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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走吧!我带你去酒楼。”说罢,他便是执起我的手,拉着我没入那潮潮攒去的人海之中…
会仙楼!
我抬头仰望着这个酒楼的大幅金漆门牌,心中不禁叹道,好嚣张的名字,群仙会聚!
与司慕赢进到里面,果然是好气派,楼上楼下共两层。楼上似是雅间,楼下是大堂,堂中摆上的全是上等的红木桌椅,甚是奢华,酒楼之中已然是满座,人声鼎沸。
“原来是这位爷,天字第一间,已经候您多时了!”一名小二已是跑上前来招呼。
看来这司慕赢还是这里的常客。
“你常来吗?”我问道。
“嗯!这间会仙楼开了十年了,我每年都会来上几次,这里也算是这条街上最富盛名的一间酒楼了。”他答道。
我们跟着小二,缓缓地走上了二楼,进到一间宽敞别致的房间之中,桌上放满了一大捧刚刚采摘的菊花,凸显着今日的百菊节。
而此时我注意到了这里的窗户很是特别,镂空雕花,梅兰竹菊,十分的精致。轻轻走上前去,推开了窗子,原来底下便是大堂。不愧是天字第一间,独揽全景,望着楼下一张张桌椅之上,热热闹闹,来来回回敬酒的人们,我的心似也感受了些许暖意。想不到,在这个古代的“情人节”,他竟然会取消皇宫晚宴,独自带着我出来,为我戴花,与我一起用餐。感受着这一份浪漫,心中难免有些动容。
“赢,谢谢你!”我突然回过头,望着他嫣然一笑。
花美,人美,笑更美,看得司慕赢一时忘了言语。
淡酒小菜,偶尔的目光交汇,他眉目间流露出的点点情谊,在这渐渐寒冷的冬夜,也不知是酒暖了心,还是情暖了心…
其实一出这会仙楼,司慕赢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紧紧地搂着我,小声道:“蓝儿,一会你搂紧了我的腰,有情况!”
闻言,我下意识地拽紧了他的腰带,司慕赢起先是拉着我飞快地走了一段,又突然拐入一旁的巷子之中。
“抱紧了!”但听得他低呤了一声,我便被他带着凌空跃起。只见他在一处矮墙之中足尖轻轻一点,借力使力瞬间便飞身上了屋顶,一时间风声呼啸,瓦片,树木,小楼在我们身下掠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司慕赢施展轻功,看来他的功力也是相当深厚。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在一处林中停了下来,轻轻着地。一手仍是搂着我的腰。另一手已然按上了腰间的剑。立即我意识到可能情况不妙,来者不善,看来还有埋伏!
果然,暗夜之中,几颗大树后现身出十数个黑衣人,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眼前突然寒光一闪,我注意到司慕赢竟只抽出了其中一把剑。几乎是同时间,那些黑衣人蜂拥而上,轮番进攻。冷笑挂在他的唇边,只见他优雅出剑,却是剑峰凌厉,招式狠绝。只是也许对方人多势众,又个个高手,所以一时难分胜负,而且我想司慕赢应是习惯双手用剑,此时却一手搂着我,怕是大大影响了他的剑路。
缠斗了一会,他小声地对我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先送你去树上,你坐稳了,待我十招之内解决了他们!”语气中尽显霸气与张狂。
瞬间的,我感觉到一阵强劲的掌风将我托上了树干,我慌忙抓紧树枝坐稳了。而此时的司慕赢终于抽出了他的另一把宝剑,雌雄双剑齐舞,果然是威力倍增,翩然地旋转,强劲地扫腿,凌空的翻腾,没过几招,那些个黑衣人便开始节节败退。
眼看着胜利在望,可偏偏就在此时,我突然觉得背后阴风一阵,颈后一阵酸麻,喉口似被堵上说不出话来,全身不能动弹。只一秒,我便被挟持带离了树梢。
回眸一望,那个人我见过的,阴柔鬼魅,记得司慕政说过,他叫做疾风!
又是一记重击,眼前顿时一黑,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醒来时,一睁眼便看见一张放大了的狰狞的脸在我的面前。
沙哑的声音轻道:“郡主!您终于醒啦…”
第二十五章血玉附身(一)
我愣生生地将到嘴的惊呼之声咽入了喉口。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容啊,遍布着狰狞的疤痕,如一条条窄长的蜈蚣爬满了脸,每一道都割裂的那么深,依稀可见当年的皮肉翻翘,谁会去这样一刀刀的残伤她,我觉得这更像是自己毁容的。还有那沙哑的声音也非常的不寻常,如滚油烫伤过喉咙一般,发出的声音带着几丝凄糜。
她约莫年岁四十,一双已是饱经沧桑,皮肤褶皱的手此时正轻轻搭上我的手臂,抚慰着我。惊惧让我忘了挣扎,如果不是她那一双纯净的眸子还透着些许慈爱之意,我怕是早就飞奔下床,夺门而出了。心想,也许她并不是要害我。
“你是谁…”我不自觉地问出了口。
惊愕顿时充满了她的眼,一时间她张了张口,复又闭上,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扯动着疤痕。
而就在此时,门却突然被打开。
原本有些暗沉的房间腾地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来的人竟然是司慕勤。我昏过去之前,亲眼见到劫持我的人是疾风,这么说来,疾风便是司慕勤的人了。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自己一直没有去仔细推敲罢了。想来,便是司慕勤派夜魅雪去江洲卧底于司慕政身边。后来,夜魁雪跳崖自尽,司慕勤也许心生悔意,便派疾风前去寻她。只是我却想不通,疾风既然已经在安王府中见到了我,也知道我的所谓的“失忆”,既然如此,为什么他没有回来回禀司慕勤,反而要隐瞒事实呢?
“王爷万福!”见到司慕勤进来,我身边的妇人起先是一怔,接着忙跪地行礼,恭敬地请安。
见到她,司慕勤不由地皱起了俊眉,一脸不悦地说道:“你已经待得够久的了,还不赶紧滚回你的后院小屋。若是不慎引起他人的注意,到时别怨本王手下不留情!”
闻言,那妇人一脸维诺地在地上连连叩首,回头又是疑惑地深望了我一眼,轻道:“小小姐,我先告退了。”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蒙起了脸,然后便躬身快速地退出了房间。
小小姐?我怔愣了下,先前好像听见她叫我郡主来着,难道是我听错了?
由于一醒来便被刚才的妇人吓到了,我也一直没有仔细打量这个房间,这里看起来便是一个姑娘所住的闺房,布置得十分柔美,绿色的帐幔轻轻地垂挂在两边,用两个金色的穗儿盘扣着。而此时的司慕勤穿着华丽,墨绿色锦服配上金边玉腰带,他到是养尊处优。即使是在朝中渐渐失势,将要被派去合谷县,从他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出颓然,仍旧是神采奕奕。难道说对于权势他已经放下了?
“魅雪,你醒啦。那个疾风真是的,下手这么重,没个分寸,都心疼死我了。”司慕勤忙上前来,一下拉起我的小手,轻声关切道。
我连忙将手抽回,不悦地皱眉微怒道:“勤王殿下,你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派人行刺皇上,还挟持本贵妃?你不要命了吗?都说了我不是魅雪!”
“魅雪,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就知道你先前是骗我的,不肯认我而已。你还是关心我,担心我的,是吗?你放心,那些死士不是去刺杀皇兄的,他们只是去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我的人带你走。他们都安全地撤了回来,不过就算他们被抓住,皇兄也不可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任何信息。魅雪,你终是回到了我的身边。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犯傻了,不会再抛弃你了。我带你一起去合谷县,我们重新开始,可好?”他自顾自地说道,有好几次我都想打断他,可他却伸出一指阻止了我说话。就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往自个脸上贴金的,我明明是在斥责他,而他却认为我是在关心他,真是无语。
言罢,他突然将我压倒在床眼看着他的唇似要吻上我,我连忙将头偏向了一边,他的唇就这样落在了我的颊边。对这个和我的初恋情人长相相同的男人,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以前就是连正浩也没有吻过我,所以,我不可能再受他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的诱惑。
“你躲我?”司慕勤恼怒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他硬是将我扳回头看向他,又质问道:“我又不是没有吻过你,以前的你不是最喜欢我吻你了吗?每次都沉醉其中?难道说,现在的你,爱上了我的皇兄?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原来夜魁雪已经不是初吻了,我还一直以为在落日镇被司慕赢强吻的那一次是初吻,不过那毕竟是我的初吻。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愤然推开了司慕勤,勃然大怒道:“勤王殿下,我是真的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再纠缠不清了,这里是哪里?还请你赶紧放我回去!”
“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闻言,司慕勤倒是有些怔愣。
“我应该知道吗?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谁?”我不禁反问道。
“你…”司慕勤突然开始对我上下其手,从我柔美的双肩到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到修长的玉腿。他究竟意欲为何!
“啦!”的一声,我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愤怒地对上着他惊诧的眼眸,大怒道:“勤王,你也太放肆了吧,我可是你的皇嫂!”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魅雪,天底下没有长得那么像的人。不仅是像,那身段,那柔滑的触感都一模一样。你不认我,自己的房间也不认识,竟然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认识。难道说…难道说…”司慕勤起先是捂住脸,一脸惊异地看着我,轻喃道。
“难道说,你全忘了!你失忆了?”
“…”我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心中也拿不准是承认好,还是不承认好。刚才那个面目狰狞的妇人竟然是夜魁雪的亲人。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强烈地想要了解事实真相的冲动,究竟夜魁雪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个妇人和她究竟又是什么什么关系?她的脸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她们为什么会来到勤王府,目的又是什么?
“哈哈,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失忆了对吧,从落日崖掉下去,大难不死的你,一定是失忆了,对吗?我早该想到的。”我的不语,让司慕勤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夜魁雪!现在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稍加时日我会让你想起我的。从今以后,你只能属于我,我要将你易容后一起带到合谷县去。而皇兄他将再也找不到你。”他狂妄地宣布道。
“司慕勤,你听着!要我爱上你,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不想惹麻烦的话,请尽快想办法将我送回去,皇上此时肯定正在到处寻找我。先前你的行为,就让他已经对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所怀疑。所以他很快便会联想到你头上的。躲不了的!还请你放了我,回去我绝对只字不提,就说自己昏迷了一无所知,这样对大家都好!”我镇定地看着他说道。
“哼,我敢将你劫出,就有办法不让他发现。为什么你不会爱我,还是说你已经爱上了我的皇兄?”他俊眉纠结,厉声质问道。
我爱司慕赢吗?也许更多的是依赖吧,也许我自己都不清楚。但是此时此刻,我却坚定地回答了司慕勤一个“是”字。
望着他紧紧地咬住了双唇,隐忍着怒火,拳头紧握,一脸的阴沉。
我又再次强调道:“是的,我爱皇上!还请勤王放我回去!”
“魅雪,你做梦!你等着,我会让你回心转意重新爱上我的!”言罢,他气急甩袖离去。依旧是不肯放手,看来他的执着与司慕政不相上下。天!不知司慕家的三个男人为何与我都有牵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当下,司慕勤便将我转移到了王府之中一处甚为秘密的地方,由于我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所以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待看清楚周围,这里竟然是一间石室。冰冷的青灰色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一张木制小床,暖和的床褥似是刚刚准备好的,其他各色用品也一应俱全,他真的打算囚禁我!
“勤王殿下,等下!”见他转身要离开,我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魅雪…”司慕勤似有些激动地看向我。
见状我不禁皱眉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再见见你说的那个我的亲人,可以吗?”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轻叹了下,不语。转身就离开了石室,门外传来了铁链上锁的声音,看来这次他铁了心兴支放我走了,不知几时我方能逃脱。
司慕勤终是在意我说的话的。晚上夜深人静之时,随着一声丁零当啷的声音,门被缓缓地打开,我看见上午见到的那个妇人脸上蒙着黑布缓慢地走了进来,门复又关上。
“郡主!”她看着我,疑惑地说道:“为什么你看到我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而且你竟然不认识我了,怎么会这样?”
“我失忆了!”我简单明了地回答道。
“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是谁?你又是什么人?”我又问道。
“失忆…”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狰狞的疤痕似是纠结在了一起,她犹如发狂了一般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剧烈地冲动地摇晃着我,大声地失控地质问我道:“你忘了?你都忘了?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忘了我们的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闻言,我不禁更是疑惑。
“我从落日崖上掉了下去,以前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你说的什么深仇大恨,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能说给我听听吗?”我很遗憾地用手指了下头,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她所说的仇恐怕与司慕皇家的这几个男人息息相关,所以我很想知道。
“掉崖,怎么会?王爷明明说派你去执行任务的,我却一直等不到你回来,原来…可恶的勤王一直都在骗我…可恶!对了,郡主,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看起来好像不凡。不知道为什么勤王要去将你劫回呢,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我现在是皇上的贵妃,你?能帮我逃脱这里送我回皇宫吗?”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不简单。记得以前的夜魁雪是会武功的,那她应该也会吧?不知能不能带我逃离。此时的我,心中好生焦虑,不知赢发现我不见了,他会有多着急,怕是寻疯了吧?
“皇上…你是说司慕赢吗?”她突然又是激动地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问道。
司慕赢,她竟然敢直接叫他的名讳,这不禁让我的心揪了一下,怎么听她的声音竟然是那么的愤然,就像是带着浓浓的仇恨,该不会…
“哈哈哈哈…”她突然发了疯一般地狂笑一阵,笑得又是仰首又是伏地,看得我莫名所以,猛然地她停了下来,抬起双眼,竟然已是泪流满面,她的全身都在剧烈地摇晃着,双唇都不能克制地颤抖。
“苍天有眼啊!”她激动地说道:“真是苍天有眼啊,司慕赢!想不到时隔十八年,你终于还是落到了我夜氏的手中,诅咒终要灵验,你的报应就快来了!”
“郡主!趁眼下大好时机,你杀了他,再亡了他的国,我们的深仇大恨就得报了…哈哈!我做梦都在等着这么一天!”
“他是一个好皇帝,为什么要杀他?”我不禁问出了口。
“啦”的一声,她竟然扇了我一个耳光,我怔愣地望着她。
第二十六章血玉附身(二)
“你再说一遍,嗯?他是个好皇帝?我没听错吧!你说那个没有心杀人不眨眼又残暴无比的司慕赢是个好皇帝?你这么说怎么对得起我们夜氏皇族九族上上下下千条人命?”她的双眼因为愤怒而渐渐布满了血丝,疯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阴森恐怖。
见状,我不禁心生怯意,慢慢的后退挪至床边,一手捂住了脸,出声提醒道:“刚才跟你说过了,我失忆了,你忘啦…”
闻言,她终是稍稍镇静了些,不过依旧是脸色阴鸷的直视着我,却不说话。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她缓缓地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神情有些恍惚,思绪似是飘至很远很远,带着哀伤的语调开口答到:“你是楼云国南平王的幼女,十八年前的那场灭族屠杀中,你才刚刚满月。当晚你的母亲南平王妃将你裹在了襁褓之中,交与了我。我与你躲在了他们的床下的一处暗格之中,那里阴暗又狭小,只能容身一人。而你的母亲深知,如果她不现身,龙朔皇朝的那些个士兵们就是掘地三尺也会将她找出来。所以她就那样坐在了床上,静静的等待着,黑暗中我听见了阵阵骚动声,震天的铁蹄踏地声,刀枪的撞击声以及那一声凄厉的你母亲的惨叫。我就那样看着鲜血慢慢地从床缝下渗透进来,一滴一滴的滴到我的身上。每一滴都告诫着我,她用她的生命护了我们的周全,今生只要我还苟活着,此仇必报!也许是天意,据说你从生下来就很乖,从不哭闹,想那天你若是哭上一声,我们也必将丧命。就这样我们活了下来,为了避人耳目,我毁了自己的容貌,毁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你隐匿起来。我永远也忘不了,第二天从暗格之中出来所见到的景象。你的母亲身中数刀,全身是血,她就那样安详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夕之间,夜氏皇族,不仅仅是平南王府,其他地方也均遭到了血洗,上千条人命啊,你说这能不是血海深仇吗?你还能说司慕赢是个好皇帝吗?这都是他一首下令首肯的,他何其残忍,自己的结发妻子,他都赐毒酒匕首与白绫,可怜的公主,心已绝望…”说到这里时,她已是泣不成声。
“那你又是谁?”我轻轻开口问道,心中琢磨着,记得司慕政的母亲是楼云的公主,夜魅雪的父亲又是楼云的王爷,那我们岂不是表兄妹!心中讶异良久,千想万想旧事没有想过,竟然我们还有血缘关系,在现代已经是禁止通婚了。
“我叫月娥,你以前都叫我月姨的。我是你母亲的表姐,自小便在楼云宫中跟随公主左右服侍。公主待我有如亲姐妹一般,后来我又跟着公主远嫁龙朔,公主她太傻了,我知道她爱上了那个男人,所以一直犹豫着没有盗取那龙城战防布局图。她为了那个男人甚至曾经想过背叛自己的父皇。可怜的公主,你的心软换来的却是你深爱的男人赐你的一杯毒酒。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就只是利用你。记得那个夏天的晚上,我看着她选择了一把尖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她会武功,可她却不反抗,我也无能为力不能阻止。我看得出来,她的心已经绝望了,一心求死而已…我好不容易逃出了皇宫,一路上还要躲避追捕,走走停停,赶回楼云国去投奔自己的表妹,没想到却经历了那样的一场更加让我心痛的杀戮…”说着说着她突然沉默了,从袖中抽出了一块绢帕,兀自抹着眼泪。情到伤心深处,已是无语…
我沉默了,上次听暗香略略说了下司慕赢赐死皇后夜氏的事。也想过肯定与灭楼云国息息相关,只是没想到真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残忍百倍。十八年前,司慕赢不过十六岁而已,竟已如此狠绝无情,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皇朝的强大总是踩踏着千千万万个冤魂而上,国与国之间的血战,败的一方总是惨遭屠戮。你能说他错了吗?夷灭九族,不过是为了阻止残余势力不断地富国争斗,为了天下一劳永逸。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作为一个皇帝,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能理解。只是一想起如今的枕边人昔日曾是那么的不择手段,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也会隐隐的痛。他那么小的时候,就要背负这么多…
“其实,已故的孝烈天元皇后不是有个儿子吗?现在已经是太子了。我不明白,太子不就是今后的皇帝,等于这江山一半又回了楼云国,杀了皇上,亡了龙朔皇朝。能有什么好处?”我见她一直沉浸在伤心之中,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他?”月姨斜眼瞥过我,眼中流露出些许鄙夷,又道:“他的身上流有司慕家族肮脏的血统。他才不配得到这个江山!”
我觉得这个月姨似乎有些偏激过头了,再怎么说司慕政也是原皇后的亲生儿子。
她突然向我逼近,一下子便擒住了我,力道之大让我痛的直皱眉,她的眼中似有火焰跳动,兴奋的说道:“你!只有你!身上流有我们夜氏皇族的高贵的纯正的血统,只有你才配得到这个天下!”
我不忍去说她的精神似乎有些问题,于是我转移话题问道:“难道说楼云就没有姓夜的了?”
“夜姓是一大姓,在楼云比比皆是,就是在这龙朔皇朝也不罕见。只是我们纯正的皇族夜姓便只剩下郡主你了!”
“所以,你带着我来到龙城,蛰伏在勤王府中就是为了报仇?就凭我们两个?报这个血海深仇?”不是我想打击她,我觉得她真的是异想天开,完全丧失了理智。莫说我是坚决不会参与这个什么报仇,就是恐怕夜魅雪本人都没有这个意思。我想她一定是深深爱着勤王的,在这个血海深仇和自己爱的人之间摇摆着,她一定也是十分痛苦的,我几乎可以体会得到每每勤王吻她的时候,她的那种既是期待喜悦又是苦苦挣扎的矛盾心情。可能她的心中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所爱的人,所以才会在勤王负了她时,那么绝望的了结了自己痛苦的一生吧。人生何其短,冤冤相报何时了,又何必那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