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朕的生辰,原本是不打算这般铺张浪费地大肆举办的,但朕这贵妃不答应,便是觉得这宫中也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般的热闹了,所以朕也就操办一回,便是也觉得朕这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这明年有没有这样的操办的机会也还是说不准的…”
建业帝看着这台下的那些个臣子,其中有八个还是他的儿子,他的眼神之中带了一点落寞。
建业帝的话惹得所有的人在那边十分的诚惶诚恐,一个一个站起了身在那边道着“陛下洪福齐天”,但不管是谁都是知道这种话基本上也全部说的是假的,因为建业帝的起色是一日比一日还要来得差劲了,光是在这夜晚灯光下这样乍然一看的时候光是看着就是十分的难看,看着的确有几分要油尽灯枯的味道。
容辞和容渊只觉得自己这一段时日没有瞧见建业帝,只觉得这面容看着的确是要比他们被下令禁足之前是要来的难看一些,两个人的心中也多少有了几分隐忧,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之内在建业帝的身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只能是站在这台下抬着头看着落座在高座上的人心中暗自担心却是什么都做不成。
建业帝听着那些个人的话,他早就已经是听惯了这个王公大臣那些个奉承的话,那些个人在说着那些个话的时候有几个是真心的,哪怕这底下坐着的人之中不乏他的亲生儿子又有几个人是真心想着他能够再真的洪福齐天然后真的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只怕这其中有不少的不孝子正在等着他早点归天,到时候好争夺这天下。
建业帝那一双老而不浑浊的眼睛看了一圈那些个人,直到看到容辞和容渊的身上的时候他的神情之中这才是多少有了一点安慰的神色,大约现在所有的人之中也就是只有自己这个儿子和弟弟才是真的关心自己的人了。
建业帝随意地摆了摆手,他道:“这生老病死原本就是人之常情,今夜朕就不提这种事情了。爱妃,你不是安排了一些个助兴的节目,且上了吧。”
敬贵妃听到建业帝这般地对着自己说着,她娇着声,道了一声“是”,她对着自己那身边所站立着的一个心腹宫女低声道了一声,那宫女连连点了点头,那模样有说不出的恭敬,她慢慢地退了下去。
这丝竹乐器的声音很快地响了起来,那音乐声十分的欢庆,便是有穿着相同衣衫的舞伶上了前来跳着舞蹈,那些个舞伶身段妖娆得很,这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撩人无比,那腕间的彩带飘舞,那叫一个翩然。
这宫中宴会之中自然最是少不得便是这歌舞杂耍一类的,敬贵妃深谙此中之道,这宫宴上面原本就不需要有多少的花样,她不需要弄一些个独特的东西,因为这独特的东西即便是安排了,这能够讨得帝王的欢心那自然是最好,但这要是没有讨得帝王的欢心反而犯了人的忌讳,这犯了寻常人的忌讳也就算了,可偏偏要是犯了帝王的忌讳,那就不是只有一顿怒火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到时候这话诛九族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敬贵妃这安排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可见的,只是这到底是一个贵妃所策划的东西,即便是觉得不好看多半也是要给了贵妃的面子。
敬贵妃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她看着底下的那些个大臣和那些个命妇,那些个命妇很多她也是完全没有见过的,不过这女人看女人的时候多半都是瞧那些个女人的外貌还有衣衫一类的,那些个命妇自然是没有敬贵妃来得金贵,所以敬贵妃也从来都没有把这些个女人放在眼内,她这一圈扫了过去之后这最后的时候看的也多半都是那些个千金小姐,那些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们一个一个生的倒也还算是不错,这就算是这身份不如人样貌不如人也多半是养得十分白净,但这容貌上,敬贵妃也觉得倒还是庞烟生得好看一些,这唯一能够比较的也就是右丞相王家的那个小丫头,但是那小丫头很明显还是稚气未脱的模样,这眼睛里头有着的也全部都是完全没有腿完的惊奇,那模样看着像是十分的精灵可爱,但敬贵妃便是觉得这人多半都是有些个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
容毅今日也是来参加了这宫宴,他便是坐在容辞后头那一座,这个位子并不能算是十分的扎眼,但也足够他看到坐在自己对面最前头庞驰身边的庞烟。他从这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表妹是自己的祖母定了下来要许给自己当正妻的。若说庞烟,容毅也觉得是十分的漂亮的,但是他同她可算是从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两个人之间的情感更多的就像是兄妹一般,这突然之间要他同自己的妹妹结合在一起,容毅也觉得十分的别扭,但却又十分的明白如今只有庞驰这个舅叔公才是最能够支持自己坐上储君之位。
容毅看着庞烟,他的心中最是喜欢的还是只有安卿玉一人,因为安卿玉生的貌美,他也不否认自己看上安卿玉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安卿玉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孔,更多的还是安卿玉永远都会用一种很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让他觉得在自己中意的女子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一样,果真是有些可惜。
而庞烟也是朝着容毅这边方向看来,她这看的倒不是自己的表哥容毅,而是在容毅身边的庆王容渊,庞烟一直都知道容渊一贯是容颜丰神俊朗貌若潘安的,如今在这灯火之下更是美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知道自己的爷爷是想将自己许给皇长孙容毅的,虽说庞烟觉得自己这表哥也是不错的,但如今两个人这般的靠近这般的一比之后,庞烟只觉得淡了。
这见过长江大海之后,又岂能看得上一条小溪呢!
敬贵妃扫了一圈之后,她也将视线落到了容渊的身上,她站起了身来,手上端了一壶自己桌上的酒壶下了台阶直直地朝着容渊而去。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宫宴(四)
容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敬贵妃,有些不是十分明白这敬贵妃怎么会是突然之间站在自己这面前。
敬贵妃手上拿着酒壶,她微微上前给容渊倒了一杯酒,那神情倒是十分和善。容渊的神情倒是镇定,半点也没有受宠若惊的表现。
敬贵妃看着容渊那镇定的神色,倒也觉得容渊的确是一个人物,可惜却不是同她们一条道上的,这委实是有些可惜了。
容渊看着在自己面前的这一杯满满的酒,又抬头看了一眼敬贵妃这眼神之中多少有了一点困惑,而敬贵妃却是回了一个微笑道:“庆王殿下可是陛下最是疼爱的弟弟,如今本宫敬殿下一杯,这若是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事情,还望殿下可不要再介怀才是,这以后若是殿下用得着本宫的地方只管开口。”
容渊看着敬贵妃,这以前的时候这敬贵妃高傲的很,也不同他有什么交集,这突然之间说了这样的好话,而且还做出了这样亲近的举措,这的确是叫人觉得有些诡异。容渊看了一眼敬贵妃,他将那一杯酒水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敬贵妃看着容渊这样爽快也没有说什么,她又重新回了自己的位子。建业帝看了一眼敬贵妃,敬贵妃见建业帝看着自己,她道:“这以前的时候毅儿也没有少做什么混账事情,臣妾同庆王之间多少是有些嫌隙。但庆王到底是陛下的亲弟弟,这左右都是一家人总是不能总是带着一些个误会在的,这总是要有人先踏出那一步的。臣妾觉得若是殿下不方便,那么便是由臣妾先踏出这一步也是可以的。”
建业帝赞许地点了点头,“爱妃能够这样想着,也是一件好事。这寻常人家之中也是十分和睦的,这帝王之家更是身为百姓的典范,自然也应该是要更加和睦才是。”
敬贵妃听到建业帝这样称赞着自己,她的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对于建业帝的夸奖,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她那么做根本就不是想着皇家之中和谐和睦,她刚刚那么做也不过就是为了降低容渊的戒备之心而已,并非是真的要给容渊敬酒。她和容渊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是很好,要是直接下手之后,那可就是很明显的事情了,所以她还要需要含蓄一点,至少不能这样直接给就给人抓住了把柄。
在这歌舞一曲罢了的时候,敬贵妃这才清了清嗓,她环顾了一眼那在场的那些个可算是十分年轻貌美的女子之后方才又回到了建业帝的身上,敬贵妃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陛下,臣妾看朝中大臣的千金那都是明眸皓齿美丽无比,真真都是一些个最好年华时候的女子呢,当年臣妾也便是在这样的年纪进宫的。”、
建业帝也看了那一圈正青春年少的女子,也的确都是一个一个生得极其好的模样的人,看着那些个女孩子,建业帝的心中也多了几分柔软,再加上听着敬贵妃那种话,倒也真的想到了当初自己还年轻身体也还是十分康健的时候。
他轻笑了一声:“当年爱妃可是艳绝无双,当初朕还记得看到爱妃的时候,那几乎就是惊艳了朕的一双眼睛,只觉得这般漂亮的女子竟是要成为朕的妃子,几乎是要叫朕觉得欢愉无比的。”
敬贵妃的神情之中多了几分娇羞,仿佛是想到了自己当年由一顶轿子抬进太子府第一次见到建业帝的时候那模样,心中却是对建业帝那话嗤之以鼻,再欢愉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因为再怎么欢愉他也没有将皇后的位子交托到自己的手上,这以前的时候不会现在这个时候只怕也是不会的。
“陛下,虽说绝大部分的皇子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子嗣,但有几个皇子这不是还没有成家呢,陛下终日政务繁忙,可这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顶要的事情,陛下可不要忘记了才好。”敬贵妃轻笑地道,“您看,肃王殿下和庆王殿下这年纪也不小了,这如今王府之中却到底还是没有一个王妃,别的皇子在他们这些个年纪的时候府上也已经有王妃和侧妃了…”
敬贵妃并没有将自己的那些个话说完,但那意思却已经是十分的明白了,她这意思便是在提醒着建业帝,这几个所剩下的几个皇子年纪也已经是不小了,应该是到了成家的时候了,而今天这在场的也已经有不少的世家的女子挑着差不多的也便是可以赐婚了。
建业帝被敬贵妃这一说,倒是也是觉得这些个事情也的确是一件要解决的事情,自己九个儿子薨了一个,剩下的八个儿子之中这还没有成家的也便是只有容辞一人了。这几年前的时候,建业帝原本也是想给容辞指一门婚事的,这所指的也就是城中士族大户之中的尚未出嫁的嫡女,也便是只有这些个嫡女的身份也才能够衬得起这正妃的身份。但那个时候正好遇上容辞中毒,这身子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他也问过了容辞的意思,可容辞当时的意思就是不愿意连累了一个好端端的正经姑娘,所以这事情也就这样搁置下来了。而容渊,那个时候他也是在山中学艺,等到回到无双城之后没有多久边境告急,他便是自动请缨去了,如今听到敬贵妃这么一提之后,建业帝也倒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和弟弟也的确是到了娶妻的时候了,当初他在他们两人这般年纪的时候,太子都已经出生会叫着自己爹爹了。
所以建业帝看向自己朝中臣子这一次所带来的家眷之中那些个年轻的女子,这微微扫了一眼之后,建业帝便已经选出了几个有身份长相也十分不错的女子来,比如庞驰的孙女,比如右丞相王安的嫡次女,还有几个重臣的女儿。他这心中也多少有了几分计较。
而敬贵妃见了建业帝看向那些个千金的时候,敬贵妃就知道这件事今天大致还是要落定了的,但又见刚刚建业帝也只看了容渊和容辞两人并没有看容毅的时候,她的心中又是带了几分失落,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哪怕是他罚过两个人禁足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在那边只关心着自己这儿子和弟弟,对于自己这孙子,这最大的孙子也已经到了快成家立业年纪的孙子竟然是这样的不闻不问,他果真是半点的良心都是没有的。
原本敬贵妃在刚刚那个时候还是稍稍有些迟疑,迟疑着自己要不要听了兄长的吩咐行事,但现在看到自己这个枕边人这样毫无情谊的模样,敬贵妃觉得自己也可以不用再留多少的情意了。
当下,她这嘴边扬起了淡淡的笑容,她道:“陛下,毅儿也是到了这年纪了,虽说毅儿行事鲁莽了一些,但这本性还是不坏的,臣妾想这古人不是说成家立业,许这成家之后便是能够让毅儿明白作为一个男子应当肩负的责任为何。陛下您看?”
敬贵妃说到这里,建业帝也明白了自己这个贵妃的意思就是,既然是要赐婚的话,不若就是一并给赐婚了,这刚刚她拿了容渊和容辞的情况说事,其实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自己那个孙子,建业帝顺着话朝着坐在这后座一些的容毅给看了过去,以往的时候建业帝倒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着自己这个皇长孙,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皇孙,自然地也就比一般人要来得受宠一些。可之前容毅那所做的那些个事情却是叫建业帝觉得有些失望,即便是在他养伤期间也是去探视过的,但这到底却也还是步冷不热的姿态。现在听到敬贵妃这么说的时候,建业帝也这才觉得自己这个孙儿也是到了这娶妻生子的时候了,许有个人管教着,这也是一件好事。
他沉吟了一下,方要开口,“那就…”
敬贵妃唯恐建业帝这一开口之后便是胡乱指了一气,没有指到自己这心中想要的,她当下便是急不可耐地道:“庞丞相家的孙女庞烟,臣妾倒是见过几回的,觉得这是十分的不错,这小丫头才情也好,品性也端正,臣妾觉得若是能够配予毅儿也是不错的。而且两人原本早就已经熟识,臣妾也私下问过毅儿,那小子也是十分欢喜的很呢,陛下您看…”
敬贵妃这意思十分的明显,别说是建业帝即便是那些个大臣们也已经听出了这话里面的意思,这如今这选妃不过就是一个幌子,尤其是这皇长子妃那根本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人选了,虽说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但这敬贵妃这般也做的十分太直白了一些。
建业帝的神情未变,但这眉头却还是微微地上挑了一些,他轻声地“哦”了一声,那调子也有些微微地上扬,明明不过就是一个单音节而已,但听在敬贵妃的耳中,却还是有些叫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她便是觉得自己刚刚许不应该说出那种话来的,可又觉得自己若是不提前说上一句,万一要是建业帝将庞烟指给了旁的人,那她的毅儿那可怎么是好。
建业帝哪里不知道敬贵妃的心思,他这般还没有死去,她就已经开始给自己的孙子谋划着这一起了,要是他这一旦真的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时候,这无双城之中还指不定是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的确,这婚事兹事体大,的确是应该要好好地合计合计,这种事情主要是还是得自己看准了才好,这佳偶难全怨偶易得。”建业帝淡淡地道,他像是没有听到刚刚敬贵妃所说的那一些一般,他的神情带了几分笑意,将这话头一下子断在这里再也没有说下去,意味着今日这选妃的神情也可能就会是现在这样一来结束了,除非是建业帝自己提起,否则也便是不用再提了。
庞驰看了一眼自己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原本陛下就是在防着庞家了,结果她还是这般不懂事地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这原本即便是能够成的婚事被她这么一搅合也就完全不能成了。庞驰只觉得她实在是太过心急了,这有时候心急地说出这些个话来便是会被人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敬贵妃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一句话似乎并没有得了建业帝的心意,她咬着唇,看了一眼靠在一边眼神连匀一个也没有给自己,又看到自己兄长朝自己看来的那眼神似乎是在责怪着她说了一些个不应当说的话,敬贵妃也便是觉得有些委屈,她这不是怕出了什么意外这才这般说了一声,但现在这所有的一切却是自己的错,这未免也是太不应当了。
而庞烟看到建业帝这般的反应,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在敬贵妃说完那些个话的时候,其实她很怕陛下会直接宣布婚事,她也知道自己只要是嫁给表哥这左右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以前的时候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反感的,可就在刚刚的时候,她却是在想着,表哥求娶她不过就是为了权势,可若是庞家一旦失势之后,她是应当要怎么办的,他还会像是以前那样对自己那么的好么?还是会有别的女人把自己取而代之,这样一想之后,庞烟的眼睛就是克制不住地朝着容渊看去,也许这世上也就只有他不会了。
而容渊和容辞也觉得自己是逃过一劫了,若是刚刚真的有赐婚的事情,他们两人只觉得自己这抗旨是一个错这遵旨更是一个错,索性这敬贵妃求旨心切所以这才弄到了如今这般的光景倒是让陛下不提了,否则这指不定自己刚刚就被随意地指了一个女子也未必了。
这般想着,这用作表演的空地上便是多了一群宫人,他们这手上捧着一面面的小鼓,而中间的部分还有八个人抬着一面巨大的鼓面,场边上的也摆放了十二面的大鼓,大鼓架在高高的架子上。
敬贵妃像是要弥补着她刚刚所犯下的错误一般,她柔声道:“陛下日来一直忙于政事,臣妾为了陛下的生辰特意是让丝乐坊的舞伶排了一出舞,希望陛下能够喜欢。”
建业帝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在建业帝那微微一点头之下,只见一个身着红色舞衣轻纱薄面的舞伶缓步走上了前来,站在那手举鼓面的宫伶面前施施然地朝了建业帝行了一个礼数,这行了这一个礼数之后,只见那舞伶身子一旋像是一只彩蝶一般没有在人的搀扶帮助之下踏上了一面小鼓,那姿态十分的轻盈,更是有着说不出的韵味,尤其是那旋身而上的时候,姿态翩然无比。
敬贵妃见那动作,这面色微微一沉,心道她前往观看的时候,明明素娘是要在宫人的抬举之下才能够上了鼓面的,果然这小贱人还藏私了,以为这般做了就是能够在陛下的面前夺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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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宫宴(四)
素问站在那鼓面上,若说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也是会紧张的。以前的时候她大半的时间多半都是用在学习上,但这并不代表着素问是什么都不会的。在刚出魔宫的时候,她并没有带多少的银两,虽说魔宫之中的确是有不少的宝物,但素问觉得自己怎么说也可算是一个成年人了,就算她现在这个躯体的确还不能算是一个成年人,但她的心理年龄早就已经过了成熟的点。而且素问觉得这既然自己是出门在外了,这所要做的不是学着怎么花钱而是要学着怎么赚钱才对。
可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她这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好的医术,所以素问这一开始的时候给看的都是一些个穷苦人家和一些个三教九流的地方的人,比如说妓院。
这寻常的大夫对于进了那种地方十分的忌讳,那些个男人便是觉得这上妓院花钱玩女人是一回事,而给女人看病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带下医便是十分的看不起,所以素问一开始的时候也是给那些个妓院里头的女子看过病的,看过形形色色的女人,有些女人有着凄苦的身世,但这最后的结局却也还悲凉的很。但有些女人却是不同,虽说是有着可怜的身世,但到后来的时候一个一个都修炼成了精,将那些个男人全部都玩弄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之中。
也就是见过那些个形形色色各种不同的女人,所以素问也从这些个女人的手上学了不少的手段回来。素问其实并不擅长舞蹈,而她也不过就是之前看过素娘舞蹈,那些个舞步虽说还是记在她的心中,但这只是记得那些个舞步和自己亲自跳的时候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不过曾经有一个素问接触过的花魁倒是同她说过一些个话,告诉她这男人看女人跳舞,这要看的并非是女人的舞蹈到底是跳的有多么的漂亮多么的美丽,这看的不过都是女子身段的妖娆而已,男人哪里在乎女人到底跳的舞步是对是错,只是看着那舞姿就已经足够了。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坐在高座上的建业帝,还有在他那侧座上的敬贵妃,敬贵妃那神色不能算是十分的好看。而在那高座下面都是那些个达官贵人,素问不经在想着或许现在这冲进来一堆的杀手,就算是再怎么样也还是能够有所收获的,杀不了目标人物至少还能够杀两个位高权重的大臣。
而素问也能够看到安青云,他就坐在那左丞相庞驰身后那一桌,在安青云的身边则是她的母亲莫氏,莫氏这面容似乎是要比之前的时候要来的憔悴许多,她完全就像是一朵即将要枯萎的花朵一般。素问不知道莫氏如今是如何的想法,但看到莫氏那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般的模样她也觉得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可如果莫氏能够狠下心肠,许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个事情了,如果不让莫氏看清楚安青云的真面目,只怕到最后安青云再说一些个好话,她又是会当做没有这么一件事情是似的,又会觉得安青云这人已经改过自新了。
这狗改不了吃屎,素问觉得要想让安青云真的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大概也就只有下辈子了。
素问这看了安青云一眼,那安青云似乎神情之中多少有些不大对劲,他的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这额头上也沁出了不少的汗水来,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苦楚一般,而他的脸上却还要带着勉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