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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心中也颤了颤,刚才那番话她根本就是随口扯来敷衍的,哪儿拿得出什么册子?再说了,册子上可不像她说的这样,一拿来,岂不是就曝了光?
秦氏便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并非常规事例,并不曾专门记载在册……都是晚辈不好,都是晚辈的错!是晚辈疏忽了!”
饶是三叔婆自持长辈的身份,听了秦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推脱、含含糊糊也不由得恼火,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冷着脸喝道:“秦氏,你什么意思?推三阻四莫非你心里有鬼不成!你也不是头一天当家,会如此糊涂?若果真如此,你这个当家人也太无能窝囊了点!”
“三叔婆!”当着众人被族里长辈如此奚落,秦氏脸上烧得通红臊热,眼泪也汪了起来。
“三叔婆这是什么意思——”陆文珲见妻子委屈顿时板起脸语气强硬。其实三叔婆如此一问、秦氏这么一回答,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其中的猫腻了。
趁着这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陆文珲还有什么客气的?最好将三叔婆、大叔公他们气得立刻起身拂袖离开陆府最好!只要他们离开了,那么事情就有了转机。
反正,这些族里的老东西们一个个趋炎附势,看着爵位落在了陆文轩的头上都上赶着巴结他,得罪他们又如何?等将来打垮了陆文轩,自己承了爵,有了权势在手,再恩威并施,还愁见风使舵的老东西们不把风向转向他?
这一天,已经并不远了……
因此陆文珲胸有成竹,丝毫不在乎此刻得罪大叔公、三叔婆等而开罪族里。
“老二!”谁知陆文轩突然厉喝一声,面目阴沉的盯着他,厉声喝斥道:“当着长辈的面你吵吵嚷嚷想干什么!给我退下,闭嘴!”
陆文轩是侯府主人,又是兄长,他喝斥陆文珲天经地义。
陆文珲大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指着三叔婆道:“你没看见吗?她们咄咄逼人逼迫我的媳妇,难道我这个做丈夫的就白白咽下这口气不成!”
“放肆!”陆文轩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喝命仆从:“将这个目无尊长、不分尊卑的不孝东西给我拿下,堵住他的嘴!”
陆华等早就巴不得这一声,齐齐答应,不由分说上前,将陆文珲控制住,不知从旁哪儿拿过来一块抹布团成团就往他嘴里塞去。
“当家的!当家的!大哥,你这是做什么!”秦氏尖叫起来。
“闭嘴!你要是再闹,信不信我立刻禀了族里,将你们这不敬尊长的两口子逐出家门!”陆文轩冷喝。
大叔公、三叔婆等也气得不得了,冷着脸不做声,等于默认了陆文轩的话。
秦氏心中一惧,吓得噤了声。
陆文珲双眸圆睁,嘴里呜呜的急得干瞪眼却发不出声音。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秦氏笨蛋,秦氏只要撒泼打滚的闹起来,陆文轩还能叫人将弟媳妇拿下不成?大叔公也不方便怎么样!
这个死女人,平日里倒是一副精明算计的厉害样,关键时刻,笨呀!
陆文轩与穆晴代替陆文珲向大叔公、三叔婆等不停道歉,表示定会好好管教这个“二弟”,请三叔婆继续做主。
大叔公和三叔婆等找回了面子,神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没有册子,那也不要紧,”三叔婆淡淡说道:“这东西不是平白无故进来的,总得有人从府外拿进来。出入门禁总有册子吗?将这阵子出入门记录拿来,再将来过祠堂沾手过这边事务的名单命各管事细想想呈上来!我就不信发现不了什么!”
这种东西没有人会随意经手他人来做,那样风险就大了。只要两处都榜上有名,便可锁定嫌疑人的范围。再按照时间、差使、身份一一查问,至少又能排除掉一大半的人!
嫌疑的圈子越来越小,谁有动机谁没动机、谁的动机更加强烈,只要细加审讯,定可查得出来!
“再说了,”三叔婆冷笑,说道:“这种香十分特殊,正儿八经的寺庙、尼庵里是不会有的,文轩你也可派人各处去暗暗查访查访,总会查得到蛛丝马迹!”
三叔婆这句话一出来,如同致命的一锤,重重捶在秦氏及冯婆子等几个人身上。
“大侄子、侄媳妇,你们这就派人查去吧!二侄媳妇,既然这事儿有你的首尾,你也不好在一旁干站着。你一个人记忆有限,记不清楚了也情有可原,可总有下头的管家婆子吧,究竟哪些人这些天沾手过这边的事务,总不会不记得了吧?”
三叔婆微微冷笑:“不记得了也不要紧,你也说了嘛,内宅的仆婢也不算多,挨个的查问,虽然耗些时间,却也总瞒不过去的!”
“三叔婆说的是,我这就派人出城打听寺庙、尼庵,夫人,府中事务,你便听三叔婆的安排吧!”陆文轩说道。
穆晴点点头,随即命花嬷嬷去将出入门禁的册子拿来,又命手下得用的人,去将府中所有管事娘子们传来。
谁知,花嬷嬷这边人还没出去,冯婆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跪倒在地,她膝行向前,向穆晴不停的磕头,颤声道:“夫人饶命、侯爷饶命!老奴有话说,老奴有话要说,还请侯爷和夫人饶了老奴一条狗命罢!”
冯婆子关键时刻倒行一耙,众人都愣住了。
“冯婆子!你疯了吗!”秦氏脸色大变,尖叫着扑上去欲踢打冯婆子,花嬷嬷眼明手快使了眼色,穆晴这边两名粗壮婆子连忙上前,将她死死的拉住了。
311.第311章 冯婆子背叛
“放开我!你这老狗东西,老贱人……”秦氏挣扎着叫骂不已。
冯婆子见她恨不得吃了自己肉的狰狞模样心头颤了颤,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缩了缩,可这一步既然已经踏了出来,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她想及此,缩回去的肩膀又微微放松了两分。
“放肆!”三叔婆拍桌大喝,绷着脸瞪向秦氏,厉声道:“长辈面前岂容你大呼小叫?再叫堵上你的嘴!”
一名仆妇机灵,听得这话便顺手掏出怀中揣着的帕子欲往秦氏嘴里塞去,秦氏扭头朝她“呸”了一声,瞪着她大叫道:“下贱的贱妇,给我滚开!信不信我弄死你!”
秦氏额上青筋直冒,面目狰狞恨恨的瞪着那仆妇,像一头暴怒中嗜血凶残的狮子。
许是她的模样太过吓人,许是天长日久积威之下,那仆妇一怔,被她气势震住,下意识收回了手,往后退了退。
“没错!是我,就是我干的,怎么样!”秦氏猛的扭头,怨毒的目光挨个的扫视着陆文轩、穆晴、陆小暑、陆靖安,最后瞪着大叔公等,一字字说道:“是我干的,你们不用上蹿下跳了,没的叫我看了恶心!我恨他们,我恨死他们了!他们没有回来之前,我们府上和和睦睦,日子过得不知多好!可他们一来,所有的都变了,我们做什么都不顺,还有我那可怜的女儿,被他们不知弄了什么邪术连定下的亲事也毁了,如今更是被被他们害的声名败坏得不成样!他们一家子是不祥之人,根本就不应该再回来!若不除掉他们,这府上将永无宁日,我们一个个迟早都跟我那可怜的女儿一样死在他们的手里!换做你们是我,你们难道就甘心坐以待毙吗!”
秦氏嘶声厉吼,因为激动、害怕与愤怒,嗓子都哑了。
陆文珲眼睛睁得老大,两个眼珠子双双突起如同死金鱼眼,直直的瞪着秦氏,心里头大骂“饭桶”、“笨蛋”,这个蠢笨女人,别人还没开始查,她就自己先跳出来了!
大叔公、三叔婆和陆文轩他们故弄玄虚,将事情说得倒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听起来似乎就是那么回事。
但是,事情可以算计得很准,人却是最大的变动因素。有了这个因素在里头,一切的确定都有可能变成不确定。这种事情岂是说查今日就能够差的清楚的?
别看大叔公等摆出一副不查个水落石出今天就不出祠堂门的架势,可若真想将事情查出来,没有几天的功夫是绝不可能的!
只要先设法离开了此地,几天的功夫,哪怕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也足够有时间寻找机会暗中动一些手脚、做一些安排了!
只可恨这个蠢妇、愚妇,还有那该死的冯婆子,被他们几句话就给吓住了。别人还没做什么,她们自己反倒露出了马脚将自己给暴露了出来!这么蠢的女人,他从前居然还觉得她不错,真是瞎了眼了!
秦氏近乎癫狂说出的一番话令大叔公、三叔婆及族里众人都愣住了,不由皆向陆文轩夫妇望去。
陆文轩一声轻叹,无不怜悯的看了秦氏一眼,说道:“二弟妹,人贵自知,没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污蔑我们!这爵位落在我的头上,那是圣意,你们怎么想我管不着。你们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可我没想到,竟连我死去多年的娘也不肯放过!二弟妹,那也是你的婆婆,你好歹毒的心肠!至于三侄女的事,”
陆文轩冷笑:“原本我不想说,眼下看来也是不得不说了!”
陆文轩当即简单的将陆怡清所作所为说了一遍,盯着秦氏冷冷道:“若说中邪,我看你们才是中邪;若论算账,也是该我找你们算吧!二弟妹你当着家,还有什么不满足?”
“秦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大叔公冰冷着脸色,又惊又心寒道:“没想到咱们陆家竟然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妇人,真是我们整个陆家的耻辱!我们陆家虽不是豪门世族,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绝不能叫你这种毒妇给坏了名声!”
大叔公目光骤然一寒,摆明了今日要清理门户了。
秦氏早已失去了理智,哪里还会害怕什么?闻言非但不怯,反而仰天咯咯的大笑了起来,在这香火味弥漫飘摇的祠堂之中,她那突兀的笑声听起来格外的瘆人,众人心里发寒,个别胆小的只觉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秦氏怨恨的瞪了大叔公一眼,张嘴正要一次性发泄个痛快,一道楚楚哀哀的声音从天井中传来,“娘,娘!您怎么了,怎么了啊?”
正是陆怡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发生什么事了?”陆老太太听上去气息弱弱充满病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穿着素色衣裳、发髻装饰简单素净、显得娇弱不胜楚楚可怜的陆怡清,与赵嬷嬷等婆子丫鬟搀扶着面色蜡黄、精神不济的陆老太太正过来。
陆小暑一眼瞟了过去,正好与陆怡清的视线碰上,刹那火花四射,两人各自不动声色挪开视线。
在这府中,他们二房果然是神通广大呢,饶是如此,那边竟也得到了消息!陆小暑心中暗道。
“弟妹来了!”到底是在别人家里,大叔公等便站了起来,“弟妹来的正好,想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弟妹也清楚了吧?如今已是水落石出了,弟妹看看该怎么处置最好!”
秦氏在看到陆老太太和女儿的时候,那股完全被冲垮的理智才重新回笼,回想着刚才自己的疯狂举动,不由大悔。脸色发白,惊恐祈求的看向陆老太太。
陆怡清见了娘这副模样,心中暗暗咬牙,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的确是故意那么言说好让母亲对大房的怒火越烧越旺,将来斗得无休无止。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娘居然这么猛,压胜之术这种事是可以随便做的吗?更蠢的是她居然这么快就让人把老底给起了来,这下子,证据确凿,是真的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陆老太太听着大叔公那话,脸上不由一阵微窘,只做没听见,颤巍巍的由人扶着坐下,咳了几声,瞪了秦氏一眼,有气无力恨声道:“我也没有想到,秦氏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我也没脸帮她说什么了,大伯你们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大叔公等见陆老太太眼巴巴的过来,原本还以为她肯定会帮着秦氏说话的,没想到她一开口竟是如此决绝,反倒令大叔公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心中那股子不屑、冷笑、气恼的感觉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竟有淡淡的愧疚。
就好像他冤枉了陆老太太一样。
“娘!”秦氏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瞪向陆老太太。
是,原本乱了阵脚,她几乎崩溃,已经完全放弃破罐子破摔了,所以才会由着自己的心不顾一切的嚷嚷。可是陆老太太的出现又给了她希望,绝望的人一旦生出希望,其强烈迅猛得压过一切!
可没想到,转瞬间,希望又变成了深深的失望。
短短片刻,她的心从天空到谷底来了两个轮回,换了是谁谁也受不住啊!
秦氏瞬间浑身冰凉,魂灵出窍。
“祖母!您别生气,您息怒,息怒啊!您的身子要紧!”陆怡清轻轻的为陆老太太捶着肩膀,泫然欲泣满是不忍的看了秦氏一眼,双眸泪汪汪的安慰着陆老太太。
“奸人!”陆小暑心中暗道,她分明看见了陆怡清趁着秦氏向她看过去的时候动唇动眼色的示意。
陆小暑暗暗拧了陆靖安一下,姐弟两个也往陆老太太那边走去,关切的叫着“祖母”表示关心——当着族里,总不能让陆怡清一个人做了好人。
毛氏醒悟过来,也忙推了陆怡慧一下示意,陆怡慧有点不太情愿,迟疑片刻,终也朝陆老太太身边走去“安慰”。
“娘!大叔公、三叔公、四叔公,三叔婆、四叔婆,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是我糊涂,我不该鬼迷心窍做错了事!看在我为了这个家辛苦操持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为陆家生儿育女从前从未做错过事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今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哥、大嫂,都是我的错,你们大人大量,原谅我这次吧,原谅我这次吧!靖武、靖环,你们快帮娘说说话吧!”
秦氏一反刚才的嚣张气势,突然跪了下去,对着大叔公等众人捂脸哭了起来。
这一下判若两人的改变,令所有人又是一愣,错愕得几乎以为花了眼睛、出现了幻听。
陆靖武是陆家长子,如今还在埋头用功读书,平日里话也不多,整日缩在自己的书房里,是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老实人,听见母亲这么说不禁有些惊慌得手忙脚乱,红着脸,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陆靖环年纪还小,根本还不懂事,只是看到母亲哭了,便也“哇”的一下哭了,转身扑在奶娘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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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第312章 宅斗版围魏救赵
陆怡清暗中骂了声“笨蛋!要哭不会扑到母亲身上去哭吗!”,她见一个哥哥一个弟弟都没有做出自己预料中的反应,只好酝酿情绪,亲自上阵了。
“娘!娘!”陆怡清大哭着扑到秦氏身上,抱着她泪水簌簌而下,声音凄楚的哭泣道:“娘,娘您不要这样,您不要这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事儿您心里气愤不过才会这么做!是我害了你,娘!都怪女儿不孝,都怪女儿不孝啊!”
陆怡清一边哭一边诉,口口声声数落着自己的不是,将自己说得委屈无比,至于她的娘,当然就更加委屈了。
秦氏想到关键时刻这个家里竟然没有一个帮她说上一句话,唯有这个女儿,还向着她,这一刻,心中是真正的酸痛起来,忍不住也抱着女儿,母女俩抱头痛哭。
一时间,偏厅中哭声震天,好不热闹。
“作孽,真是作孽呀!”陆老太太也淌眼抹泪起来。
大叔公等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下子不知所措。陆文轩也不便叫人对弟媳妇、亲侄女如何,冷着脸一旁看着。
陆小暑心中暗暗点了三十二个赞:这世上要比脸皮厚,真没人比得过陆怡清了!好阴险的东西,这就叫做宅斗版的围魏救赵吗?
她果然比她娘要聪明的多啊!
“清儿,是娘不好!是娘没本事保护你!娘知道你委屈,娘也知道不该迁怒,都是娘不好!”秦氏忽然捧着陆怡清的脸,含泪说道:“清儿,往后娘不能照顾你了,你自己要懂得照顾自己!都是娘不好,娘鬼迷心窍做了糊涂事,如今,也只有一死方可赎罪了!”
秦氏说完,猛的一头朝一旁的墙壁上撞去,众人大惊失色惊呼起来,陆怡清更是凄厉的大叫一声“娘!”猛的扑了过去。
“夫人!”陆文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拉扯自己的仆从奔了过去,抱着秦氏喊叫起来。陆靖武、陆靖环吓得愣住了,看到父亲和陆怡清如此方如梦初醒,也叫着“娘”扑了过去。
一时间偏厅中更加热闹,男人女人的悲戚哭喊声搅得大乱。
“快!快请大夫!”陆文轩连忙吩咐,又忙请大叔公等众人稍安勿躁,别惊扰了病人。
陆小暑轻轻拉了拉陆靖安的手往旁边避了避,以免慌乱中陆靖安被人推了撞了,看着秦氏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倒在陆文珲的怀中,额头上殷红的血迹正缓缓流着,陆文珲等父子父女则围着她哭喊得哀哀切切,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简直就是被穷凶极恶的地主老财压榨走投无路的一家子。
而那压榨人、逼出人命的无良地主自然就是陆小暑一家了。
陆小暑冷眼瞅着眼前的这热闹,心中知道此事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了。毕竟,这“人命”都要闹出来了,还有什么不能了的?
到了这一步,大叔公他们是绝对不肯再插手的。弄出了人命,无论怎样对他们的名声也不会好。
而他们一旦退出,那么这个家中最有话语权的就是陆老太太——至少面子上是这样。只要陆老太太说几句有的没的,一切将会大变样。
陆小暑目光冷锐的盯了陆怡清几眼,这个女人年纪轻轻,还真是有手段呐!如果不是她,秦氏那榆木脑袋能想得出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办法才怪!
不过,秦氏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下得了狠心就是了!
果然,陆小暑这边还在烦恼沮丧的胡思乱想着,陆老太太拭泪哭着叫了几声“冤孽,冤孽呀!”便起身含泪向大叔公等人道:“大伯你们也都看见了,不是我偏袒着谁,老二家的都已经这样了,我看她是真的悔过了,你们就饶了她、给她一次机会吧!不看别的,也看几个孩子的份上。武儿来年就要参加会试,环儿还小不能没娘,三丫头很快就要出嫁,这,这若是老二家这时候闹出什么事来,三个孩子的前程可就都毁了啊!我保证,再也不许她兴风作浪,从今往后,她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佛堂里抄经念佛救赎罪孽,为先头姐姐祈福吧!”
陆老太太老泪纵横,一番话更是说的合情合理,令人见之没法儿反驳。
大叔公等看看一动不动仿佛没了气息的秦氏,再看看哭得凄惨的二房一家,也不禁恻然。
“老妹子啊,这是你的家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大叔公轻轻叹了一声,说道。
陆老太太含泪点头,便看向陆文轩,泪汪汪的道:“老大,我知道这事儿你受了委屈了,可老二家的已经这样了,为了三个孙儿孙女、为了陆家的脸面,我也豁出去了,求求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先姐姐在天之灵,也不愿意你们兄弟妯娌之间闹不和闹成这样的!当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没脸再管家了,等三丫头一出嫁,这个家就完完全全交给你们手里!”
陆文轩、穆晴和陆小暑听了陆老太太这番话无不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陆文轩更是恨得怒火中烧,胸口翻腾得厉害,这老不要脸的,居然还敢拿他亲娘出来说事儿!秦氏这贱人在他亲娘灵前供桌之下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她居然还敢说!
“母亲说的是,”陆文轩喉咙一甜,硬生生咽下了那一口几乎要吐出来的鲜血,忍了又忍才将怒气忍了下去,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娘在天有灵,孰善孰恶看得清清楚楚,有辱门风的人和事她是不会容忍的!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二弟妹也知错了,那么此事,便就此作罢吧!二弟妹先回去养伤,至于三侄女儿的婚事,阿晴和三弟妹会帮着办的,都是一家人嘛!”
陆老太太也知道他能答应到这份上已经很难得了,便连忙点头,哽咽道:“好,好,那便如此吧!就这么定了!”
“母亲还在病中,恐待久了有碍身体,还是先回去休息吧!”陆文轩说着命人将陆老太太送了回去,陆文珲也借着要送妻子回去的机会一家子离开了祠堂。
陆文轩向大叔公等又说了一番场面话,大祭继续进行。大叔公等见陆文轩这种时候还冷静得下来,原本只不过是看在他如今的身份和权势的份上才帮他,如今却真心生出几分佩服来了,安慰了他好一阵。
大祭完毕,陆文轩、穆晴便命人将前来的将近二十位族里人带下去安排好的客房中休息。
一时众人都散去。
陆小暑和陆靖安也回了景明堂,陆小暑心中憋屈得不得了。
原本周释之同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还感慨阴差阳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谁想,好了,事情居然演变成了眼下这样子!
她真是一百二十个不甘心啊。
两天之后,整个大祭进行完毕,族人们也都离去,陆府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两天,秦氏一直“昏迷不醒”、“人事不知”,景芳堂中请医煎药忙得不可开交。存心折腾她,穆晴特意派了两名婆子日夜寸步不离的帮着“照顾”她,照顾得她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