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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赋又气又急,脑子里一时乱起来。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神,渐渐理出个思绪。
想来也是,两年前自己失踪,叔婶怎么会想得到自己还活着呢?既然自己已经死了,他们又如何还肯照料嫂子和侄儿?
嫂子和侄儿多半是叫他们给赶出门去的。
倘若舍得给他们盘缠回老家,那倒是他们厚道了!李赋冷笑。
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回来了!还问起了嫂子侄儿。
他们也只好拿这话来敷衍一二,再想着暗地里寻着嫂子侄儿——
“真是岂有此理!”李赋心中大恨。
连芳洲轻轻抚了抚他胸膛顺气,柔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他们找人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只敢偷偷摸摸罢了!京城这么大,要找两个人并不容易。只要咱们先找着了,就好!”
顿了顿又道:“我想,嫂子和侄儿知道你回来了,也一定会设法同你联系的!”
李赋心中既乱且怒且急,虽然听了连芳洲的话心中也不能安定多少,便道:“明日我会派人细细的找,一定要将他们找到!”
连芳洲点点头“嗯”了一声,又柔声道:“这事儿明日拿个章程出来便是,这会儿你急也急不来!老天有眼,既然你平安归来了,总会与他们团聚的!”
李赋叹息一声,将连芳洲往身上拥了拥,低低道:“谢谢你!”
连芳洲“噗嗤”轻笑,柔声道:“谢我做什么?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个!”
李赋也笑了笑,心中松快了些,道:“你说得对,此时急也急不来,只得好好寻访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
连芳洲也有些倦了,答应一声,窝在他怀中不时沉沉睡去,呼吸酣沉均匀。
这几天她实在是没有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睡一个好觉。
在这群狼环伺的环境下,怎么能睡得着?
第二天一早,二人便起身。
虽然李赋的情绪已经平复许多,但对这二叔二婶还是存着怨气的,只与连芳洲道:“收拾好了咱们就出门!不理会他们!”
连芳洲倒不知恢复了记忆的李赋做起事来也是个蛮横不讲理的,或者说不在乎旁人眼光的。
她便笑道:“何必白白送了好名声与他们、倒说咱们不知礼?既然住在他们家,总得像个样子才好!等下我们去你二婶那里请安了再出府吧!”
李赋想想也是,便笑着点头应了,道:“罢了!我忍着这两天吧!”
见连芳洲穿的依然是从裕和县带来的衣裳,便笑道:“衣柜里那些衣裳你都不喜欢吗?怎么还穿这个呢!”
连芳洲一撇嘴,说道:“我不想占她家的便宜,穿着心里也不自在,还是不穿了好!”
李赋一愣,知道她是想左了,不觉拉着她笑道:“你想哪儿去了,这都是我叫人为你裁剪缝制的,同她们有何关系!我特意叫人捡那颜色淡雅、样式简洁大方的做来,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这回换连芳洲愣住了,心里顿时又开心起来,拍手笑道:“你不早说!我来那日便看了看,很喜欢呢!我心里还奇怪呢,还说既是那样待我,又怎么会为我置办这么合我心意的衣裳!只当她们是要巴结讨好你!原来是你叫人做的!”
既然是丈夫的一片心意,当然不能辜负了。
连芳洲便挑了一身鹅黄绣白玉兰褙子、秋香色百褶裙兰花锁边的换上了,长身玉立,清雅宜人,刺绣裁剪皆是一流,更难得的是穿起来十分合身。
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连芳洲抬手低头看看,笑道:“很合适呢,跟量身了似的,你怎知我的尺寸!”
李赋闻言嘿嘿一笑,目光往她身上溜了一圈,笑道:“你是我的娘子,你的尺寸我怎么会不知道?”
连芳洲一怔,明白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不由脸上大红,咬牙啐他笑骂道:“你这坏胚!”
惹得李赋大笑。
李赋满是欣赏赞赏的看了一回她的着装,又笑道:“那些首饰也是我亲上银楼订的,我记得有一支和田白玉的玉兰花钗,猜着你一定会喜欢,正好也配这身衣裳,我帮你找出来!”
连芳洲忙唤他:“不用找了!”
“你不喜欢吗?”李赋一怔。
连芳洲苦笑道:“已经不在我这儿了!”
李赋一想,方想起她昨晚说的话,知道是李婉柔拿了去了,便道:“她倒会挑!”
当下心里也有些悻悻的。
又笑道:“拿去便拿去吧!回头我再给你打制更好的!”
连芳洲笑着应了。
穿戴整齐,洗漱罢,便欲往二夫人那里去。
春杏又禀:“琴姑娘说身子有些不太舒服,就不过来了!”
碧桃在一旁暗暗撇了撇嘴,心中很看不上:也不过跟她们一样是个丫鬟罢了,倒好摆出主子样儿!
连芳洲看向李赋,李赋没来由的竟有点儿心虚,不敢与她对视,别开了目光咳了一下道:“叫个人去看看吧!看要不要请大夫。”
673.第673章 琴姑娘的心魔
连芳洲心里暗暗好笑,却也痛快几分,一抬头看到红梅、红莲站在一旁跃跃欲试的悄悄打量李赋,心下冷哼,便吩咐了她二人去好好的照顾琴姑娘,琴姑娘有什么吩咐不许怠慢!
红梅、红莲十分郁闷,见李赋不吱声,也只好去了。
琴姑娘其实不是身子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没着没落的恐慌感觉,看到李赋对连芳洲的好,心里除了苦涩、失落、羡慕之外,更多的是不安和恐慌。
从前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子,除她之外他并不许别的女子近身。二夫人不是没有提过给他两个通房丫头,都叫他给拒绝了。
于是,便格外的显出他对她的好、对她的重视来。
越是如此,她心中惊喜娇羞之余便越要自重,越要谨记自己的身份,这样才更显得自己知礼。
她心里早已把自己当做是他的人,迟早的事,并不急于一时。
她也有她的矜持,得等他提出来,她才好应。
总没个自己主动往上巴结的道理,那样她跟那些普通的丫鬟还有什么两样?
可是,自从连芳洲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他眼里似乎再也没有了她,而她也不那么淡定了,格外在意他是不是重视她、关心她!
昨儿看到他夫妻二人重逢后,他那样的笑颜,生生的刺痛了她的心,一晚上默默垂泪,一颗心扭得不像样。
今日早上,她故意让丁香这么去说,就是企图将他的目光拉回自己的身上。
谁知,他仅仅打发了两个丫鬟来看看而已。
琴姑娘的心立刻又凉了。
有气无力的让红梅、红莲回去,只说自己清净休息休息就好,不必她们。
红梅、红莲不敢拿连芳洲怎样,岂能服气琴姑娘?觉得琴姑娘跟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倒叫自己来伺候她!
听得她说不必,两人正中下怀,连句坚持一下的客套话都没说,反倒显出几分迫不及待来立刻就走了。
将丁香气了个怔。
琴姑娘无心管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赋哥哥没有亲自来看我!他竟然没有亲自来看我!从前,赋哥哥是不会这样待我的!听说我病了,他不会不管我的……
丁香骂了几句,一回头看到琴姑娘这样不由又心疼,忙上前道:“姑娘,您这是何苦呢!您自己躲在这儿默默的伤心有什么用?眼睛哭瞎了、眼泪流干了也没有人看见、没有人会心疼的!”
这后一句话狠狠的戳了琴姑娘的心一下,琴姑娘伏身呜呜的哭了起来。
丁香又心疼又气愤,恨恨道:“姑娘休要如此!如此不过叫那起子小人笑话罢了!姑娘您该想个法子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连您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琴姑娘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凄然一笑,道:“那又能如何?赋哥哥……赋哥哥如今眼里心里只有她,我还能怎样?你也看见了,赋哥哥连我这儿的门都不登了!以前,他倘若知道我病了,早就过来看我了,可是现在——”
琴姑娘泪如雨下。
丁香心里也戚戚然。
想了想丁香又安慰道:“其实将军也并没有不管姑娘啊!这不是派了红梅、红莲两个来了吗?说明将军还是很关心姑娘的!”
琴姑娘心中一宽,复又摇头,苦涩道:“可我要的不是这个!那两个丫头,能算什么?”
丁香趁势便道:“可是将军怎么知道您要的是什么?您从来都没有同将军说过!将军怎会知道!”
琴姑娘一呆,如醍醐灌顶,不由变了脸色颤声道:“可是,可是我以为他、他会懂我的心的!”
丁香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儿雀跃,忙道:“不是奴婢说,男人家粗心,将军又有那么多大事儿要用心,儿女私情上边哪里还有心思分在这上头?姑娘您该主动同将军说呀!哼,那连夫人一看就是个脸皮厚的,奴婢想必定也是她主动追求的将军呢!不然将军会看上她!”
琴姑娘心里顿时乱得不行,怎么理也理不出个头绪。
她茫然的看了看丁香,“真的可以吗?我——”
“当然可以!必得如此!”丁香连忙点头,道:“姑娘,如今不是害羞的时候,您这一害羞,将军可就完全是别人的啦!您甘心吗?您和将军的情分是谁也不及的,只要您主动点,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待将军明白了您的心,也就明白他自个的心了!”
一席话说的琴姑娘心头大动。
渐渐的,她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变得坚定,不错,倘若赋哥哥完全成了别人的,她怎么能甘心!
赋哥哥心里,不会没有她的!
丁香说得对,他只是从来不在这上头留心而已。
自己是该主动些……
否则,还有谁会为自己谋划呢?
琴姑娘不由想起过世的娘亲,眼中一片酸涩。倘若娘亲还在,就好了!
“此事也急不得,不可仓促,得找准恰当的时机。”琴姑娘长长舒了口气,道:“你不要自作主张,更不许乱说话,我自有道理。”
横竖她也等了这么些年了,也不在这一时半刻。
凡事总要先谋而后定,冲动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丁香是相信自家姑娘手段心计的,见她振作了起来心中也是大喜,连忙答应。
又趁机劝了她一回,琴姑娘心情渐开,主仆两个说笑了一回,便也下床用饭了。
连芳洲和李赋带着春杏、碧桃往二夫人处请安。
进去时邹氏、齐氏都在了,彼此间招呼一番。
二夫人便笑道:“你们有心了!其实大可不必!思行你刚刚从营里回来,多休息休息才是!”
二夫人话音刚落,李婉柔便进来了,一挑眉毛,“嗤”的一笑,不阴不阳道:“哟,我不是眼花看错了吧?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不成!三嫂嫂居然也来给娘请安了!真是稀罕呢!”
又向李赋瞧了一眼,笑道:“到底是三哥哥面子大!三哥哥一回来,三嫂也变得勤快了!”
连芳洲淡笑不语,却也不见拘束尴尬,别说脸红,眉毛也不动一下。
674.第674章 挑衅激怒
“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什么!你哪里来那么多话!再多嘴你给我出去!”二夫人嗔了李婉柔一眼,板起脸来呵斥道。
又向李赋、连芳洲和气笑道:“她小孩子家家懂得什么?你们不要同她计较,更别往心上去!芳洲身子不太舒服不来请安,我是知道的!这算什么要紧事儿呀!”
连芳洲淡淡勾了勾唇,说的可真大方,话里话外却不离了挑拨。
倘李赋不知晓内情,听了这话必定心里尴尬面上无光,是定要问着自己的。
二夫人和李婉柔却不知,李赋心里早恼上了她们,他平生最恨就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所涉及又是自己最心爱的妻子,又有亲嫂子侄儿事夹在里头,又有少时旧事。
林林总总一股脑儿涌上心头,若不看在这是李家二房的府上,又是女眷,李赋险险要发作起来。
他没有如二夫人愿训斥连芳洲,反而握了握连芳洲的手以示安慰,向二夫人笑道:“二婶厚道人,我不计较便是!我家娘子是个实心眼的,不惯与人打机锋,二婶有什么事同我说便是,不要为难她!”
“……”二夫人气得胸口一滞,微微愣神。
怎么会这样?这叫什么话?反倒怪起她欺负他媳妇来了!
这乡下村妇,一晚上的枕边风吹下来竟吹成了这样,倒小看了她了!
二夫人暗暗咬牙,勉强笑了笑还没出声,李婉柔睁大眼睛尖声叫道:“三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跟娘说话!三哥哥,你休要叫这女人给哄骗了!她不是什么好人,把娘都气病了!”
“婉柔!”李赋脸一沉,面色如霜低喝道:“你在说什么!”
李婉柔一怔,大感委屈,倔强的撇嘴道:“我又没说错!我说的都是真的,三哥不信随便问府中什么人!这个村妇甚是无礼,她——“
“她是我的娘子!”李赋冷冷睨了她一眼。
李婉柔还待说什么,被李赋这冷冰冰的眼神竟盯得心头一颤,动弹不得,嘴巴都张不开了。
李赋冷声道:“她是我明媒正娶取回来的娘子!村妇?”
李赋“嗤”的一笑,似笑非笑的道:“这话说的倒也不错,我也不过是个在西北挣了几年命挣出点儿功名的粗人罢了!比不得妹妹尊贵!二婶好生将养着吧,我们先走了!”
说毕,径直牵了连芳洲的手扬长而去。
连芳洲临走前还特特瞧了二夫人几眼,挤眉弄眼的冲她笑笑,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更不避讳着邹氏齐氏和李婉柔看见,将这婆媳母女几个气得半死。
二夫人光顾着咬牙咽那口气了,等她回过神来急忙要留李赋、连芳洲时,那两人早已出去了。
二夫人又气又急,怒喝李婉柔:“你怎么回事?怎的说话做事如此没脑子!你没见他脸色已不好了吗?还要说!”
李婉柔何时挨过二夫人的骂?而且还是因为她瞧不起的连芳洲挨骂!
心里委屈得不行,哭道:“我怎么没脑子了?我还不是替您不平嘛!我又没说错,咱们是什么人那村妇是什么人,凭什么我要敬着她、要叫她一声嫂子!同这种人做一家人,我都觉得恶心!我帮你,你反来怨我!”
说着捂着脸哭着也跑出去了。
二夫人脸上青白交加,恨恨捶床骂道:“孽障!孽障!不看僧面看佛面,当着思行的面,怎能如此!”
齐氏忍不住帮李婉柔说话:“妹妹也没说错,她就是心直口快罢了!那村妇真不是个好的,她来之前咱们家哪儿有这么多事?她这才来了几天,就闹得家宅不宁的!这还是在府内呢,自己人遮掩遮掩也就罢了!倘若闹到外头,岂不是全家人都要叫人笑话?出去见人都不好意思说话呢!”
邹氏也轻声细语道:“别的不说,三弟向来对娘尊重,何曾像今日这般过?若说不是她……我是不信的!”
说的二夫人一张脸色越发难看。
邹氏、齐氏如何不添油加醋?
二夫人原本准备了给李赋的翠柳、翠雅二人到头来却令她们不得不捏着鼻子领回去了。
那两个小妖精生得又好,天生一股媚态,刚回去那天晚上就叫她们的丈夫各自收了房了,现下正如胶似漆呢!
把她们两个恨得牙根痒痒,难得结成了同盟互倒苦水、一处痛骂。
她们不敢怪二夫人,却都怨上了连芳洲!
逮着了机会,还能不编排编排?
二夫人怒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我不懂吗?可又有什么法子?谁叫要靠着那小子呢!不然,哼!”
她说着又恨恨瞪了两个儿媳妇一眼,训斥道:“俗话说妻贤夫少祸,你们两个进门也这么多年了,也不说好好督促督促自个的丈夫上进!一家子倒要靠那小子谋前程!我要管时,又哪里来的底气?总是你们两个不中用罢了!”
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迁怒啊!
邹氏、齐氏飞快的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憋屈不已却不得不低眉垂眸做惭愧受教状。
心中却想:这又与我们多大干系?我们嫁过来年限再长再久,也不如你这个做母亲的从小教导!
是你自己没有将自个儿子教好,却好意思赖在我们头上?
二夫人看她们一声不吭站在自己面前,复又来气,没好气呵斥道:“还不赶紧滚离了我这里!一个二个的都要我操心,哼,指不定心里头还在怎样埋怨我呢!”
说的邹氏、齐氏心中一凛,更加不敢抬头,恭顺应是,忙忙退下。
二夫人自生了一回气,却也把邹氏、齐氏的话听进去了,不由将心一横:那个村妇,必得处置了去!不能留了!
心中又叹,究根到底也是自己的丈夫儿子不争气,不然,又何须如此!那小子,倒是个命硬的!谁知终究还是要靠他,否则,岂容那村妇如此放肆!
想到连芳洲临去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和讥讽的神态,二夫人就恨得胸闷。
李赋牵着连芳洲出了那院子,捏了捏她手,叹道:“我算是亲眼见着了!她们竟然如此待你,真是岂有此理!”
连芳洲反而安慰他,笑道:“爱说,让她说去!那么一个毛丫头,同她辩倒显得我无聊了!横竖咱们在这儿也住不了几天了!”
675.第675章 老宅
李赋点头,果断道:“咱们今天就找房子!贵些也无所谓!”
休假过后,不说去军营,差不多天天都得上衙门去,妻子大部分时候却只好留在内宅。
倘他不在跟前,谁知道那些人又会怎样去气她?
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家,那些下人也不是自家的下人,便是要打要罚都不方便!
况且两家早就分了,他何必要寄人篱下?以前将就一下也就罢了,现在,不行!
连芳洲巴不得,点头“嗯!”了一声笑道:“既如此我们快些出门!今儿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李赋一笑,道:“不用急,误不了事的!”
出了内院,李赋便唤来了洛广,将租房子的事情交给他去办,又问连芳洲有些个什么要求。
连芳洲看向李赋。
李赋便笑道:“你别看我,我不拘哪里都行,总要你看了满意方便!”
连芳洲便笑道:“暂时住的罢了,也不必太讲究!三进院落也足够了!地方不要太偏,要紧的是房舍要好,打扫打扫、添置些家具这三四天就能住进去!”
洛广忍不住瞧了连芳洲一眼,痛快答应,自领人去办。
说实话,他也不喜住在这儿,巴不得早早搬走。
一件事了结,两人出了门用了早餐,便雇车往老宅去。
看到那破败的宅子,李赋不由感慨良多,向连芳洲叹道:“这是我爹进京后置办的宅院,先前吩咐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变卖这所宅子,那些年家里头再艰难,我和大哥也没动过变卖的念头!后来我从西北回来,不想大哥已经去世了,大嫂将地契房契交给我,让我好好的收着!我当时没多想就收下了,现在想来,大嫂不交给我早晚也得叫二婶她们逼着拿了去!那些年我不在京,大嫂和侄儿过得不知多艰难!”
想想如今不知人在何处,李赋心中更添一层忧愁。
连芳洲柔声道:“只要她们在京,有心总会找得到的!这既然是你家祖宅,等寻回了大嫂侄儿,便仍旧将房契地契还给她们吧!咱们先住一处,往后再慢慢置办自个的便是!”
李赋自然无异议,向连芳洲感激一笑:“能娶着娘子,是我福气!”
连芳洲心中一甜,嘻嘻一笑,半认真半玩笑道:“这会儿说是福气,等将来你要收个美人我阻挡起来,你就知道不是福气了!”
李赋忙笑道:“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什么时候要收美人了?“
讨好的道:“在我眼里我娘子就是最美的美人,谁也不及我娘子!”
这话只要不是个傻的就不会信,但是却爱听啊!
连芳洲听得心花怒放,笑道:“你可记住了!这话是你说的!将来后悔也不行!”
“我不后悔!有你就够了,要别人做什么?”李赋忙笑道。
说起来也是,与自己的娘子做那事儿似乎怎么做都不够,见着她忍不住就想,可要跟别的女人那样——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绝对无法接受。
那挂在门上的大锁年深日久,早已上满了厚厚的铁锈。
别说钥匙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就算有,也未必打得开。
李赋抬头望了望,揽着连芳洲的腰纵身一跃,从墙头越过,轻轻落在地上。
春杏、碧桃两个丫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只好坐在门口等了。
这宅院占地不大也不小,前后三进,还有东西跨院,倒座、后罩齐全,东南一片还有一座小花园。
只是如今不拘那花园里只有野草藤蔓牵扯,便是那所有的房屋,也都破败的不成样,成了麻雀野猫的家了,只有推倒重建的份了!
李赋倒有些不舍,毕竟小时同爹娘在这儿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边走一边指给连芳洲看此处如何如何、哪一处又怎样怎样。
他父亲自幼便喜舞枪弄棒,后拜得名师,习得一身好武艺,不上二十岁便与舅家几个兄弟一同去投军。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父亲是扎扎实实靠了战功升迁的,谁知就在前途一片大好、有望更进一步时,天不作美,却是中了流矢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