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箭尖无情地刺穿了黑河骑兵的皮甲。
火焰疯狂地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皮甲、战袍、皮肉、头发…
空气中瞬间布满了让人窒息的焦味。
“保护主上!”乌兰大喝着挥起令旗,“分散出击!”
骑兵们四下散开,冲向壕沟中埋伏的大燕士兵。
之前冲入营中的骑兵也与埋伏在帐篷内挖好的避火坑中,现在冲出来的士兵战在一处。
金属交击的声音盖住了火焰的噼啪声。
不知道是谁的手,谁的脚,谁的头,谁的血…在空中翻飞。
浓烈的血腥味只把人的喉咙呛疼。
宋家镇大营,赫然变成了一处修罗场。
很好,很刺激,再来!
这其间,烈焰和北宫寒也已经过了足有百招。
当!
两只军刺在空中击成火花一片,烈焰和北宫寒各自弹出四步,这才站稳了身子。
迅速环眼一眼四周,烈焰眼中隐有兴奋之色。
“小东西,你给我想象的要聪明些!很好,很刺激,再来!”
北宫寒耸耸肩膀。
“我不介意,不过我想,你大概没有心情再继续打了!因为,我有个坏消息想要告诉你!”
“哦?!”
烈焰微眯起眸子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目光中满是玩味。
“说来听听!”
北宫寒唇角扬起冷笑。
“就在你冲入大营的时候,你的黑河部落已经易主了!”
烈焰一脸地不以为然。
“这种攻心计对我不起作用,你跟本就没有余兵去攻我的后路,就凭你夺我粮草的那几千‘大侠’,还不可能动了我的黑河部落!”
“你说萧逸,他当然没有那个能力!”北宫寒脸上笑意愈浓,“我说的是端木耀阳!”
烈焰微怔,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常色。
在他看来,一切不过只是北宫寒故意想要扰乱他心智的奸计罢了。
“不可能!他的行踪一直在我的掌握当中!”
“哈!”北宫寒琚傲地扬起下巴,“你是指你在玉门关的眼线吗?!真是报歉,两个月前,他们就已经死了!之后你接到的情报,全部都是我想要让你知道的东西!”
这一次,烈焰终于色变!
瞳孔缩起,他身上戾气暴现。
“小东西,你是真要找死!”
“我看,找死的是你吧,烈焰!”
清亮的声音响起。
两个身影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出现在北宫寒的身侧。
左侧的,一身蓝衣,脸上隐有笑意。
右侧的,黑衣银发,粉眸中目光低沉。
“你总是这样不听朕的话!”北宫寒侧脸看了看右侧的雪,这才将目光移向了萧逸,“辛苦了!”
侥幸的胜利!
知道自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烈焰一个闪身已经便飞而起,直接落在那汗血马的马背上,一边抖缰调头,他将手放到嘴边,长长地打了一个唿哨。
转身,冲向了营外。
雪和萧逸作势欲追,北宫寒展平手臂拦住了二人。
“不要追了!”
黑河士兵听到烈焰的哨音,知道是要收兵回营,也就不再恋战,折身而返。
勉强抢到战马的,便随着烈焰一路逃走。
那些没有抢到战马的,大多数被大燕士兵和赶回来的江湖人士猎杀。
环视四周一眼,北宫寒直接向帐中喊道。
“朗音,吹收兵号!”
号声响起,原本追出大营的大燕士兵立刻就重新返回了营中。
“恭喜皇上,这一次,是我们胜了!”
柳临风抓着带血的战刀奔了过来。
北宫寒环视满是火光和血色的大营,深深地吸了口气。
“马上清点人数,所有人退到山谷中与星魄和百姓们会合!”
天快亮的时候,人数清点出来了。
北宫寒这边六万多人马只余下不足三万,其中还有近一万的老弱伤残。
烈焰同样损失惨重,据战场上的尸体估计,保守估计损失在五万以上,这还不算逃到天脉关的伤兵。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北宫寒在山腰上俯视着仍在狼烟翻卷的宋家镇大营,面色深沉。
这一仗,算是侥幸的胜利,只是代价实在惨重了些。
“报!”
一个探手从远处骑马急奔过来,远远便跳下马背,向北宫寒的方向冲过来。
“山北和乐山两处的援兵距此处已经不足五十里,一个时辰便可到达!”
北宫寒点了点头,立刻就让张德把柳临风叫了来。
“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你立刻到军中寻些能言善战的家伙,带上一万还可战斗的精兵,到天脉关城外叫骂,告诉那里的守兵,他们的老家黑河部落已经被北漠王端木耀阳拿下,想要见到自家亲人和朋友兄弟的士兵,最好赶忙滚回黑河老家去!注意,只许骂城,不许进攻,若敌人开城门出击,你们只逃不敌!”
王的挑战!(1)
“老家都被人家端了,还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滚回黑河老家去!”
“现在黑河已经易主,你们要改姓北漠了!”

大燕士兵叫骂和嘲笑的声音在天脉关城墙下此起彼伏。
守备府内,烈焰脸色深沉。
昨日一夜,十万精兵损失过半。
对于烈焰来说,这样的结果是让他无法接受的。
“主上!”
乌兰谨慎地看了一眼烈焰,咬了咬牙,这才接着说道。
“现在士兵们都在议论纷纷,北宫寒的援兵已到,咱们再这么耗下去,只怕到时候端木耀阳与北宫寒两面夹击的话,便要陷入被动了!依属下之见,咱们还是先撤回黑河草原,咱们是草原的主人,在草原上,没有人可以是咱们的动手!北宫寒眼下的情况绝不可能贸然出宫,到时候,咱们先诛杀了那端木耀阳,再重整旗鼓回来,既然天脉关咱们能夺下一次,就能夺下他第二次!”
“你是让我当逃兵!”
烈焰目光一紧,手中银杯应声而碎。
“主上!”乌兰胆怯地垂下脸,“乌兰绝不是那个意思,您…您不是给我讲过那个叫…‘以退为进’的吗!咱们并不是被北宫寒赶走,咱们是暂时放弃天脉关…”
“放屁!”烈焰猛地掠身而起,扼住了乌兰的咽喉,“再敢说一个退字,我便以乱军心的罪名斩了你!”
“主上!”乌兰虽然目露恐惧,却还是坚持道,“乌兰此举完全是为了您和咱们的黑河草原啊,难道,您真希望您苦心经营的黑河草原落入那个端木耀阳的手中!大丈夫者,能屈能伸…”
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烈焰猛地握紧了拳头,关节一阵噼啪作响。
他自然也明白,乌兰说的虽然刺耳,却是真心在为他着想。
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草原汉子,虽然粗线条了些,对他却是毫无二心。
大步行出厅来,烈焰仰首望天。
“北宫寒、端木耀阳,我烈焰对天发誓,必亲手诛杀你二人!”
一边说着,他缓缓从身上抽出军刺,猛地灌入脚边青石。
王的挑战!(2)
一夜之后。
天脉关成了一座空城。
探子回来通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废一兵一卒重新得到了天脉关,似乎这一次,北宫寒是真的胜了!
天脉关军民俱是一片喜色,敲锣打鼓地将北宫寒和她的大军迎进了城。
不明真相的百姓,把他们的小皇帝再次当成了传奇。
带着众人行入天脉关,一路来到守备府门,北宫寒的心情却是并不轻松。
“皇上,您看!”
柳临风第一个惊叫出声。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守备府的青石台阶上,笔直地插着一只军刺。
刺身已经全部没入了青石,只留下黑色的手柄在裸露在外。
柳临风第一个跳过去,抓住了那手柄,用尽力量却是无法悍动那军刺半分。
这功夫,北宫寒等人也跳下了马。
缓步来到阶前,向柳临风轻轻挥了挥手,北宫寒的目光深沉地滑过那只军刺。
武器是一个士兵的生命!
烈焰留一只军刺在这里,意思很明显。
他是在用他的生命向她发出挑战。
缓步行上台阶,北宫寒弯身抓住了军刺的手柄,运全部真气在手,缓缓将那只军刺从石阶中拔了出来。
举到眼前看了看,一言不发地大步走进了守备府。
整整一天,她都把自己关在守备府后院为她收拾的那间主室中,没有出门。
只见昏暗的房间中,北宫寒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那只从石阶上拔出来的军刺。
轻轻地敲门声传来,北宫寒只当是张德又送晚饭来,眼皮都没有抬。
“不要打扰朕!”
门吱呀一声,直接被推开了。
一双套着黑色靴子的脚缓步来到了她的面前。
北宫寒没有抬头,敢这样推门进来的,除了雪没有其他人。
缓步行到她的身侧停下,雪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与四个男人一醉方休!
我们?!
北宫寒疑惑地抬起脸。
只见房门外。
萧逸、欧朗音、洛星魄、柳临风等人静静地排成一排,正目光关切地向她看来。
“如果皇上准备继续追击烈焰的话,萧逸很愿意随行!”
萧逸很明亮地扬着唇角。
“皇上不用担心国中事务,朗音会帮您处理一切!”
欧朗音语气清亮,目光闪亮。
“星魄虽然不能随皇上您出征,却会和柳将军一起守好这天脉关,只要星魄还有一口气在,必不让人再染指大燕江山一步!”
洛星魄不顾背上的伤,挺直了腰身。
看一眼身侧的三人,柳临风最后一个开口。
“皇上,临风也支持您出征,烈焰不除,我大燕便永无宁日!”
一只手掌缓缓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白晳晶莹肤色如雪。
北宫寒抬首看一眼雪的眸子,将自己的手掌送过去,从地上站直了身子。
目光在雪的脸上略作停留,北宫寒的目光缓缓地滑过门外的四人。
从他们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信任。
吸了口气,北宫寒缓缓挺直了身子。
“摆酒,今晚大家一醉方休!”
酒是上等的女儿红。
年份够沉,拍开酒封的时候,整间厅里都氤氲酒香。
杯是粗制的黑陶碗。
北宫寒一直觉得,用碗那才叫喝酒!
端起面前的黑陶碗,北宫寒一脸地豪情。
“今晚上,这里没有君臣,只有兄弟,大家不要拘礼!”
几个人都是年轻人,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柳临风要负责守城,只是意思了一碗便告辞巡夜去了。
余下几人便毫无顾忌地喝了起来,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桌上的菜不见下去几口,几坛酒却是很快便见了底。
沉年女儿红,虽起来绵甜,却是后劲十足。
洛星魄和欧朗音本就不胜酒力,最先倒了下去。
你身上好香…
“这两个家伙,不够义气!”
萧逸晃着手中的黑陶碗,向北宫寒伸了过来。
“来,皇…不,北宫寒,这次,我要好好敬你一…”
碗字尚未出品,他身子一歪,人已经醉倒在桌上。
“哈…这个萧逸,还说别人…”
北宫寒指点着他,不由地大笑出声,身子却是控制不住地倾倒了下去。
即使是她,现在也有了八分醉意!
唯一清醒的,只有雪。
孑孓一身,多年来,陪伴雪最多的除了寂寞,便是酒。
所以,他的酒量也大到惊人。
探臂接过北宫寒倒下的身子,雪探手从她指间夺过黑陶碗。
“好了,你也该回去睡觉了!”
北宫寒抬起头来,目光迷离地看向他的脸。
似乎是想要确认他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恩了一声。
“雪啊!”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目光怜爱地滑过她满是酒色的小脸,雪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走出厅外吩咐张德把几人送回房间,这才大步抱着北宫寒走向了后院,她的寝室。
被他放到床上,北宫寒只是孩子似地用力捏着他的衣襟不放。
“你身上好香…”
她含含糊糊地说着,似是诧语,又似是醉言!
“…母后,我为您报仇了…母后,不要走…寒儿的心好不舒服…我不想杀他,可是不杀他不行啊…母后…怎么办…”
烛光映着她的脸,那精致的小脸上,少有的露出委屈的神色。
雪的心,像是被谁用力握住了,一阵闷闷的心疼。
这个小东西,女扮男装,忍辱负重。
她承受的远比他所承受的,要重的多呀!
坐到她的床边,雪直接拉了薄被来搭在了北宫寒的身上。
如果可以给她一些安慰,他宁愿就这样守护一生!
天快亮的时候,北宫寒猛地从恶梦中惊醒。
“做恶梦了?不要怕,我在!”
雪的声音柔和地传入耳朵,北宫寒这才注意到他坐在她的床头。
为什么你总是带着面具呢?!
一边抬脸看雪,北宫寒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中依然紧抓着他的衣襟。
揉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北宫寒从被中坐直了身子。
看一眼窗口透过来的天色,她嗔责地向雪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不把衣襟拿开?难道,你准备在这里一直坐到我睡醒为止!”
雪向她淡淡扬起唇角,语气中满是宠溺。
“要不要喝水?!”
一边说着,他就起身走到桌边,取了杯子倒了一些凉茶端过来送到她面前。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身影有些朦胧。
北宫寒抬起脸来接过杯子,目光却是落在他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雪啊,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总是带着面具呢?!”
矮身坐在她的床边,雪缓缓凑过她,扬起唇角,那笑容灿烂的让人目眩。
“这是…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个面具是冰儿姐姐送给我的!”
“母后?!”
北宫寒轻轻地惊呼一声。
想起母后的遗信,北宫寒专注地盯上了他的眼睛。
“母后离开你的时候,你一定很难过吧?!”
雪轻轻点头,目光中隐有勉怀之色。
“那时候,与冰儿姐姐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当她说为了一个男人离开我的时候,我对那个男人满是恨意,甚至于,连带着,对于你,我也有些恨!我一直以为,是你们害死了冰儿姐姐,如果没有你们,冰儿姐姐依旧会和我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雪从床上站直了身子,缓缓地走向了窗口的方向。
注视着窗子外渐亮的日光,他轻轻地吸了口气。
“不过,现在,我已经理解了冰儿姐姐的感受。我相信,与你和你的父皇在一起的时候,冰儿姐姐她,一定很快乐!因为,她是深爱着你们的!”
缓缓转身,他抬手指了指脸上的面具。
“这样吧,我们约定,等咱们一起凯旋而归的时候,我就将这个面具摘下来,并且,将面具的秘密讲给你听!”
我们一定会回来!
“好!”
北宫寒掀被下床。
“走,朕现在就去挑选三万精兵,等天亮后,咱们就出发前往黑河部落!”
在柳临风的帮助,天亮的时候,北宫寒顺利地挑出了自己需要的精兵。
三万人民,俱是骑兵,其中有近一万是由北宫寒的方法,由洛星魄亲自训练的皇家特种兵。
环视面前的三万人马,北宫寒高高举起了烈焰留下的军刺。
“朕决定接受烈焰的挑战,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勇,而是为了大燕江山和百姓的平安,烈焰不除,我大燕便永无宁日!今日,朕带着大家离开天脉关,他日,朕希望还能将各位一起回到我大燕的土地!”
“誓死追随皇上!”
“誓死追随皇上!”

三万精兵喊声如雷。
现在,北宫寒在他们心目中已然不亚于神的位置。
能够追随他们的小皇帝出生入死,对于这些军士来说,是一种荣耀!
注视着那一双双满是信任和激情的眼睛,北宫寒也不由地热血沸腾。
“好!我们出发!”
她一骑当先冲出天脉关的北城门。
身后,萧逸和雪各伴左右。
欧朗音和洛星魄带着酒的余劲,拉着张德冲到北城门城墙上的时候。
北宫寒已经带着三万人马远远行出了北城门。
在北城门外的一处高丘上,北宫寒在马上转过脸来。
目光在城墙上向着她的方向挥手呐喊的,欧朗音和洛星魄身上略作停留。
她高高地向他们扬起了手掌。
“等朕回来!”
仿佛是受了她的感染。
三万大军也俱是在马背上向身后的天脉关和大燕江山转过脸,扬起了自己的手掌。
“等我们回来!”
“等我们回来!”

“我们一定会回来!”
轻轻地说一句,北宫寒收回手掌,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注视着她的背影,雪的唇边隐有笑意。
对!
他们一定会回来!
到时候,他会向她说明一切!
PS:..今天是端午节啊,本来想多更点的,可是家里来了许多客人,十分凌乱..所以,今天依旧只有11更了.稍后还有一章
皇帝派来的访客
黑河部落。
北漠大帐中。
“…到达天脉关之后,北宫寒单骑从烈焰手中救走了洛星魄…据说,后面守备府里出了刺客…烈焰带十万骑兵夜袭宋大镇大营,北宫寒以空营计险胜,不过,损失惨重…”
端木耀阳仔细倾听着探子带来的消息。
听到北宫寒险胜的消息,端木耀阳轻轻地吁了口气。
自从知道烈焰出兵之后,端木耀阳一直就密切地关注着黑河和大燕之间的战事。
大燕、黑河、漠北,三国呈鼎力之势,无论哪两方起冲突,对于第三方都是机会。
毫无疑问,这次烈焰出兵大燕。
对于端木耀阳来说,就是个机会!
其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端木耀阳也曾有过犹豫。
事实上,北漠一直以来,对外都是采取的保守之势,很少对外扩张。
端木耀阳并不是喜欢向外侵略的人。
但是,当他听到北宫寒亲自出征之后,他几乎是再不犹豫地下达了出击黑河的命令。
“王,大营外有一位自称是大燕兵士的人求见!”
帐外,一位侍卫高声通报道。
端木耀阳微扬起眉毛,“带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材瘦高,身着黑河服饰的年轻人被侍卫带了进来。
上下打量他,端木耀阳只觉此人十分眼熟,却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年轻人恭敬向他行礼之后,微笑着问道。
“您想不起在下了吗?!”
端木耀阳轻轻摇头。
“在燕京东郊,我们可是一起帮我们的皇上赢过一次非常关键的鞠球比赛啊!”年轻人笑着提醒道。
鞠球比赛?!
端木耀阳站起身来,仔细看来。
终于想起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宫寒‘奇兵’球队的球员之一,也是当年入殿进行殿试的武举人中的一个。
认出是多年不见的故人,端木耀阳眼中微有兴奋之色。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巧遇先生!”
年轻人轻轻摇头,“我这次,却是奉我大燕皇帝之命专程来见北漠王您的!”
北宫寒?!
听到大燕皇帝这四个字,端木耀阳不由地眼中一亮。
PS:今天更到这里了,大家明儿见.....那个....端午节快乐.呵呵,好晚的祝福!
在她的视线中…
那年轻人从袖中取出一只手指粗细的小铜管,恭敬地双手奉上。
身边的侍卫立刻就接过那小铜管,送到了端木耀阳的手上。
端木耀阳仔细看了两眼那只小铜管,这才用手除去上面的蜡封,倒出了铜管内藏着的密信。
密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是让端木耀阳心中一暖。
“烈焰会突袭你,小心!”
那轻灵中透着刚劲的笔迹,那直截了当的语气,都是他所熟悉的。
是北宫寒!
“我已经得到了皇上的飞鹰信,两天前,烈焰已经放弃了天脉关,返回了黑河草原!”
年轻人简单向端木耀阳介绍了他所知道的情况。
“现在,信已带到,在下就告辞了!”
端木耀阳没有留他,只是道了谢,连他的名字也没有问。
他心中明白,这些人都是北宫寒的密秘安排的眼线。
是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嘴巴…她的秘密。
想来自己的行踪应该也在她的视线之中,端木耀阳扬唇露出了微笑。
将那字条重新装入铜管内封好,放到贴身的衣袋。
他肃起脸色,向身边的侍卫下达了命令。
“召三位副将到我的大帐来!”
烈焰竟然放弃了天脉关,唯一的理由只能是为了夺回黑河部落。
以他骑兵的脚力,用不了三天便可到达这里。
两天前,他们出发的话,现在,应该也离这里不远了吧!
烈焰!
这个让北宫寒也要担心的人物。
就让他端木耀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等的人才!
经过仔细地研究之后,端木耀阳与三位副将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和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