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恋恋不舍地滑落在西边的地平线的时候,端木耀阳的大军的晚饭也提前开动了。
为的,自然是迎接烈焰可能发动的夜袭。
虽然探子目前为止还没有报告发现对方大军的踪迹,端木耀阳仍是本着小心谨慎为妙。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烈焰大军的踪迹!”
端木耀阳嚯地站直了身子。
“王,许多兵士和马匹都出现了异常…”
不等他说完,那副将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瘫软了下去。
“塔吉,怎么了?!”
端木耀阳一把拉住那副将,关切地问道。
“王,肚子…肚子疼得好像刀绞…刀绞一样…”
塔吉抱着肚子,跟本就无法保持站立。
“快去请思亚先生!”向身边的侍卫大喊着,端木耀阳迅速将塔吉扶到了毯子上躺下。
躺在毯子上,塔吉仍是将身子缩成虾形,额上冷汗直冒,显然是痛苦异常。
时候不大,就听外面脚步急响,思亚已经带着一个助手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快,帮塔吉检查一下!”端木耀阳焦急地命令道。
“不用检查了,塔吉和其他人的证状都一样,依我看,应该是中了断肠草毒!”思亚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塔图。
断肠草?!
端木耀阳听了,眉毛越发皱得紧了。
“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思亚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吩咐伙头司煮了洛草,像塔吉这样轻度的,喝些洛草休息一下应该不会有大碍,如果中毒较深的话,只怕洛草也不会起作用了!”
端木耀阳抿紧抿唇,心中满是疑惑。
“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和马同时都中了断肠草的毒,我不是吩咐过,不许随便食用野草作菜的吗!”
思亚皱眉摇了摇头。“王,依我看,可能是水的问题!”
水?
“你是说…有人下毒!”
端木耀阳心中突然浮出阴影。
“报!”一个侍卫急急地奔进来,“烈焰大军现已抵达距我大营不足五十里之处!”
端木耀阳猛地握紧了拳头,看向了思亚。
“军中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思亚轻叹了口气。
“用过晚饭的士兵已经人数过半,现在,差不多有二万士兵中毒结果!损失最重的是战马,战马的数量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了!”
两位王者的对立!(1)
铁蹄如雷。
似乎整片草原都要为之震颤。
呼!
前面黑压压的草丘上,突然无数暗箭出烈焰的骑兵当面袭来。。
虽然众侍卫及时挥刀防御,仍是有不少军士受伤。
箭雨过后,东西两侧各冒出两道火龙。
连同正面草丘上的军马,呈三角型向烈焰的骑兵包裹过来。
手掌握紧,直接将抓在手中的箭矢握成两断。
烈焰的目光滑过面前拦路的人马,眼中戾气腾腾。
轻哼一声,他猛挥下手掌,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冷冰冰的命令。
“杀!”
身侧的传令军立刻就挥舞了手中的火把。
十万铁骑猛地加速,踩着地上被箭射中的同伴的身体,向敌人冲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箭矢完全失去了作用,很快便变成了赤裸裸的对战和肉搏。
如果不是断肠草之毒的话,端木耀阳的大军和烈焰可说是不相上下。
这一次,他从大漠带出来的共有近十万的精锐之师。
可惜,他远没有烈焰的实战经验和阴险。
断肠草之毒直接给势均力敌的两队人马,造成了致命的悬殊。
现在,除了守住大营和中毒兵士的兵马之外。
能够和端木耀阳并肩迎敌的,不过只有六万人,而且这其中还有三分之一的骑兵没有马。
在这茫茫的草原上,骑兵是绝对的强者!
失去了马的骑兵,无异于步兵失去了自己的长枪和盾牌。
战斗力的损失不是折扣二字便可以形容的,那是一场灾难!
虽然端木耀阳及时布置,占到了先机。
却仍是无法拘留整个大军被烈焰大军如火焰燎原之势迅速吞噬。
北漠军团边战边退,已经一路退回了大营中。
副将塔吉挥手将一冲上来的一名骑兵挑下马背。
“王,情况不妙!您带着这些精兵突围吧,我来断后!”
端木耀阳侧眼看向塔吉,只见他脸色苍白,额是满是冷汗,便知道他的情况不妙。
挥鞭卷住袭向他背后的长枪,他冷声喝道。
“不行!我不能把大家丢下!”
两位王者的对立!(2)
端坐在马背上,烈焰冷眼看着草丘下激战的两队人马。
看着北漠军团被自己的骑兵逼回营中,他冷冷地扬起唇角。
“传我命令,环围大营,不留一个活口!”
传令军答应一声,吹响了号角。
奇异的节奏,准备地传达着王的命令。
骑军迅速变阵,环围北漠大营。
“王!”
塔吉横马冲到他的马侧,迎住击向端木耀阳的一个骑兵,
“北漠可以没有多少我们,却不能没有您!我们身上的毒性正在发作,反正都是要写的,塔吉希望可以为您流尽最后的鲜血!”
“是啊,王!”
一众亲兵高声附和道。
端木耀阳的目光滑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咬牙点了点头。
猛拌马缰,他手中长鞭舞动如轮,带着一众没有中毒的亲兵对准西侧较薄弱的包围圈冲了过去。
眼看着西侧一人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无人无匹,带着一只小队撕裂包围圈冲出来。
“截住他们!”
烈焰目光一寒,猛地夹紧马腹,带着身后的一众亲兵,向那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甩鞭将面前的黑河骑兵丢下马,端木耀阳手中鞭子抖起,袭向右侧的一个黑河骑兵。
他的鞭子尚未卷到那骑兵,一个黑影已经迎面向他冲了过来。
手碗一抖,端木耀阳手中长鞭便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向那黑影卷了过去。
唰!
紫金长鞭直接卷在三棱形的亚光军刺上。
端木耀阳用手收臂,对方却是纹丝未动,力量与他竟然是不相上下。
他疑惑地抬脸看向对方,只见那人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目光阴戾,气势凌人。
两个人。
隔着一条长鞭,对视,同时唤成了对方的名字。
“端木耀阳!”
“烈焰!”
彼此的声音中,都透着些兴奋的味道。
似乎,都在期待着这一战的到来。
乱军阵中。
两个王者终于面对面。
义者,抛生死!
紫金长鞭突然绷紧。
亚光的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淡的光影。
烈焰仿佛一只大鹏,从马背上急掠而起,与此同时,端木耀阳也从马背上弹射起来。
二个人在空中相接,军刺与紫金鞭柄击在一空,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二人身周的空气都是一阵强烈的动荡。
强势的真气,从对方的武器上传出来,直透身心。
两个人,俱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强悍。
“北漠王,果然名头不虚!”
烈焰轻喝一声,再次向端木耀阳袭来。
这功夫,他身后的一众亲兵也站过来,与端木耀阳的追随者纠结在一处。
再加上之前的围兵,随端木耀阳突围出来的三千人马很快就再次陷入了重围。
虽然很期待与烈焰不决高下,端木耀阳却是心中明白。
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
虚晃一招,闪过烈焰的军刺,他调马便走,一边就大声喝道。
“不要恋战,大家随我冲出去!”
“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这一次,我要你们整个北漠大军为我黑河部落陪葬!”
烈焰如影随行地追过来,用强大的攻势纠缠着他。
看到前面的端木耀阳被烈焰拦住,塔吉只急得双眼冒血。
不顾一切地击开他的对手,他打马向前面冲了过来。
直接竖起手中的长枪便向烈焰冲了过去,连带着马的前冲力,他这一枪是全尽了全力。
“哼!”
烈焰眼中闪过不屑,手掌急吐,已经抓住塔吉的枪身。
顺势一带,直接就将塔吉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他一直马腹,汗血马的前蹄便无情地踩在塔吉的胸口。
伴着骨胳碎裂的声音,塔吉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塔吉!”
端木耀阳控制不住地大吼出声。
塔吉拼出最后的力气抱住胸口的马腿。
“王!快走…”
长中紫金长鞭如棍扫过,面前冲上来拦截的几个骑兵立时被端木耀扫到马下。
咬紧牙关,他抖疆冲了出去。
强者,走单骑!
“追!”
烈焰直接甩出手中的长枪,将塔吉盯在草地上,催动了战马。
塔吉再也无力抱紧马腿,汗血马一个腾跃,向着端木耀阳等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端木耀阳等人的战马俱是经过了一番激战,体力严重消耗。
而烈焰及他的亲兵却是一直在山丘上呈观望之态,之间的差别可想而知。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眼看着烈焰和他的一万亲兵便要再次纠缠住端木耀阳等人。
不侧的草丘后突然想起了清亮的哨音。
紧接着,无数箭羽便带着火中,从草丘后飞掠出来,毫无留情地射向了烈焰和他的一众亲兵。
一只白骑从草丘上电驰而下,冲到端木耀阳的面前。
黯淡的月光下,那马背上的人却仿佛带着耀眼的光芒。
看清对方面容,端木耀阳的心瞬间缩紧。
“北宫寒!”
“不必多说!”北宫寒迅速掉转马头,“快,带你的人跟我走!”
端木耀阳当然也明白,现在不是叙旧客气的时候。
“大家随我来!”
高喝一声,他直接随在北宫寒的马上冲了过去。
因为有箭雨阻拦,烈焰只能命令亲兵暂时停止追击。
当那轮箭雨终于过去,他第一个打马冲上了草丘。
只恨不得要把这批箭兵撕成碎片。
出乎他的意料,草丘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排空荡荡的箭架子,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作为一名曾经的特种兵教官和队长,烈焰很快就明白过来,北宫寒跟本就没有带太多兵马。
那些箭羽,全部是依靠着火药的动力自动弹射出来的。
怪不得,只看到一匹白骑。
这个小东西,竟然是单兵出击。
“竟然想到用火炮箭!”
烈焰的眼眸中闪动着掩饰不住地惊异。
军刺、和他一样直接的身手、严密的情报网、火炮箭…
难道,这个小东西和他一样,也是特种兵吗?!
你不是说我是妖怪吗!
几次回望,不见有人尾随上来,端木耀阳终于疑惑地开口。
“你的箭兵呢!”
“箭兵?!”
北宫寒稍拉马缰,与他并骑。
“没有箭兵,只有朕一人!”
“只你一个?!”
端木耀阳一脸地惊异。
不用他开口,北宫寒也知道,他是在疑惑那箭是如何自己射出去的!
这件事岂是三言两语便可说透的!
虽然她当时主业是狙击手,可是由于队长的强压,组内每个成员都必须掌握其他的技能。
所以,她爆破的能力也相当不赖。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的材料和技术有限,所以,只能做做这些小儿科的东西。
淡淡扬唇,北宫寒语气微有顽皮。
“你不是说朕是妖怪吗,妖怪自然能创造奇迹!”
端木耀阳怔怔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思绪却是一下子飞回了四年前。
那个他终生难忘的雪洞之夜!
“这一次,又是你救我!”
“不!”
北宫寒耸耸肩膀。
“如果不是你袭击黑河部落,朕的天脉关之危跟本就不可能解除!而且,今晚上你能遇到朕,只能说,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因为,朕本来是去那里试验自动箭的,所以…”
“不用对你心存感激?!”
端木耀阳直接接过了她的话头。
“你是不是想要说,等烈焰解决之后,我们…还是敌人?!”
北宫寒向他转过脸来,只见他目光热切地盯着她,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复杂味道。
“过去吧,朕的军营就在前面!”
垂下睫毛,北宫寒不再与他对视,只是抬起手指捏住下唇,对着前面的草丘吹响了口哨。
拌马缰冲上了前面的草丘。
草丘下,赫然是一座不大的军营。
端木耀阳叹了口气,带着自己的兵马随在北宫寒身后冲下了草丘。
不等二人进入营门,一个黑影已经飞掠过来,迎到了北宫寒的马前。
黑袍银发在夜风中微摆,正是雪。
淡淡向端木耀阳点点头,雪温和地向着马背上的北宫寒问道。
“还顺利吗?!”
同样的穿越,不同的心态!
北宫寒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当然,要不然,恐怕朕现在只怕正与那烈焰纠缠呢!”
雪面露疑惑,却没有开口,只是拉着她的马缰走进了营门。
吩咐侍卫带端木耀阳的一众随从去休息疗伤,北宫寒便和雪一起带着端木耀阳来到了主帐前。
不等三人进帐,萧逸已经从里面大步迎了出来。
看到端木耀阳,他是一脸地惊疑。
“端木耀阳?!”
回到帐中,端木耀阳简单向北宫寒说了军马中毒的事情。
“我现在只能幸庆自己选择了对的方向,要不然,也许,这一次,便要全军覆没了!”
他极力想让语气轻松起来,可是,三个人都听出了他心中的苦涩味道。
和北宫寒一样,端木耀阳也是把士兵当兄弟的人!
让他舍弃兄弟们自己逃生,于他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下毒的是烈焰!”
北宫寒简单说出了自己的分析结果。
在越南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曾经利用一条毒蛇,毒死了一只敌军的加强排。
这种事情,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
端木耀阳挑起眉尖,“我只是不懂,他下毒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他的黑河部落也要喝那条河里的水吗!”
事实上,端木耀阳只是占领了黑河部落,部落中的普通百姓,他并没有大肆杀戮,他们只是失去了自由!
想到烈焰的话,端木耀阳轻轻地摇了摇头。
“怪不得,他说要我的北漠大军为整个黑河部落陪葬,想来,他是知道他们也要喝那里的河水的!”
听他如此一说,萧逸不由地面露唏嘘之色。
“这个烈焰,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自己的族人也弃之不顾,实在是太冷血了!”
北宫寒没有出声。
从烈焰的种种迹象中,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端倪。
和她对于新生命的感恩和珍重不同。
他,似乎对于这新的一切,充满了恨意!
你想让我说什么?!
后半夜的时候。
整个大营一片宁静,除了负责守卫的士兵,连马似乎都睡着了。
端木耀阳在床上辗转,每次闭上眼睛,眼前闪过的是塔吉满是鲜血的脸和一个个倒下去的身影。
他的心中满是内疚。
如果说不是他非要出征的话,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塔吉依然会在春天的时候和他一起去争夺训野驼的冠军。
终于,他翻身坐起,披衣行出了帐篷。
帐篷外的守卫,恭敬地向他行礼。
环视一眼四周,端木耀阳展身形离开大营,放出全部速度一路奔出去,直到气喘吁吁,他这才顿住了身形,将自己直接放平在了草地上。
注视着那漆黑如锻的夜空,他的心情仍是无法平静。
耳朵捕捉到脚步滑过草茎的声音,他猛地弹身而起,向来人袭去。
看清对方那张清丽绝尘的脸,端木耀阳及时收住了身势,重新坐回草地上。
“你怎么来了!”
北宫寒在他身边不远处坐下,随意扯了一根草茎在手中把玩着。
“我出来巡营,看你急奔出来,担心你有事,所以追过来看看!”
听到她的担心二字,端木耀阳心中一动。
转过脸,他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的脸。
“北宫寒,你要做这个天下的王吗?!”
北宫寒随手丢掉手中的草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我对战争早已经厌倦了!我只是答应过母后,要帮她守候这大燕的江山!我来这里,只是因为烈焰的存在对于我大燕始终是一个威胁!”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端木耀阳不甘心的问。
从草地上站起身子,北宫寒淡淡地道。
“回去吧,夜深了!”
端木耀阳手掌探出来,拉住了她的手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感觉着他掌心的热量和手指的力度,北宫寒的心不由地缩紧,吸了口气,她轻轻地问。
“你想让我说什么?!”
PS:今天依旧.11更..后面还有两章.
你要与我的皇帝争天下吗?!
端木耀阳错愕地怔在原地。
是啊,他要她说什么!
说她是为了担心他才来了黑河草原吗?!
站在他面前的是,不仅和他一样是男子,还和他一样是一国之群,大燕国的皇帝!
他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的了吧!
“对不起!”
端木耀阳无力地松开了她的手掌。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想做你的敌人,也不希望,成为你的敌人!”
北宫寒吸了口气,侧目看一眼他,注意到他脸上的失落,她的心中立时生起不忍。
“我…从来没想过要与你为敌!”
说罢,她展开身形向大营的方向掠了回去。
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端木耀阳终于也迈开了步子,返回了大营。
挑帘走进他的帐篷,只见一个身影伫立在灯光下。
满头银发在烛光中晶莹如雪,身姿飘逸如仙。
“雪先生?!”
端木耀阳不由地怔在原地。
“您,找我有事?!”
雪缓缓转过脸来,一对粉红色的晶眸隔着层层发丝审视着他的脸。
“北漠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所以冒昧打扰,还请你不要介意!”
端木耀阳轻扬唇角,“怎么会,先生有话尽管问就是!”
“那好!”
雪点了点头。
“我想请问你,为什么要进军黑河?!可是要与我的皇帝争天下吗?!”
“不!”端木耀阳低沉地摇头,“我并不想与北宫寒为敌!”
注意到他说的是北宫寒,而不是大燕,雪眸中闪过异色。
轻轻点头,雪缓缓转身。
“打扰先生了!”
“等一下!”端木耀阳出声唤住了他,“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请问先生!”
“什么事?!”雪顿住步子。
端木耀阳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
“没什么,先生请回吧!”
回着看他一眼,雪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回,缓缓地转了回去。
“如果你是想问今晚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巧合!”
他翩然而去,端木耀阳的心却是一下子被莫名的情绪填满了。
朕不是拦你!
第二天一早,端木耀阳刚刚起床,一位侍从便来到了他的帐外,说是北宫寒请他过去。
端木耀阳不敢怠慢,忙着就随他一路行到了议事帐。
来到帐内,只见北宫寒端坐在主位上,雪和萧逸二人分坐在他的左右。
之前曾到他帐中送信的年轻人恭敬地侍立在一侧。
看到端木耀阳,北宫寒立刻就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这才向那年轻人说道。
“高胜,现在说说吧,烈焰那边是什么情况!”
“是!”
年轻答应一声。
这才仔细地向四人报告了烈焰阵中的情况。
“…所有的伤军和之前中毒的军士都被关在营中,烈焰还把北漠军中的军医…”
端木耀阳猛地把手掌握紧,“他把西亚怎么了?!”
听到西亚这个名字,萧逸也是皱起了眉头。
“高胜,究竟是怎么回事!”
“烈焰把那个军医还有两个受伤的副将吊在营门上,说是准备晚上的时候去吊狼!”高胜沉声说道。
端木耀阳嚯地起身,直接就向帐门行了过去。
北宫寒掠身而起,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去救人?!”
端木耀阳抿了抿唇,目光深沉地看向她的脸。
“我希望,你不要拦我,你曾经单骑救回洛将军,想来也应该能体会我的感受!”
北宫寒转身向高胜轻挥手掌。
“好了,高胜,你依旧回去,发现任何异动,直接用信鹰通报,记住,千万小心注意不要让烈焰发现!”
高胜答应着去了,北宫寒这才松开了端木耀阳的手腕。
“朕不是拦你!朕只是要你留下,大家一起好好计划晚上袭营的事情!”
听到晚上袭营四个字,端木耀阳眼中一亮。
“你…要帮我!”
“朕不是帮你,朕只是…不想烈焰那样张狂!”
北宫寒转身走回桌边。
“不要浪费时间了,大家一起来想一下,晚上如何行动吧!”
目光淡淡地划过北宫寒和端木耀阳,雪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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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来访,你可是想我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