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立刻就拒绝了:“不行!”
小风不满道:“只是让你随便应付应付他,又没叫你委身下嫁,怎么就不行了?”
乐雅道:“这主意是你出的还是二表哥出的?”
小风叹气:“是我的主意,二皇子不赞同,他怕你会受委屈。我就瞒着他偷偷过来了,如今既然你自己也不愿意,那就罢了,只是你好歹求求你父亲。到时候若是这件事闹大了,总要有个人站出来替二皇子说句话才好啊。”说完就提出了告辞。
乐雅也没有挽留她,她在琢磨小风说的话,只觉得真假难辨,可让她去找李成璧去求证,她也做不到,只得自己慢慢揣度。
李元泰再次登门拜访的时候,乐雅就不像以前似的冷眼相对了,态度软和了许多,李元泰见乐雅待他从冷淡到无所谓。到慢慢的有了笑脸,便觉得是自己感动了乐雅,也越发的确定只要自己向父亲请求赐婚,这门婚事就一定能成!
这些日子小风一直命蒋大蒋二轮班监视着李元泰,看李元泰每次从乐府出来都是满面笑容。便知道自己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不禁暗暗得意。
说谎话?谁不会啊?骗死人不偿命!
乐雅啊乐雅,你对李成璧的一片真心倒也着实让人感动,可谁叫你先得罪了我呢?
我提出与你合作是看在以前主仆一场的份上给你面子,你却毫不领情,还反咬一口!这就怪不得我狠心了。
小风对乐雅说的谎话李成璧是不知道的,若是他知道肯定不允许小风这么做。小风只让他在千佛寺演了一场戏,余下的事便不许他插手了。
李成璧心里也是又纳闷又担忧,纳闷的是小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担忧的是小风手段狠戾,万一真的闹大了,乐雅好歹是他的表妹。他也不希望她下场有多凄惨。
一转眼到了十月份,李繁君已经结束了在定国寺的斋戒,启程回京了,
一场好戏也在李繁君回宫后的第一次家宴上热热闹闹的开场。
虽然是家宴,可除了李繁君一家人外。还有乐家的人,以及李繁君为了笼络人心特意邀请的赵家,赫连家和陆家三家勋贵。
刚开始倒算得上宾主尽欢,李繁君满脸笑容,因为斋戒一个月,他所求的事情神佛都准了,他心情很好,再看萧倾城笑靥如花,更是大悦。
李成璧觑着李繁君的脸色,又看李天佑朝萧倾城那边使了个眼色,意思一切顺利,他便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上前道:“儿这一杯酒敬父亲,祝父亲身体康泰,万事如意。”
李繁君笑呵呵的将酒杯一饮而尽,又勉励李元泰:“你是大哥,下头的弟弟都看着你呢,你一定要争气!这次你母亲替你祷祝,说你会有好姻缘呢。”
李元泰大喜,立刻跪地道:“儿子谢父亲母亲,不过儿子已经有心上人了。”
李繁君好奇了:“哦?是哪家的闺秀?”
李元泰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当着舅舅乐武,一时间还真不敢说,李繁君一看,很是痛快的道:“大郎放心,不管是哪家的名门闺秀,你只要提出来,我都替你赐婚!”
乐皇后也关切道:“即便不是名门闺秀,就是小家碧玉,只要品貌好,也是可以的。”
李元泰偷偷看了一眼娴静的坐在席上的乐雅,鼓足勇气道:“儿子想求父亲替我和雅儿表妹赐婚!”
此言一出,举席哗然,都下意识的去看乐雅,又去看李成璧的脸色。
李成璧面无表情,只盯着手中的酒杯,乐雅则是脸色大变,脸上的血色霎时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苍白,窦夫人也是大惊失色,和乐武面面相觑。
李繁君也很意外,道:“雅儿么?”
他带着询问的意思去看李成璧,因为他对乐雅爱慕李成璧的事情也是心知肚明,想着等大郎成亲便赐婚,也算是全了两家的缘分,倒没想到大郎忽然要请求给他和乐雅赐婚。
慢着!
大郎是求赐婚,而不是求娶,难道这两个孩子已经商量好了?可雅儿不是喜欢二郎么?
李繁君也糊涂了。
萧倾城在一旁笑道:“这可真是一桩好婚事啊!大皇子是长子,娶妻当娶贤,也好给下头的妯娌们做个榜样,乐娘子温柔娴淑,最合适不过了,两边又都是亲戚,算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了。”
李繁君下意识的点点头,不管是大郎二郎都是他的儿子,都是龙子凤孙,雅儿是个好姑娘,不管嫁给谁都是进了李家的门,李家不吃亏!
可他还是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遂语气温和的问乐雅:“雅儿的意思呢?”
乐雅身形摇摇欲坠,强撑着身体离席跪在了地上:“雅儿惭愧,蒲柳之姿,不堪服侍大皇子。”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李元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全场都静悄悄的瞧着这一幕,李元泰是万万想不到乐雅会拒绝的,他先看了一眼李成璧,见他面无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松了口气,回头盯着乐雅的语气中便带了一丝哄劝,也带了一丝恼怒:“雅儿表妹,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六十六章 乐雅陨落
李繁君一看更糊涂了,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看向乐武和窦夫人:“这件事你们知道么?”
乐武和窦夫人也是稀里糊涂,只是知道李元泰常常登门,心里也疑惑,可一问女儿,女儿又说没事,他们想着女儿懂事,也就不多问了,没想到李元泰竟然会请求赐婚,他们也看向了乐雅,都希望乐雅能给一个解释。
乐雅不是傻子,她脑筋一转就猜测自己被暗算了,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也糊里糊涂,如今最要紧的是回答皇上的问题,该怎么说?
李元泰会请求赐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愿意嫁给他,可她对李元泰示好也只是为了帮助李成璧罢了,难道说她是为了替李成璧遮掩巫蛊之事去故意迷惑李元泰的?
到了这个时候,乐雅还是没疑心小风的话的,她情不自禁看向了李成璧,希望李成璧站出来能替她说一句话。
李成璧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乐雅低下了头,心砰砰直跳,心中觉得很幸福,期待着李成璧说出一句维护她的话,可李成璧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让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父亲,毕竟是大哥和表妹的终身大事,如今看舅舅舅母都稀里糊涂的,不如咱们改日再细细的说这件事,如今当着许多人,表妹即便愿意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李繁君一想也是,又看里头有隐情的样子,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便答应了,叫李元泰和乐雅回席,宴会继续,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思再去喝酒谈笑了,赫连璎珞和陆小黛更是面面相觑,不时窃窃私语的看着乐雅。
赵司决看了看萧倾城。萧倾城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自打她知道澹台风还活着,那颗原本死去的心就活过来了,澹台风可以忍辱偷生的活着,她为什么不可以?只是她身处深宫。能做的也有限,只能尽量配合澹台风罢了。
宴会早早的散了,李繁君有些不高兴,等赫连家、赵家和陆家三家告退后,李繁君便把乐家一家人叫去了后殿问话,萧倾城便要告退,李繁君忙道:“爱妃为何告退?”
萧倾城道:“这样的场合,臣妾并不适合在场,免得皇上说什么都说是我挑唆的。”
李繁君笑道:“谁敢说这样糊涂的话?爱妃聪慧过人,是我想让爱妃给我出主意呢。爱妃留下吧。”
萧倾城道:“皇上让我留下,那我便留下,不过我可是一句话都不说的,皇上自己拿主意去。”
李繁君和萧倾城到了后殿,人都已经到齐了。李家四兄弟和李玉宁,乐家的乐绍乐雅,身子乐安也在。
李繁君看着下头坐着的乐武和窦夫人,又看看失魂落魄的乐雅和着急的李元泰,到底偏心儿子,道:“大郎,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元泰正等着这句话呢。忙上前道:“父亲容禀,是我仰慕表妹,所以起了求娶的心思,之前我也怕表妹不同意,便先向她表明心意,表妹并没有拒绝。儿子这才来求父亲赐婚的。”
李繁君点点头,道:“亲上加亲,的确是一桩好姻缘。”又看向乐武:“你可知道这事?”
乐武起身道:“大皇子倒是时常到府上去,我以为只是走亲戚罢了,倒没有多想过。”
李繁君又看向了乐雅:“这里都是自家人。雅儿也别不好意思,你只管说,你可愿意嫁给大郎?”
乐雅起身跪下,坚定地摇了摇头。
李繁君不悦道:“大郎,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雅儿也是愿意的么?”
乐雅膝行两步,上前道:“大皇子时常登门,雅儿只当成贵客,并不敢肖想什么,不知道雅儿做了什么让大皇子有如斯误会,还请皇上恕罪。”
一句话把这件事归结成了李元泰的自作多情,李元泰一听,肺都要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乐雅会这么快翻脸无不认人,只恶狠狠的盯着乐雅,两束目光恨不得在乐雅脸上戳出两个窟窿。
乐雅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让李元泰越发愤恨,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父亲,儿子不服!儿子有话要问表妹!”
李繁君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李元泰回头盯着乐雅:“我约你去千佛寺赏菊花,你可去了?”
乐雅点头,李元泰又道:“我送你的夜明珠,你可收了?”乐雅再次点头。
李元泰紧紧逼问道:“我问你是不是爱慕二弟,你说只是兄妹之情,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讨厌我,你说不讨厌,只是平日不常走动,不熟悉罢了,是不是?我每次去你家,都要见你,你虽然没有明说,却对我殷勤备至,是不是?如今你说你不想嫁给我,那我约你出去的时候你为什么答应?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为什么要收下?你为什么说你对二弟只是兄妹之情?你从来没说过一句拒绝的话,如今却说是我自作多情,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倒要问问你,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嫁给谁?还是你想同时巴着我和二弟,看谁有出息,再做决定么?”
乐皇后喝道:“大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李元泰怒道:“儿子不甘心!儿子就要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繁君却觉得李元泰的话很有道理。
如果乐雅一心爱慕二郎,就该对大郎的献殷勤坚决拒绝,如今不拒绝大郎的殷勤,又说不想嫁给他,这不是左右逢源,水性杨花么?
李成璧看了一眼一旁的乐皇后,越发觉得乐雅有心计。
乐雅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当着这么多人,还都是自己的至亲,被这么质问,被这么指责,好像被当众剥下了鲜亮的外衣,让她变得丑陋不堪,只觉得羞愤欲死。
她想说她都是为了李成璧。可李成璧压根就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难道她要像李元泰一样当众质问李成璧么?
她忽然想起了小风的话,小风说她是瞒着李成璧来的,可看李成璧今天的反应她才明白。他根本毫不知情!小风说的那些话压根都是骗自己的!
蒋小风!
乐雅恨极了,握紧了手,指甲潜入了手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她拼命眨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窦夫人看着茫然失措的乐雅,含着眼泪上前护住了女儿,道:“皇上恕罪,都是我管教不严,这才闹出了这样的误会。雅儿待大皇子一向克己守礼,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兄长罢了,可被大皇子误会了这是两情相悦,到底是她的错。都怪她不懂事,惹得大皇子生气,还请皇上饶了她这一回吧。”
李繁君道:“窦夫人也不必这么说,雅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咱们两家本来就是至亲,如今不管真也好,假也好。这本来就是一门天作之合的好亲事,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咱们把这个误会变成不是误会不就成了?”
话里的意思是要假戏真做,撮合这门亲事了。
窦夫人为难的看着女儿。若是应了,伤了女儿的心,若是不应,拂了皇上的面子。
窦夫人看向了乐武,向乐武求助。
乐武却看向了李成璧。为今之计只有李成璧出面说也爱慕乐雅,两情相悦,才好提让乐雅嫁给李成璧。
可李成璧却一言不发,他也有些恼怒,上前道:“皇上,臣一片爱女之心,还是想遂了雅儿的意思,都知道雅儿爱慕二皇子,如今臣代女儿问问二皇子,如果二皇子也钟情于雅儿,那么请皇上成全了这对有情人,若是二皇子无意于雅儿,再提这亲事也不迟。”
李元泰听了这话就生气,道:“我难道只配二弟挑剩下的不成?舅舅,同样是外甥,您可真是偏心哪!”乐武被噎了一句,不说话了。
李天佑也附和道:“舅舅,同样是外甥,您可不能偏心,为什么要先问二哥?”
李天宝天真的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还要看雅儿表姐的意思,她喜欢谁就嫁给谁,她若是不喜欢,即便嫁了也不会开心的。”
乐皇后听了,到底心疼侄女儿,便斥责长子:“大郎,你无礼了。”又对李繁君道:“皇上,孩子们的事情还是叫孩子们自己去掰扯吧,雅儿毕竟是女儿家,这么把她的终身大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叫她面上怎么过得去呢?”
李成璧摆手道:“皇后你也别替她求情了,如今大郎要娶,她却不肯嫁,说爱慕二郎,我不过问,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弟两个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么?就按乐武所说,当着大家的面问清楚,如果二郎也中意雅儿,两个人彼此爱慕,我自然劝大郎放手,成全有情人,可如果二郎不喜欢雅儿,大郎又一心求娶,又是一门好亲事,我也要成全了大郎才是。”
说完又问李成璧:“二郎,你可愿意娶雅儿为妻?”
李成璧看着乐雅,十分不忍心,知道如果自己摇头,乐雅就一定会嫁给李元泰,可他若是点头,娶乐雅的就成了自己。
李成璧想起了小风曾经说过的话,若是乐雅只是一个性格单纯的女孩儿,他娶她也无妨,可她太聪明太有心计了,他没有把握能降服住她,再者说,今天的事他也实在觉得蹊跷,不知道小风和乐雅说了什么,乐雅竟然一个字也不辩解。
如今乐雅意识到是小风算计她,一定恨死了小风,说不定连自己也恨上了,他到底又被小风算计了一回。
所以,即便他不忍心,也不能站出来说他喜欢乐雅,这条路他虽然知道错了,可也得硬着头皮走到底。
李成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儿子只把表妹当成妹妹一样,从没有过其他想法。”
乐雅猛地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满是震惊,李繁君笑道:“既然如此,不妨成全了大郎,这也是一门好亲事…”话音未落,便看到乐雅大喊一声:“我死也不嫁!”说完朝着一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众人不由大惊失色,幸而一旁的乐安眼疾手快,死死拖住了乐雅,他痛心道:“姐,你这是做什么?”
窦夫人更是惊呼一声扑了过去,把乐雅抱在怀里大哭起来。
李繁君的脸色难看之极,乐雅宁愿一死也不愿嫁给大郎,这叫大郎的面子往哪搁?李元泰的脸也是黑如锅底,乐雅让他这么丢人,他恨不得把她给撕碎了吃了。
萧倾城小声对李繁君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事还是算了吧。”
乐武也没想到女儿会寻短见,心内十分担忧,再看李繁君的脸色,赶忙就跪下请罪,李繁君已经恼了,哼了一声:“看在你为国尽忠的份上,这件事就此作罢,你们乐家的女儿我们李家高攀不起!大郎,天涯何处无芳草?父亲一定给你找一个好的。”
李元泰见李繁君发了话,又偏向他,总算挽回一点面子,遂恨恨的瞪了一眼乐雅,上前谢恩。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乐雅的名声也算是毁了,有了李繁君那句高攀不起的话,以后的婚事也难了。
皇上的儿子都高攀不起,谁还敢娶?
谁娶谁跟皇上过不去!
小风不能亲眼看乐雅出丑,只觉得心痒难耐,遂等赵司决和赫连卓一出宫便拉着他们问个究竟,可他们也只听了一半,小风又跑去李成璧府上去等李成璧。
好不容易等到李成璧回来,还没来得及问,李成璧就先质问她:“你到底又编了什么瞎话去哄乐雅?”
小风愣住了,继而欣喜道:“她不会一句话都没有辩解吧?她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宁愿自己背黑锅也不愿意把你拉下水?”说着便把那天去哄乐雅的话告诉了李成璧:“我不告诉你也是怕你不答应呀,万一戳穿了,我之前的布局可就白费了?也是怪她太傻!她都已经得罪我了,还相信我会帮她,对她好?真是做梦!”

第六十七章 指责
李成璧不敢相信的看着小风,见她满脸嘲讽,又想起乐雅的面如死灰,只觉得愤怒。
他没好气道:“雅儿的名声毁了,被父亲讨厌了,大哥也恨她,以后也都难说亲事了,这下子你可如愿了吧?”
小风笑道:“如愿?什么时候她众叛亲离,无依无靠,我才算能如愿呢。”
李成璧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风:“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怎么这么狠心?你还说那样的话去骗雅儿。你说雅儿傻,我看是你狠毒!你的谎话一句接着一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你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你表姐窦良箴被人如此欺骗,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再者说,雅儿虽然陷害过你,可她以前也对你有恩,你怎么不记着她的好,只记着她对你的不好?”
小风不悦道:“喂,你同情别人之前也想想,你也是参与了这事的!如今都推到我的身上?没错,我就是心狠手辣!我就是忘恩负义!谁叫她先得罪了我?她害我一次,以前的千好万好在我眼里就都烟消云散了,没要她的命算是我对她客气了!你心疼?好啊,你大可以把她娶回家,看她是感激你还是恨你?你还敢咒我表姐?我表姐比乐雅聪明一百倍!是谁害得我表姐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我和你们李家是旧愁新恨一箩筐,如果不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和萧倾城里应外合,杀了你父亲另立新主简直是易如反掌!你说我狠心?我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谁挡在我前面,我就叫谁死!”
小风说完,扭头就走,李成璧颓然的低下头,叹了口气。
覆水难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小风被李成璧气的半死,跑去找赵司决诉苦,没想到赵司决听了这事也是一脸的不赞同:“你这次的确有些过分了。让她出丑也就算了,毁了她终身的幸福,也怪让人不忍心的,当初你对陆小黛也没这么残忍哪。”
小风不敢相信的看着赵司决。道:“李成璧指责我也就罢了,你也指责我?你是向着乐雅还是向着我?”
赵司决无可奈何道:“我自然是向着你的,你若是用这个法子对付罪无可恕的罪人,也无可厚非,可乐雅虽然陷害过你,却没做过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吧?她以前对你也不错,你好歹也要记两分情,如今她落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是让人不忍心。”
小风被他的话气的胃疼:“你若是觉得我狠心,又何必帮我?”
赵司决斩钉截铁道:“你只是让我给萧倾城传话罢了。如果早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我一定不会帮你!”
这是小风记忆以来赵司决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小风怔怔的,只觉得心灰意冷,连果毅都不站在她这一边。她也不想辩解了。
是,乐雅很可怜,可不管是李成璧还是果毅都没想过,无缘无故被陷害、被鞭打的谭诚难道就不可怜么?她真心实意跟乐雅合作,却被乐雅反咬一口,难道就不可怜么?
只是她当时应对及时,没有让谭诚和自己落到更坏的田地罢了。乐雅有今天也是罪有应得,谁叫她作恶在先?
如今他们见乐雅可怜,就都来指责她狠心,小风觉得委屈,她扭头就走,不想再理会赵司决。出人意料的是,赵司决也没有追她,这让她越发的生气,一赌气跑去喝酒,却不防在酒肆里遇到了谭诚。
见谭诚也是一副借酒浇愁的样子。她觉得挺稀罕,抛下心里的烦心事,坐到了谭诚旁边:“谭郎君,谁惹你不高兴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谭诚一见是小风,神色有些慌乱,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来喝酒。”
小风才不信呢,不过见他不肯说,也就没追问,自己也是来借酒浇愁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又问那么清楚呢?
谭诚见小风倒酒喝酒,一眨眼就下去了两三杯,跟喝水似的,赶忙拦住道:“我这个可是烈酒,仔细喝醉了。”
小风心想,喝醉了才好,最好醉死了,看李成璧后不后悔!看果毅心不心疼!看他们还向着乐雅不向着她不了?
被夺去了酒盏,有意发疯的小风索性直接捧着酒坛子往嘴里倒,谭诚唬了一跳,赶忙把酒坛子抢下来,丢了银子算作酒钱,拦腰抱着小风往外走。
小风被谭诚拦腰抱住,顿时就不高兴了,又踢胳膊又踢腿的大喊大叫:“你做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惹得整个酒肆的人都瞧热闹,指指点点的。
谭诚的脸顿时涨红了,热的可以蒸鸡蛋了,他松开了手,见小风又扑过去抢酒坛子,就生气了,上前拉住她喝道:“有你这么喝酒的么?快跟我回家!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