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这样,这都是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今日被我无意之中撞破。人家的是,似乎与我无关,我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去揭穿她。想到这,我不禁转身便要走。
“瑶…”此时屋中却传来轻喃声。
这个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的熟悉?如果不是听到了这个有点耳熟的声音,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回有兴趣去推开那扇门,也就不会看见那令我震惊的一幕,也就不会知道这个深宫之中罕见的惊天秘密!
“嘎吱”一声,随着我的轻轻一推,门缓缓的打开,一室的明亮…
里面相拥的人儿显然是大吃一惊,急忙分开,两双惊异的眼睛同时齐齐的朝我射来。其实我内心的震惊远远不会比这两人要少。
眼前的这位女子生的是娇俏玲珑,峨眉淡扫,含情脉脉的大眼。如葱玉般的粉鼻,樱桃般的小嘴,嫩白的肌肤,十十足足的一副小女人模样,令人生怜惜,想必这位便是所谓的瑶妃了吧。
这样一个小鸟依人般的女人,说她心胸狭窄,争宠好妒?难以置信!其实原来这一切本来就是一个骗局!
“她是谁啊…”有些颤抖的声音,那瑶妃惊恐的问向了身边的人。
而那个从我推门以来,便一直僵坐在那,强作镇定,可是眼神却已经泄露出丝丝不安的人,猜猜看是谁?想也想不到的人,是她,慧妃!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从不争宠,她很有威信,她能做到公平公正,让后宫雨露均沾,无人有怨言。原因都在于,她并不喜欢男人。呵呵,多么可笑的一朵“解语花”。难怪我见她总觉得她的气度不一般,女人嘛谁不会使使小性子,撒撒娇。而她却淡雅淡定的不正常!
想司慕赢恐怕连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所谓的“知己”竟是这么一回事。
我不禁唇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容,看开我抓到了她的大把柄了。
“她是皇上新封的蓝贵妃!”慧妃终于缓缓的开口回答身边的瑶妃。
“贵妃娘娘金安!”那个瑶妃立即识趣的向我跪下行礼,抬起她那双惹人怜的水眸,怯怯的望着我道:“慧妃姐姐不过是来看看我,还请贵妃娘娘放心,罪妾一定会安分守己的待在这冷宫之中,绝无半点妄想!”
闻言,我不禁嗤笑出声,好整以暇的卡着她们说道:“本宫会担心你出了这冷宫与我争宠?这真是太可笑了。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
“瑶,你不要再说话了,这里交给我吧!”慧妃一把将瑶妃从地上拽起,拉至身后。倒是有几分男儿气质。
“呵呵,护美心切啊!想不到,堂堂龙朔皇朝的大名鼎鼎的慧妃,竟然有此特殊的癖好。你说,如果皇上知道了,或者全天下的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我又是笑道。阴晴不定的脸让她们琢磨不透我在想什么。
“我们是清白的,从没有逾越过。”她淡淡的答道。
“慧妃!说谎也请打打腹稿!”我嘲笑道,她是想说,她只是心灵出轨吗?近十年了,她用计将自己心上人送进了冷宫,不就是为了方便她们幽会吗?什么瑶妃争宠,陷害慧妃,人证物证俱全,打入冷宫,无人求情,再到逐渐被人淡忘,这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清白?都十年了,再说,女人与女人之间,什么叫清白,什么叫不清白。而且,暗香说过他们还是同时进的宫,又是同乡,怕是原本就是一对“青梅竹马”吧!
“蓝贵妃,你想怎么样?这种事,说出去未必有人信,他们只会以为我是来看望她的?”慧妃已是有些坐不住了,急急的辩解道。
“本宫说的,皇上一定相信!再说,三更半夜的来探望,你不觉得很离谱吗?”我挑眉说道。
“可是你也没有证据,只要我们一口咬死,这事也无从查起。”她强自镇定的说道。
“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将你的情人,送至刑房,还怕她不招?或者她够为你着想,为了保你而自尽。不过我想这两种结局应该都不是你想看到的。”我冷冷的回道,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状似悠闲地轻轻的在指尖上吹着气,略略抬眼瞟过她。
“蓝贵妃,我与你素无恩怨,你究竟意欲为何?”闻言,她终是脸色大变,慌道。
其实,我并不像揭穿她,所谓真爱无罪。这在现代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但是,目前的情况下,也许我需要利用她。为了在这后宫之中自保也好,或者是为了将来更长远的打算也好,总之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不想放过。
“你放心!本宫不会揭穿你,也没有那个兴趣,只是也许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我悠然说道。
“何事?”她凝眉问道。
“哎…本宫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你吧!”我状似长叹了一口气,优雅的抬手顺了顺衣服,轻抚了下颊边微微散落的头发,又道:“好了,不打搅你们了,慢聊!”说罢便转身,回眸又瞥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瑶妃,意味深长的冲她微微一笑。
这笑容让瑶妃益加的有些不知所措。
快要走到门口之时,我又突然转回了身,朝着慧妃说道:“好好看紧了,你的那些个‘下属’们,尤其是那个水修仪,别来烦我!懂了吗?”
言罢,便扬长而去。
虽然此时我还没有想到要她替我做什么,但多一个筹码总是好的,没必要与她客气,在这深宫之中,永远不能心软,这是我在安王府中总结的经验与教训,人善被人欺!先发制人才不至于被动!
再返回蓝苑之中,已然是四更天后了,轻轻的推开了语蓝轩的门,我缓缓的走了进去,解下了披风,脱去了外衣,正欲往床边走去,却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坐在床上。
“啊!”我不禁惊叫出声。
一下子我被拽入了一具熟悉的怀抱,是司慕赢!他一手捂住我的嘴,微微皱眉不悦道:“喊什么?几天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我在他怀中轻轻抬起头,一双有些颤抖的小手,已是抚上了他的脸庞,轻轻的游走着,那英俊刚毅的轮廓,那突出的眉骨,深陷的凤眼,那细长又柔软的薄唇,再到那性感的喉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赢,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在做梦吧!该不会是幻觉吧…”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抽回一只小手,轻轻捏了下自己的脸,会痛!不是做梦!
司慕赢忙抓回我的小手,凑到唇边,密密的细细的吻着,轻斥道:“再胡说,就罚你!我等了你有一小会儿了,你上哪里去了?”
“我睡不着,所以出去走走了。”我柔声答道。
“蓝儿睡不着,是不是因为没有我在身边?”他邪邪的一笑,凤眸勾起一丝魅惑。
我的脸微红,算是默认。
他突然一下子紧紧的搂着我,轻叹道:“蓝儿,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奏折了?”
闻言,我不禁身体一僵,他发现了!
似是感受到了我的僵硬,他有事幽幽的说道:“今晚三更之时,我尚在御书房整理那些奏折,无意中发现了最底下的几本奏折顺序似乎放错了。脑中便回想起那日你子啊御书房之中曾翻看了我的奏折,再结合你第二日反常的反应。于是我立即联想到,那个朝臣联名上书的奏折你一定是看到了,是这样的吗?”
“恩,我看到了!对不起,赢,让你为难了!”我轻声说道。原来他知道了,当时我慌乱的凭着记忆放了回去,没想到还是放错了。
“蓝儿,那天你将我往外推,就是因为这个吗?”他又问道。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突然间,他将我推倒了床上,颀长的身躯压上了我,双手微微支撑的床边,强大的压迫感令我忘了喘息。
他的眉间隐隐有着恼怒,眸色也渐渐开始加深。
“你就那么信不过我?”他咬着牙道,声音带着隐忍。
“呃…”我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蓝儿,你以为那些迂腐的老顽固能左右得了我?难道我堂堂龙朔皇朝的皇帝喜欢谁宠谁,还要听他们的?谁让你这样自作自张,替我分忧解围的!嗯?”他不悦的连连质问道,声音急促。
“我…我以为…”我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蓝儿,以后不许你再这样了!今晚我要好好的惩罚你,你别想逃!我要把这几日来的债一并都向你讨回来…”他边说边急切的扯开我的衣衫。
我的双手微微抵着他的胸膛,迟疑的问道:“赢,这几日,你…”终是难以启齿。
“你还是不信我?”言罢,他堵上了我的唇,带着些许愤怒与疯狂的吻让我几乎窒息。良久,他终于放开了我,给予我喘息之机…
“蓝儿,我只想要你,怎么办?你得负责!”邪魅的话语又是消失在我们的深吻之中…
平静无波澜的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十多天。
这日上午,我闲来无事便在蓝远门口不远处的一处竹林中独自晒着太阳,闭眼假寐。
沙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让我不禁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望向来人,却惊呆了!
竟然是他,司墓勤!自上次围猎场上见过之后,他一直都没有再露面。今日怎么…
“魅雪,真的是你!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进宫来找你,告诉我好吗,你怎么会成了我皇兄的贵妃?”他的神情由惊喜有渐渐转为悲伤。
“勤王殿下,你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不禁皱眉,站起了身便欲走。对于这个和我的初恋情人连正浩有着相同的一张脸的男人,我没有多少好感。
“魅雪,你还在恨我吗?以前是我不对,将你送去江州,我一直都在后悔…”他忙一下拉住我的衣袖。
“我是蓝梦雪,不是你口中的魅雪!勤王请看清楚了!”我强调道。这个司墓勤将夜魅雪送去司墓政身边做卧底,现在又在着了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后悔。我现在明白了,其实当时的夜魅雪是因为绝望才从那落日崖之上纵身跳下的,所以才会有我的灵魂穿越,那样一个性情刚烈的女子,感情又那么浓厚,错过了她,我想这才是司墓勤此生最大的遗憾。
“你!我绝不会错认的,你就是魅雪!就算你不肯认我,难道连我府中你的亲人,你也不想认了吗?她很想见你!”
什么?我的亲人!夜魅雪竟然还有亲人在勤王府中!我震惊了…
会是谁呢?
“我好想你!魅雪…”他轻喃道,突然将我搂入怀中。
他竟然如此大胆,一时我也没有反应得过来,也就是这一会的怔愣,待我回神时却看见司慕赢正在向我们走来,顿时惊愕的更是忘了推开他…
而司墓勤却仍不知情,仍紧紧的搂着我…
“放开她!”
此时的司慕赢已是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双凤眼情绪不明的直视着我,大怒道。
闻言,司墓勤怔愣了一下,随即便放开了我,转过身看向司慕赢,皱眉道:“皇兄,你怎么来了?”
“朕便是跟着你来的,现在你们谁敢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二十四章夜氏郡主由毛豆干手打
“朕便是跟着你来的,现在你们谁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司慕赢冷声地问到。
“赢…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望着他纠结的剑眉,阴沉的脸色,我迟疑地启口轻喃道,却不知要如何解释。
“皇兄,你怎么会遇到她的?她是我的人!皇兄将他纳为贵妃,这么做岂不是夺人所爱!”这个司慕勤怕是从小便嚣张跋扈惯了,说话倒是一点都不知收敛。我想更何况现在太子之事已成定局,他手中刑部的权力又被收回,所以他便更加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了。
闻言,司慕赢更是脸色黑了几分。
“勤王殿下,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恼怒地说道,眼下都这种情况了,他非但不想着开脱,还挑衅司慕赢的权威,真是气冲贲门,不用大脑。
“勤弟,朕与蓝儿在定城相遇,怎么远在定城的她和向来宿居京城的你,不知是如何相识的?又何来夺人所爱之说?”司慕赢斜过眼,微挑起眉毛质问司慕勤道。
“定城?你怎么会是在定城呢?”司慕勤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不明所以,怔愣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了?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想像的人呢?不可能的…”
“当然是你认错了人!”我赶紧一口咬死,趁着他有些动摇。
“勤弟!既然朕的贵妃都说了与你不相识。长幼有序,辈份有别,请你恭敬地喊她一声‘皇嫂’。并且为你刚才的唐突,向她道歉!”司慕赢厉声说道,口气有着不容拒绝。
司慕勤见这架势,不由的软下几分,一双美丽的桃花眼中写满了不甘心,双唇微微颤抖,迟疑了很久,方才艰难地吐出了那几个字:“皇…嫂…方才失礼了,还请见谅!”
此时的我,却反而不知司慕赢究竟是如何想的了,一时也不敢开口说话。
“罢了,勤弟,以后无事你就不要到朕的后院来!以免遭人非议。还有,蓝儿是朕的女人,不管与你的心上人有多像,还希望你离她远点。今日之事如若还有下次,朕严惩不怠!”司慕赢的话明显是在警告他。
闻言,司慕勤有些愤恨地咬紧了双唇,齿间迸出的“是”字,带着浓浓的不满,他阴郁的表情不由地让我觉得一阵心惊,直觉上他不会就这样罢休的,绝不会!
“罢了,你去吧!”司慕赢挥手道,眉宇间已是有着些许不耐烦。
看着司慕勤渐渐远的背影,我的心中明白,司慕赢不过是先将他打发走了,而我跟他之间的帐尚未开始清算。他不可能相信,也没理由相信司慕勤认错了人。因为在那次狩猎场上,我见到他时也是非常震惊的,而且我还说他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试问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双方都觉得对方长得像自己所认识的人,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长久以来,我一直担心司慕赢过问这件事,因为我一直也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借口,而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临了。
我有些慌乱地看着司慕勤一步一步向我逼迫而来,忘了呼吸,直到他停在了我的面前,我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凤眸之中弥漫着危险的信息,隐隐可见袖中的双拳紧握。
突然,他快速伸出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他,动作有些粗暴,我不禁疼痛地皱起了秀眉。这样的他让我很害怕,眼角瞥见他的另一只手正在举起,我不禁本能地闭上了双眼。他,不会是要打我吧。良久,我感觉到他竟然在细细抚摸着我的脸。
“蓝儿,你怕我?”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缓缓的睁开眼,迟疑地看着他竟然已经是没有了先前的暴戾之气,此时正平静地凝望着我。
“告诉我,是不是他?”他轻轻地启口道,声音带着几分诱导。
我起先愣了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我与他一起的时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意思应该是问我以前的情郎是不是司慕勤。显然他不相信所谓的认错人的。只是这莫须有的事,我也不能承认。
于是我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不是!”
“呵呵!”他突然诡异一笑,看了让我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既然他不是,那么我把他派到合谷县去修砌要塞,蓝儿你应该不会心疼吧!”他略略勾唇说道。
“呃…”我语塞了。
合谷县!修要塞!司慕赢竟然想把司慕勤支派到那种荒凉与偏僻之地,就因为我吗?我的心不禁震憾了!其实他并不是不在乎,他在乎起来也是不择手段的。甚至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也毫不含糊。想来,在他的心中,已经认定了我先前爱的就是勤王,而我只是不愿意认司慕勤而已。所以,他想做的,就是分开我们,拆散我们,不给我们任何复合的机会。
我还能说什么呢?
见我不语,他又是邪邪的一笑,道:“蓝儿,以前的事就算了!若是以后你背叛我,这后果,你怕是承担不起!”眼中警告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恩?”他轻哼,等着我的答案。
我木然地点点头,他又是扯出了笑容,低头覆上了我的唇,一个略带惩罚性的吻。看来豹子果然是不能随便招惹的。我知道,我的麻烦大了。只是不知道日后,如若他发现我竟然和司慕政还有牵扯,我会不会死的很惨?
只可惜当时的司慕赢并没有想到,将勤王派到合谷关,也许是他平生以来所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而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是我的心中清楚,司慕赢虽然不再追问细节,不代表他不怀疑,总之我与司慕勤的关系是百口莫辩了。司慕勤在朝中开始渐渐的失势,这合谷县的要塞方案司慕赢已经与一干朝臣商议妥了,据说不日司慕勤就要动身前往合谷县。我想这也是他罪有应得,谁让他给权势蒙蔽了心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给别人呢,既然这样后悔又有什么意义?咎由自取,虽然他是因为我被派遣到那偏僻之处的,但他不值得同情!
转眼间,便到了一年一度的百菊节。问了碧莹才了解,这百菊节竟有些类似我们现代的情人节。以往按照皇宫的惯例,每到此时都是十分的热闹的,宫内到处都会摆满了一盆盆的菊花,晚上还会有晚宴,所有的妃子们齐聚一堂,表演自己的才艺,抚琴作诗,轻歌曼舞。这晚皇上会挑一名他最满意的,然后亲手为她戴上一朵大红菊花。她便是今晚皇上的枕边上。听完碧莹的叙述,我不禁想到,如若让我参加这个什么百菊晚宴,我肯定是胜出不了了,因为我琴棋书画一样都不会,呵呵!可是,这个问题似乎完全不用我操心。因为碧莹又说今年司慕赢日前已经宣布取消这个惯例了,今年不再照例举办晚宴,只是照常在宫中放满了各色的菊花而已。这样一来,想来他的那些妃子们又要失望了。
百菊节这日午后,暗香拿来了一套翠绿色的锦纹暗花袄,缎织流苏黄背心,墨黑收线窄边裙。替我挽了一个少妇的发鬐,没有发饰,仅仅是系了几根嫩绿的丝带。这样穿着打扮起来,非常的随意,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富裕人家的贵夫人。
“暗香,替我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呢?”望着镜中之人,我不禁疑惑地问道。
“娘娘,这是皇上替你准备的,吩咐奴婢不许说,一会儿娘娘就知道了。”暗香竟然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卖什么关子。
又等了一会,终于见到司慕赢款款而至。看到他,我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了。还从来没有见他穿过这么随意的衣服,纯白色的缎织斜纹锦袍,腰间坠了他的双柄雌雄鸳鸯剑。没有戴金冠只系玉带的他,多了几分飘逸,少了几分锐气,完全一副公子哥的打扮。
“蓝儿,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温柔地微笑,轻轻地执手。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恍惚。是的,这样的场景,让我不禁不想起了他,犹记得在江洲我们携手逛着集市的那一天,他也是这样穿着一身随意,对我招手说道:“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他走了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吧。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已近冬至,每日的夜幕降临是越来越早,天也越来越冷。不知远在边关的你在这百菊节热闹之日,在做着什么呢?司慕政,你不在,我在渐渐地消极,没有了报复,我越来越找不到自己了,该怎么办?
“蓝儿,蓝儿,你在想什么呢?”轻声地呼吸将我的思绪拉回。
“没什么!”我扯出了一个笑容,挽了他的胳膊,笑道:“不知你要带我去哪呢?”
“去了不就知道了!”他冲我宠溺的一笑。
马车渐渐的驶出了皇城,一路之上,大街小巷,几乎家家户户的房门口,凉台上,都摆满了一盆盆,一丛丛花朵灼灼的秋菊,那金黄的,纯白的,嫣红的,淡紫的,黛绿的,每一朵都仰着她们那妩媚的脸,微笑着,盛开着。
在一处花市上,司慕赢停了下来,拉了我便来到了百花丛中,这里到处是一对一对的璧人儿,正在浓情蜜意地挑着花。不远处,一位蓝衣公子正在为一位水灵灵的女子戴着花,只见她羞怯的低下了头,耳根一片通红。
再看那各个摊上的菊花,品种齐全,朵朵争艳,有的花朵密如抱球,有的如初升的太阳,有的如层层银簪。而司慕赢的目光却落在一处花台顶端的一盆淡粉色的花上,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确实不凡!丝丝花瓣似少女的鬓发,弯曲蓬松,倒垂摇曳着她的婀娜多姿。
“这位爷,您真是识货!这可是我们今日百菊节上之花王,又名‘落霞仙子’。难得一见,价值连城啊!”一旁的老汉,见有贵客上门,立即躬身迎到。
司慕赢也不多语,随手便折了那花,待那老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塞了一张银票给他。
看到银票,那老汉起先是一愣,又是一喜,最终仍是一叹道:“摘下来,总归还是可惜了…”
“花再美,哪有我的蓝儿人美,再美的花也只是陪衬而已。”霸道无比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落霞仙子”插在了我的头上,仔细又端详了下,赞道:“这才配得上我的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