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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第308章 周释之的告诫
陆小暑目光闪了闪,忙问道:“是你叫人把消息透露给李家知道的?”
周释之微微一笑,柔声道:“等我回去写张单子给你,把我在京城中各处安排安插的人手都告诉你,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那些人。”
“不要不要!还是不要吧!”陆小暑一听连忙摇头,挑眉哼道:“想要暗算我,也得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杜鹃和红萼就够了,真的。”
“不行,我就要与你一同分享,咱们之间,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秘密。”周释之断然拒绝,毫不给她回旋的余地。
陆小暑心中一甜,不觉抬头含笑问他道:“如果,如果那天我真的被陷害出了事儿,你会怎么办?”
周释之目露凶光,冷冷道:“杀人!我会要她的命!”
“谁说这个呀,”陆小暑撇撇嘴,说道:“就算你不要她的命我也会要,我要问的是啊,你会不会嫌弃我呢?”
“嫌弃?”周释之反问。
“是呢!”陆小暑点头,语气立刻变得有些冲。
周释之勾唇一笑,伸手在她发髻上揉了两把,轻笑道:“我的小暑什么时候会在乎这个?不会是考验你家相公吧?你是我的女人,无论怎样都是。”
且不管他这话究竟是真真切切的真心,还是对于假设性问题的回答的真心,陆小暑不得不承认,甜言蜜语的杀伤力是真的挺大的,至少这一刻,她心里头欢喜得比蜜糖还要甜。
她情不自禁双手圈着周释之的脖子,甜甜低声娇笑道:“阿释,我真喜欢你!”
周释之顺势揽抱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低头与她额头蹭了蹭,笑道:“我喜欢你叫周哥哥,或者,叫夫君也不错!”
“你讨厌!”陆小暑抬脚便踩他。
周释之呵呵低笑起来,看也没看仿佛早已预料似的轻轻巧巧便避了开去,口内仍逗她笑道:“有什么好害臊的,你迟早也要叫一声夫君,提前熟悉熟悉也好啊!来吧媳妇,让你夫君听听!”
“无赖!”陆小暑“扑哧”一笑,伸手去推他。周释之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偏身避开,一抬手便将她的手握在掌中。
两人真嬉闹着,门突然被推开,慌得两人连忙放手各自向后推开。周释之心中苦笑,陆小暑则暗窘埋怨:不用问就知道是娘派人来了,好歹敲个门行不行啊。
“二小姐,”花嬷嬷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淡定无比的说道:“夫人让老奴来请二小姐过去,客人这会儿来的正多,二小姐理应出去还礼。周公子,老奴送您出去吧!”
“这位嬷嬷,能否门外暂避一避,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们二小姐说。”周释之向花嬷嬷微笑请求道。
“嬷嬷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儿就过去!”陆小暑看向花嬷嬷。
花嬷嬷心中虽然不太乐意,良好的尊卑主仆有别的教养却令她面对陆小暑的要求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得勉强点头道:“那么老奴就在门口候着,还请二小姐快些,侯爷和夫人还在等着小姐呢!”
看着花嬷嬷掩上门退了出去,陆小暑轻轻舒了口气,脸上也不那么热了,不觉嗔向周释之:都是这个家伙害的。
“小暑!”周释之却是一脸正色,拉住她的手来到一旁,低声向她说了什么。
陆小暑听得变了脸色,咬着牙瞪向周释之:“你说的是真的?”
“我想我的鼻子应该挺正常,没出什么问题。”周释之回答。
“哼!”陆小暑冷笑:“我就说呢,这一阵子过得真是太平静了,什么波澜也没有,这可不像秦氏和陆怡清的作风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周释之柔声道:“这几日我派了人就在你们府外附近,我有事得出京一趟,如果需要帮忙,你让杜鹃、红萼出去叫人。小暑,这可不是小事,若非当场抓获,我想她们是不会承认的。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东西应该就在灵位案桌之下……”
陆小暑咬了咬唇,心中满满的都是恼火,片刻偏着头问道:“这事儿真的很厉害吗?她们这么做,真的能有用?”
周释之用一种甚是奇怪的目光看向她,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当然!你不会连这事都看成是小事吧?”
陆小暑一怔,想到那华丽丽的上千年的代沟,胡乱吱唔了几句蒙混过去,便推他道:“我知道了,我会设法将事情摸清楚,定会教她们众目睽睽之下藏都没法儿藏!哼,秦氏这恶毒女人,这一次非要撕下她的假面目不可!时候不早了,你赶紧离开吧!”
周释之笑笑,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如果顺利的话,下次我进京,也许就不必再离开了!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陆小暑的心一紧,忍不住道:“你小心些!”
“知道,”周释之呵呵一笑,挑眉道:“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陆小暑“扑哧”一笑,瞪他一眼转过了身去。
周释之笑笑,深深的凝了一眼她窈窕纤细的背影,忍住奔过去再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转身离开。
第五天,来祭拜的是族里的长辈们和平辈、晚辈们,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族人们的到来代表的是对先陆老夫人的尊敬和认同、对陆文轩一房的认同。
这一天,其余的宾客们都提前得到了消息识趣不会上门,好让陆府专心的接待本族人。
族长大叔公率着众人快要到达陆府时,接到仆人飞报,陆文轩忙命大开中门,率着阖府所有人等迎接。
陆老太太心中十分不爽,大祭第二天便嚷嚷着受了风寒头疼鼻塞起不来床,在明清苑中躲了个眼不见为净。这日也不例外。
她心知族里来了人必定会有嫂子弟妹、侄媳妇、姑娘等会去探望“病中”的她,为了装得更逼真一些,一早便叫人在屋子里熬出了苦涩难闻的药味,微微凌乱着发髻,额上勒着厚实的抹额,中衣外头只随意披搭了一件宽大的米黄色绣花外袍,以便族里人来的时候好迅速上床躺下。
陆老太太心浮气躁,越是不想听什么,那声音仿佛可这劲儿的往耳朵里钻。
隐隐传来的哀乐声、高僧们敲击木鱼念经声、众人的哭声安慰声,混成一片断断续续的不断传来,听得她心里别扭得要拧起来,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唬得伺候的小丫头们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那厢,陆文轩与妻儿悲戚含泪拜见了族里的长辈,被人搀扶起来之后,正恭恭敬敬的与大叔公等说着话,请大叔公等往祠堂方向走去。
大叔公和另外两位叔公、两位叔婆是陆文轩的长辈,与先陆老夫人是平辈,但排行都比她大,因此到了供奉着先陆老夫人牌位的正堂之外的天井中,便住脚不走了。
随后,便有人将灵香恭敬奉上,大叔公等将香点燃,几人郑重的向着里边微微鞠躬,陆文轩率着妻儿以及二房、三房人等则下跪俯首还礼。
仆人上前,双手恭敬接过大叔公等人手中的灵香进去插上,大叔公等便将陆文轩兄弟等扶了起来,说了些劝解安慰的言语。
陆文轩泪水涟涟,不住点头称是受教,陆文珲和陆文轼心中岂有不别扭的?他们俩的亲娘可没死、还好好的在明清苑待着呐!
饶是忍耐性极好,见到陆文轩这样也忍不住暴露一二内心想法,索性兄弟俩都垂着头,不叫旁人看到面上的表情。
“大叔公、三叔公、四叔公,几位长辈请一旁稍作休息。路途遥远,几位长辈有心了!等会儿侄儿亲自领几位下去休息。”陆文轩拭了拭泪,恭恭敬敬的将几人请往旁边偏厅小坐。
偏厅中茶水糕点样样供应齐全皆是上乘,训练有素的仆婢们穿戴整齐利索,无不恭恭敬敬,大叔公、三叔公等格外满意。
要知道这十几年来,陆老太太和陆文珲兄弟俩一心一意为复爵而努力,加上陆老太太总觉得族里在她和先陆老夫人之间偏心先陆老夫人,虽族里不过按照礼数勉强尽心意而已。
他们这一支算是陆氏中过得比较体面的,也是唯一的在京城里做官的陆家人,但这么多年来却从来没有请过族里人来京中做过客。大叔公等此次得到陆文轩恭敬周全的招待,心中如何不喜?
陆文珲和陆文轼冷眼旁观,心中俱冷笑不已。
接下来,便是一与先陆老夫人平辈、晚辈的族人们挨个上香、祭拜,男人们由陆文轩兄弟三人领着儿辈们还礼,女眷则由穆晴三妯娌领着陆小暑等还礼。
一时间,祠堂中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火味,众人一对一答,神情肃穆而井然有序。
突然,趁人不备,陆靖安养的狼狗阿莱不知从那里无声无息的奔进了祠堂,众人见状大惊,慌忙叫唤着仆从下人们将它赶出去。胆小又猝不及防的女眷们唬得惊叫连连。
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岂能出事?陆文轩和穆晴脸色大变,陆文珲、秦氏等则洋洋得意,暗自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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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第309章 族里来人
大叔公等在偏厅也听到了动静,不由得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急得陆文轩尴尬不已。
仆婢们虽多,但祠堂中人太多反而行动互相干扰,阿莱又十分机灵敏捷,“汪汪”的叫唤几声,左躲右闪避开了众人的围堵,趁人不备一头扎进了铺盖着垂地宝相花纹深蓝色桌布的供案之下,引得众人更是一阵慌乱。
“哎呀我说靖安啊,这不是你养的狗吗?你快把它叫出来呀,小孩子家真是胡闹,这种场合怎能乱来!冲撞了嫡婆婆,和各方神灵,这可怎么好呀!”秦氏尖着桑子担忧道,故意将声音扯得老高。
“安儿,你太胡闹了!”穆晴气得面上一片通红,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了。
“我没有嘛,不知道它从哪里钻出来的!”陆靖安撇撇嘴,说道:“阿莱一向来野得很,我也不太管得动啊!”
“你养的狗,怎么会不听你的话!你这孩子,平日就爱胡闹!”秦氏还觉得不够添乱。
“狗就是狗,要能事事都听人的,那就不是狗了!”陆靖安不服气。
一名仆从顾不得其他,身子一矮钻进了供桌底下去赶阿莱,却是“啊”惊叫了起来,仿佛在底下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秦氏趁机又大叫:“哎哟不好了,别不是闹出人命来啦!快来人,快来人呀!”
正乱着,那随从将桌布一掀,从下边抖抖索索的爬了上来,而阿莱也被他赶着钻了出来。
众人赫然所见,阿莱的嘴里叼着一个心口上、背心上、脑袋上扎满尖针,面目狰狞的布偶!而那桌案下的地面上,明显泥土松松,分明这东西就是从下边被阿莱扒出来的!
众人一下子惊呼起来,睁大眼睛直瞪瞪的瞪着若无其事将那布偶放在地上咬着玩的阿莱。陆文轩和穆晴更是脸色煞白,傻在了那里!
毫无转折的,祠堂中从刚才的喧哗吵闹变成此刻的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滞,所有人都定住了。
前天晚上,陆小暑就在这桌案底下找到了这恶心狰狞的玩意儿,但此刻见了,她仍然感到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难怪古人都很相信压胜之说,灵不灵暂且不说,可是看到被人如此“做法”诅咒,心里的感觉的确非常、非常的不爽。
除了阿莱嘴里叼着的这一个,那下边还有三个,正好将他们大房一家四口全部囊括了。
若非周释之那天闻到香炉中插的香当中混有特别的味道,而那种特别的味道正是与压胜之术相配、据说可加强效果的香味,谁能想得到竟然有人敢在供桌之下动这种手脚!
周释之说,从前他们王府中也发生过这种事,因此而牵连死了许多人,包括他无辜的奶娘,所以,对这种香味,他印象深刻……
秦氏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雪白,眸中骤然生出无限的惊惧之感,死死的攥着手心,双脚一软差点儿要摔倒下去,亏得喜嬷嬷和冯婆子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其实三个人,同样脸色煞白。
陆文珲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识悄悄一挪,瞥见秦氏的神情顿时心头一沉,眸光似剑几乎要将她刺穿。秦氏大惊,这才勉强回过神来,缓神站稳。
“这、这、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是怎么回事!”三叔公等人大惊。
陆文轩阴沉着脸色两步上前将阿莱赶走,捡起那布偶,穆晴看到那上边赫然写着丈夫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再看到那锋利的钢针狠狠的扎在心胸背心上,顿时痛苦的叫了一声,双脚一软几乎晕去,慌得花嬷嬷等连忙叫着扶住她。
陆文轩颤抖着,手背上青筋直冒,命人往桌案下去寻。很快,便将其余三个布偶也找了出来。
大叔公等众人看到那上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个个脸色大变,面有怒色。
“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好歹毒的心思!好狠毒的手段!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呐!”三叔婆颤声说道。
陆文轩“扑通”一声跪在先陆老夫人灵位前,痛苦恨声叫道:“娘,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呐!”
“侯爷!”穆晴亦挣扎着跪在他身边,泪水凄然而下。
陆靖安见了那凶神恶煞的鬼脸,“哇”的一声扑在奶娘身上大哭起来。
陆小暑也忙过去陪着爹娘跪下,摇着穆晴的胳膊:“娘,娘,您不要哭,不要哭啊!”
“大叔公、三叔公、四叔公,各位长辈,今日,就请各位长辈做个见证,为文轩一家做主!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文轩誓不为人!”
陆文轩猛的起身走到大叔公等人面前,一揖到地,整个人周身爆发出一种无以言喻的愤怒。那愤怒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宁静的海面,乌云压顶,风势预备,下一秒就可能铺天盖地的发作起来。
“这是自然!就算你不说,此事也要一查到底,咱们陆家什么时候出了这种阴毒之人!你快起来,不必多礼!”大叔公绷着的脸色也极不好看。
“多谢大叔公!”陆文轩谢过,转而低喝:“将祠堂的大门关了,一个人不许进出!大叔公、各位长辈,请偏厅说话。”
众人来到偏厅,落座,晚辈们垂手站在旁边,窃窃私语,仆婢们则侯在廊上廊下,也人人忐忑。
“大叔公、大哥,这事儿一时半会哪里能够查得出来呢?在这儿到底不太方便,还是先出去再从长计议吧!”秦氏心里有鬼,忍不住说道。
她不由暗暗的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埋得更深一些好了。她心里头忍不住暗骂冯婆子偷懒!
陆文轩冷笑,双眸似电盯向秦氏,一字字道:“二弟妹急什么?事情就在这儿处理,相信我娘在天之灵保佑,事情定会水落石出!”
秦氏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勉强笑了笑。
“文轩说的不错,就在这儿处置!”大叔公咳了一声,偏头看了三叔婆一眼,说道:“老弟妹,这种发生在内宅之事,还是老弟妹你来说。”
三叔婆便点点头,说道:“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略一沉吟,缓缓说道:“这布偶看起来很新,也不潮,上边的钢针也很新,字迹也十分清晰,可见就是这几日功夫才得来的。那下手之人正是打算趁着侄媳妇大祭作法以图谋害文轩一家。这种压胜之法我也曾听人说过,这种时候作法最是灵验不过,你们去个妥当人,看看侄媳妇灵位前的香炉中,有没有与众不同的灵香。”
“老奴这就去!”花嬷嬷将穆晴交给七巧等人扶着,施礼主动请缨。
陆小暑冷眼旁观,看到秦氏的脸色又是一紧,不动声色勾了勾唇。
不一会儿,花嬷嬷回转了来,果然找到了那与众不同的灵香,手捧托盘将两种香呈上。
三叔婆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又传递与众人,变色道:“看来,果然是这样了!”
她目光扫过穆晴、秦氏等,问道:“这次侄媳妇大祭,是谁安排布置做准备的?”
秦氏听毕下意识便想往后退,被丈夫一记冰冷打过来的目光提醒,忙主动出列陪笑道:“是、是我。”
穆晴便拭泪轻叹道:“我们刚刚回来,不熟悉府中情况,府中一直是二弟妹管理中馈,这次的事儿,大部分的事儿都是二弟妹安排准备的。”
尤其是采办这种最容易做猫腻抠私房钱的好事儿,秦氏更会巴得死紧。
三叔婆当家也是一把好手,对于其中的门门道道哪有不清楚的?当下了然,点了点头。
陆文珲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说道:“为了给嫡母做大祭,我们家这口子不知操了多少心,各种大事琐事样样俱到,经常忙得顾不上用饭,前阵子差点晕倒,还请了大夫前来开药调理……”
这是在从旁帮着秦氏开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不等秦氏开口搭腔做戏,陆小暑听毕忍不住诧异道:“竟有这种事,二婶,真是太辛苦你了!我只知道我和三妹妹找了大夫,没想到原来二婶也找了大夫啊!先前我娘还说若是不行让三婶也帮帮忙,二婶还直言不必,原来是硬撑着呢!唉,二婶您真是用心!”
陆小暑一双漂亮的眸子柔柔的向秦氏看过去,语气神情说不出的真挚诚恳,这一番话简直跟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一样,气得秦氏和陆文珲心中暗恨,面上却只有吱唔陪笑的份。
大叔公低哼一声,瞟了陆文珲和秦氏一眼,不紧不慢说道:“侄媳妇是你们的嫡母,你们做儿子、做媳妇的为她尽心操劳,这是理所应当的,倒用不着特地拿出来表白!儿女尽孝也要特特拿出来说,那成了什么人了?不过,小暑和怡清请了大夫,这又是怎么回事?怡清呢?怎么没来?”
大叔公这番话令秦氏和陆文珲都不由变了脸色,两人下意识交换眼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请大夫?还不是陆怡清假山那档子事儿,陆小暑这死丫头,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告黑状的机会!
310.第310章 压胜之术
“怡清她前两天还在呢,”陆文珲自动忽略了前一个问题,陪笑着道:“昨天母亲的病情加重了些,今日怡清便留在明清苑那边侍奉母亲了……”
陆文珲哪里知道?陆怡清之所以今日没有来,完全是昨日被她给刺激的、气的。陆怡清心思重,脑子灵活,可比秦氏难对付多了。有她在,肯定会帮着秦氏开脱,所以她才会设法将她弄一边去。
“大叔公、三叔婆,其他的事情还是先搁置放一边吧,此事完结之后再说也不迟。小侄心里,心里——”陆文轩既悲愤又难过,说不出话来。
“也好!”大叔公点点头,朝三叔婆示意。
陆文珲和秦氏见了暗恨,这混蛋,他是什么意思?暂时搁置,这是要秋后算账吗?尤其秦氏更觉恼怒,女儿的名声已经坏成那样了,他们居然还不放过,还要将之闹到族里吗?这叫什么亲人呐……
三叔婆便问秦氏:“采买香烛钱纸的是谁?又是谁送到祠堂这儿来的?祠堂这边,这一阵子都是谁看管打理的?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
三叔婆一连串的询问,每一句都像重重一锤捶在秦氏的心上,她的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好一会才将混乱不堪的思绪理清楚。
“这些东西都是采办上的姜嫂子负责,东西回来便入库,分了好几拨人送过来的……祠堂这边,先前安排了府中手脚稳重的丫鬟婆子们五个一班一共三班轮流看守。不过这次大祭,祠堂总要里里外外重新修整刷新一番,因此,因此陆陆续续的来过不少人。细想起来,内宅、外宅、外头的工匠们,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来过这儿……”
秦氏小声的说完,强按着心跳微微喘息。
“糊涂!”三叔婆皱起了眉头。
秦氏自作聪明,自以为将事情说得含糊、将尽可能多的人牵扯进来便能够混淆视听。自以为过关,分明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她也不想想,她越是有意说得含糊,岂不是越有问题吗?
“这种事情,岂可不小心用心,该派了专门的人负责才是!”三叔婆训斥道。
“是,都是晚辈的错,是晚辈疏忽了!”秦氏垂着头连连认错,“晚辈也是赶鸭子上架,从未经历过这等大事儿,府中人手也不多,又各有各的差事,因此,因此只得看谁手头空闲的时候安排过来——”
穆晴忍无可忍,抬眸冷冷盯向秦氏。
用不着她出声,三叔婆也对秦氏这话反感得不得了,不快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儿媳妇,嫡母做大祭这就是天大的事情,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应该后退一步以此为重!你倒好,反着来!”
三叔婆也是老人,听着秦氏所言甚是寒心。
秦氏不敢反驳,恭恭敬敬的连连赔不是,陆文珲也在一旁帮着赔不是,说的都是“年轻”、“没经历过”、“抱歉”等等。
“好了好了!”三叔婆不耐烦抬抬手打断他二人的话,便道:“这种事情跟外头人没有关系,外人好端端的不会做这种事情,十之七八就是内贼!你叫人去把这一阵子但凡安排过来做过活计、值过班、送过东西的名单取来,谁来过,什么时候来的,来做什么,逗留多久,我要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