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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古婆婆忽闪而入,单手握住秋意浓劈砍过来的剑身,鲜血霎时自手腕蜿蜒,汩汩涌落。
莫名的,刚刚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变大,聒噪异常。
“凤银黛已经是神沐堂的人,意浓,你别冲动!”古婆婆忍痛挡在凤银黛面前,竭力保护凤银黛。
“可她杀了云水谣,水谣也是神沐堂的人!”秋意浓并没有因为古婆婆阻挡就停下嗜杀的脚步,另一只手里,银针猛然飞射出去!
‘砰——’
清脆的撞击声陡然响起,地面上,一根冰柱生生插进纯黑色的理石下面,秋意浓的银针,断成两截。
“意浓,还不住手!”秋意浓怔忡之际,古婆婆狠甩开秋意浓长剑,立时自怀里掏出白纱包裹受伤的手掌,“堂主在等你。”
秋意浓纵有太多不甘,却不能无视那根冰柱,那是堂主惯常用的玩意。
非暗器,只是一道劲气,因为速度奇快而化成了形。
“凤银黛,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秋意浓不得已收起长剑,悲愤离开。
惊魂一幕惹的凤银黛心跳混乱,待古婆婆回身时她惊讶不已,“云水谣是神沐堂的人?”
“更是秋意浓的好友,你以后见着秋丫头绕着走,别惹她。”古婆婆不想解释太多。
“秋意浓也是神沐堂的人?”凤银黛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云水谣,秋意浓,凤染修,这些竟然都是神沐堂的人,说明什么?
见凤银黛愣在那里不说话,古婆婆扶起地上的椅子,“从现在开始,大周的任何事都与你无关,你的任务,就是养蛊。”
凤银黛缓慢抬头,美眸渐渐寒冽,“为什么与我无关?龙辰轩,苏若离他们都还活着,你要我不管?”
“你如何管?别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古婆婆的声音很沙哑,听起来就像是蛊虫爬过枯木时的声响,仔细听会有几分瘆人。
“所以你们救我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替你们养蛊?”凤银黛想了一路的问题,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古婆婆不说话,算是默认。
忽地,凤银黛突然跑向门口,然尔下一秒,房门突然紧闭,将她挡在屋内。
“你!”
“你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你可知,眼下龙辰轩跟苏若离满天下的找你,他们甚至委托到江山楼跟神沐堂身上,你该知道,他们有多恨你!”古婆婆冷厉开口。
“我也恨他们,我恨不能把他们碎尸万段!”凤银黛赤红眸子染上血雾,悲戾低吼。
“你若真恨他们,就该养好蛊,除了这个本事,你还有什么能力与他们抗衡?”古婆婆的话虽残忍却真实,凤银黛无力靠在门板上,眼中渐渐燃起一簇火苗。
是呵,除了养蛊,她什么都没有了。
“你能教我养蛊吗?会杀人的蛊?”凤银黛缓慢转眸看向古婆婆,绝望的眸子带着一丝期待。
古婆婆没有说话,只漠声走向那扇拴着锁链的木门,随着房门开启,凤银黛分明看到成百上千只蛊虫被装在竹编的网兜里,咕咕在叫……
夜,渐浓。
苏若离自楚馆离开时,刻意让楚林琅安排人将‘永夜’的消息告诉给沈醉,既然神沐堂成全了她,她自然要表示友好。
此刻房间里,紫鹃正端着只剩下一小勺燕窝粥的瓷碗从内室走了出来。
“他吃的?”苏若离拦下紫鹃,朝内室方向抬了抬下颚。
“是卫公子吃的,这是第三碗了。”紫鹃据实道。
苏若离点头,吩咐紫鹃下去休息,尔后推门走了进去。
床榻上,卫无缺已然脱下冰蓝色的外袍,长腿搭在床边,身子靠在床栏,再配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芳华之貌,颇有赏心悦目之感。
第六百九十二章内力尽失
不得不说,老天爷对卫无缺真是爱的独特,给他艳色无双的容颜,却没有给他虏获世间女子的野心,给他斗遍江湖的勇气,却没有给他独霸武林的本事。
如果自己重生是奇迹,那么卫无缺顶着这种感人的智商,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便是奇迹中的奇迹。
“小离离!你回来啦?快来快来,我腿疼你帮我看看!”床榻上,卫无缺见苏若离自门口走进来,登时朝她招手。
苏若离收敛思绪,走过去时,伸手抚在他膝盖的位置,微蹙眉,“滑骨移位……你这一路怎么回来的?”
“卯宿儿背我回来的啊!”提及卯宿儿,卫无缺一时红了眼眶,“没想到他对本少庄主如此真心,乃真兄弟也!”
真傻子也!
苏若离还没得空问卯宿儿,他是不是傻!
换作她是卯宿儿,巴不得卫无缺娶别的女人,跟楚林琅呆那么久,卯宿儿该知道楚林琅的脾气,定不作妾。
“忍着点儿。”苏若离音落时猛撕开卫无缺的腿裤,尔后十指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手法叩在膝盖处,狠狠按下去。
疼!
卫无缺倏地抓紧床栏旁边的绸幔,五官扭曲的不成样子,“轻……你轻点儿!”
突然,内室房门被人自外面踹开,力道之大,门板咣当撞到后面的墙壁上,狠狠弹了回来。
“呃……”龙辰轩承认自己在苏若离面前丢人的时候数不胜数,但像被自己踹出去的门板反弹回来磕到头这种事儿,还是第一次。
太丢人了有木有!
已经很丢人了,龙辰轩绝逼不能让自己更丢人!
于是龙辰轩强忍着额头剧痛没去揉,直挺挺站在门口,目如鹰隼,“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刻,床榻二人一脸茫然,视线皆落在龙辰轩额角那个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迅速鼓起的大包上,皆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个人的视线彼此在空中胶着了一会儿,苏若离几乎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双手紧接着叩在卫无缺另一条腿的膝盖上,狠狠一按。
“滑骨归位,但还需在床上休养两日才能完全恢复,这是活血补气的药丸。”苏若离自怀里取出一个瓷瓶,之后倒出两颗药丸,直接送到卫无缺嘴里。
卫无缺想都没想,咽了下去。
身后,龙辰轩自觉无趣,默默走了进来,坐到桌边,“朕听王公公说你把一个男人带进锦鸾宫,没想到是他。”
“皇上应该想到是他。”苏若离看似面无表情,话说的却十分有深意。
原本还有些醋意的龙辰轩在听到这句话后,视线不由扫了眼床上那位,颇多同情。
“若离,你刚刚给他吃的药丸……”龙辰轩收回视线之后,刻意拉着椅子朝苏若离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不想音未落便被苏若离狠瞪一眼,如此,龙辰轩了然,且在心里默默给卫无缺点上一排蜡……
鉴于锦鸾宫里就这么大地方,卫无缺霸占了床,苏若离的意思是龙辰轩就不好呆在这儿一起挤着,龙辰轩也认为苏若离说的非常对,于是大方让出龙乾宫让苏若离去住,他留下来陪卫无缺。
卫无缺反对,反对无效。
且说苏若离走后,锦鸾宫里的气氛一时沉寂。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卫无缺,“那个……本少庄主不需要有人陪着。”
龙辰轩十分合心意的站起身,“那朕便回龙乾宫,有事儿你叫王公公,朕把他留在这儿。”
“那个!”眼见龙辰轩起身,卫无缺登时直起身子,“那个……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卫无缺才不会傻到让龙辰轩回去跟苏若离呆在一起!
龙辰轩一直都知道卫无缺对苏若离居心不良,但他也很清楚在苏若离心里,卫无缺就只有一个用途,填坑。
好在龙辰轩也没想真的离开,眼下卫无缺身份尊贵,万万丢不得。
就在龙辰轩欲熄灯之际,卫无缺突然开口,“你给不了她幸福。”
呵呵!
龙辰轩回头,“谁?”
“苏若离,她不适合跟你呆在一起。”有些话卫无缺早就想跟龙辰轩谈,这会儿正好是个契机,“说句不中听的,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她?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又何必强留着她?”
“你怎知朕是强留她,而不是她自愿呆在朕身边?”龙辰轩转身面向卫无缺,微抬下颚,搥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收成了拳头。
“不可能!她喜欢的人明明是本少庄主,又怎么会自愿呆在你身边,她对你只是责任,对我才是真爱,如若不然当初她为什么要替本少庄主受致命一击?”
卫无缺陷入了执念,因为当初苏若离的舍命相救,他认定了这个女人!
即便被坑无数次,他都不改初心。
当初?
龙辰轩比任何人都明白,当初苏若离舍命相救的原因,只是为了让沈醉相信她没有背叛。
“朕劝你别妄想了,否则后悔的是你自己。”
龙辰轩绝对是好意,不想对于自己的好意,卫无缺却充满了恶意。
“这句话该本少庄主跟你说,苏若离终将成为落霞山庄的少夫人,你别用情太深,还有我警告你,少碰她!虽然本少庄主不会嫌弃她是个嫁过人的,但我很在意你在本少庄主未来夫人面前无事献殷勤,懂了没?”
龙辰轩表示懂了,但他觉得有件事卫无缺可能是没懂。
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能如此嘚瑟,他终于明白卫无缺为什么能满世界拉仇恨了。
“打架啊?好啊,来吧!单打独斗老子怕过谁!”见龙辰轩揉着拳头走过来,卫无缺也不含糊,登时下床摆出造型。
然尔,帅不过三秒。
当卫无缺被龙辰轩一拳搥在床上的一刻,他懵逼了!
他不是不知道龙辰轩的本事,就算不赢,他也不可能输的这么惨!
内力尽失?
谁能告诉他这是肿么回事?
第六百九十三章我该爱谁
只是这漫漫长夜,回应他的,只有龙辰轩的拳头……
这一日,孟臻陪曲华裳用过早膳便想着上朝,忽想到书房里有奏折未拿,便折去书房。
哪知他这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
看着桌上‘永夜’,孟臻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缓过来,他才从皇上那里听说‘永夜’的下落,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永夜’就生生摆在他面前了?
几个意思?
桌案前,孟臻猛噎着喉咙,伸手拿起‘永夜’,恨不能拿牙咬两下。
现在问题来了,给谁?
明里,他是国师府的人,当给沈醉。
可实际上他是皇上的人,眼下这时局,他说死也不可能把‘永夜’给沈醉送过去。
无奈之下,孟臻只得坐在书房里守着‘永夜’,与此同时,暗中派人入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孟臻捧着‘永夜’的手已经沁满了冷汗。
如果自宫里传回来的消息是让他入宫,那么从那一刻起,他便是国师府的叛徒。
就算沈醉碍于情面不动他,谁能保证沈醉不会朝曲华裳下手?
毕竟这个世上,还没有谁能让沈醉吃哑巴亏。
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宫里传来的密件落在了孟臻的桌案上。
随着字笺被慢慢打开,孟臻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然在看到密件上那个名字的时候,孟臻恍然之余,狠狠舒了口气……
锦鸾宫内,一片狼藉。
苏若离回来时卫无缺正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哀嚎,“你这是怎么了?”
待将卫无缺扶起,苏若离立时就笑了,只见卫无缺一对眼眶皆黑,额头鼓起大包,嘴角淤青,脸上还有被挠过的痕迹。
“龙辰轩揍你了?”看着卫无缺那一脸幽怨,苏若离强自敛眸,肃声问道。
“重点不在龙辰轩有没有揍我,而是你,苏若离你告诉我,你昨晚给我吃的是什么玩意?”龙辰轩昨晚打到激动时,都跟他说了。
可他不信,他不相信苏若离会这样对他!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苏若离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尴尬了,“干嘛问这么刁钻的问题呢。”
“为什么?”卫无缺一脸生无可恋。
“你还记得方玉吗,就是当初给你下江湖追杀令的那个。”苏若离扶着卫无缺坐到床边,循序渐进。
卫无缺点头,表示这辈子也不可能忘。
苏若离继续渗透式的提醒,“那你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做的吗?”
虽然卫无缺不想去记苏若离的不好,但想忘也难,“你为了什么玉魂,把我绑进了方府……”
接下来,房间里一片沉寂。
卫无缺与苏若离静静对视了一会儿,恍然,“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庄奴手里有你要的玩意!”
苏若离无比真诚的拍了拍卫无缺的肩膀,“着实是,委屈你了。”
卫无缺绝倒!
就在这时,紫鹃身外面小跑进来,“娘娘,外面刑部尚书孟臻求见。”
苏若离闻声蹙眉,眼下正是上朝的时辰,孟臻不在朝堂上,跑后宫来做什么?
“传他进来。”苏若离想了片刻,开口。
“娘娘,孟大人说……说他有很要紧的事儿要告诉您,所以……”紫鹃双手端在腰前,眸子微抬,朝卫无缺瞄了两眼。
苏若离了然,留紫鹃好生照看卫无缺,自己则转身走出锦鸾宫。
院中,孟臻看似十分局促的站在梨树下,不时左右观望。
苏若离也算跟孟臻打过交道,他虽文臣,但武功跟气度绝非一般武将可比,此刻这般獐头鼠目的神情倒是少见。
“咳。”苏若离行至石台旁边坐下来,轻咳一声。
孟臻闻声回头,面色大喜,登时小跑过来,“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这会儿孟大人不在朝堂上,跑后宫做什么来了?”苏若离坐在石凳上,端了端皇后的架子,淡漠启唇。
“回皇后,微臣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献给皇后,片刻耽误不得,所以……就没上朝。”孟臻说话时自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包裹,再一次左右环顾,确定无人方才将其恭恭敬敬搁到石台上,“还请皇后过目。”
诚然苏若离已经猜到这黑布里包裹的应该是极重要之物,可孟臻的表情是不是太有失大周朝臣的风范了呢。
苏若离十分嫌弃的瞥了眼孟臻,之后抬手打开黑布。
黑布层层包裹,直至最后一层,当看到‘永夜’二字时,某皇后的身子好似无骨般从石凳上,弧度优美的滑了下来。
“皇后娘娘您这是……”孟臻有心搀扶,可碍于君臣之别没敢上前。
苏若离无比狼狈的从地上爬到石台,双手猛将黑布叩裹起来,眼瞪如牛,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什么玩意?”
真的,孟臻特别能理解苏若离现在的心情,跟自己一样,苏若离明里是国师府的小徒弟,暗处却与皇上站在一起。
确切说,她的处境要比自己更加艰难,有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永夜。”孟臻越发靠近苏若离,压低了声音。
不想下一秒,苏若离突然拽住孟臻的衣领,生生将‘永夜’塞到其怀里,“给老娘走,权当你没来过!”
孟臻欲哭无泪,“皇后还是饶了微臣吧,您说这玩意在微臣手里,我给谁?”
苏若离真哭了,“那我给谁?”
诚然对于‘永夜’苏若离志在必得,可也不是这么个明目张胆的得法儿!
“皇后娘娘想给谁就给谁,微臣就肯定是……不能留着了。”孟臻说话时,硬是将‘永夜’自怀里掏出来塞给苏若离,“微臣告退。”
“告个屁退!”苏若离单手裹着‘永夜’,另一只手死拽住孟臻脖领,“这玩意哪儿来的?”
“微臣也不知道,它怎么就突然跑到微臣书房里了。”孟臻苦哈着脸,据实回道。
苏若离相信孟臻没有说谎,以孟臻的本事还不可能从庄奴手里把‘永夜’抢过来,可若说是庄奴主动送到他手里的,为什么呢!
趁苏若离不备,孟臻一个鲤鱼打挺从她手里逃出来,“微臣告退,皇后娘娘自求多福!”
眼见孟臻跟撒欢儿兔子似的狂奔出锦鸾宫,苏若离眼角肌肉不自觉的抽了两下。
该死的玩意!
但其实,倘若她能脱手,当是比孟臻跑的还要欢脱。
第六百九十四章俱往矣
这会儿苏若离捧着怀里的烫手山芋,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脑子飞快旋转,她要怎么办?
悄无声息的据为已有肯定不可能,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每一步都漏洞百出,她甚至怀疑已经有人将‘永夜’在孟府的事传出去了。
而之后,孟臻连早朝都没上就到她这锦鸾宫来,后宫里几百只眼睛盯着呢,她能说没来?
千般纠结,万般思虑,苏若离终是点足跃起,朝国师府而去……
早朝之后,龙辰轩第一时间回到书房,叫出雷宇。
雷宇的回答让他眼中蓦然一暗,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那晚他与沈醉摊牌之后,便决定不再放手,所以他想用‘永夜’逼一逼苏若离,让她彻底与国师府决裂,以他现在的能力,足以保证苏若离的安全。
然尔,那个女人却还是选择了沈醉,她当是舍不得让沈醉知道她的背叛,她舍不得让自己的形象在沈醉面前崩塌。
说白了,她在乎的,还是沈醉。
所以她连想都没想,甚至没与自己商量一下,便带着‘永夜’去找沈醉献殷勤!
这个女人!
龙辰轩眉压一线,眸色愈暗,握着狼毫的手无意识收紧。
‘砰’的一声,狼毫折断,奏折被污上一个偌大的墨点……
苏若离失踪了,在回国师府的路上。
这个消息是龙辰轩在御书房里坐等一天一夜之后去往国师府要人时,印证的。
郑府后宅一间密室里,傅金花将最后一道菜摆到桌上,坐下来时,庄奴直接为其斟满酒杯,“之前听说你这些年堕落的很,如今见面,果然……”
眼见傅金花挥动拳头,庄奴失笑,“果然是假的,金花小姐哪有变,还是那么的温柔善良,丰姿无双。”
一侧,龙朝夕跟郑潭默默低头,后脑滴汗,表示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说这种违心的话,难为你了。
“本小姐貌美如初没错,你可变了不少,当年的皇城第一美男,从来滴酒不沾的庄羽,竟然成了酒鬼,反倒是当年的酒鬼却学什么喝茶,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见傅金花的视线瞄向龙朝夕,郑潭登时将身子朝前挺了挺,硬是截断两人视线。
“你挡什么挡,我们问心无愧!”傅金花推开郑潭,看向龙朝夕,“你说是不是?”
龙朝夕迫不得已抬头,“如果是当年的你,我是不会死心的,现在……老夫问心无愧。”
黑物罩面,龙朝夕额角霎时被酒杯砸中,鼓起一个大包。
“苏若离失踪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庄奴端起酒杯,言归正传。
内室一片寂静,片刻后,龙朝夕微捋胡须,“老夫原以为孟臻把‘永夜’交给苏若离,便是彻底选择了国师府,而苏若离失踪着实让老夫吃惊了一把。”
“你怀疑苏若离有问题?”郑潭微挑白眉。
“如果她是真失踪,那么虏走的她的人是谁?如果她是假失踪,那她就肯定有问题了。”龙朝夕信誓旦旦道。
“虏走她的人不可能是国师府的人,亦不可能是龙辰轩,龙辰轩不知内情,不会有那么快的反应,难不成是隐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庄奴饮尽烈酒,狐疑猜测。
众人一时无语,众人沉寂无声。
直到傅金花开口,“那第三方势力,会不会是……”
她虽欲言又止,余下三人却知她猜的是谁。
郑潭最先摇头,“若是那个人,当初又为什么要放弃?”
“我亲眼看过那个人的尸体……他不可能活着。”龙朝夕脸色渐沉,眸间溢出难掩的悲伤。
“若他活着,我必当面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知道当年在选择放弃的那一刻,有多少人的梦想跟抱负因此而破灭!”庄奴的话让整个内室再次陷入沉寂。
那个遥远的年代,在座之人哪个不是当世人杰!
不想一夜之间,他们不得不隐姓埋名,放弃自己的理想跟抱负,在最应该绽放的年纪,或退居山林,或隐于闹市,龙朝夕倒是保留住原名原姓,但又何尝不是醉生梦死。
茶不醉人,人自醉。
“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却成就一段旷世之恋,我倒是佩服那个人。”傅金花端起酒杯,“功名利禄俱往矣,干了吧!”
“俱往矣,干!”
“俱往矣,干!”
“俱往矣,干!”
到底是不是真能俱往矣,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
依着龙朝夕的意思,‘永夜’在庄奴手里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突然到孟臻手里难免会惹人怀疑,所以他建议庄奴这段时间不要露面,或呆在郑府,或跟他回闲王府。
庄奴亦清楚自己的处境,他选择呆在郑府,因为闲王府里没人陪他喝酒。
至于自己的女儿,庄奴表示他养那十二个臭小子是白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