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芳洲很是配合,却是他自己不得不松开她,咬牙隐忍道:“好容易抽了点时间赶回来,我还得进宫赴宴,怕要晚间才能回了,宝贝娘子,乖乖的在房中等着我。”
连芳洲脸上一红,心下却也热辣辣的起来,果然乖乖的点头“嗯”了一声,又道:“你少喝点,别醉了。”
见他眼睛发亮的含笑看自己,连芳洲脸上更红,笑道:“我可不要照顾醉鬼!”
李赋哈哈低笑,揽她靠坐在自己怀中,柔声笑道:“放心,不会的!”
两人又拥着腻歪了一阵,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李赋叹了口气,咬咬牙起身:“我先走了,你再躺一会,养足精神..”
连芳洲嗔他一眼,二人笑了起来,养足精神作甚,两个心知肚明。
李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着欲走。连芳洲忽然仰头含笑道:“旭儿,你可看过旭儿了?他如今会走了呢,会喊爹和娘了,牙也长了八颗了。”
李赋点点头,笑道:“小家伙也睡了,一晃眼竟这么大了!”
李赋颇有些感慨,既欣慰又有些遗憾,遗憾的自然是自己没能陪在儿子身边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成长。
待得李赋的身影消失在这暖阁之中,眼前一片空荡荡的了无痕迹,仿佛之前所见不过一场梦境。
连芳洲一时有些恍惚,下意识抬手轻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有微热的脸颊,心中一阵甜蜜柔软,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他终于是回来了,从此之后,不必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明算暗算了!
连芳洲索性又安心的躺了下去,怡然自得回味着方才的亲密。
李赋果然深夜才披星戴月的回府,府中院落沉沉,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独有连芳洲和红玉等还在等他。
这和连芳洲想象中的她率领着阖府上下大开中门迎接凯旋而归的大将军的场景相去甚远,不过,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好。
匆匆洗漱沐浴后,李赋便急不可耐的拉着连芳洲进了卧室,丫鬟们偷笑的神情令连芳洲很有几分不好意思。
可还没等她抱怨出来,这个男人便搂住她狂风暴雨般亲吻了起来。
这一夜,干柴烈火,久旱甘霖,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当滚烫的身躯贴合在一起,彼此拥有的那一刻,二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满足。
连芳洲的身子如同被碾过一般,浑身酸痛的厉害。
早晨,她是被他又揉又捏又亲弄醒过来的。
难得很快就清醒了,没有像先前那样迷迷糊糊间对他又踢又打的。
也许两人分开太久,那一套功夫都生疏了吧?
928.第928章 小别之后
李赋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愧疚自觉,反而重重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手上也加大了力度,笑道:“你醒了!”
连芳洲笑着嗯了一声,扭着身子躲避,娇笑道:“大清早..别闹啦!便是有精神,留着晚上好不好?”
这话娇娇软软,更勾得他火动,李赋翻身便覆上了她,一边亲吻揉捏一边低笑道:“你男人不用留精神晚上,你男人精神好着呢!好娘子,咱们分开这么久,你就一点不想我吗?再来..”
连芳洲唇被他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娇吟,不得不放弃了毫无胜算的抵抗,由着他来。
心中暗暗腹诽:说的这样委屈,倒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干一样..
虽说旱了不少时候,可也不能一下子涝起来啊,搁谁谁受得住..
云消雨散,天色亮了不少,连芳洲浑身没了骨头似的慵懒靠在李赋怀中,唇齿含糊的问道:“今日不用上朝吗?”
李赋拥着娇妻,心里满满的满足,笑道:“圣上体贴人意,让我下午再进宫。从明天起又要忙好一阵才得空闲呢!宝贝,等我忙完,休上几日,带你们娘俩去京郊住一阵好不好?”
连芳洲能够理解,大军回朝后兵部、五军都督府、户部都有相关事宜需要交代了结,请功请罚、军需结算、伤亡抚恤、军士安置等等,虽不需李赋事事亲力亲为,却是少不了他的。
皇帝那里也不知多少问题要回、要请示,还有同僚们设宴庆功接风,紧跟着又是皇帝万寿,岂有不忙?且七月份就要开武举,筹办的人中自然更少不了李赋。
且今年的万寿节,听说皇后早早就以染病恐力不从心请求让太子妃和淑妃、贤妃帮着一起料理料理,贤妃辞了,淑妃也不得不辞,太子妃当仁不让不得不挑起重担,负责后宫各项准备。
于是,皇帝索性让太子亦负责此事,与太子妃一个后宫一个前朝。
这是极大的要紧事,办得好龙颜大悦盛宠更牢固,办不好说不定会失宠从此不受待见。
太子也是被璃王咄咄逼得太厉害了,不得不回击一番。
李赋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少不了暗中出力。
连芳洲这么一想,忍不住心疼起自己的男人来,神情立刻温柔了几分,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柔声道:“你且忙你的便是,我又不是那等没男人陪着便生幽怨的深闺怨妇!”
正好,宜居苑和雅居坊两处所有宅院的地基都已经打好了,建成了一大半,另一小半也在建中,所以可以开始收尾了。
再过半个月,售楼处就会开门,趁着万寿节京中热闹,正好可以大赚一笔。
李赋闻言嘿嘿一笑,手上又不规矩起来,笑道:“娘子善解人意,为夫感动不已,怎舍得娘子作深闺怨妇!”
“别闹!”连芳洲吃吃笑着拍开他的手,笑道:“还没闹够呢!昨儿晚上忘了问你呢,我的阿泽呢?”
呃,其实不是忘了没问,而是被那一团火似的男人热情热烈包裹着,根本没有机会来得及问。
李赋停下手中的动作,听她说“我的阿泽”心下有小小的不满,道:“不要乱说话,叫人误会就不好了。他是你弟弟,不是你的。放心,阿泽很好,这次也立了功,等会应该就会来看你。”
连芳洲听了自是欢喜,也顾不得这小心眼男人抬杠,忙笑着问详情。
李赋便略略的说了。
连芳洲忽然一抬眼皮,半真半假的笑道:“阿泽他是你的嫡亲小舅子,这,你为他轻功,旁人会不会挑刺儿?若是会的话——”
李赋哂然一笑,道:“阿泽是我小舅子,一身本事却也都是我教的,上了战场若寸功不立那般没出息,连我都要面上无光!况且,他是老敏郡王亲笔书信推荐去的人,若有人要说嘴,就让他自个跟老敏郡王对去。”
李赋说着又笑道:“那小子有福,竟误打误撞投了老敏郡王的缘了。这可是皇上都害怕头疼的人!”
连芳洲便笑道:“不是说他救了老敏郡王吗?想必因为如此老敏郡王这才高看他一二眼吧?”
李赋好笑道:“娘子,老敏郡王就爱在外头游玩,虽然身边带着两三个侍卫,可哪一年不遇上一两回险?救过他的人多了去了!”
“……”连芳洲不觉回想起那老敏郡王特特过来将军府告诉自己连泽投军之事的情形,深深的觉得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说,自家兄弟的运气真的是好到爆吗?
“这还真是——”连芳洲一声叹息。真是什么,她没法儿形容。
连芳洲忽然想到,顺口便问起萧牧和碧桃的婚事,李赋笑道:“萧牧一回来急冲冲的便去看新房装修得怎样了,想来心中也急了。不过,怎么也得七八月吧!皇上万寿节前后不知多少事呢!”
连芳洲也不禁哑然失笑,笑道:“这两人真正是好事多磨了!八月也罢,九月也罢,总而言之,无论如何这事儿今年过年之前给办了,你看可以吗?碧桃那边也不能在等了!唉,我是真的怕了,万一因为萧牧也立了战功又受封赏也叫人给盯上,真正是无妄之灾!到时候别说碧桃没意思,张家也平白受连累!”
这还真有可能,毕竟碧桃是个丫鬟出身。
李赋忙点头,安抚她道:“放心,等过几天我跟萧牧提一提,尽快跟张家把日子定下来吧!”
说着他眸光一沉,冷冷道:“我听说我不在京中这些日子,朱家又找你麻烦了?”
连芳洲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新账旧账涌上心头,不由得捶了李赋一下恨恨的道:“何止是麻烦?简直是你死我活!那朱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没品、一个比一个下作,你娘子我差点儿要叫他们逼得上吊了!”
李赋眸中光芒更冷,手臂不由得收紧了紧,冷冷道:“他们都做了什么?我倒还没来得及细细打听。”
连芳洲不禁失笑,道:“你昨日才刚回京,这么快便知晓了一二已经很难得了,还想怎么细细打听呢!”说着,便将朱三公子和朱玉莹之事简洁说了一遍。
听得李赋目瞪口呆,哑然失笑,眸中那冷意这才消退不少。
929.第929章 定要报复
只听她又得意道:“那朱三公子自那天从万梅别院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朱家的人这回也是怪,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居然也没上万家去找他们算账,唉,白白的没了一场好戏,真是可惜!”
连芳洲也知道佳嫔和淑妃的关系,心里可是不知多巴不得朱家去万家闹事的。
没想到这一回一直以来对她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朱家对上万家竟然偃旗息鼓了!
按她想着,朱家怎么着也该找万四公子负责的啊!连芳洲不厚道的笑了。
李赋却是略一思索便道:“朱三公子我虽然不熟,不过听人说是个极其自负、目下无尘的人,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不吐血也没脸见人了。我想,朱家不是就此放过万家了,而是那朱三公子想要亲自报仇吧!他这回想要的,没准是万家满门的性命!”
既然想要命,自然就不会小打小闹,而是在此事差不多完全淡出众人视线之后,再来个毁灭一击。
饶是连芳洲素来胆大,听了李赋这话仍忍不住背后凉了凉,便道:“阿简,你说咱们要不要提醒提醒万家?”若这么悄无声息就叫朱家得手了,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李赋“嗤”的一笑,冷哼道:“自然要的,放心,我不但会提醒万家,还会给他们介绍几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做护院。反正万家有的是银子,不愁请不起人。那朱玉莹,又做了什么?”
提起此女,李赋的眉头情不自禁的便蹙了蹙,显然对此女已是厌恶至极。
“那倒是一场更热闹的好戏呢!”连芳洲嘲讽一笑,告诉了他,又无不遗憾的叹道:“倒是我太大意了,以为将她弄进顺天府大牢里就能锁住她,等你回来。谁知没过两天便传来她自杀身亡的消息。哼,不用说定是朱家暗中又使了力把她弄出去了!”
李赋听了恨恨不已,安慰她道:“当时那种情况,你能将她送进监狱已经很难了。朱家毕竟根深势固,想要动些手脚并不难!哼,这贱人一次次这么闹,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你等着看吧!”
他既这么说,连芳洲自是放心,也没细问,只嫣然一笑:“好啊,那我可等着看我夫君大展神威哦!”
李赋哼哼两声,凑近她耳畔低笑道:“要不,夫君这会大展神威……”
“别闹!”连芳洲咯咯一笑扭身躲开,忙坐了起来,拢了拢披散的头发,笑道:“天色不早了,快起吧!你不想去看儿子吗?一会儿儿子就该醒了呢!”
李赋那伸出来欲要作怪的手这才收了回去,冲她笑道:“咱们晚上再好好算账。”
连芳洲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哪里有账同他算?
说起儿子,李赋穿衣动作都利索了几分。二人起床,唤了丫鬟进来伺候,洗漱后,便往婴儿房走去。
还没进去便听见里头嬉笑阵阵,旭儿想是早就醒了。
细听了听,连芳洲心中一喜,脸上不自觉漾出笑意欢然道:“阿泽也在呢!”
说毕立刻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连泽跟连芳清正在逗着旭儿玩,奶娘和两个服侍的丫鬟笑着站在一边看。
映入眼帘便是连泽那明显又壮了许多的身量,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挺背直,干净利索。不愧上过战场,气质比之前更凝炼内敛,举手投足带着说不出的气势。
连芳洲眼眶一热,看着他,竟说不出话来。
连旭儿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冲她奶声奶气的叫娘也没有听见。
李赋笑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似的让她别太激动,便朝儿子过去。
连泽也看见她了,叫着“姐姐!”站了起来迎过来。
“姐,我回来了!”连泽修长的眉挑了挑笑着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连芳洲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瞪他道:“好啊,出息了!你倒说说,我什么时候阻止过你做什么,嗯?竟连累我挨了那老敏郡王一顿好说!”
连泽没想到她一见面就同自己算起账来了,脸上一红,讪讪的,涎着脸陪笑道:“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嘛,我——好吧,是我错了!姐姐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遭吧!”
“出息!”连芳洲“扑哧”一下笑了,拉着他一旁坐下,笑叹道:“其实你的心思姐姐何尝不知?可你毕竟是家中长子,咱们连家不是那些几辈子的世家大族,根基尚浅,如今手里又握着那么个赚钱的营生,不知多少人眼红呢!你澈儿、清儿都还小,你这个做哥哥的少不得该多担责任,姐姐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不管选择什么,你必须得为这个家,为澈儿和清儿多想想。”
一席话说得连泽不由得垂下了头,低声道:“姐姐说的是。姐姐放心,澈儿和清儿我一直放在心里,从没忘记过。”
连泽还有些小郁闷,明明他已经长大了,下头的管事们、掌柜们哪个敢小看他、不敬他?
可是在姐姐面前,三言两语下来,直把自己说得跟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似的。
连芳洲还不了解他?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了!
当下又好笑又好气,笑道:“你自己明白就好!你如今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姐姐也很欣慰的!没主见那才糟糕呢!”
连泽这才又松快两分,忍不住又问道:“敏老爷子跟姐姐说了什么?我本来要给姐姐写信的,他不许,说不如他说得明白……他……教训姐姐了吗?”
敏老爷子?连芳洲忍不住暗暗翻个白眼,叫得可真亲热!
连泽见她表情挠挠头,只好解释道:“敏老爷子一开始还让我管他叫敏爷爷呢,那个,后来知道他是皇上的叔祖父,我就没敢叫了,他还生气呢,把我也训了一顿,说我迂腐……”
连芳洲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哭笑不得道:“幸好你没再叫了,不然还真了不得!那老郡王也是的,辈分那么高,偏还我行我素,这一声爷爷哪里是能叫的!”
不然回头皇上若是知道了,便是不好说什么,心里也必定膈应。
930.第930章 奸细
她又笑道:“你能有这样心眼,姐姐也放心了!那老敏郡王也没把姐姐怎么样,就是教训了姐姐几句罢了!不过你既是他推荐去的,如今回京了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连泽点点头,笑道:“要去的。”
略一犹豫,试探着又道:“姐,我想参加今年的武举,姐姐看如何?虽在辽东也立了些许小功劳,可毕竟不是正儿八经选拔上去的,我想去考武举。”
连芳洲一听这话便知必定是有人说了闲话了,连泽自小,最听不得的便是闲话,尤其是连累了别人的闲话。
不用问,他是李赋的小舅子,自然会有人背地里连李赋也说三道四了。
“那就去吧!”连芳洲微微一笑,道:“你姐夫如今也在,你多向他请教请教,还有萧牧,到时候考个好成绩,叫所有人都看看!”
连泽原本以为连芳洲会不赞同,听见这话精神一振,欢喜道:“好!我一定好好的准备,叫所有人都看看!”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连泽神情忽然又有些扭捏起来,微微垂眸也不敢去看连芳洲的眼睛,吞吐着道:“嗯,那个,姐姐,到时候,到时候我若考了个好名次,姐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连芳洲大奇,脱口便道:“什么事?为什么非要考完之后才说啊!”
连泽却是不肯说了,只坚持道:“姐姐答应不答应啊!姐姐,我可是很少求姐姐的!”
连芳洲“扑哧”一笑,道:“得,你不是澈儿、清儿,还从来没给我撒娇过呢,难得今儿拉的下脸来求我一求,我还能不答应吗!”
说的连泽脸上一红,好不郁闷:“姐姐……”
连芳洲再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没几天,李赋就问起顺天府尹“奸细”一事。并且一口咬定那女子就是奸细,偷了他的披风作怪,不想竟异想天开跑到京城企图混进他府中害他妻儿,此事他定要过问。
顺天府尹不敢不买朱家的账,也想到了李夫人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等李将军回来肯定会告状。
可饶是他早已编满了谎话下定决心一口咬定人就是畏罪自尽了,面对李赋那冷厉的目光依然心里有点发麻。
李赋面沉如霜听他说完,既没生气,也没质问,就在那无声的压力几乎要将顺天府尹压垮之际,李赋冷冷的道:“死了?扔到乱坟岗子去了?”
顺天府尹早已紧张的心怦怦剧跳头昏脑涨满身冷汗,听到李赋终于开口,而且似乎是相信了自己的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忙不迭的连连点头:“是,是。”
李赋便道:“叫人带我去乱坟岗,本将军要亲自看一看。别找理由推脱,那后果你自己先掂量掂量。”
顺天府尹惊得魂飞魄散,那搪塞的话硬生生的堵在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来,两条腿却是颤个不住。
心里叫苦不迭: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命捕头和师爷陪着李赋去乱坟岗。
其实当初倒是弄了具面目全非的女尸糊弄,可是也就是糊弄而已,往乱坟岗子上一扔,本想着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谁知李将军冷不丁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以他的聪明难道猜不出这里头是谁在搞鬼吗?要找正主儿该找朱家啊!跟他顺天府衙门有何干系啊!
顺天府尹后来想想又不放心,索性亲自与捕头和师爷一起,心怀鬼胎的带着李赋去了乱坟岗。
当初丢弃的地点倒是容易找,只不过被野狗咬食,加上腐烂,早已经面目全非、骨肉支离,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见状顺天府尹等才算暗暗多放了几分心。
不必李赋吩咐,仵作便将那剩余的骨架拢了拢,勉强拼凑了起来,好歹还成个人形,当然是颇多残缺的人形。
李赋盯着看了半响,道:“不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我见过,当时还吃了一惊。说起来倘若不是因为她那副面目我不愿看见,没准见她可怜还真就留下她了!”
众人面面相觑,顺天府尹心道谁说武将没有能说会道的?这不就是!李将军这一开口也真够损人的!
“李、李将军,怎么可能啊,就、就是她啊!绝对不会错!”顺天府尹只能一口气硬撑到底的死扛着。
李赋冷嗤一声,扭头问那仵作:“此人可是左拐子?”
仵作顿了顿,在李赋的目光下不敢看那顺天府尹,且这种事儿根本不可能瞒得下,只要是个稍稍有经验的仵作都能看得出来。便摇摇头陪笑道:“回将军的话,不是。”
“这就对了,”李赋道:“我见的那女子,她的左手可是用得很熟练的!所以,这个人不是她!”
顺天府尹眼前一黑差点儿栽倒。
李赋不等他说什么,便道:“陆大人,看来那奸细太狡猾,定是被同伙应越狱了,却弄了这么个假货来企图蒙混过关!”
顺天府尹眼睛一亮,顿时有种死去了又活过来的感觉。
虽然他不明白李赋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这明显是要放过自己啊。这主动搭过来的台阶,不下的就是傻子。
顺天府尹不但要下,而且还生怕李赋反悔要飞快的下。
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李将军所言极是,极是!将军您目光如炬,自然不会看错的!唉,说起来下官惭愧啊,那奸细的确太狡猾了!下官愧对李将军!”
说完还很应景的叹了几声,脸上那愧疚的神情发自肺腑。
“这也怪不得陆大人!”李赋同样发自肺腑、无不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毕竟谁能想得到那奸细还有后招呢!”
顺天府尹简直喜得心花怒放,当即乐呵呵的连连称是,师爷和捕头也松了口气,忙陪笑附和。
“发海捕文书吧!”李赋一叹,果断道:“此人心怀叵测,心存不轨!绝不能容她从此逍遥!”
顺天府尹脸上笑容一僵,瞬间又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发、海捕、文书?”他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吃力的道。
931.第931章 海捕文书
顺天府尹暗暗叫苦,这怎么行!这样一来,朱家六小姐往后永远也别想见人了!非但别想见人,还得远远的躲开别叫人看见,尤其是李将军一伙,否则,就只有个死!
顺天府尹这才明白李赋的意思,他这是要将朱六小姐赶尽杀绝啊!
只要朱六小姐一露面,定逃不过。到时候人都死了,谁能说她不是奸细?至于左撇子,那还不好办?砍了胳膊、索性将尸身全毁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