思你父母也知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就算毅儿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但如果王爷王妃反对的话…”
董夫人也不希望出现自己将拾娘扫地出门,慕姿怡却又不嫁的情况,那种鸡飞蛋打的事情可不能做,也做不得!
“他们不会反对的!”慕姿怡冲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带了些羞意的道:“我的意思是我做了什么,他们都清楚,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那就是默许我任性了。”
“就算是当继室他们也会由着你的性子来吗?”董夫人心里越来越满意,但是另一方面却又有些怀疑——这个慕姑娘在醴陵王府是不是不受重视啊,要不然为什么落到自己为自己选夫婿的地步?她略带怀疑的看着慕姿怡,道:“虽然毅儿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但是董家的家境却不大好,他们会不会担心你受苦呢?”
“我不是嫡出!”慕姿怡轻声叹息一声,算是给了董夫人一个解释,庶出的姑娘给人当继室是司空见惯的事了,而后又道:“姿怡幼时便立志要嫁状元郎,爹娘自然知道姿怡的心思的,也有意成全姿怡幼年的梦想,可是,谁知道命运作弄,上一届的新科状元是姿怡的亲哥哥,而要是等到下一届,姿怡也改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所以…至于说吃苦,就算姿怡不在乎,愿意陪着心爱的人吃苦,爹娘也不可能同意的。”
也就是说她要是嫁进门的话一定有大笔的嫁妆了?说不定还能有十里红妆?董夫人心头越来越热乎,看着慕姿怡的眼神也越来越和善亲热,甚至笑着道:“你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别说你爹娘舍不得你吃苦,就连我这个刚见面的人也舍不得让你吃苦。”
慕姿怡甜甜地一笑,看着董夫人道:“姿怡一见伯母就觉得分外的亲切,真恨不得给伯母当个女儿,好能在您身边尽孝。”
“我也恨不得有姿怡这么一个漂亮又乖巧的我身边陪一辈子!”董夫人也笑了,该问的都已经问到了,自然就该给说法了,可不能让她再那么不确定下去,谁知道拖长了会有什么变故。
“董大哥可不一定会像伯母这么想!”慕姿怡心中欢悦,但是却又担心董夫人知道了董祯毅的态度之后,改变想法。
“他啊,一定会和我一个想法的。”董夫人才不管董祯毅的想法呢,反正她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让他休了拾娘那个哪里都不如意的,该娶慕姿怡,像她这样的才是她心中的好媳妇人选,当然,要是她不是庶出的就更好了。
“可是,董大哥已经有了家室。”慕姿怡很满意董夫人的回应,姨娘说的没错,只要讨好了未来的婆婆,别的都不重要了。
“姿怡都不介意了,他也不会介意写封休的。”董夫人斩钉截铁的道,一点都没有素来的摇摆不定…
“那姿怡就静候伯母的好消息了!”慕姿怡心里甜滋滋的,道:“对了,伯母马上就要搬迁新了,不知道有没有选好日子,姿怡还想给伯母送一份薄礼,庆祝乔迁之喜呢!”
“我正在挑日子,等挑好了日子一定通知你!”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教子
“大少奶奶,林家大少奶奶又来信了!”绿盈对躺在树荫下纳凉的拾娘轻声道,她手里拿着一封信,是林家人刚刚送过来的,自从林家大少奶奶去了京城之后,每隔三五天就有一封信,比大少爷的信来的还要勤快。
“嗯”拾娘眼睛都没有睁开,轻轻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这件事情,过了好大一会儿,绿盈都以为已经睡着的时候,她淡淡地道:“把它和之前的那些信放在一起吧!”
“是,大少奶奶!”绿盈应诺,林家大少奶奶的信,拾娘一封都没有拆开过,每次都是让她放在她床头柜的抽屉里,里面已经放了厚厚的一摞信。
“娘”跟着绿盈一起过来的轻寒轻轻地叫了一声,拾娘立刻睁开眼睛,示意守在一旁的绿意将她抱上软榻,然后问道:“轻寒怎么过来了?怎么没有陪弟弟在花园玩呢?”
“娘,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轻寒的小脸上带了些困惑和伤心,家中骤然冷清下来让他们有些不适应,也刚刚无意中听到的那些话更让她心里起了困惑,所以才会跑到拾娘面前,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轻寒怎么会这么想呢?是不是听到谁说什么了?”拾娘眼中寒意一闪,脸上的表情却更柔和,语气也更温和了。
“是曹妈妈,她和奶娘说,爹爹中了状元,奶奶带着叔叔和姑姑去了京城,却偏偏把我们给留了下来,一定是嫌娘去了京城会给爹爹丢脸,所以才不要我们一起去的。”轻寒人虽然很小,但是说话却很有条理,这也是拾娘特意培养的结果。
“奶娘说什么了没有?”拾娘眼底的寒意更重,想知道张得贵家的是怎么回应的,轻寒棣华满两岁的时候便已经断了奶,那个时候她便有意的让棣华和曹妈妈慢慢的疏远一些。就算现在把曹妈妈发卖出去也无所谓了,但是张得贵家的却有些不大好处置,她和轻寒还亲着呢!
“奶娘只是说让她别胡乱猜测,说我们家是懂规矩的香人家。不会有那种不规矩的事情。”轻寒摇摇头,张得贵家的是林太太精心挑选的,不但稳重,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说,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但是,轻寒还是信了曹妈妈的话,对不?”拾娘心里微微放心了些。却又带着取笑意味的看着女儿,道:“是不相信爹爹呢?还是觉得娘真的不够好,会让爹爹感到丢人?”
轻寒小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拾娘,道:“娘,对不起,轻寒错了!”
“轻寒哪里错了?”轻寒能够道歉,拾娘很欣慰。她可不想将女儿养的和董瑶琳一样,不管对错都梗着脖子强词夺理,但是这还不够。她还希望轻寒明白她错在什么地方。
轻寒只是从拾娘的语气中知道自己应该是错了,但为什么错了,她却并不知道,就算早熟,但她终究也只是一个虚岁才三岁多的孩子。
“轻寒不知道,对吧?没关系,娘和你好好的说说。”拾娘温柔的笑了,轻轻的将轻寒搂在身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道:“轻寒这件事情错在不敢随便听了别人的话就信以为真。人云亦云是最要不得的,不过,轻寒听到这样的话,能够马上和娘说,而不是闷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难受,这一点却是很好。”
轻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拾娘搂着她又笑了,道:“娘知道,轻寒不一定能够听懂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轻寒记在心里就好,等轻寒再长大一点,就能明白了。”
拾娘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而言深奥了些,但是她从来就不会因为觉得她应该听不懂就不教她,她相信孩子比大人想象的更聪明,也相信和她说得多了,对她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嗯,轻寒记住了!”轻寒用力的点点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拾娘这般教导她,拾娘的话她也都会牢牢地记在心里。
“轻寒真乖!”拾娘轻轻女儿的额头,然后对一旁的绿意道:“你去吧曹妈妈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
“是,大少奶奶!”绿意点点头,知道拾娘心里一定很生气,她一向比较忌讳丫鬟婆子在姑娘哥儿面前嚼舌根子,为此发落了好几个丫鬟,曹妈妈这一次应该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如果她问我为什么叫她的话,你就告诉她说轻寒在我这里。”拾娘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声,绿意很诧异拾娘会这么补充一句,但却没有多问,应诺一声就过去了。
“娘,你叫曹妈妈过来做什么啊?”轻寒不明白的看着拾娘,她根本想不到是自己的话让拾娘对曹妈妈心生不满,准备收拾她了。
“娘要训斥她,让她明白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拾娘已经决定当着女儿的面处理曹妈妈了,也就把话给说开了,顺便说了一些家中的规矩,马上就要进京了,轻寒也该知道些规矩了。
说话间,绿意带着曹妈妈过来了,曹妈妈脸上带了些忐忑,手里还牵着一脸迷茫的棣华,看到拾娘,她把手松开,让棣华朝着拾娘奔过去,自己则屈身向拾娘行礼,道:“大少奶奶,您找奴婢?”
拾娘先向朝着她跑过去的棣华伸伸手,让他牵着自己的手,这才抬眼看曹妈妈,淡淡地道:“你刚刚和张得贵家的说了些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拾娘的话让心里本来就发虚的曹妈妈脚一软就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告饶道:“大少奶奶,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原来你也知道那些话是不该说的啊!”拾娘冷冷的看着曹妈妈,淡淡地道:“我也不追究你的错了,你现在去收拾东西,绿意,你去叫人牙子过来领人!”
“大少奶奶,奴婢知道错了,请您看在奴婢侍候小少爷这么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还请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下次不敢了。”曹妈妈没有想到拾娘连多话都不说,就要将自己撵出去,连忙求饶,见拾娘没有软化的迹象。连忙对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棣华,道:“少爷,你帮奴婢向大少奶奶求求情吧!”
棣华不明白拾娘为什么那么生气,但是曹妈妈是他的奶娘,她这么说了,棣华也就看着拾娘,轻轻的摇了摇拾娘的手。道:“娘,你就饶了曹妈妈吧!她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犯错的。”
拾娘轻轻地摇了摇头,问道:“棣华,你知道娘为什么这么生气,一定要发落曹妈妈吗?”
“不知道!”棣华摇摇头,曹妈妈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没有在一旁,自然什么都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他一个三岁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够联系到一起。
“都不知道缘由。就为她求情,你这样做可是不对的。”拾娘轻轻的教训了棣华一声,看着他羞红了脸,将自己将曹妈妈叫过来的缘由说了一遍,问道:“你也知道,娘最不喜欢的便是下人不好好的当差,在一起搬弄是非,而她敢说这种话,是不是该处置?”
棣华乖乖的点点头,然后又道:“可是。娘,这样的处罚是不是稍微重了些?”
“如果她没有拉着你过来的话,娘或许只是敲打她一番,扣一个月的月钱,但是她却拉着你过来了…”拾娘冷笑一声,道:“棣华。绿意叫曹妈妈过来的时候,她是不是问过绿意,娘叫她做什么,或许过来的路上还交代你要为她说话,对话?”
“是!”棣华点点头,曹妈妈确实是问了绿意,然后听了绿意的话就有些忐忑不安的,过来的路上还特意交代棣华,说要是拾娘责骂或者处罚她的话,一定要帮她说说情,棣华也都答应了。
“娘最生气的是这个。她这样做是为什么?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犯了错,但是她却想通过你,躲开可能有的责罚,她是在那你和娘赌,赌娘会顾忌你的感受而放过她,投鼠忌器的故事娘和你讲过,还记得不?”拾娘看了看曹妈妈,她是不是应该感谢她给了自己教育儿女的一个机会呢?
“记得!”棣华点点头,一旁的轻寒也点点头。
“如果娘就这么饶了她,那么你就是那个器,而她就是那只老鼠,而娘就是那个担心砸了器物放任老鼠的人!如果娘因为你的话,轻轻地放过了她,你觉得她以后会收敛吗?”简单地解释了现在的状况之后,拾娘又问了一声,这一次没有等棣华说,她便接着道:“或许会,但更有可能的是她会有恃无恐,更没有分寸,想着反正有你为她说情。娘放过她这一次,纵容的是她的坏习惯,但害得却是你。她是你的奶娘,是和你最亲近的下人,甚至对你来说还是长辈,这样的一个人留在你身边,你说,娘能放心吗?”
“所以,娘一定要发落她的,对吗?”棣华看着拾娘,拾娘的话他只能理解很少的一部分,不过和轻寒一样,他将拾娘的话都记在心头了。
“是!娘不能纵容她的坏脾气,更不能让一个敢拿捏你,把你当做挡箭牌的人留在你身边。”拾娘点点头,然后对脸色灰败的曹妈妈,道:“你明白你错在什么地方了吧?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去收拾东西,绿意,你看着她收拾,如果半个时辰之内,还没有收拾好的话,那么就不用再收拾了,直接让人牙子净身领走。”
曹妈妈知道求情无望,只能离开,脚下走的还不慢——她可有不少东西要收拾,要是落下了可不划算!
看着曹妈妈离开,棣华有些失落,但没有忘记董祯毅留给他的任务,要关心照顾母亲的任务,他拍拍拾娘的手,道:“娘,你也别听曹妈妈的那些胡话,爹爹一定会回来接我们的!”
“当然会!”拾娘笑了,道:“你爹爹最近的一份信上说,他会赶在弟弟出生之前回来一趟,顶多再过半个月,你们就能见到爹爹了!”
“哇”轻寒和棣华还是第一次听拾娘说这件事情,一起欢呼起来,拾娘看着欢乐的儿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董祯毅,你可知道孩子们都在想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巴掌
“毅儿,如果你实在是放心不下的话,娘派王宝家的回去一趟就是了。”董夫人对正在看着丫鬟收拾行李的董祯毅道,他算着拾娘临盆的日子,给翰林院请了假,他的上峰知道他是要回望远城探视即将临盆的妻子,很大方的准了他二十天的假期。
“娘觉得王宝家的回去和我回去是一样的吗?”董祯毅冷冷淡淡的反问一句,董夫人出面阻扰他回去,他是一点都不意外,虽然自从搬回故宅之后,他每天早出晚归,几乎都没时间呆在家中,但却不意味着他不知道董夫人在打什么主意——她都把慕姿怡请回来来好几次了,几次三番的想要制造让他们见面的机会。
但这家中的下人,除了王宝两口子、她身边的惜月、瑶琳身边的思月和董祯诚身边的碧月之外,都是拾娘买进来的,这些下人不能说眼中只有拾娘,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心里都是向着拾娘的。所以,董夫人这头才会把慕姿怡请进来,那边又有人给早董夫人他们一天回到他身边的文林报信。
董祯毅知道家中有不速之客,要不在翰林院多呆一会,和同僚们谈谈学问,要不就去方家找去方志敏请教,方老夫人对董夫人依旧是淡淡的,但对董祯毅兄弟却亲热多了,很喜欢他去叨扰。再不然就去林永星那里,两个人一壶茶就可以聊上一两个时辰,倒也不觉得日子难熬。
一次两次之后,别说董夫人,就连慕姿怡都察觉到他在躲人,这两个人还真是很有默契,不约而同的都把慕姿怡上董家来的时间改在了休沐的日子。但是,慕姿怡进门之后,董祯毅不是得了信从角门出去,一整天不归家,就是干脆请了人上门做客。慕姿怡到底还要顾及最后的脸面,不能当着那么多的人上来纠缠,所以,董夫人和慕姿怡搭上线已经有一个月了。慕姿怡却是连董祯毅的衣角都没有挨上。
对于这样的情况,董夫人极为烦恼,但是也不好直接和董祯毅说破自己的心思,她知道,从来就敏锐的儿子未必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和打算,但是,她却不敢冒冒失失的就把这件事情给说破了。那样的话不过是给了儿子一个直接反对的理由和借口罢了,但是就这么拖着也不是事,慕姿怡前两天还暗示她,说她八月及笄——及笄的姑娘怎么着都改张罗婚事了,她这是示意自己加快点速度啊!
所以,听说儿子特意告了假,要回望远城,看望拾娘。董夫人便急匆匆的过来阻止了——与其将那个时间浪费在拾娘身上,还不如和慕姿怡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他一定会发现,比起慕姿怡,拾娘什么都不是。
“王宝家的?”董祯毅的脸上带了一抹董夫人陌生的嘲讽,冷冷的道:“在娘心里,儿子和王宝家的是一样的吗?”
董夫人没有想到董祯毅会说这样的话,她微微的怔了怔,道:“毅儿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王宝家的不过是个奴才,怎么可能和你相提并论呢?”
“娘一向器重王宝两口子,连在娘的心里,王宝家的都不能和儿子相比。在拾娘眼中更不一样,让王宝家的代替儿子回去的话,娘还是别要说了!”对王宝两口子,董祯毅心里是十分的恼火,要不是他不适宜插手内宅的事情,王宝这两口子又没有直接犯到他手里的话。他一定把这对奴才撵了出去,免得在董夫人面前蛊惑,说些不该说的话——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要是董夫人心里没有那些不堪的念头的话,王宝两口子说什么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