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燕,祥瑞现,天下尽揽!”
这十个字,笔锋刚劲有力,极尽狂傲之气。
尤其再加上顶端那只凤凰,更显得霸气非常。
不说众臣,便是北宫寒第一眼见到,也是心中肃然。
“临风,这奇石从何处得到?!”她好奇地问。
“皇上!”
柳临风转过身来,恭敬地答道.
“十日前的一天夜晚,天脉山上突然响起冬雷,其中最高的那摘星锋上更是异光闪烁,人们都说这是天降祥瑞,临风也是好奇,便带了几个兄弟爬上山去,竟然就在山顶的空旷处发现了这块奇石,临风想这奇石出现的奇异,便特地把它从山下顺着雪滑运下来,又做了架车,一路送与燕京,送与皇上!”
朗音还是她的朗音!
欧朗音突然揭袍跪下,朗音说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时正值皇上寿辰,柳临军却刚好将此宝物送到,天降奇石,必然是上天在昭示着我大燕会永久傲立于穹苍之下!”
他这一带头,洛星魄立刻也跟着跪了下去。
“大燕千秋万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大臣谁人敢不附和,一时间众大臣伴着广场上一众侍丛太监齐刷刷跪倒了一片。
齐声高呼万岁。
北宫寒仰首看着面前这块奇石,心中也觉得蹊跷。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对于神是从来不相信的。
但是,经历了穿越这样的事件之后,北宫寒觉得她对于这个世界也许该多一份认识。
从地上站直身子,欧朗音示意大家静一静,这才朗音说道。
“皇上!朗音以为,该建一座宝石台,将这巨石伫立于皇宫前的广场,让天下百姓都能瞻仰到您的圣世之威!”
听到他再次说出“朗音”二字,北宫寒脑中突然闪过亮光。
转脸过来看向他,她目光中隐有询问。
这一次,欧朗音早已经抬起脸等着她。
与她目光相接,他很轻很轻,几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北宫寒扬起了唇角。
这个家伙,竟然能想出这样的点子!
石头上雕成凤凰,又刻着这样的语句。
全是为了她公布身份而特意准备的吧。
“凤临燕,祥瑞现,天下尽揽!”
好狂的语气!
怪不得,这几个月总是不见人影,一定是为了此事在忙活吧!
果然,朗音还是她的朗音!
“好,就依朗音所言!此事就由你一手督办,待宝石台建成之时,朕要与万民共瞻!”
下完命令,北宫寒转身大步走向了内殿。
她可不想再给大臣们提出什么娶妃纳后的机会了!
一路走向正阳宫,北宫寒的脚步很轻快。
她已经迫不急待地要将此事告诉雪了。
在那之前,我一定回来!
北宫寒大步行进正阳宫的时候。
雪正在收拾行李。
看到他已经打开的包裹,北宫寒不由地生出疑惑。
“这是做什么?!”
将包裹放到一边,雪直起身子看着她。
“我想回温泉呆几天!”
“回温泉,为什么?!”北宫寒不解地问。
“在宫里头呆着有些闷,所以,我想回去住几日!”雪扶住她的肩膀,“恐怕我不能陪你过寿辰了!”
北宫寒面露失望,“你刚刚从陵园里回来,现在又要去温泉,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在宫里好好呆过。你,可是你答应过陪我一起过寿辰的!”
“对不起,我…我临时决定的!”
看着她脸上的失落,雪一阵心疼,想了想,终于还是妥协道。
“那…好吧,我就陪你过了今晚再走!”
听他这么一说,北宫寒这才重新扬起了唇角,一边就拉住他的手掌。
“来,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吗,今天上朝的时候,柳临风带了一块好大的石头来,上面有一只凤凰,而且还刻着‘凤临燕,祥瑞现,天下尽揽’的字迹,这个欧朗音,好聪明。凤临燕,不就是指的我吗!我说这些天总是神神秘秘,原来是在搞这个东西!”
北宫寒兴奋地说着,并没有注意到雪眸子里的浅浅笑意,并没有太多惊奇。
“我已经决定了!待奇石台建成之时,便昭告天下,朕本是女人身,朕就是那临燕之凤!”
“好!”雪轻轻地点着头,“在那之前,我一定回来!”
转过脸,看向他的脸,北宫寒抬指轻抚着他的面具。
“到时候,朕定要昭告天下,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正阳宫,也就可以真正的重见天日了!”
一边说着,她就窝到他的怀里。
“那时,你便可和朕一起并肩站在阳光下!好不好?”
雪抚着她的发,轻轻点头。
“好!”
凤临燕!
天福宫内。
北宫寒与百官齐欢。
各种礼物只把天福宫宫门的耳房都堆满了,祝寿之词是不绝于耳。
因为有了之前的奇石之事,北宫寒也是有意将这寿宴扩大。
不仅令百官同乐,还允许大家可带家眷同往。
这一回,有不少官员除了带了夫人来之外,还带了自家的女儿侄女来。
为得当然是希望能够引起北宫寒的注意,从而得召入宫,麻雀变凤凰。
莺莺燕燕,花枝招展,一个个只把那脉脉含情的眼睛都向主位上瞄过来。
只恨不得,立马便见到北宫寒才好。
当北宫寒一身白色锦衣,步伐飘逸地由张德和几个小太监簇拥着从内殿走出来的时候。
虽然是听说这小皇帝生得如此姿容,见到真人。
年轻的姑娘们一个个仍是不由自主地呆愣在原地,忘记了行礼。
直到被自各的家人扯了袖子,才忙不迭地跪下,高呼万岁。
环视众人,目光在欧朗音和洛星魄二人身上略做停留。
北宫寒这才虚抬双手。
“众卿平身吧!”
不多时,便有歌舞伎上来,献舞不止。
与此同时,各种美酒佳肴也呈了上来。
宫女将美酒倒满众人的杯子,欧朗音便带头站直了身子。
“今日正值皇上寿辰,天脉关又现奇石祥瑞,真乃双喜临门,我们大家敬皇上一杯!”
待众人喝了这一杯,欧朗音这才接着说道。
“皇上,臣这个白天一直在想,您说这奇石上的诗句会是什么意思呢!”
一个文官笑着起身,“欧丞相,以下官之见,这意思是十分明显,祥瑞现,天下尽揽,指的就是咱们的皇帝必能一统天下,至于这凤临燕吗…”
那文官摇了摇头,“下官还暂时没有想明白!”
欧朗音接过他的话头,“张大人的说法朗音十分赞同,这奇石之上,那凤凰傲琚石顶,有鸟瞰天下之意,我猜啊,这必然是老天在暗示咱们大燕要有一位非凡的女子出现,而这位女子于我大燕必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要你,做一回神仙!
“欧大人说的极是!”

不少官员附和着。
“丞相!”坐在后排的一个武将也开了口,“您说这奇石上的字,莫非是神仙写的?!”
“那当然了!”欧朗音一脸严肃,“要不然,这一人高的字,你以为会是谁人所写?”
那武将现出神往之色,“这神仙只留下奇石,要是肯献身让我们见见,我此生也无憾了!”
“周将军,你以为那神仙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想见就能见的?!”
洛星魄笑着端起酒杯。
“咱们啊,能够陪在皇上这位天子身边,已经是福气喽!”
百官听了,不由地一阵笑声,北宫寒在心中偷笑了声。
“想来,那些仙人一定是生得容貌非凡,让人不敢直视!”
那武将不以为然,端着酒杯只是一胆憧憬的模样。
众人的哄笑声中,北宫寒脑中却是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接着就陷入了沉思。
众人起身敬她,她也没有注意到。
张德忙着就拉拉她袖子,北宫寒这才回过神来,继续与百官喝酒直至夜深,这才让大家散了。
待众人散去,北宫寒立刻就急步行到正阳宫。
命张德在外面候着,她就闪身掠进了大殿,直接来到修剪着灯花的雪身后,她探臂环住了他的腰。
“雪,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转过身来,圈住她,雪温和地问,“什么事?”
北宫寒拉着他坐下,一边就亲手帮他解开面具的系带,摘下面具。
“我要你,做一回神仙!”
“神仙?!”雪疑惑地挑眉,“从来只有人说我是妖孽,从来没有人说我是神仙的!”
“谁说的!”北宫寒珍视地看着他的脸庞,“雪,我相信,便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极致之美!不过…”她微皱眉毛,“朕舍不得让你面对天下人的目光!”
雪抬指将她皱着的眉毛抚平,满目地宠溺.
“只要对你有帮助,我做妖孽也可以!”
PS:到这里吧....心情不太美丽,我去杀人泻恨!
今晚,我要留在正阳宫!
目光定在他的脸上,北宫寒心中十分盈满了幸福。
捏着他的一绺发在手中把玩着,她垂着眼帘。
“雪,今晚,我要留在正阳宫!”
看着她精致的小脸,雪心中一阵燥动。
自从上次天脉关那夜,他几近失控之后。
雪一直就控制着,不与她共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身上的女人气也是越来越浓了,这样圈她在怀里。
于雪,简单就是一种煎熬。
强忍着吻她的冲动,雪轻轻将她扶起来。
“正阳宫里没有燃着地龙,我怕,你会冷的!我送你回去!”
“不!”
北宫寒挺身圈住他的颈,窝在他的肩膀上,孩子气地撒娇。
“今天是朕的生辰,朕就要和你一起睡!”
她的脸摩挲着他的颈,带来的是一阵阵强烈的心悸。
雪抓住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开些。
“你喝醉了!”
睁大眼睛,北宫寒直直地看着他。
“朕很清醒,没有醉!”
捧着他的脸,她慢慢靠近。
“雪,我已经准备好了,要成为你的皇帝…”
她吐气如兰,夹杂着些微的酒气,娇嫩的唇瓣闪烁着微光。
颊上微有酒后的潮红,在烛光下几近透明。
微敞的衣襟露出一片娇嫩肌肤,晶莹如雪。
手指在她的脸上划过,感受着她的轮廓和温度,雪的呼吸也是越来越紧。
抬指捏住她别发的簪子,他轻声问。
“你…真的确定!”
北宫寒抬起左手,指指自己的脸,又垂下手指指自己的心。
“无论是这个我,还是这个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抬手扶住他的手指,轻轻一带,便与他一起将那别发的簪子扯了下来。
满头青丝如瀑滑落,在空中晃出幽蓝的光圈。
当!
伴着金冠落地的声响,两对颤抖的唇缠绵地纠缠在一处。
朕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唇与唇相依,舌与舌纠缠。
两颗心同样地急促地跳动着,互相贴近着,恨不能融在一处。
不知道是谁最先扯了谁的衣带,也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被扯破了。
直到几乎不能呼吸,二人喘息着分开唇瓣的时候。
二个人,都已经是半裸。
将北宫寒横抱起来,一路走向内室,雪的唇始终在她身上游走。
仿佛,一生一世都吻不够。
将她放在床上,雪探指捏住她束腰的丝绢,一边就垂下脸来轻吻着她的耳垂。
“我的小皇帝,你真的准备好了?!”
她侧过脸来,她轻吻他的颊。
“我…一直在等自己长大!”
双手猛分,裂锦声中。
雪放任了自己。
感觉着她身体绷紧,雪越发温柔。
拥着她,细细地吻,在她身体放松下来的时候,他攻陷了她最后的城池。
“现在,你是我的小皇帝了!”
雪微哑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幸福。
北宫寒微眯着眸子看他。
“以后,不许不听我的话,朕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雪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是更加拥紧了她。
纠缠、撞击…
两个人紧密地结合。
烛光中,青丝银发都纠缠在了一处。
当激情褪去,环着他疲倦的小皇帝,雪满目怜爱。
窝在他的臂弯里,北宫寒闭眼握着他的发,呼吸渐渐平缓。
她,实在是累了!
直到看着她沉沉睡去,雪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下床穿衣。
仔细将她的身子盖好,他抓起包裹,准备离开。
放下床帐,走到门边,终于还是不舍。
转回头来,挑起床帐,在北宫寒额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探手到颈上,把那块黑玉取下来放在她的掌心。
他这才站直了身子,将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转身行出门去,和张德交待两句,掠身离开了皇宫。
为了她的天下,他必须去做一件事!
落霞郡主她还好吗?
天福宫的寿宴再加上欧朗音、北宫寒的特意安排。
天降奇石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大燕上下,这件事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街头巷尾,最多被议论的便是这件事。
随着人们的口口相传,这奇石也是被传得越发玄妙起来。
有的说这奇石夜放奇光…
有的说那凤凰到夜半会展翅而飞,飞入天福宫,化为女子与皇上相伴…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在皇宫里有银发仙人时常出现,为小皇帝指点迷津。
事情越传越夸张,甚至,人们把北宫寒的这些胜利都归到了有神仙相助这件事上。

皇宫北宫门前的广场上,奇石台紧锣密鼓地修建着。
每天都有不少慕名而来的百姓,围观议论。
天福宫书记。
听张德绘声绘色地讲着这些传闻,北宫寒只是含笑点头。
“好!你去把朗音叫来,朕有事要吩咐他!”
张德答应着去了,不多时欧朗音便随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北宫寒向张德挥挥手,示意他到门外守护,这才将自己画好的图纸送到他手里。
“在奇石台建好之前,你要把朕画的这个东西准备好!”
一边说着,她就仔细向他指点了各种尺寸和材质的要求。
欧朗音仔细记下,这才告退要走。
看他走近房门,北宫寒终于忍不住开口。
“朗音?!”
“皇上!”欧朗音顿住步子,缓缓转身,“还有什么事?”
垂眼看着面前的一本奏折,北宫寒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
“落霞郡主她还好吗?”
“她…很好!”
北宫寒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
“你们也成亲有二年了,我看,要抓紧时间为老丞相添个孙子才行啊,到时候,朕…朕一定要送你们一份厚礼!”
欧朗音抿了抿唇,轻轻地恩了一声。
将手中的笔伸出硕台上,北宫寒垂下了脸。
“朕要批奏折了,你…去吧!”
雪先生?好久不见!
广袤大漠东方的地方线。
太阳再一次洒落万丈光芒。
注视着眼前波澜壮阔的雪后大漠,伫立在沙丘上的紫色背影收回目光。
握紧手中的金色发环,悠长地叹了口气。
转过身,端木耀阳将视线投入东南方。
在沙的尽头,就是她的领土了。
“北宫寒,又是冬天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呢!”
远处的雪丘上,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端木耀阳的眼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亮光。
待那人影来到近前,看清他的黑色长袍和白色纱蔓下露出来的银色发丝。
端木耀阳的目光立刻就黯淡了下去。
尽管如此,他仍是露出了迎客的微笑。
“雪先生?好久不见!”
雪摘下头上的斗笠,粉红色的眸子毫不回避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来,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端木耀阳眼底露出担心之色。
“她…怎么了?!”
只看他的目光,雪就知道,这一次,他来对了。
“我的话可能会比较长!”
端木耀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展臂做个请的姿势。
“请随我到河谷帐中坐着说吧!”
两个身影,很快就掠入河谷。
端森耀阳的大帐中,二人分主宾落了坐。
侍女送上奶茶,端木耀阳立刻就挥手支走了所有的侍丛和手下,目光急切地看向了雪的脸。
“天脉山现奇石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已经听说了吧!”
雪轻吸了口气,
“我这次,就是为了那奇石上所刻之字而来!”
那件事,端木耀阳自然也是听说了。
她的消息,他无时不在关注。
“这件事,我知道!”端木耀阳轻轻点头,“不过,耀阳不明白先生何意!”
“凤临燕,祥瑞现,天下尽揽!”
雪轻轻地重复着这九个字,目光就深沉地看向了端木耀阳。
“我来,是想要你帮她实现这天下尽揽四字!”
遇到另一个自己!(1)
端木耀阳嚯地起身,冷声喝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想要我北漠归依大燕?!”
“不错!”
雪脸上波澜不惊。
“你凭什么?!”端木耀阳低吼。
收回目光,雪探手端起桌上的奶茶,轻轻地喝了一小口。
“你喜欢她,这还不够吗?!”
端木耀阳不由地语噎,沉重地跌坐回了椅子。
是啊!
就算是二年不见她,他对她的思念也从来未曾减过半分。
为了她,他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呀!
他只是,不甘心!
太多的不甘心…
大帐内许久沉默。
终于,端木耀阳轻声开了口。
“是她,让你来的?!”
雪轻轻摇头,“她并不知道我来!”
端木耀阳挑起眉毛,“你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确实不公平!所以,我是带着条件来的,只要你愿意,让我消失也可以!”
端木耀阳微怔,片刻才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这样就很伟大了吗?!”
“你错了!端木耀阳,我并不伟大,我很自私,我恨不得把她据为已有,紧紧在握在手心,不让任何人哪怕是看她一眼!那种想法丝毫不会比你差上半点!”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那样的条件来?!”
站起身,雪抓起桌上的斗笠,缓步行向帐外。
“如果我像你一样,可以每天直面日出,如果我像你一样,可以给她一个永远的承诺,我会选择用另外的方式来帮她完成!”
慢慢地转过脸来,雪目光深沉地看向了端木耀阳。
“我会在月亮河谷的出口等你,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
“等等!”端木耀阳猛地起身,“我要你告诉我,在黑河草原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要听实话!”
雪转过身,将斗笠戴上头顶。
“因为她,不想让你死!”
轻声说罢,雪转身飞掠而去.
遇到另一个自己!(2)
这是漠长的一天!
天色近晚的时候,思亚先生走进了端木耀阳的大帐。
“王,听侍女说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是身子不舒服吗?!”
端木耀阳轻轻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没有胃口!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思亚行礼转身,看他要走,端木耀阳突然又把他唤住了。
“等等,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思亚转过脸,“王请问?!”
吸了口气,端木耀阳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才开了口。
“思亚先生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
“我最在意的东西,王也是知道,就是爷爷留给我的那株雪莲!”思亚不假思索地回答。
端木耀阳点点头。
他明白,对于思亚来说,那雪莲并不仅仅是一株奇草。
“那,什么情况下,你会把雪莲交给他人呢!”
“这个…”思亚想了一会儿,才答道,“也许是思亚快要死的时候,才舍得吧!”
死?!

如果我像你一样,可以每天直面日出,如果我像你一样,可以给她一个永远的承诺,我会选择用另外的方式来帮她完成!
因为我…不希望她孤单!

雪的声音再次响在端木耀阳的耳际。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猛起身,他急急地向着山谷出口狂奔而去。
远远看到那出口处,迎风伫立,银发飘扬的身影,端木耀阳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雪侧脸看他,“你来了!那么,告诉我答案吧!”
端木耀阳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
“我会帮她!不过,我不需要你的条件!这次,就算是我还你之前的人情!”
他向雪抬起手掌。
“我们北漠人的规矩,击掌就代表绝不反悔的约定!”
雪吸了口气,抬起右掌,与他的击在一处。
月光下。
两个男人默然相望。
仿佛看到了另外的一个自已。
天外飞仙!(1)
奇石台落成的那天。
北宫寒下令,燕京城举城相庆。
不夜禁,灯长明。
这一日,正是十五。
一轮满月高挂在夜空中,清辉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