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双手,握了剑,刺向了轻寒!
双膝一软,徐琳“噗通!”一声跪跌在地上,浑身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双手死死的握着拳,抵在地上。
眼眶湿润,眼泪从眼中流下,徐琳喃喃低语:“轻寒、轻寒!”
你好狠、好绝!
她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暗通款曲;她当着他这个丈夫的面,拿她自己的命为别的男人挡下了剑!
在她心里,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就算一开始是他先对不起她,这些年来她折磨他还不够吗?他可有半分亏待了她!
穆轻寒,他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她!
就是这一夜,所有现场围观的家丁们全部都被灌了哑药远远远远的发卖了去,而徐初盈和奶娘苏嬷嬷、小丫头银屏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自这天夜里起,徐琳也病倒了,断断续续大半年才渐渐好转。
在病中,回想这天晚上的事,回想和穆轻寒夫妻一场的往事,心中各种煎熬沸腾,爱一回,更恨一回!
她对他,太过了!
到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穆轻寒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962.第962章 高枫、穆轻寒(52)

到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穆轻寒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但这大半年中,徐琳的心始终紧紧的揪着提着不能放,他始终记得那个男人离去前那恶狠狠的话,他说,如果轻寒死了,他一定会要他全府陪葬!
他在等着那个男人上门,或者说,是等着这件事的一个最后结果。
半年过去了,那个男人始终都没有来。
这是不是可以从另一方面证明,轻寒她没有死呢?
意识到这一点,尽管不是刻意,他的心慢慢的却是放下了,这一场大病也渐渐的痊愈。
穆轻寒,徐府的夫人,病逝了!
吕姨娘等暗暗称意,可很快又愁了起来。
如果她生了个儿子,或许还敢想一想徐夫人的位置,但她生的是个女儿,又是个没有娘家背景的。
就算她再贪婪、再自信、再自以为是,也不敢去想堂堂的大理寺少卿会将自己扶正。
自家老爷年纪轻轻,一表人才,身居高位,前途无量,学识渊博,即便是填房,金陵里也多的是人家愿意同他结亲,多的是名门淑女愿意嫁给他。
若自己平日里是个很得宠的,是他的心头好,或许还有那么几分心思。
然而,这些年下来,她也看清楚了。自从老爷和夫人冷战以来,老爷在女色上就淡了很多,根本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让他上心!
既然这样,既没有家世背景,又没有儿子,又没有宠爱的她,还能靠什么更进一层?
吕姨娘担忧无比,生怕徐琳会娶一个厉害的续弦,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伺候着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不想,这样一来反倒让她捡了便宜!
徐琳根本没有再续弦的心思,自从娶了穆轻寒,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再娶别的女人做妻子。
徐夫人的位置,只是她的!
看到吕姨娘老实本分,虽然没有将吕姨娘扶正,他也索性将内宅交给了吕姨娘打理。
吕姨娘又惊又喜,安稳日子一年年、一天天的过下来,过得舒坦了,才渐渐的变得放肆自大起来。
先头那几年,可是老实得很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徐初盈主仆虽然日子过得清苦,被府中人刻意冷落忽略,但却并没有人敢去找她的麻烦、有意欺负羞辱她。
吕姨娘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有几分清楚自家老爷对夫人的心思是不同的,对大小姐也同样是。
万一做的过火了,老爷一怒之下对大小姐起了怜惜之心,重新疼宠起她来,自己岂不是自找苦吃?
横竖那位大小姐没了亲娘,又没有外祖家,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来?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也正如此,徐初盈那些年才能过着无人刁难陷害的安稳日子,虽然清苦艰难些,至少不用提心吊胆,整天担心着被人陷害!
高枫将穆轻寒带走,一开始是住在金陵城中隐蔽之处,他叫人将太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强请了来,又几度夜闯皇宫,偷盗了许多珍稀灵药,才勉强续住了穆轻寒的命。
之后离开金陵,便带着她直奔百药谷。
百药谷的尊长老欠过他的人情。
正是靠了尊长老以及百药谷各种灵丹妙药,穆轻寒和腹中胎儿的性命才得以顺利的保了下来。
但是,也仅仅是保命而已。
穆轻寒想要顺顺利利的度过十月怀胎,顺顺利利的将孩子生下来并且还能保住性命,却没有那么容易。
百药谷的尊长老列了有差不多上百页关于穆轻寒调理调养身体的各种说明讲究交给高枫。
各种药物但凡百药谷有的他可以提供,但是日常的小心照料,那就是高枫自己的事情了。
高枫接过那厚厚一叠详细说明书,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反而追问尊长老这是否齐全?是否有所遗漏?
再繁琐、再劳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的性命!她不能死,绝不能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他们还没有在一起过过一天日子,怎么可以?
尊长老见他如此,心中说不感慨那是不可能的,像他这般爱一个人爱到了如此程度,饶他见多识广,也敢说满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来!
即便为了他这份痴心,他也不得不多上几分心了。
尊长老便将后来高枫和穆轻寒定居的那处山谷的位置告诉了高枫,让他带着穆轻寒过去。
那里的温泉,对穆轻寒的身体极有好处。且那个地方背靠着高耸入云的雪山,山谷中又有温泉,从雪山顶上垂直往下,各种温度气候都有,也就是说,可以找到栽种各种草药的适合地段,这也极方便为治疗穆轻寒平日取用各种草药。
尊长老在五年前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地方,原本是打算再过几年在那里建个别院养老的,为此他还提前准备,将那里大概整理了一番,现在却全都便宜了高枫和穆轻寒了。
高枫自然大喜,道了谢,便带着穆轻寒毫不犹豫的住了下来。
那处山谷在燕地,高枫在进山谷定居之前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很快的,事情就传到了元瑛的耳中。
元瑛听到高枫似乎已经找到了穆轻寒,两个人如今正在一块的消息,又惊又怒,气得头晕脑胀,当时就差点转不上气来!
“贱人!那两个贱人!”元瑛狠狠的将屋子里摆设的瓷器玉器砸了个稀烂,恨恨骂道:“高枫!穆轻寒!你们两个贱人,你们对得起我!穆轻寒,你怎么还没有死!你怎么还活着!”
众丫鬟婆子们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兰芳打个手势将众人摒出,众人如释重负,如果不是规矩约束,只怕都要跑起来了!忙不迭的慌忙退了个干净。
兰芳瞧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碎片,看看气得颤抖喘气犹自谩骂不绝的王妃,硬着头皮上前扶住瘫坐在榻上的元瑛,小声陪笑劝道:“王妃您消消气——”
一语未了“啪!”的一声脆响,兰芳脸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兰芳一愣,又是“啪!”的一声另一边脸上也挨了一下,整个脸上顿时红肿起来。

963.第963章 高枫、穆轻寒(53)

“贱婢!”元瑛冷喝道:“给我跪下!你笑什么?看到本妃被那两个贱人耍了你觉得很高兴是吗?”
“奴婢不敢!”兰芳脸色一白慌忙跪下,惊恐的俯首在地,根本不敢去摸一下痛得火辣辣的脸颊。
自从赵嬷嬷去世之后,王妃脾气越发古怪难缠,平日里一旦生气,没有人敢招惹她,也没有人敢上前相劝。
若非今日她看到王妃实在是气得太狠了,也断断不会凑上前开口的。
可谁知道,一开口果然还是招惹到王妃了……
“不敢?”元瑛冷飕飕的目光盯在兰芳身上,冷笑道:“你们这些出身低贱的下贱人,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身为下贱,胆子可不小呢!心可高着呢!”
元瑛越骂眼中怒火渐高,她仿佛看到了高枫和穆轻寒此时相依相偎何等亲热,仿佛看到了穆轻寒躺在高枫的怀中对她得意的嘲笑,怒火更加熊熊起来,阴着脸怒声道:“不要脸的贱东西!早知如此本妃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祸患!贱人就是贱人,口是心非!给本妃掌嘴!狠狠的打!”
“是,是,王妃……”兰芳被她骂得都快要哭了,可哪里敢表现出来半分?死死的咬着嘴唇一丁点的委屈哭声也不敢发出来,低着头噼里啪啦的自己掌嘴。
高晏匆匆忙忙跟着广秀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母妃!谁惹母妃生气了!”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屋子里的狼藉程度,以及元瑛那满面暴戾气狠的神情,高晏仍然大吃了一惊!
元瑛一看到儿子,心中一酸,大觉伤感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阿晏,母妃可就、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
元瑛忍不住放声大哭。
高晏怔住,不敢置信所见。
在他的印象里,母妃不是第一次落泪,但每一次都是倔强的,这一次,她是真的伤心了!
高晏命广秀将兰芳带出去,上前道:“母妃,到底怎么了!您别哭,您还有我啊!”
“阿晏!”元瑛一把将儿子搂入怀中,哭道:“你的父王他不要我们母子了!他找到了那个狐狸精,他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了!不要我们了!”
高晏的心沉了沉,嘴角嘲讽的勾了勾。
不要他们母子了?
其实平心而论,父王他什么时候要过他们母子?他从来都没有要过!
在高晏心中,倒不怎么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可怜虫。
“母妃,您是父王明媒正娶的王妃,狐狸精又如何?拿什么跟您比!在您面前,还不是叫她跪她就跪、叫她站她也只有老老实实站着的份!”
高晏轻轻从元瑛怀中挣脱站好,柔声道:“母妃,那不过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妾室罢了!母妃何必放在心上?只有您,才是燕地的王妃,只有您百年之后才有资格进高家的祠堂!能够与父王平起平坐的,也只有您!”
元瑛发泄了一通渐渐止了哭声,慢慢拭泪,点头叹道:“好儿子,倒是母妃糊涂了!”
不错,她才是燕王妃,死后只有她有资格进燕地的祠堂,与他并立牌位,享受高家代代子孙的供奉!穆轻寒,除了他高枫,谁又还会记得她?
长久来看,最终的赢家还是她!
元瑛长长的吐了口气,心中的暴戾狂怒稍减,可是——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你父王在外头和那贱人风流快活,咱们母子俩却冷冷清清的在这燕王府中受苦,这叫母妃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元瑛攥着手中的帕子紧了紧,怜惜的看着高晏,叹道:“这将近两年来,掌理燕地的重任完完全全压在你的身上,你才多大!你那父王,可真够狠心!母妃哪一天不为你心疼啊!”
高晏心中一暖,不忍母妃操心,便道:“母妃,儿子能应付得过来。”
他想说父王带着他替曾祖三爷爷守孝那一年中什么都教过他,生怕刺激了母妃到底没说,想了想,只道:“母妃,就当父王不在了吧!这燕地迟早是要交到儿子手里的!儿子不会让母妃失望!”
“你自小是个懂事的,母妃也只有看到你、想到你的时候心中方欣慰几分了!”元瑛笑叹,心中欣慰的同时仍然有两三分对儿子不能完全领会她话中之意而略有不满。
到底不甘心,她恨恨又道:“阿晏,你要记住,牢牢的记住!你父王他对不起我,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燕地、对不起高家列祖列宗!为了一个女人,抛妻弃子、抛弃祖宗家业,他不是个男人!等将来你长大了,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要她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她,你父王也不会毁成这样!而你,也不用小小年纪就承担这么多!阿晏,你可记住了?”
“母妃!”高晏有些吃惊的看了元瑛一眼,心情一时复杂莫名。
母妃语气中透出的恨意让他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他不希望自己的母妃这样不快活!
“母妃,”高晏看着元瑛,掏心掏肺的道:“母妃,别想父王了,儿子一定会对您好、会好好孝顺您的!儿子不愿意看到您伤心伤神!”
高晏彼时还不懂,不懂高枫对穆轻寒的那种感情。他其实甚至还有些许的纳闷,觉得既然父王高兴疼宠那个女人,母妃便做主为父王纳回府中不就完了?
过得几年,待年老色衰,父王对那女人的兴趣自然也就减少了!
可他又隐隐觉得,父王那样的人,又岂和寻常男子一样贪图美色?也不知那被父王喜欢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这件事是母妃的死穴,他根本不敢轻易再问任何问题了。
元瑛含泪叹道:“我们母子俩太委屈了,母妃如何甘心!唉,罢了,你那父王没有良心,我们母子如今便是再恨再恼,又有何用!阿晏,今日那贱人给的屈辱,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了!这口气总有一天你要代母妃出了,否则,母妃死也不会甘心!”

964.第964章 高枫、穆轻寒(54)

元瑛目光炯炯的盯着高晏,高晏点头:“母妃放心,谁也不能让您受委屈!儿子定会护着您的!所以,您也不要自己委屈了自己,莫要再伤心了,好不好?”
元瑛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滚下泪来,连忙拭去,连连笑着点头说好。
高枫,我们的儿子这么出色,这么孝顺,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看他一眼!为什么不能哪怕是为了他,留下来!
元瑛执意要派亲信去将高枫叫回来,高晏虽然觉得这似乎有点儿不太好,拗不过母妃,也点头应允了,亲自去安排此事。
费了一番周章,高晏的人终于找到了高枫的亲信。
当时,高枫还住在百药谷中,亲信一行是先行赶往那处山谷建造房屋各种布置安排的。
高枫的心腹们都是这些年随他在外寻找穆轻寒的那些人,这些人将自家王爷这些年吃的辛苦清清楚楚的都看在眼中,王爷每每回府王妃不依不饶找他闹腾他们也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对王妃,他们是一百个不满意,一百个心疼自家王爷。
如果找来的是王妃的人,他们肯定理都不理,只会摆出架子来威风。
反正,他们是王爷的人,王爷的人为什么要给王妃的人面子?王妃的人再气恼不忿,又能把他们如何?
但来的是小世子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领头之人虽然为难,也不得不答应帮忙转告王爷。
高晏的人虽然不乐意,也不敢态度强硬的表示这就要去见王爷不可,只好老老实实的等着王爷那便传来命令再说。
彼时,穆轻寒正在百药谷小心翼翼的治疗,正到了凶险关键的时期,高枫原本就不待见元瑛,听见她居然让儿子派人来叫自己回燕城,这是连儿子都利用上了,更是反感到了骨子里,不觉皱眉喝斥道:“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给我滚下去!那些闲杂人等还用本王亲口吩咐吗?赶紧都给本王赶走!记住,不可让他们跟踪到那处山谷,不然本王饶不了你们,去吧!”
他素来说一不二,当属下的哪里敢讨价还价?况且此事与自己何干?慌忙告罪退下,回了高晏的人。
王爷不肯见,这是谁都没法奈何之事,那一行人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没奈何,只得勉强说了几句场面话,回去交差了。
元瑛听了回禀,气得浑身发颤,又大大发了一通脾气,对着高晏哭得好不凄楚可怜,又狠狠的诉了一场高枫的无情无义和狐狸精的无耻下贱!
其实元瑛对于高枫,这么多年的争执和相互折磨下来,早已不剩下爱,剩下的,唯有怨和恨,唯有不甘。
凭什么,他瞧不起她堂堂元家嫡女!凭什么,穆轻寒那么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一无是处的女人把她比的这么惨?
凭什么她的一生要输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她卯着一口气,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将来总有一天,她要高枫亲口对她说,他是被穆轻寒给毁了!她要看到他们相对怨恨!她要杀了穆轻寒!
这些,光凭她一个做起来不易,但是她有个出色的儿子,那就容易的多了!
只要她的儿子完完全全的站在她这边,这便不是难事!
她心中更是恶意的想:她要儿子恨他,恨死他,恨得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那种恨!
他现在还年轻,年轻的时候难免气盛,睥睨天下,傲视苍生,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不在乎,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等到他老的时候,追怀往昔,未必还有这样的情怀!
到了那个时候,回想起往事,他一定会生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一定会后悔曾经的年少冲动!后悔没有好好的对待过他的儿子。
面对儿子的时候,他会内疚!
而元瑛要的,就是那一份内疚!
所以在高晏的面前,她那凄惨欲绝、伤心得痛断肝肠的神情哭声,三分真七分假,主要是做给高晏看的。
她要他记住,记住他的父王和那个叫做穆轻寒的贱人给他们母子带来了多大的痛苦,要他记住他的母妃被他们欺负得有多凄惨!
高晏看到自己的母妃哭成这样的确心里很难过,但他是个倔强性子,遇强则强的那种,元瑛以为他会领会的意思他却并没有领会多少,反而母妃的凄惨激起了他的壮士雄心:
他暗暗发誓,就算没有父王,他一样能够将燕地掌管得很好,他一样能够让母妃过上顺心顺意的生活,让母妃开开心心的过上一辈子!
既然父王不稀罕他们母子,他偏要和母妃生活得好好的!他要让父王知道,就算没有他,对他们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不稀罕他们,那么他们也不会稀罕他!
高晏心疼之极自己的母妃,满心想着安慰她、不让她伤心,无论她说什么,他都顺着她的意思附和,无论她要他答应什么,他都毫不犹豫的连声答应。
他这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起来,元瑛却满意了,觉得终于在他的心里烙下了极其深刻的烙印,终于渐渐的停止了哭声。
反过来,又展现了极其温柔的慈母样,好言心疼怜惜了高晏一番。
高枫堂而皇之的不回燕城,这相当于光明正大狠狠的在元瑛脸面上扇了一记耳光,尤其想到他已经找到了穆轻寒,想到他们两个在外头逍遥快活、亲亲喔喔,元瑛的心里就格外的难受。
备受煎熬的过了几天,元瑛觉得自己就算再有十倍的耐心也没有办法咽下这口一时之气。
于是,便与高晏商量,要再派人去一趟。
“叫人跟你那好父王分说清楚!如果他不愿意回来的话,那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他不稀罕燕王府,不稀罕我们母子,那就彻底的做个了断!”
高晏听得一怔,心中不安,不解的道:“母妃,父王他……毕竟是父王,是燕王府的主人,永远别回来这种话,我们说合适吗?还有,彻底的了断——不知母妃又是何意?”

965.第965章 高枫、穆轻寒(55)

高晏听得一怔,心中不安,不解的道:“母妃,父王他……毕竟是父王,是燕王府的主人,永远别回来这种话,我们说合适吗?还有,彻底的了断——不知母妃又是何意?”
元瑛冷冷一笑,道:“他既然舍不得那贱人,还回来做什么?这个了断,那也简单!他如果一个月之内再不回来,燕王府便公告天下王爷死讯,阿晏,横竖燕地这两年都是你在撑着,你便索性名正言顺继承了燕王之位,那也是天经地义!”
“不行!”高晏大吃一惊,想也没想就出言反驳,变色道:“母妃,这使不得!”
高晏心里很难过,怅然失落,他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母妃恨父王恨之入骨,感受到母妃和父王这辈子都没有可能破镜重圆了!
听到母妃几乎是咬着牙的隐忍着说出父王死讯这样的话,高晏的心狠狠的跳了两下,暗暗难过,有种心惊胆颤之感。
他不愿意父王死!
“有何使不得!”元瑛冷笑,她是铁了心的要逼着高枫在王位和穆轻寒之间做选择,冷冷道:“阿晏,你别忘了是他先对不起我们母子的!他害得我们母子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委屈!你从小到大,他可曾正眼瞧过你、可曾抱过你、可曾对你笑过?都没有!他根本不配做你的父王!为了穆轻寒那贱人,他一年大半的时间都在外寻探,对燕地无尺寸之功,他不配做这个燕王!母妃主意已定,就这么办!”
“母妃——”
“阿晏,这一次你必须要听母妃的!”元瑛见高晏竟然反对,又是失望又是恼怒,脸色也绷了起来,不容置疑道:“如果他心里还有一二分念着燕地、念着我们母子,自然会回来!如果他心里只有穆轻寒那贱人,他不会回来!那么何必还顶着燕王的名头?结果怎么样,全在他怎么选!”
高晏哑口无言。
尽管,他并不赞同母妃的决定,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
更重要的是,母妃显然是动了真气,他不忍心让她再伤心难过。
高晏不得不应下,离了元瑛这里,一个人踱步慢慢的走了片刻,便去找小王叔倾诉。
高晏闷闷不乐的将母妃的决定跟小王叔说了一遍,闷声叹道:“小叔叔,你说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父王他——对母妃也太薄情了!可是母妃这么做,我也觉得不好!可若不答应母妃,母妃她这次是铁了心的,肯定不会罢休。小王叔,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