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了三叔公的丧事,高枫以为三叔公守孝一年为由,将高晏带着,住到了安葬高家列祖列宗陵地附近的庄子里,倾心传授所学。
一年之后,父子两人回到王府后,没几天,高枫便离开了燕王府,带着亲信暗暗直奔金陵,去找穆轻寒。
临走的时候,与元瑛因为某些事情意见不同又大吵了一架。
金陵,高枫是不陌生的,他来过两次,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如今知道他的轻寒在这个地方住了这么多年,他就更不喜欢了!
大理寺少卿徐琳的家并不难找,很轻易高枫的人就找到了。
站在街角,抬头看着那冷冰冰的府邸,望着大门匾额上“徐府“两个字,高枫心中汹涌澎湃起来,久久不能平复。
他的轻寒就在这府中吗?他和她甚至已经隔得这么近了!
他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从此,再不分离!
一时间,他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他太想她了!苦苦寻觅了十年,一朝终于尘埃落定,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高枫就这么在那站着,不顾经过路人奇怪打量的目光,一直站到天黑。
夜深人静的时候,高枫眸光一沉,深深吸了口气,快步绕到徐府后门,纵身跃入,轻而易举的进了徐府。
按照命人事先踩点确定的路线,高枫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穆轻寒的住处。
夜色已深,穆轻寒的房间中只透着极浅极浅的光晕,高枫轻轻推门进去,秉着呼吸,绕到内室,床榻上帐幔低垂,看不见里边的人,高枫的目光却变得炙热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心跳剧烈。
轻寒,轻寒!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走到床边,掀开帐子。
昏暗的夜色中,女子纤弱的身体包裹在浅淡色的锦被中,乌油秀发迤逦在枕上,两缕掠过脸庞垂在胸前。她闭着眼,微抿着唇,清丽的瓜子脸神态宁静恬淡,惹人怜惜。
高枫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眨了眨眼睛,痴痴的看着沉睡中的女子,满心满眼的眷恋着。
十一年了……
她依然那么美好,如他们初见般的美好!
这是一个他放在心坎上疼惜着,有了她连呼吸都会变得轻快愉悦的女人!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轻寒、轻寒!”高枫轻轻的呢喃着穆轻寒的名字,伸出手,颤抖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肌肤光滑柔腻,他的心也跟着酥软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他念了想了十一年的女人啊!
明明已经看到她了,摸到她了,他却有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想得太久太久,念得太深太深,他为她已入魔!
穆轻寒轻轻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了一眼高枫,轻轻的又闭上了。
随即身子一僵,她猛的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瞪着高枫,脸上的表情整个全掉了!
“轻寒!轻寒!”高枫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如同抚摸最珍贵的珍宝。
他的手宽厚而凉,轻轻的颤抖着。
手上忽然传来温热湿润的感觉,他一顿,低头方见穆轻寒已经满脸是泪。
心中一痛,高枫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拭眼泪,语无伦次的安慰着:“轻寒,别哭、别哭!轻寒,不要哭了轻寒!”
穆轻寒却是“呜——”的一下捧着脸抽心抽肺的哭了出声。
她的身体颤抖得不像样,哭声揭斯底里而压抑,哭得高枫心痛如绞。
“轻寒!别哭!轻寒!”高枫将她拥入怀中,拍抚着她,替她一下一下擦拭那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完的眼泪。
许久许久,直到喉咙干痛,胸膈生疼,穆轻寒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抬眸看向高枫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却又无声的流了下来。
“轻寒!轻寒!”高枫低头,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脸颊,一遍遍道:“对不起,轻寒!对不起……”
“你,你怎么来了?”穆轻寒望着他,胸口酸涩难言,多少年了,他的容貌一直都那么清晰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然而此刻他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反而觉得恍惚。
“我,我不是在做梦吗!”
“不是!”高枫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和自己相贴,低低道:“轻寒,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也不再分开!这不是梦,是我来找你了!”
959.第959章 高枫、穆轻寒(49)
“不是!”高枫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和自己相贴,低低道:“轻寒,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也不再分开!这不是梦,是我来找你了!”
“阿枫!”穆轻寒的心软成一片,抬头看他,朦胧泪光中,他依然那么英俊不羁,那么让她一眼难忘!
“轻寒!轻寒!”高枫捧着她的脸,一低头便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熟悉的感觉瞬间从心底深处冲击而来,淹没所有的意识和理智,两个人身体一僵,情不自禁的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高枫想她想得要发疯,此时失而复得哪里还忍得住?叫嚣得厉害的身体瞬间斗志昂扬,他的吻狂热而炽烈,毫不犹豫的流连而下,双手更是毫不客气大加施展。
穆轻寒哪里受得了他这般强烈的刺激?喘息得如同离水的鱼儿,身子酥软无力的瘫倒在他的怀中。
怀中的女人简直美好得要人命,高枫粗喘着,毫不犹豫将她压倒在床榻上,大手探入她的衣襟——
微凉的触觉让穆轻寒轻轻打了个冷颤,欲念有丝丝消退,理智回复了两分。
“别,不可!”穆轻寒慌忙伸手去推高枫。
可是她此时身子软得就像一团棉花,哪里还使得上来劲儿?小手无力的抵在高枫胸膛衣襟上,揪着一小片衣服,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模样愈加惹人怜惜、愈加要人命,高枫滚烫的呼吸触在她的脸颊上,嗓音沙哑的求道:“轻寒、轻寒,给我好不好!轻寒!”
天知道他多想要她,想要她与他结合在一起!
穆轻寒心中难过得五脏六腑纠结成团,心如刀绞。
眼泪从眼角溢出,她摇摇头,“阿枫,不可!”
她没有说“不要”,而是“不可”!
“轻寒……”高枫痴痴的看着她,连忙偏身从她身上下来,将她揽着靠坐在自己怀中,柔声道:“好,好,不要便不要!你不要哭,轻寒你别哭!对不起,对不起……”
他暗自懊恼,他太急了,吓着她了!
穆轻寒见他如此,忍不住更加心痛难当。
她暗暗吸了口气,硬着心肠挪了挪身体与他之间拉开距离,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裳和头发,又拉过一件外袍披裹在身上,这才笑着柔声道:“你,你怎么会来的?”
她的态度一下子疏离了许多,这令高枫十分不满。
她和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是最最亲近亲密的人才对!
他长臂一伸,毫不客气将穆轻寒拉了过来重新紧紧的拥抱着,低头笑道:“我找了你十一年,终于找到你了!自然也就来了!”
穆轻寒听了这话心中更痛,几乎忍不住冲动要不顾一切的跟他走!
“我过得很好,”穆轻寒强忍着心中的痛,向高枫扬起一抹明丽的笑容,笑道:“我这些年过得很好!我有相敬如宾的夫君,有个很可爱的女儿。我听说你也有个儿子,你,一定也过得很好吧!”
高枫眸光沉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眸中是她所不能明白的晦暗深沉。
穆轻寒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里头有点儿打鼓,也有点儿心虚,勉强笑道:“夜深了,你还是——”
“轻寒!”高枫轻轻道:“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的心意我懂,一直都懂,所以你大可什么都不必说!跟我走吧轻寒,我们已经错过太多年了,轻寒,我想要你陪着我!你舍不得你的女儿,我们可以带她一起走,你放心,我会视她如己出!”
凡是她所喜欢的,他都不会讨厌。
穆轻寒整个人僵住,苦笑了笑,这才是她认识的高枫,他这性子跟十一年前相比,真正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心中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担忧,但她很明白,无论如何,她是不能跟他走的!
不论过程如何,结局已经注定。
这种认知令人难过,却也无奈!
“阿枫,你来金陵,可还有别的事?”穆轻寒勉强一笑,换了个问题问道。
高枫看了她一眼,道:“没有别的事,就是单单为了你而来!我一点也不喜欢金陵,等咱们离开以后,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好不好?”
这话让穆轻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暗自苦笑,她是不会和他走的,可是他这个人这么固执,她能说服得了他吗!
穆轻寒不知道,她一下子也不确定起来。
穆轻寒沉默片刻,轻轻叹息着道:“你如今是燕王,燕地大小事务都离不开你,金陵这儿,你别停留太久了,过两日便回去吧!你能来看我,我很感激,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但是如果因为我而耽误了燕地大事,我如何对得起三叔公呢!”
高枫眼中一黯,苦笑道:“三叔公,去年已经过世了!”
穆轻寒脸色一变低低“啊!”了一声,叹息道:“真是没想到……”
又道:“三叔公是个好人。”
“是啊!”高枫有些伤感的叹息,随即又笑道:“我以为你会怨三叔公,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他的轻寒,就是太善良了!
穆轻寒笑笑不语。
因为提起了三叔公,两个人的对持无形中消减了大半。
“阿枫,时候不早了,你先离开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晚上再说好吗?”穆轻寒柔声道:“我有些困了,想要歇息了!”
分开之后,他好好的想一想,或许,就不会那么执着了。
高枫如何不知她的用心?也不拆穿她,点头笑道:“好,那你好好的歇息,什么都不要多想!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好不容易找到她,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手的!
“嗯,我知道!”穆轻寒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高枫坚持要她先躺下,方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一晚,穆轻寒哪里还睡得着?脑子里想的都是高枫,是眼前的境况。
她原本想让他明日光明正大上府中拜访,然而这是徐琳的死穴,她不愿意刺激徐琳,只得作罢。
不管怎样,徐琳其实没有对不起她,相反,对她有恩!她不愿意让他难堪。
960.第960章 高枫、穆轻寒(50)
况且,他们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可是,阿枫那脾性——
明天晚上,她能说服他吗?
穆轻寒痛苦得心仿佛撕裂成了两半!
她何尝不想跟他走?哪怕天涯海角的漂泊,她亦心甘情愿!
可惜,不能够了!
她答应过徐琳,自然要做到。
她和他的阿枫,注定这一世缘分浅薄,但愿,来生再见吧!
第二天,穆轻寒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身心煎熬。看着窗外的积雪出神,眼眶不知不觉中就变得湿润。
好在如今徐琳与她极少见面,纵见了面两个人也相对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晚饭过后没多久,穆轻寒便让苏嬷嬷哄着女儿睡觉,自己也早早的回了卧室,忐忑不安的等着高枫的到来。
她知道他今晚一定会来。
但是她不知道他来了之后的结果会是怎样!
他那样固执的性子……
“轻寒!”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令神思不定的穆轻寒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来看他,她的神色依然还有些没回神。
“阿枫……”穆轻寒轻轻舒了口气,缓了缓狂跳的心向高枫笑笑。
高枫神色忽然变得凝重,幽深的瞳仁就这么盯着穆轻寒,一眨不眨。
穆轻寒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儿发慌,勉强笑道:“阿枫,你,你怎么了?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高枫一言不发,却是猛的一下子扣住了她的手腕。
“阿枫!”穆轻寒吃了一惊。
“你没武功为了!你的武功呢!”高枫又惊又怒又心疼,盯着她沉声问道。
他走进房间并没有刻意放低脚步和呼吸,而她却一副被吓得不轻的反应,这令他想不生疑都难!
她的武功究竟如何,他很清楚。
一个苦练了十几年武功的人一朝变成普通人,那滋味与普通人变成废人没什么两样,高枫见状如何不心疼?
“阿枫……”穆轻寒心中一暖,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他果然,是最懂她的!
“都过去很多年了,还提那个做什么!”穆轻寒心里何尝没有遗憾?即便此时想起来依然有着无奈的不甘!可也仅此而已罢了,不然,她还能怎么样呢?
“是谁干的?”高枫却不打算轻易放过此事,眸光炯炯冷声道:“是赵孟,还是元瑛?”
穆轻寒一滞,苦笑。跟她有过节纠葛的就这两个人,他根本不用猜!
“阿枫,真的都过去了!”穆轻寒轻叹,看着他道:“不要再问了,好吗?我——都已经习惯了!”
高枫的心钝钝的痛得难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你说不提,那就不提了!对不起,轻寒!”
一切都怪他!
都怪他没有保护好她!都怪他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都怪他没有本事,现在才找到了她!
“轻寒,我们走!今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再也没有人能给你气受!”高枫握着穆轻寒的手,语气断然。
穆轻寒最怕的就是他这样!
听了他的话,心中难过得针扎一般,锥心的痛!
她如何不想跟他走?但她不能!
他有家,她,也有!
“我不会走的!”穆轻寒后退两步,眸光冷清而决然,认真道:“阿枫,你从来不会逼我的对不对?”
高枫在今晚过来之前已经想得很透彻,各种可能也想到了。她如今嫁了人,会不愿跟他走,他也想到了。
“轻寒,”高枫看着她,目光中满是眷恋和情意,他缓缓摇头:“这一次你错了!无论怎样,我一定要你跟我走!轻寒,不要难为自己!”
穆轻寒道:“阿枫,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难为我!”
说出这些话,他可知她用了多大的决心和力气?
相隔十年,相思了十年,如今见了面却要生生拉开距离!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不是什么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她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无私,但她有自己的底线!
还有一个心甘情愿遵守的承诺!
如果没有三叔公,她早就死在元瑛派来的杀手手中了。
三叔公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借元瑛之手永远的除掉她这个后患!
但是他没有!
他因为相信她,相信她的诺言,他派人救了她的性命。
试问她又有何颜面自毁诚信呢?哪怕三叔公已经死了,她也不愿意对不起他!
高枫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不觉蹙眉,但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坐了下来,笑道:“算了轻寒!既然你不愿意提这件事,暂时我们就不提吧!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穆轻寒虽然也有些奇怪他为何突然就换了话题,可她也很想知道这些年他的过往,忍不住便与他诉了起来。
之后夜已深,高枫便离开了。
穆轻寒有些怅然若失,苦笑着躺下,又是一夜无眠。
她原本以为高枫会这样就离开了,没想到次日晚上,他又来了!
她要赶他走,高枫却道:“轻寒,你不愿意跟我走也别赶我走好吗?我们分开这么多年,我有多想你你不会不知道!轻寒,让我留在金陵陪你一二年吧!就算要分开,也多留点回忆给我好吗?轻寒,不过区区一二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没有人会知道!”
穆轻寒心里发酸,眼里发酸,听了这话泪水差点儿涌了出来,哪里还说得出来拒绝的话?
他绝非小人,不会暗害徐琳,更不会故意让人坏自己的名声!
于是,高枫就这样在金陵隐姓埋名的住下了。
倒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去看望穆轻寒,但每个月至少有大半个月却是会去的。
高枫离开燕城的时候,就已经将燕地的权力基本上都给了高晏,吩咐了一番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让小王叔好好的帮他。
元瑛当时便嗅到了些不寻常,可是后来,见高枫一年多都没有回来,心中的怨恨大增,戾气暴涨。
不时便对着高晏哭诉母子两人的委屈,要么就是咒骂高枫抛妻弃子,无情无义!
高晏对自己的父王并没有多少恨,父王在他心中,始终是山一般的伟大存在。
961.第961章 高枫、穆轻寒(51)
高晏对自己的父王并没有多少恨,父王在他心中,始终是山一般的伟大存在。
他对自己虽然冷言冷语几乎没有过好气色,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但无可否认,他对自己顶多就是不搭理、不理会,却从来没有真正恶意待过自己!
相反,他对自己的教导和传授,是谁都没法取代的。
因为身份和自幼经历的缘故,他比同龄人要早熟很多。
渐渐懂事,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见,这二三年他看燕王看清楚了。父王并不是真的厌恶他,因为他是母妃的儿子,他一点也不喜欢母妃,所以也不喜欢自己。
高晏也并不是因此就埋怨自己的母妃,他只是不解,既然父王这么不喜欢母妃,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又有了自己?
这件事他曾经有一次忍不住问过母妃,结果触怒了母妃,受了一番责罚,从此之后,就再也不敢问了。
看到母妃流泪,看到她痛苦,高晏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很心疼她!可是,听到她用那么刻薄过分的话骂父王,高晏心里又忍不住有点儿心疼父王。
每当母妃对着他哭骂父王抛妻弃子的时候,也是高晏最难过的时候,可是偏偏站在他的立场,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能默默的听着。
转眼一年多差不多两年过去了,穆轻寒的态度变得坚决起来,坚持要高枫离开,以后不要再来找她!
说出这话锥心般痛,但理智告诉她,这些话她必须得说!并且,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高枫黯然伤神。
这么长的时间,他以为她会潜移默化的让她改变主意,让她跟他走!
可是,她固执起来的时候实在是叫人一丁点办法也没有!
高枫不得不答应,临走他说:“轻寒,我等着你!所以,你一定要长命百岁!此生,别让我孤独终生!哪怕你我在一起只有一天,我也心满意足了!”
她不愿意跟他走,那他就等,等到徐琳去世,总有一天他会等到的。
穆轻寒泪水夺眶而出,没有说好,也没有否认。
她欠他的,太多了!
然而两个人万万都没有料到,这天晚上,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
既是告别,两个人心情都很差,心乱如麻。穆轻寒相送,不知不觉走的就有点远,在花园中待的时间有点长,那么恰巧徐琳这天晚上也睡不着,漫无目的的在花园中闲逛,恰恰的就碰上了!
徐琳简直不敢置信!
随后,就闹了起来,惊动了巡逻的家丁。
徐琳出身翰林院,如今虽然在大理寺任职,但文人的气质依然很浓,被下人们看见自己的夫人大晚上的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已经出离愤怒了!根本听不进去穆轻寒的解释。
至于高枫,想要他开口解释什么是有点难度的,他只皱眉站在那里,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和轻寒是清白的!”
先别说这话对有心病的徐琳来说相信几成,单单是他唤穆轻寒的名字唤得那么熟稔,听在徐琳耳中便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一种他绝对不可能忍受得住的侮辱!
徐琳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烧得理智全无,破口大骂高枫。
高枫岂是容人任意喝骂之人?更别提他对占了他的轻寒这么多年的徐琳也绝对没有好感!
感觉到高枫身上散发的寒意,穆轻寒暗暗叫苦,回身便让高枫先离开!他离开了,她再慢慢同徐琳解释。
哪怕他气头上不肯相信她,但穆轻寒依然相信,徐琳对她,是个君子,他迟早会相信她的。
可是,在这当头,高枫如何能够放心的离开?
穆轻寒已经没有武功了,又没有可以撑腰的身份和娘家人,他这一走,万一她吃苦头怎么办?
两人这般情形,落在徐琳眼中,更是羞愤气恨难当!
奸夫****,眼睛里还有他这个丈夫吗!
怒火妒火熊熊燃烧,完全摧毁了那仅剩的一点点的理智,徐琳大叫一声,抽出一旁某位巡逻家丁的佩剑眼睛通红的朝高枫狂奔刺了过去。
对于这既没有技术含量甚至连握剑姿势都不对的一剑,高枫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他眼角瞅了他一眼,不屑冷笑。
他不慌不急,原是等着那剑到了身前再避开,不料穆轻寒心中一急,竟猛的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剑几乎对穿而过。
伴随着穆轻寒的惨叫声,血流如注,高枫和徐琳两个人都呆住了!
“轻寒!”高枫抱着穆轻寒,惊得魂飞魄散,扬手便欲一掌劈死徐琳。
穆轻寒艰难的扯住了他的袖子,吃力的摇头说不。
高枫狠狠收回手,盯着徐琳冷冷道:“如果轻寒死了,我要你整个徐府陪葬,鸡犬不留!”立刻毫不犹豫的抱着穆轻寒纵身离开了徐府。
徐琳呆呆的,呆呆的看着离开的高枫和穆轻寒,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血迹,呆呆的低头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