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即使压了维c片,美人一路还是吐了三次。
到医院时,已过午夜。大夫说追尾没有伤到胎儿,只是孕吐太厉害,有点脱水。
“你们留下!”莫震男毫不见外地吩咐两个外人,“我出去买东西。”
“还是我们去吧,你在这儿照顾比较好。”为了表示不是肇事逃逸,亚儿还强调:“我大姐生过孩子,大概知道需要些什么。”
莫震男没反对,事实上他也是今晚才知道她怀孕的事,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买了两大包东西回来时,已经凌晨两点,这遭罪的一夜。隔日一早,美人要出院回家,大夫也说没什么大碍,以为云开雾散,可以吃饭补眠的时候,却被莫震男拉去做证婚人!
莫震男不愧莫家未来的家主,做事干脆利落,抢别人老婆也抢的彻底不含糊。
“李尧,饿了。”出了民事厅,实在是走不动了,在莫家这几天没胃口吃饭,昨晚为了等李尧也没心情吃,今天一大早又忙着证婚更没空吃,肠子都饿细了。
还是李尧厉害,不过两条街就找到一间中餐厅,要了满满一桌的早饭——
莫震男自然是对这种店不屑一顾,不过因为爱妻也空腹,不好让她饿到,只能将就一下。
“李尧,我们换桌吧?”亚儿好笑地看着满桌菜都被她那个大哥堆到爱妻面前,照这么下去,她可能会看着食物饿死。
倒是那个美人大嫂比较通情理,把早餐放回原位,“我吃不下。”
不待莫震男皱眉,亚儿忙劝道:“吃不下也得吃,不然吐都没得吐,试试这个——”推一盘小菜给她,“我大姐害喜时比较喜欢这个,酸酸的,配白粥刚好。”她特意为她点的。
美人大嫂尝一口,感觉不错,“麻烦两位这么久,还没请教贵姓——”
“我妹妹。”莫震男抢先回答,表示不用对他们客气!
“唐亚儿。”亚儿为美人大嫂进一步解释,“莫家的私生女。”私生女的头衔恐怕这辈子都除不掉了,无论唐家还是莫家,她都是私生女!“这是李尧。”知道李尧不会自我介绍,她干脆代他来。
莫震男看一眼李尧,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看他!
论长相,这年轻人没什么可挑剔,可惜身份不合莫家嫁女儿的条件,当情人倒是无所谓,如果这小子愿意的话,莫家也有军火方面的生意,他倒是值得利用一下。
李尧不是傻瓜,当然明白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观感,不过他并不在乎。
莫震男的新婚妻子芳名白妍,来历不清楚,人倒是漂亮又温柔。莫震男没介绍她何许人——他根本就不愿把娇妻曝露人前,之前不娶她也是因为如此,不过眼下好像不娶不行,她居然为了孩子要嫁给别人,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莫震男并没要求亚儿跟他回莫家,好像根本不在乎亚儿跟李尧在一起厮混。
在酒店房间换了一身行头后,两人急匆匆去机场接人——唐妈妈来电,唐季礼小两口十点到纽因,明天转机回洛城。
之所以要求亚儿带李尧来接,不是因为唐季礼不认识路怕生,而是因为囊中羞涩,买了来纽因的机票后,身上一个子儿都没了,没钱回洛城,也没钱住酒店。
他那位老丈人比奴隶主还狠,把女儿女婿榨得晶莹剔透肯放行,要不是因为那是岳丈,他早就翻脸了,自此决定,决不让老婆单独回娘家,否则一定会被那老家伙打包给卖了。
“给我老婆买双鞋。”唐季礼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对二姐吩咐,因为逃回来太匆忙,他们甚至没收拾行李,水莎还穿着高跟鞋,哪里好走路!
亚儿乖乖带水莎钻到精品店(这小子很聪明,专挑贵的街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换了全新。
真不知道这小子没钱怎么还敢娶老婆的!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从前座给小弟递了瓶水。
“差不多能见的亲戚都见过了。”唐小弟扭开瓶盖,先递到老婆嘴前。
“水莎娘家这么多亲戚?”
水莎有点不好意思,“我让他不要听爸爸的,他非要听。”
“我是干脆让他一次捞到底。”看那老头以后还会变出什么花样来。话毕,突然趴到李尧座椅上,“李尧,商量个事。”
李尧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这小子的嘴脸,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示意他说。
“你们在赛伦不是成立了分公司?请我做代理律师吧?钱我肯定不会多要你的。”穷人只能卖体力了。
“忘了我是什么人?”黑社会的律师他也做?
“啧,跟那些财阀比,我到觉得你黑的光明正大。”
这小子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确定够资历?”他的律师可不好当。
“放心,有季叔叔撑着,你还怕我不够格?”他处理不了,可以向季扬请教,免费又尽力的老师。
李尧没说话,似乎在思索这个可能性,这小子暂时当然还不可信,不过季扬就不同了,他在赛伦有一定的关系网,对他的公司很有助益。
“怎么样?”
“可以试试。”
“爽快!”拍拍李尧的肩膀,“放心,你跟二姐的事我站在你这边!”他在国内就听妈妈说了二姐跟陌生人订婚的事。
为了庆祝两人即将的合作,唐季礼特地请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当然,账单是李尧付的。
小两口当晚的酒店房间也开在李尧房间的同一层。
亚儿当然走不了。
他们这应该算是偷情吧?毕竟女方已经有婚约在身,虽然亚儿到现在还没记住未婚夫的长相。
“李尧,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趴在办公桌一边,看他工作。
“什么?”示意她说。
“如果我真得非要结婚,你不要管我了。”她总觉得莫家的势力太大,大的她有些担心,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婚嫁问题,就让全家陷入困境,她不是圣母,但也绝对不会傻呵呵的为了自己的爱情自由,就让别人无条件陷入危险,对自己公平的事,对别人未必如此。
没了她,他可能会难过,但不会要命。
捧起他的脸,“只要你活着。”她甚至可以选择不爱他,她不能再害任何人为她死。
生命太可贵,她再不愿任何人为自己而死,不值得。
李尧默默无语,因为她说的都是傻话。
清晨,外面正暗。
就着窗外暗淡的天光,亚儿看着身边的男人,至少目前还算她的男人。
手指沿着他那好看的侧脸一直往下滑,就像他是她画出来的一般。
手指在胸口被他捉住——
“不好好睡觉。”他闭着眼睛这么说。
“醒了,不想睡。”爬起身,跨坐到他腰上,阻止他起身,“别动。”她只想在他胸口窝一会儿,听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可以了吗?”隔了三分钟,李尧如此问。
亚儿在他的胸口嗤笑,“才撑这么点时间。”
李尧翻身,两人的位置天旋地转,“很久了吧?”他们没在一起很久了,久到他都快内伤了。
“这次让我来吧。”亚儿摸摸他的脸颊。
一直都是他主导,也许她也可以尝试一下
十分钟后,李尧撑起身,“你就这么想弄死我改嫁?”她根本就是在折磨人,半天什么也没做成。
翻身,这种事还是男人忙活就好,她只需要负责享受。
晨曦渐起——
伴着莺莺燕燕的喘息声,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照射在男人那黝黝的胸膛上,灼灼生辉
下楼用餐时已是十二点,可见李尧忙地多彻底,应该是把积压在胸口的火气全部释放了才放人。
因为他们的晚起,唐季礼夫妇也顺利延
误了班机——钱在李尧兜里。
“下次偷情请看看时间。”唐季礼指指墙上的时钟。
“维隆卡的飞机今天回洛城,一会儿我送你们过去。”李尧不跟他斗嘴。
撞见程宇纯属偶然。
他就是亚儿名义上的未婚夫,虽然他们还不熟,但在偷情第二天撞上他,从道德意义上讲,她还是理亏的
李尧并不认识程宇,所以即使他近在咫尺,他依旧搂着别人的未婚妻,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唐小姐。”程宇很大方地走过来,跟正出墙的未婚妻打招呼。
“程先生出城?”他手里正拉着行李箱。
这是个三十多岁,瘦高斯文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身的学者气息。与李尧正相反的类型。
“不,我刚从加斯回来。”回来准备婚礼,再过一个月,眼前这位佳人就是他的新娘。
亚儿笑得不知所谓,“我来送小弟。”指指贵宾通道,小弟他们刚出去。
“我的车到了。”看得出佳人跟她无话可说,也不叨扰,指指门外的车,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再见。”
程宇向李尧点个头,拖着行李箱出门。
望着他的背影,李尧蹙眉,他当然猜到他是何许人——一个月后,如果他失败,怀里这丫头就会成为那家伙的新娘。
想至此,一股郁气堵到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二十五 娶妻不易
程宇很斯文,也很听话,从十五岁被莫家看中,十六年来,从未忤逆过金主,因此他被认定为可信的,所以才会将唐亚儿嫁给他,以期两人将来可以一起掌握P33的核心技术,并将其推进到底。
珊瑚岛——
程宇、唐亚儿婚礼的当天。
这是反击莫家最难,同时也是最好的时机——亚儿知道爸爸跟李尧的计划,再过一会儿,这块240.7平方公里的小岛上,即将上演一场激烈的厮杀——为各方的利益,婚礼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
唐爸爸并没有苛责亚儿偷来莫家的事,他只是告诉女儿——人不能一味地去适应自然,适当的时候,也需要改造它,她的牺牲并不会令莫家退出P33的争夺,因为一个她根本阻止不了任何事,莫家确实深不可测,但不代表他们就要为深不可测而放弃前行。
李尧也告诉她,不要拿自己去换取什么安危,那毫无意义,并且绝对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当第一声枪响时,她一点也没有被吓到。
爸爸他们来了,来跟莫家平分秋色,来告诉他们,真正的合作应该是平等的谈判。
她不止一次见识过这种子弹横飞的场面,从出生起,这都快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所以并没有尖叫惊恐。不过她的新郎却始终奋不顾身的护在她身前,让她觉得很对不起这个人。
枪声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婚礼现场杯盘狼藉。
不知道谁输谁赢。
掩体后,莫震男与妹妹互视。
莫震男接听手机,从他的表情看,莫家的好处捞的不多,显然没有完胜。
“我想,你现在应该接受真正的谈判了吧?”亚儿如此问。
莫震男笑笑,作为合作者,他们可能算是合格了,“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不早,一个月前。”李尧来的那次。
“所以你才希望我来参加婚礼?”
“你怎么说也算我哥哥,难道不该来?”
耸眉,“走吧。”点点残兵败将去。
难得兄妹俩能如此正面,如此和颜悦色的交谈,如果没有被人扰乱,这个氛围还是相当不错的。
“两位似乎忘了点事。”这话出自新郎程宇的口中,此刻他正站在他们身后,举着枪,枪口对着莫震男的后脑。
莫震男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看来有人想渔翁得利,想不到莫家养了十六年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反水。
亚儿惊奇不已,刚还一副文弱书生的新郎,此刻满眼阴狠,他怎么做到的?
他又是什么人?
“莫先生,我想我们要出去谈谈了。”枪筒指了指外面。
莫震男看一眼亚儿,示意她最好听话一起出去——
程宇不属于对决的任何一方,事实上,他是渔翁得利的第三方——莫家的敌对。
三方相对,枪口到底该对着谁?
唐爸爸的人站在一侧,另一侧是莫家,站在最前面的是莫啸霆,望着这边的第三方,莫啸霆不禁苦笑——NND,闹了半天给别人捡了个大便宜。
“亚儿小姐,我想,你现在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程宇的枪口对着亚儿的太阳穴,并给她套上那枚婚戒,末了还在她耳垂上亲一下,“以后你可就是我的老婆,不能再跟别人睡了!”说这话时,目光锁在李尧身上。
很好,现在枪口对谁,很明显不过了。
但莫震男、唐亚儿都在他手上,所以暂时还不好开战。
“stone,感谢你把这么美丽的妹妹送给我,就算抵这十六年来我给你们莫家挣来的荣誉跟利益好了。”故意在亚儿的后颈上咬一口,惹得在场的人怒目喷火。
“说吧,你要什么?”莫震男后脑勺被人用枪顶着,泰然自若,没失未来家主的风范。
“要什么——”笑笑,“我要得不多,一本小小的册子——你明白的,关于东一星的。”
莫震男冷笑,“你就是杀了这里所有人,都不可能得到。”
“好,咱们就试试。”碰——一枪打进莫家某人的胸口——莫啸霆的哥哥,莫啸仁。
“不要怕,这里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杀你。”程宇在亚儿耳畔低语,“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你,喜欢到不怪你跟别的男人睡。”
亚儿冷然以对。
“stone,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莫震男瞅住莫啸霆,莫啸霆侧一眼周围,他们跟列干的人被围在当中,动手一定损失惨重,但等着这个变态一个个施虐也不是上策。于是,看一眼对面的李尧和唐爸爸,对方也是如此认为。
事实上,在程宇表演的当口,枪圈里人都在思索该如何打破僵局,谁都没工夫听他说话。
消音器所发出的清浅推弹声——
这是唐家小弟最爱的狙——唐季礼还在某处。
一刹那的功夫,枪声响成一片,莫震男抓住身后人的手,阻止他射击的同时,把枪筒对向程宇,程宇却也以最快速度把亚儿拉到胸前,亚儿这么多年死里逃生,反应灵敏的很,脑袋一偏,子弹擦过她的脖子,打中身后的程宇,不过不是爆头,而是打中了他的左肩——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李尧的枪口一直对着程宇,但因为他把丫丫挡在身前,只能打中他的小腿。
得不到的东西便要毁掉,这是BT人的概念,所以在莫震男、李尧的夹击下,程宇不得不放开亚儿的同时,对亚儿的后背补了一颗子弹,子弹的冲击力一直将亚儿推到莫震男怀中。
MD,绝对不会让他好死!
——左臂中弹却扑身而来的李尧,以及抱住妹妹、翻身开枪的莫震男,想法一致。
令人扼腕的是程宇礼服下穿了防弹衣,子弹的冲击力只是将他击落山崖,掉进海中,被等在那儿的快艇救走——坏人的坏报每次都报得不是那么及时,好人的好报却总是那么多灾多难。
“丫丫——”李尧一把搂过昏厥的唐亚儿。
“她穿了防弹衣——”莫震男如此解释,毕竟是他的妹妹,知道今天可能出事,特意让她穿上的。
李尧管不得什么春光外泄,撕开丫丫后背上的婚纱,里面是抹胸式的白色防弹衣,子弹是挡住了,不过因为射击位太近,子弹的冲击力过猛,后背上一片青红深紫,有内出血,不及时处理,一样会要人命!
“医生!”李尧对莫震男疾呼。
“跟我来。”莫震男边说边给枪换一只弹夹——场中的枪战还没结束。
在唐小弟远程、莫震男贴身的掩护下,三人来到婚礼场北的一栋三层楼内。
楼内同样杯盘狼藉,玻璃碎的到处都是——
踢开一楼家庭医生的门,医生后心中枪,正躺在血泊之中,货架上的药品也被枪击扫碎——
这帮人还真他妈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莫震男低咒,掏出手机,“shit!”信号被屏蔽!
卫星电话、卫星接收器都被击碎!
看一眼货架,莫震男从架子上取下酒精、绷带、麻醉剂,以及残存未坏的外伤用品,“把她抱到楼上!”他学医出身。
外面子弹横飞,屋里,莫震男亲仔细判断妹妹的伤势
良久——
枪声渐隐,李尧换好弹夹,看一眼趴伏在床上,还处于昏厥中的亚儿,再看一眼莫震男,推子弹上膛,出去——
外面胜负未定,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局面,他必须让莫震男有个救治的安稳环境。
“二姐呢?”唐季礼第一个冲进楼。
李尧见是他随即放下枪,“楼上。”
“妈的,信号被屏蔽了!这鬼地方!”他当然知道二姐受伤,从瞄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所以随即就想联系外界,可惜没信号!
“外面怎么样?”
“应该收拾完了。”两家都损失惨重。
“丫丫在哪儿?”唐冠儿也冲进来,紧随的是唐爸爸,以及西装褴褛的莫啸霆。
“内出血,正在楼上处理。”李尧这才松一口气。
四十分钟后,莫震男坐到床脚,脱掉手套扔到一边。
“怎么样?”李尧、唐爸爸忙问。
“暂时没问题,不过要赶快送医。”难得莫震男也有这么疲累、沮丧的时候,“三叔怎么样?”这话问得是莫啸霆,三叔即是中弹的莫啸仁。
“他穿了防弹衣,而且枪击距离比较远,没什么大碍,在楼下休息。”莫啸霆脱掉残破的西装,一把扔到窗外。
“看对方的身手,像是特种军训出来,我们弹药不足,人手也不够,看来要赶快离开这儿。”莫啸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莫震男看看唐爸爸,“唐先生有什么打算?”
唐爸爸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想办法先出去再说。”
莫震男摸摸脑门,“小叔,你去酒窖看看,如果我没记错,那里还有一艘小艇。”他记得小时候见爷爷用它来做酒架的。
莫啸霆点头。
莫震男踉跄着起身,拾起一把手术刀,冲李尧道:“麻药没了,你受点疼吧。”李尧还有颗子弹在胳膊上,得先把它取出来,免得他流血致死。
亚儿醒来时,已是三天后,所以她根本不记得中弹后发生了什么,不记得莫震男救过自己,不知道李尧中枪,也不知道这之后在那艘破旧的小艇上捱了六个小时的风浪才登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此,唐家与莫家暂时休战。
因为亚儿的伤势,只能暂时将她留在莫家。
事实上,莫家也并没有把列干当成对手,虽然这些人给了他们一次迎头痛击,但因为他们面前有更强大的对手,所以暂时不会再与列干对立。
世事真是无常,明明打得要死要活,转眼间又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亚儿还没力气说太多话,但她就是忍不住——
“疼吗?”指指李尧的胳膊,听说他拿子弹都没用麻醉剂。
“别说那么多话,闭上眼,再睡一会儿。”揉揉她的头发。
摇头,“不想睡。”
他的眼神孤单的让人心疼,像是被遗弃的孩子。
她喜欢自己是他的唯一,但不希望对他最重要的人就只有自己,子弹击中她时,她就在想,要是她真死了,他该怎么办?
李尧俯首亲一下她的手背,“丫丫,我们结婚吧。”也许结婚可以阻止她离开他。
笑,“你终于说了,我等你问这句话,等了二十年呢。”勾勾无名指,“只要一个指环就够了。”她什么都不要求。
李尧亲一下她的手心——
痒的亚儿咯咯笑,扯得伤口都疼了。
笑声因为门口的人戛然而止——
来人正是莫家的家主,莫老太爷。
虽然不喜欢莫家人,不过作为与亚儿血液相连的人,李尧还是起身,礼貌性的向其颔首。
莫老太爷看看床上的孙女,亚儿的笑意僵在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
“”老爷子想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能说得话,“震男,你告诉她吧。”他不习惯跟子孙问候,一般都以命令为主。
莫震男点头。
老爷子的拐杖一掉头——出去了。
这也叫探病?!太诡异了!
老爷子出去前,倒是回头看了一眼李尧,很明显,要他跟他走。
李尧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跟了出去。
莫震男来到妹妹床前,顺手放了两份文件到桌上,“等好了再看吧。”
亚儿用眼神询问他又在作什么幺蛾子。
“这是你的财产资料。”
“不要。”
“已经划到了你名下,随你怎么处理,不过十年内不能转让、赠送。”
“”她不知该说什么。
“下面那份是父亲留下的,你跟我一人一半。”指指下面那只文件袋,“父亲只有我们两个孩子。”
“我要负什么责任?”给这么多好处,肯定不是白给。
“P33我们合作。”
“不再要求我独自掌握?”
“如果你有这能力,不过不再强求,我们会重新跟唐夫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