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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婉刚起的不平之气立刻消弭了下去,有的人就是这样,哀其不幸,更怒其不争啊!
方氏阻拦不及,李氏已经一阵风冲了进来,揪着桑柔的耳朵就开骂,骂了两句才发现桑婉也在,她愣了愣,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把桑柔朝旁边一推,满脸堆笑着向桑柔道:“哟,婉娘你回来了!我这不是,做梦吧?”她白了一眼跟进来的方氏,不酸不凉冷笑道:“怎么回来了也不上二叔二婶那坐坐呀?莫不是飞上高枝儿了看不起我们长辈了吧!”
桑柔见状忙硬着头皮上前讨好的陪笑道:“我刚进来就是请婉妹妹上咱们家坐坐去呢!”
桑婉也只得笑道:“没有的事!二婶这么说太见外了!我正打算等会儿就过去呢!”
李氏哼的一声瞪了桑柔一眼丝毫不把她的讨好放在眼里,向桑婉又满脸笑道:“呵呵,我就知道我们婉娘最知礼数、孝敬长辈的了!没有什么人鼓动肯定早过去了!”
李氏说着瞟了一眼方氏。
“哟,二婶不会是说我吧!”方氏笑嘻嘻道:“二婶说话得讲证据,我这不正和徐妈忙着做午饭呢,还想着等做好饭了再去叫二叔二婶过来吃饭,二婶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哈!”
李氏用力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浓浓的鸡汤味,心里一乐,笑道:“嗨,我哪儿说你了!你和大郎再有不是也不敢不敬长辈!我说的是这个死丫头!”
李氏回身一指头戳在桑柔的额头上,没好气骂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过年啊!还不快回去请你爹和你妹妹过来吃饭?你就别来了,赶紧吃点东西下地去,东陇头那边的菜地还没翻呐!整天好吃懒做,米饭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桑柔心中怨恨得要死却不敢顶撞李氏,只是眼角微抬,飞快祈求的望了桑婉一眼。
桑婉装作没看见低头喝茶,这里是哥哥嫂子的家,轮不到她做主出声留人。而且,她也不想掺合进二房的家事。
桑柔见桑婉没看见自己的眼神,暗暗失望,在李氏第二轮喝骂咆哮出来前慌忙转身飞快跑了。
“我说婉娘啊,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给咱们送东西来了啊?”李氏呵呵笑着坐下。想要叫方氏倒杯茶来,抬头才发现方氏已经不见料想回厨房去了。
她不敢让桑婉倒茶,也不敢明着支使柳芽,咳了咳嗓子使眼色见柳芽纹丝不动不能体会她的意思,只得自己起身倒了一碗,心中暗骂:死丫头真没眼力劲,一点都不机灵!
听到这话已经引不起桑婉任何情绪的波动或者生气了。跟他们生气还真的气不过来。
她微微一笑,淡淡道:“有点事经过杨柳镇,便顺便回来一趟!”
“哦,哦!是什么事啊?”李氏嘿嘿干笑,好奇的问道。
桑婉抬眸轻轻一笑,笑道:“我见二婶那边院门紧闭,还当二叔二婶不在家呢!”
李氏见她不说知道不该自己问的,便打住了话头,笑眯眯的同桑婉说起家常来。
不一会桑二老爷和桑艳也来了,方氏进来说饭已做好,于是众人一起坐下吃饭。
桑婉命徐妈把两个大鸡腿夹了给桑小泉、桑小暖兄妹俩,李氏立刻便盯上了两个小鸡腿,自己夹了一个,忙又给桑艳夹了一个,“吃饭,快吃!”
两口子风卷残云,面前很快就堆了一大堆啃干净、没啃干净的鸡骨头。桑艳偷偷瞟了一眼依旧不紧不慢吃的优雅的桑婉,再瞥一眼自己的爹娘,心里暗道丢人,吃到嘴里的米饭鸡肉顿觉味同嚼蜡。
桑婉顺利完成王氏交代的差事,回来一一禀报了。听到桑婉的大嫂说到时候要上门喝一杯喜酒,王氏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反而十分高兴,连连笑着说亲家大舅奶奶太客气!还吩咐桑婉到时候要好好招待。
桑婉一一答应了。
谁知,刚过两日,跟着顾芳姿家去的丫头兰香穿着一身素衣素服、钗环尽去、哭哭啼啼的回来了,回来说:“顾老爷去世了!”
王氏和桑婉一下子就愣住了。当然两人的心情那是绝对不同的。
顾金,死了?
“怎么回事!他、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王氏结结巴巴的问道。
兰香抹着眼泪说道:“前儿顾老爷喝醉了酒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石头上,就,就死了!”
“哎哟!”王氏扶额,“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桑婉见王氏失神、兰香一个劲的抹泪,只得说道:“娘,死者为大,还是想想这丧事怎么操办吧!那顾家不知还有些什么人?表妹年纪轻,也没经过这等大事,这会儿只怕也急得不知怎么办好了!”
“对、对,你说得对!”王氏不由得忙道:“让管家带几个人过去帮忙,再怎么操办,花多少银子尽管做去便是!顾家哪里还有什么能主事的人呀!都是不靠谱的!姜嬷嬷啊,你再安排两个老成的婆子去陪芳姿,劝着她点!”又吩咐兰香:“好了别哭了,你也下去,等会儿就跟着管家回去,好好伺候你们家小姐!知道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小姐说等事情办完了,再来给大夫人您磕头!”兰香磕了个头下去,姜嬷嬷也忙下去吩咐安排。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呐!”王氏感慨起来。上了年纪的人心肠最不禁生离死别的触动,即便往日再厌恶顾金,王氏也不由得落了几滴眼泪。
桑婉见状连忙劝着,同李嬷嬷两个陪着她感慨了一回。
“小姐,事已至此这都是命,您啊,也别想太多了!”李嬷嬷见王氏情绪已经缓过来,又劝了几句,话锋一转,便叹道:“您说说,这可怎么好呢!表小姐过门这事,还办不办呢!”
是啊,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王氏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一时也为了难。
没有个亲爹刚刚去世,亲闺女便嫁人的道理!天理伦常不是这样讲的!
“还办什么呀!”王氏叹了口气,无力道:“都停下吧!别准备了!没的叫人笑话呢!况且,也不像样!”
“是,那老奴回头就去安排了!”李嬷嬷也叹,说着又道:“这表小姐啊,还真是命不好!”
王氏触动心肠,想起顾芳姿幼年失母,临出嫁父亲又去世,果然什么倒霉事都给她摊上了,便点点头,“你说的很是,芳姿这孩子命的确是苦了些!”
李嬷嬷有意无意说道:“但愿将来她进了门,大少爷的好福气能够给她冲冲!”
王氏一怔,脸色骤然一变,“克母克父”四个字下意识的跳出脑海,跟在这四个字后边的,很自然多了“克夫”二字。
“好了,我想静一静,你们先下去吧。”王氏恹恹,却是不容置疑的吩咐道:“把先前一切的准备都收起来,这事以后再说吧!”
尽管心里多了顾忌,可是顾芳姿到底是养在身边多年、真心疼爱的外甥女,王氏还下不了那个决心不要她。
第63章 居然让我守孝三年
“是,小姐!”李嬷嬷答应一声依言退下。这番话并非私心故意在王氏面前给顾芳姿上眼药,而是李嬷嬷是真的有这个顾虑。万一顾芳姿的命真的这么硬,碰什么克什么,那她的大少爷怎么办?天底下什么样的好女子没有?大少爷想要纳妾可随意挑、随意选,谁说一定要顾芳姿了?
桑婉见状也一同告退。
“哦,还有,”王氏又叫住她们,“给凤举也去封信,就说,就说这事先不办了,让他不用着急往回慢,把手上事情办完了慢慢回!还有啊,顾家的事,先别告诉他!反正告诉他他也帮不上忙!”
桑婉和李嬷嬷忙答应了,二人心中均想:看这事闹的!
谁知,这边的信刚派人送去想必还在路上,却先收到时凤举的信了!
时凤举没写信,带的是口信,千鹤回禀说大少爷赶去表小姐家了,过几天再回来。
王氏听了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沉默半响很不痛快的问道:“大少爷是怎么知道顾家的事的?”
千鹤见大夫人摆起了脸色不由得挺了挺身,硬着头皮陪笑道:“那个,呃,表小姐派了人在青州码头上等着大少爷呢。大少爷看了表小姐的信后,急急忙忙就雇了马车赶去了,让奴才回来禀报大夫人……”
王氏闻言狠狠瞪了千鹤一眼,没好气呵斥道:“他还长能耐了!到家门口了也不晓得先回来看我这个娘一眼!他都不来,你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离了我跟前!滚!”
千鹤吓得不轻,更不敢诉委屈,磕了个头,慌忙爬起来逃了。
“娘您消消气,”桑婉忙笑劝道:“顾老爷到底是亲戚,大少爷既然赶上了,没个不去吊丧的道理!这事儿赶得及,他也不是故意不回来的!这不,也派了千鹤回来报平安了嘛!您是大少爷的亲娘,他心里不惦记着您惦记着谁呢!”
王氏闻言心中略感消气,不由得望着桑婉叹道:“婉娘,你真是好,还好有你在,不然娘真要叫那不肖子给气死!”
“娘,瞧您说的!”桑婉笑道:“婉娘一直受娘的照拂,从未为娘做过什么,娘这么说,婉娘惭愧!”
王氏笑笑,“娘就是喜欢你这股子温婉气儿,怎么看怎么叫人舒心!罢了,娘也不气了!有这么个好媳妇,还气什么呀!好了,你回去吧,我自个静一静!”
桑婉便笑道:“那娘您好好休息!大少爷的行李我得叫人搬进来安置好了,等他回来再做计较!”
贤妻啊!王氏笑得更加满意,忙又笑着嘱咐道:“你也别累着,让下边人去忙便是了!”
桑婉答应一声,笑着去了。
再说时凤举返航的船队在金陵停了下来有些事要办,谁知接到王氏交代要在八月初六之前赶着回家纳顾芳姿过门的书信!
时凤举不由跌足道“胡闹!”他第一反应不是顾芳姿,而是桑婉。不知桑婉会怎么想、不知她怎么样了!
他明明答应过她、明明和她有一年之约,可是现在娘就要表妹进门,他怎么对得起桑婉?
时凤举心急火燎,当下交代了随行的掌柜管事、安排一番,自己便带着几个小厮轻装上阵先行赶回青州。
一想到桑婉此时的心情,他便烦躁不已、坐立难安,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家中。
谁知半路上偏偏遇到有官船通过,不得已又白白等了两天的功夫官船经过之后,众民船才排着队挨个的过。
一来二去的耽搁,令他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安。
在船只靠上青州码头时,时凤举的烦躁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转而思索起见了桑婉该怎么说、此事该如何回转了。
不料,事情就是那么充满戏剧性和出乎意料!
时凤举做梦也没有想到,顾芳姿竟然派了人在码头上等他,更没想到,顾芳姿信中所言竟是这样一件事!
顾芳姿在信中详叙了自己的哀伤悲痛和彷徨无措,读着信,时凤举仿佛能看到她那张泪流满面、悲戚伤痛憔悴的脸,他不能不顾她,只好命人回府报平安,自己带着长欢等几个雇了马车赶往顾芳姿家里。
顾金不成器,同族里也没什么往来,田地早已卖得干净,顾家几个族亲看着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且顾芳姿虽成了孤女,可时家还在,顾家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手伸到顾金家里来!因此,对顾金的丧事也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劲,若不是时家的管家带着人来了,他们才赶上上前套套近乎、献献殷勤,早就一哄而散跑光了!
尽管早就知道这帮子亲戚靠不住,可如今凄凄凉凉的时候亲身经历,顾芳姿仍然感到心里阵阵的发凉发冷!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啊!
如果没有时家,她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今日又会落到什么境况!只怕他们合起伙来把她卖了都有可能。
顾芳姿生生打了个冷颤!痛定思痛后,更加坚定了要抱紧时家这棵大树的决心。
时凤举赶到顾家的时候,一切事宜在时府管家的帮助下进行得井井有条,时凤举也暗暗松了口气。
第二天,顾金便出殡了,众族亲也各自散去。
简陋的屋子里,就剩下一身缟素的顾芳姿、时凤举并时家派来的人。
“刘管家,明日叫人把这院子、屋子修一修,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起来,再叫一房靠得住的家人过来陪表小姐同住,月例比在府中加倍,多出来的钱从我账上支。”时凤举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顾家,无声轻叹。
顾芳姿身子一僵,朝刘管家等瞧了一眼轻轻道:“你们先出去!”
众人退下,顾芳姿低低唤了声“大表哥!”泪水簌簌而下。
“芳儿别哭、别难过了!”时凤举心一紧,竟下意识的有点头皮发麻。
“怎么不难过,”顾芳姿哽咽道:“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表哥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趣味!”
“这话从何说起!”时凤举吃了一惊,忙道:“芳儿,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呀!”
“可你已经这么做了!”顾芳姿泣道:“要不怎么会这么吩咐刘管家?”
时凤举苦笑道:“芳姿,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这院子如此破败,你怎么住得惯?你还要守孝——”
“不是定好了八月初六迎我过门的吗?”顾芳姿抬起汪汪的泪眼凄然问道。
时凤举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难堪道:“芳姿,如今姨爹才刚刚去世,你怎么能过门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守孝三年?”顾芳姿眸光一闪,咄咄逼视着他。
时凤举忙道:“三年很快就会过去!芳姿,我答应你,三年后我我一定迎你进门!”
时凤举的眼睛亮了亮,心里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他下意识的想到,三年,三年之后婉娘应该不在时家了吧?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此刻想到这个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还有淡淡的沮丧。
顾芳姿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凄然“呵呵”两声,痛苦的质问道:“大表哥,三年,三年啊!三年之后我多大了你知道吗!我,我怎么能等得起三年!”
“芳儿……”时凤举感到不可思议,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眼前的表妹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得他似乎从不曾认识过她。
“姨爹是你的亲爹,你不为他守孝怎么说的过去?”
“他不是!”顾芳姿情绪激荡的叫道:“我没有这样的爹!我没有!他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从来没抚养过我,凭什么我要为他守孝?他害死了我娘,现在又要害我一辈子!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芳儿你冷静点!”时凤举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芳儿,这种话不能乱说!纵然他再有不是也是你爹,人死如灯灭,什么都别说了!叫人听见,人家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顾芳姿扑到他怀中失声痛哭,紧紧抱着他哭道:“我只在乎你、我只在乎你!大表哥,你不能不要我啊,你不能的!”
“我没有说不要你,没有。”时凤举喃喃的说着,抬起的手臂欲拍抚她的背后,却没察觉到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无力。
“那就迎我进门!就在八月初六!”顾芳姿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拭了拭泪,眼睛闪闪发亮的说道:“百日孝内进门,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时凤举一下子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顾芳姿会这么说。
“芳儿,如果,”时凤举的声音有些无力发涩:“如果我说等你守孝三年之后,我以正妻份位迎你入门,你愿意吗?你愿意等吗?”
时凤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望着顾芳姿等她的回答。
顾芳姿察觉到他神色的异样,只当他在欺骗自己心里紧张,心中暗气暗恼,幽怨的望了他一眼,幽幽道:“大表哥,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婚约,也知道这辈子你的妻子都不可能是我。可是,那有什么关系!我心里是爱你的!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是真!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第64章 承诺我没忘你却从未相信
她还是不信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还是不信他、不了解他的性情!时凤举心里一下子空荡荡的,说不出的失望。他不死心,又道:“芳儿,我是说真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我相信有可能的!三年之后,我娶你为妻!”
顾芳姿哪里肯信时凤举的话,只当他存心拖延敷衍自己!三年?她暗暗冷笑,三年之后谁知是个什么光景!黄花菜都凉了!
若要守孝的话,只能呆在这个院子里,连时府都不能去!有道是人走茶凉,只怕三年后他连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什么也不如紧紧的握在手里、守在身边来得实在。
“大表哥,我真的没有想过觊觎你正妻的位置,真的!能够和你在一起,便是做妾我也很满足了!我一定会和大表嫂好好相处的,绝对不会令你为难!”顾芳姿楚楚可怜道:“大表哥,难道你还担心我一介孤女会闹起什么事端不成?不会的!人家能容我一席之地遮风挡雨,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说着又落下泪来。
时凤举呆呆的看着她,心里一片茫然。
她满足了,她说她即便是做妾也满足了!
可是,他不满足。他爱她,便不想委屈她,想她跟他平起平坐、携手并肩,做那陪他白头、携手一生的人!死了也一同入祠堂享受子孙后代的供奉!而不是一个顶着半奴名号的“姨娘!”他时凤举不缺奴才,时府也不缺奴才!
“大表哥……”
“芳儿,”时凤举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有件事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根本没有碰过桑婉,我和她约好一年之后和离,嫁娶两不相干。如果,如果你愿意等三年孝期满,我真的可以娶你为妻。”
顾芳姿呆住了,眼神直愣愣的瞅着时凤举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时凤举话音刚落便暗暗懊恼后悔!他怎么能说出来!这事万一传开了去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桑婉还要不要做人?时家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什么?你说什么?”顾芳姿的眼神依然直勾勾的,脸上那错愕的表情都没变。
这不能怪她,而是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于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时凤举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不自然的说道:“那个,没什么,信不信随你!”
如果顾芳姿真正了解时凤举,看他这神情便会知道他方才所言绝对属实。可是她现在满腹心思想的全是自己的将来,哪儿还有心思分在别处?
见时凤举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的不肯直面,顾芳姿立刻认定他心虚——因欺骗自己而心虚!
顾芳姿不由暗暗气恼,为了拖延这事,他竟连这么不靠谱的话都说出来了!男人的心果然易变!顾芳姿很后悔,自己当初到底矜持个什么劲?应该在桑婉进门之前便与他生米煮成熟饭才对。
“大表哥,我是认真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顾芳姿含泪信誓旦旦:“我发誓,我真的只想陪在你身边,做妾我也心甘情愿!我不会和大表嫂抢什么,真的不会!”
“芳姿,这是你的心里话吗?”时凤举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有点儿虚虚飘飘的,心里更是滋味陈杂!
这就是他喜欢、欣赏了这么多年的女子,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欲白头偕老的女子!原来,她只想做一个妾。
他不觉得她伟大,只觉得深深的失望。
“是,是心里话!我可以发誓!”顾芳姿连忙点头。
“好吧!”时凤举淡淡瞟了她一眼,点头叹道:“我明白了!”
“那,你答应了?”顾芳姿眼睛一亮。
“嗯!”时凤举轻轻点头。从这一刻起,她只是他的妾,仅此而已!
顾芳姿开心的展颜一笑,挽着时凤举的胳膊说道:“大表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不会不要我的!大表哥……”
时凤举偏头看着她,眼眸里、心里一片平静。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消失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时凤举便回了时府。顾芳姿亲自将他送出门,恋恋不舍道:“大表哥,别忘了你的承诺!”
时凤举心道,我的承诺我从未忘记,但是,你也从未相信!
“好。”他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时府的大门就在眼前,时凤举头疼的扶了扶脑门,摇摇头踏步进去。
王氏对儿子到家门而不入先跑去顾芳姿那里的行为十分不满,见他回来脸上神情仍旧气鼓鼓的,别开脸不和他说话。时凤举只得好言哄了半响才把她哄得又高兴了起来。
“芳姿现在怎么样了?”末了王氏叹问道。虽然恼儿子,她还是比较关心顾芳姿的。
时凤举便简单的将那边的情形说了。
同王氏想象中没多大出入,感叹了几句便也罢了。
“回来了就好!快回去看看婉娘,好好休息吧!这接连的赶路,又忙了这么几天,你肯定也累坏了!”王氏说道。
“娘,我有件事想问问你。”时凤举说道:“你给我写信说八月初六——”
“当我没说!”王氏连忙摆手,“如今这事自然不行了!等芳姿守完孝再说吧!”王氏现在最听不得人提这件事,哪怕提起来的是她的儿子,她也觉得十分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