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魄皱眉抱起胳膊,“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如何才能让皇上成为万民之所往的人呢?!”
“这个…”欧朗音皱起眉头,“我要好好想想!”
————
第二天。
北宫寒早早就醒了,套上包袍,她这才扬起声音唤道。
“小德子,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的不是太监张德,却是欧朗音。
行到她身后,欧朗音直接就俯身跪下。
“请皇上恕罪!”
用余光扫他一眼,北宫寒语气淡淡地系着衣带。
“恕罪!你何罪之有?”
听她语气不对,欧朗音知道这次她是真的伤了心,心中越发后悔起来。
“朗音昨晚失态,让皇上失望了!”
看他脸上微有倦色,一双眼睛里血丝明显,北宫寒对他的那一点责怪立时烟消云散。
转过身子,她弯身将他扶起。
“好了!不要在为这些小事纠结了,朕现在需要你好好想一个办法,帮助朕成功将这身份昭告天下!”
山南王的惊喜!
天福宫大殿内。
十名妙龄女子排成两列,每一个都是身着精致白色锦衣,个个相貌不俗。
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这些人每一个与每一个的气质又竟自不同。
“皇上!您看,臣的这只宫舞队如何?!”
台阶下,山南王北宫浩边说边悄悄地窥视着北宫寒的脸色。
端坐在锦榻上,北宫寒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阶下的美女。
“山南王果然好雅兴,这些个美儿每一个都是别有韵味!”
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敷衍味道。
“皇上果然好眼力!臣早已经猜到您也是见惯了美人儿,这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你的眼!所以呢,还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喜!”
一边说着,山南王就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抬起手掌在空中连击三声。
众女子分退以两侧,宫门外传走进来三个人。
这次,却是二男一女。
两位少年俱是面容清秀,一人持琴,一人捧萧。
中间那女子身上套着精致的纱衣,肩上环着长长的白色绸带。
黑发在头顶用白纱束成马尾,白纱遮住了她的脸面。
只余一对眼角微扬的眸子,顾盼间烁烁生辉,向北宫寒看过来的时候,那眸中闪过惊喜。
三人行到殿中,恭敬向北宫寒行礼,接着就鼓乐而舞。
白衣女子舞步翩跹,柔美中不乏刚劲之气,与琴声萧声配合的是天衣无缝。
就算是本没有什么兴趣的北宫寒,看着三人配合默契的舞蹈仍是禁不住要在心中微叹一声。
乐声渐入高潮。
那女子也是越舞越快,身子急旋,宽宽的裤摆和肩上的绸带都翻飞起来,仿佛云霞环绕在她的身周,甚是飘逸动人。
乐声猛地停下来的时候,那女子也同时跪拜在地,娇声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落霞拜见皇上!”
待抬起脸来时,她脸上面纱已褪。
眉若远黛,目间含情,瑶鼻樱口,确实是倾城之色。
小皇上只好男风?!
山南王本以为必然是满座皆惊。
可是结果,与他想象却是相去甚远。
北宫寒自不必说了,便是欧朗音和洛星魄两个也是全无惊愕之色。
与北宫寒这样的女人朝夕相对,像落霞郡主这样的女子,实在是无法让他们再有什么惊喜了。
因为落霞郡主直了眼睛的却不过只是一些下臣。
“落霞郡主果然国色天香!”
北宫寒客气说着,丝毫不理会落霞郡主目光中的脉脉情意。
“这一路舟车劳顿,朕也累了,今日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
众臣忙起身相送,张德便扶着她的胳膊一路出了大殿,向后殿行了过去。
欧朗音和洛星魄二个起身随在她身后。
其他大臣们一个个也就散了。
离开宫门,坐上马车。
落霞郡主悻悻地扁着嘴巴,满脸地不甘和委屈。
早在山南郡,这位郡主大人就早已经对北宫寒倾慕已久。
刚才亲眼看到这位少年天子,她直接便被她身上那股清冷绝世,偏又俊逸夺人的气质所倾倒。
这落霞郡主在山南郡那可是首屈一指的美女,又自持着郡主的身份,自视极高。
哪知道北宫寒竟然是连正眼都没有看她,这位郡主大人怎么会不生气呢!
“父王,皇上他跟本都没有正眼看我!”
落霞郡主语气中有掩饰不住地幽怨之气,侧脸看向父亲,她疑惑地挑眉。
“难道,这小皇上真的是只好男风?!”
山南王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放心好了,你跳舞的时候,父王仔细观察了那小皇帝,她的眼睛可是一直盯在你身上呢!”
“真的?!”落霞郡主脸上一喜,“那他为什么对我那般冷淡,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便让大家散了呢!”
“这个小皇帝,心机非比常人,依我看,他是不想表现对你的喜欢罢了!”
山南王想当然地解释着,一边就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霞儿,你放心,父王也是男人,对男人的心思自然是了解的,父王一定会让你成为这大燕皇宫的后宫之主!”
打发郡主的办法!
这次山南王到京城来,正如北宫寒和欧朗音料想的那样,抱着两种心思来的。
现在,看北宫寒顺利平定天脉关之乱,威信大增,他也就很识实务地选择了将宝押在女儿落霞郡主身上。
意在通过女儿入主后宫,从而在皇上心中占据一席一地,以为山南郡博取更多的利益和好处。
只可惜,老谋深算的山南王,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看好的这天子女婿实际上却是女儿身!
————
天福宫后殿。
书房内。
北宫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朗音,你觉得如何?!”
“山南王看来是真想做您的岳丈了!”欧朗音笑道。
北宫寒扬起唇角,“我是问那落霞郡主如何?!”
“美则美矣,太欠端庄了些!”欧朗音淡淡地评价道。
北宫寒不由地莞尔,“朗音眼光好高,但不知道这天下,何样的女子能入得了你的眼睛!”
“皇上,你打算怎么办!”洛星魄在一边急切地问道,“听说,这山南王已经联合了好几个大臣,准备明日早朝就提出来要将郡主许与您呢!”
北宫寒耸耸肩膀,“朕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一边说着,她就看向了欧朗音,“朗音,你以为如何?!”
欧朗音吸了口气,“现在,只有先下手为强,这一个办法了!”
“先下手为强?!”洛星魄不解看向他的脸,“什么意思?!”
欧朗音轻声解释道,“明日,皇上可在早朝之上,先一步提出郡主的事,然后,找一个理由,把这个郡主嫁出去,到时候,山南王自然也不好反驳!”
“恩!”洛星魄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让那老狐狸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看啊,直接就让皇上把郡主赏赐于你好了,你们两个一个擅琴,一个爱舞,刚好合适!而且你的父亲是丞相,这一次又随皇上出征,立下汗马功劳,刚好,皇上便可以此为由将她赏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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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皇上成全!(1)
“不行!”
欧朗音不等他说话,直接便出声拒绝了。
“怎么?!”
洛星魄还是头一次看他如此决然,疑惑地转脸,他揶揄地笑。
“朗音,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欧朗音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北宫寒,“臣只是觉得配不上落霞郡主!”
北宫寒吸了口气,“算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两个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如果明天大臣们提出选妃的事情怎么办?!”洛星魄皱着眉毛问道。
“朕…自有办法!”北宫寒轻轻挥手,“你们去吧!”
洛星魄点头行礼告退,欧朗音深深地看她一眼,想要开口,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随在洛星魄身后行了出去。
看二人离开,北宫寒这才抬起手指揉向了太阳穴。
这件事,还真是让她头疼。
其实洛星魄的建议,她觉得很是可行。
但是,北宫寒知道,这样对于欧朗音不公平!
————
事情和北宫寒等人猜想的几无二致。
早朝上,几个大臣联名提出了北宫寒的婚姻大事。
“皇上,后宫空虚,只会令我大燕江山不稳,臣以为,山南王之女落霞郡主生得端庄,与皇上十分般配,若皇上与山南王联姻,必可令大燕江山更加稳固!”
一位上品文官朗音说道。
他一个人开了口,顿时就一片赞同之声。
“战事初定,朕以为还不是娶妃迎后的最佳时机!”北宫寒沉着声音,“按大燕祖制,新皇十六岁之后方可立后,朕至冬至刚满十四,还嫌早了些!”
“皇上!”欧恒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道,“眼下内乱已平,外贼亦定,正是太平盛世,您说的是立后的年纪,要说咱们大燕的祖制,新皇过了十三岁便要选妃的!就算您不立落霞郡主为后,也亦先娶入宫中,以尽早为我大燕添嗣,请皇上为大燕千秋万代永存着想,早日娶妃!”
他这一带头,立刻就一片附和之声。
百官齐刷刷跪下一征,同声请求道。
“请皇上为大燕千秋万代永存着想,早日娶妃!”
请皇上成全!(2)
就在北宫寒愤怒起身,准备驳回众人的时候,欧朗音突然开了口,“皇上,臣有话说!”
看一眼欧朗音,北宫寒吸了口气,将怒火压下去,重新坐回了椅子,“讲!”
“是!”欧朗音向前一步,却直接向她跪了下来,“臣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成全!”
“有什么话你起来说吧!”北宫寒虚着抬了抬手掌。
欧朗音站起身,犹豫了片刻,终于抿了抿唇,开了口。
“昨日在天福宫大殿,臣对那落霞郡主一见倾心,还望皇上成全!”
他此言一出,顿时满殿皆惊。
大臣们不知其中原由,看这欧朗音竟然敢向皇上要女人,一个个只是惊呆在原地。
欧朗音的父亲欧恒双腿一软,差点瘫在殿上。
不消说众臣,便是北宫寒,也禁不住一惊。
垂脸看他,北宫寒心中一阵酸涩。
以她的机智,当然明白,这是欧朗音为了帮她掩饰而做出的牺牲。
可是,北宫寒于心何忍!
“朗音,朕…”
欧朗音不待她说完,直接便又跪了下去。
“请皇上成全!”
“皇上,您不要听他胡说!朗音他年轻不懂事,所以才敢提出这样的非分之想。”
欧恒忙着就站出来,急步行到欧朗音身侧,颤着声音说道。
“还不快向皇上赔罪!”
欧朗音只不理会,垂脸跪在地上。
“臣是真心喜欢落霞郡主!请皇上成全!”
北宫寒双手撑着椅背从龙椅上站起了身子,缓缓地向前迈了两步。
“欧朗音,你真的想清楚了?!”
“回皇上!朗音想清楚了!”
欧朗音抬起脸,没有说臣,却是特意加重了朗音二字的语气。
北宫寒的心不由地一颤。

只要皇上愿意,朗音随时都在!

耳边,再次想过他的声音。
北宫寒明白,他是在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她呀!
深吸了口气,她轻轻点头。
“好,朕就成全你!这个媒,朕给你做!”
“谢皇上!”
欧朗音朗声答应着,叩首在地。
面具下的脸!(1)
“这件事情,就到为止!”
北宫寒环视一众臣子,目光中满是决然。
“朕未满十六岁之前,绝不考虑纳妃娶妾之事!”
她声音清冷中透着不容改变的霸气。
台阶下,一众臣子谁还敢再出声。
欧朗音搬出了天福宫,北宫寒特意赏赐了他一座大宅院。
还借着之前随驾亲征的理由,将他升到辅相,仅次于其父欧恒。
落霞郡主和山南王虽然不满,却也不然公然抗旨。
不管怎么说,山南王不过只是藩王,也是北宫寒的子臣。
二人大婚北宫寒亲自主持,又赏赐了金银无数,也算是给足了山南王和落霞郡主面子。
山南王也看出这欧朗音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将来必是丞相的不二之选。
不能抓到皇上这个金龟婿,能够有个丞相女婿,他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些。
欧朗音大婚那天,满朝文武无一不是厚礼相贺。
北宫寒喝了不少酒,由洛星魄一路护送到天福宫时,她已经有些步子趔趄。
由张德扶着行到寝室,想到那日她与欧朗音隔帘相唤的情景。
北宫寒的心禁不住又是一阵刺刺的疼。
她明白,从今日起。
她和欧朗音之间再也不可能有那样的亲近了。
她再隔帘唤出朗音的名字时,也不会再有那个清朗的声音轻轻地答。
“朗音在!”
当昔日的少年一一长大,他们也会拥有他们的人生。
洛星魄如是,欧朗音如是,端木耀阳也如是!
“下雪了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后窗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北宫寒起身推开后窗,只见雪微昂着脸,仰视着夜空。
微淡的灯光下,雪粒正在不经意地飘洒。
“来吧!”
雪转身向她伸过手掌。
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从后窗飞掠出去,从窗外的冷风一吹,北宫寒不由地打个寒颤。
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的肩上,拉住她的手,雪掠身而起。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皇宫后花园内的观景山上。
把北宫寒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雪背对着她解开了面具的系带。
将面具取下来,捏在手中,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面具下的脸!(2)
袍摆微扬,银发翩飞。
星星闪闪的雪之银光中,雪缓缓转身。
当他抬手抚起额前垂着的碎发,露出一直隐藏在面具下的脸。
那一瞬。
仿佛天与地也变得黯然。
漆漆的夜,飘飘的雪,辉煌的大燕皇宫…全都成了他的陪衬。
便是冷静如北宫寒,也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走进她,在她面前蹲下身子,雪小心地拂掉她眉毛上的雪粒。
“现在,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了吧?!”
深吸了口气,北宫寒抬手轻抚着他的脸。
指尖细细地滑过他的轮廓,她喃喃轻语。
“为什么要给我看!”
雪轻捧住她的下巴,粉红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
“冰儿姐姐曾经说过,如果哪一天我也遇到了一个让自己肯牺牲一切的人,就可以在她的面前把面具摘下来,让她知道我的所有!就像她当年做的那样!”
北宫寒没有出声,只是探臂环住他,紧紧的,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地问。
“雪,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雪的后背微微僵了僵。
“只要我活着,就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北宫寒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回答与她的问题之间有着很大的偏差。
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北宫寒握住他的手掌。
“雪,我也有秘密要讲给你听!其实,我…”
雪握紧她的手指,侧目看向他的脸。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并不仅仅是冰儿姐姐的女儿,在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别样的灵魂!”
“雪!”北宫寒转脸迎上他的目光,“你…”
“我在意的是这个你!”雪抬手指向了她的胸口,“这个真正的你!”
他的目光毫无保留的真诚,北宫寒的心,波涛汹涌。
十四年来,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秘密。
即使是她的母后正阳皇后,也未曾经现自己的女儿身子里其实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
他,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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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雪轻轻地扬起了唇角。
“我现在还能想起你与我订下三年之约时的眼神,那,绝不是一个十岁孩子可能有的琚傲和自信!”
北宫寒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明白,与雪之前,她已经无需再说。
即使是坐拥天下,她的内心也是一直不曾安然。
直到现在,她握着雪的手,拥有的是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的彻底宁静。
雪静静地洒落。
天高地阔。
掌心挨着掌心,便不再孤单。
雪侧脸看她,心中充满了满足。
于他。
这天下,有一人贴心,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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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宽的白绫,一层一层裹起来。
原来玲珑有致的胸部便一点点地变成平坦。
垂眼看着床上的龙袍,北宫寒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还有多久!
明日便是冬至,她便要整整十六岁了。
一身戎装,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日子,早已经模糊不清。
现在的她,已然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了。
“皇上!是该上朝的时候了!”
张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已经知道真相的他,对北宫寒依旧是之前的老样子。
似乎,于他,北宫寒是男人是女人跟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了!
他只是尽自己的努力帮她保守着这个秘密。
在她洗澡和其他需要保密的时候,把其他的太监宫女赶得远远的,而他就独身守候。
将龙袍披上身,北宫寒轻吸了口气。
“小德子,进来吧!”
张德答应着走过来,垂着脸一边帮她把衣带系好,一边就轻声问。
“今年皇上决定怎么过生辰,还是到陵园里奠拜太后吗?!”
北宫寒轻叹了口气。
“这几天,让朕选妃的折子只把朕的书房都要填满了,我哪有还有心情去奠拜太后!”
“要不然,您还是学去年,直接到陵园去,静养几日?!”
张德轻声建议道。
北宫寒淡淡地摇了摇头。
“走吧,上朝!”
微妙的疏远!
早朝之上。
文左武右。
欧朗音和洛星魄各据为首。
两年的时间,这两个人也真正站到了距离北宫寒最近的位置。
文丞武相,真真成了北宫寒的左膀右臂。
行礼过后,一位文官便走出队列。
“启禀皇上,今日便是您的寿辰,皇上是否也该如您二年前所说,开始选妃了!”
此人一带头,顿时众人纷纷附和。
现在,北宫寒也越发深沉了。
虽然心中闷闷的,却也明白,这些人正是因为对大燕的忠诚,才会如此关心她的婚事。
下意识地,她将目光投入了欧朗音。
自从欧朗音与洛霞郡主成亲之后,二个人的关系似乎就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尤其是近两三个月来,欧朗音几乎都没有在天福宫出现过,甚至还几次请了假休息,似乎却是在刻意疏远着他。
欧朗音垂着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皇上!天脉关守将柳临风求见!”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高声通报。
柳临风怎么会突然到京城来?!
带着满心地不解,北宫寒沉声下令。
“宣!”
不多时,柳临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虽是脸上微有倦色,却是精神烁烁。
行到殿上来,他直接就在殿中跪下。
“末将代天脉关五万守军,祝吾皇江山永驻,万寿无疆!”
“快起来吧!”
北宫寒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笑着示意他起身。
“柳将军驻守关边辛苦,又何必千里迢迢赶来特意为朕祝贺呢!”
“皇上!”柳临风站起身来,“臣从天脉关日夜兼程赶过来,一是为了给您拜寿,最重要的却是给您带来了一件宝物!”
北宫寒挑起眉尖,“什么宝物?!”
“皇上,这宝物实在是过于巨大,臣不能带到大殿上来,所以,还要请皇上移目殿外!”
柳临风转过身,指向了齐天殿殿前广场。
宝物?!
北宫寒抬眼看向殿外,只见广场上,足有近百个精壮兵士抬着一块足有丈余的巨大的东西艰难地行了过来。
因有红绸蒙着,无法看出究竟是何物。
只能从那东西的形状和红绸缝隙中透出来的颜色,推测可能是巨石之类的东西。
一众大臣,包括洛星魄和欧朗音在内,也全部将目光好奇地移了过去。
柳临风大步行出去,奔下台阶,指着众兵士将那巨物竖起。
又是拉绳索,又是叠枕木。
足有半柱香的功夫,那东西终于才被竖了起来。
柳临风取出随身的腰刀割断红绸外的束带,这才向殿内行过来。
“皇上,请您移步殿外,亲手揭去红绸,以识宝物!”
看着这巨大之物,北宫寒也是心中生出好奇。
行下台阶,一路大步来到那巨物之下。
身后,欧朗音洛星魄与一众大臣亦步相随。
捏住那绸布,北宫寒猛地抖腕,用力扯下。
红绸如云飘落,那巨物也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正是一块巨型的山石。
上端赫然是一只凤凰拢翅的形状,长长的翅羽下,有一人高的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