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他声音嘶哑地说,面孔狰狞扭曲:“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怎么可以去吓唬她,她被我的脸都吓住了,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还如何去面对她,我爱她,就应该离开她,不要带给她更多的痛苦。”
“还有什么比死亡带来的痛苦的更大的呢?你看她这一年好像苍老了很多。”
“爸爸,我想回去看她一眼…”
杨骏痛苦地说:“远远躲着看着她,看她的生活是否如意,看看畅畅…我不需要她知道我的存在,我只要她生活得富足安乐就满足了。”
你是思念杨骏成痴狂了
“孩子,你根本就放不开她,她也放不下你,何苦如此折磨她呢?你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林默风一定会给你妥善安排好的。”
“我不是放不开,我只是…我真得恨自己,为什么不炸死拉倒,现在这个丑样子,又残疾了,我如何可以见人呢?”
老叶长长地叹息着,他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这个有轻度抑郁症的儿子了。
我回到了城市里,然而在那个小县城里遇到的人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觉得讶异,很多男人接近我我全无感觉,为什么我会对一个毁容的男人如此念念不忘呢?
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小欢问我原因,我将我的心事告诉给了她。
她瞪大眼:“楠姐,你是不是有病?你现在有车有房子,又这么好看,那么多男人追求你你不要,却对一个毁容的男人一见钟情,我真觉得你应该去医院看病了。”
我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也不是一见钟情,就是觉得这个人挺奇怪的,他长相丑陋,而且还残疾了,可是我总是想到杨骏。而且我居然看到了老叶和这个人在一起。老叶,不就是杨骏的亲生父亲吗?”
“你是思念杨骏成痴狂了,看到杨骏的亲生爸爸都想念起杨骏了。”
我们正在聊天,林默风带着他的大肚子的老婆来了,手里提着螃蟹:“康楠,这个只有你会弄,晚上我们打牙祭,你们聊什么这么起劲?”
我还没阻止黄小欢,她已经嘴快的将我的事情告诉给了林默风。
“你说楠姐是不是应该去看医生了?居然对一个残疾男人有了好感。”
汤娥说:“小欢,你这句话我可不同意,残疾人就不该有爱情吗?缘分来了,谁会介意长相呢,说真的,我只要康楠愿意和男人接触,给他们机会,重新组建家庭,我就替她高兴。”
“那也不能是这样一个人啊,长得这么丑,吓着了畅畅可怎么办?”
她喜欢谁不喜欢谁是她的权利
我瞪眼:“哎呀,你们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而已,又未必是爱情,除开杨骏,这辈子任何男人我都不会嫁了。”
我看着林默风,好奇怪,他居然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个人默默抽烟,仿佛在想什么心事。
小欢拍了他的肩膀:“怎么了?在想什么?你不会也建议楠姐嫁给那个残疾人吧?”
他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急忙拣起来,有些尴尬地说:“怎么会呢?不过缘分这个事情真的是奇怪…”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笑了起来:“你说到哪里去了,这算什么缘分呢?不就是对一个残疾男人莫名其妙多看了几眼而已,又不会有别的…”
黄小欢说:“哪,楠姐,你无法隐瞒我的,我知道你,你很难对一个男人有好感,一旦有了好感一定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你敢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去哪个县城去见那个男人了吗?”
“这…”说真的,我还真想再找借口回去,然后顺便见见那个人。
虽然才分开几天,而且他对我的态度那么傲慢冷淡,可是我还是有想见他的想法。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以为我对杨骏的感情很专一,不会改变了,可是才见一个残疾人数面,居然就对他念念不忘了。
难道我也是一个容易变心的女人吗?
林默风说:“行了,小欢,你也不要这么赌楠姐,她喜欢谁不喜欢谁是她的权利。就像汤娥说的,只要她乐意重新和男人接触,我们就要谢天谢地了。”
我无奈地苦笑。
林默风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下号码,脸色忽然变得有些紧张,他对我抱歉一笑,急忙躲到了厨房接听电话了。
他冲电话里小声说:“你找我有急事吗?没有急事你从来不会拨打我的电话的。我现在在康楠的家里,说话不是很方便…”
电话里的人说:“我现在回来了…”
你回到这里的目的是想见康楠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遇见康楠了,是不是?她也正在说起你。”
“唉…我们确实见面了,我还骂了她,我心里真不好受,我以为我放下了,可是瞧见她,我的心又跳了起来,我知道我不应该,我已经没有了权利…”
林默风打断他的话:“一个人残疾不可怕,可怕的是心也残疾了,你以前是那么自信阳光的,为什么现在这么自卑了?何况你是为了她才变成现在这样,何况三年之后你可以去整容。你知道不知道,康楠对你念念不忘,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黄小欢在取消她喜欢一个残疾人…我看这真的是你们注定的缘分,天地这么大,你们还是遇到了,而且彼此都无法忘记对方。”
“你看,黄小欢都嘲笑她对一个残疾人动了感情,何况别人,我若和她在一起,畅畅一定会做噩梦,不会再要我去学校接送他,外人也会害怕和我接触,都会嘲笑楠姐的。任何让楠姐难堪为难的事情,我都不愿意去做,宁可自己痛苦。”
林默风悠然说:“虽然你很善良,虽然你为人着想,可是若你真的放下来了,又怎么会回到这里,你回到这里的目的是想见康楠,对吗?”
“是的…我,我只想躲在人群里多见她几眼。”
“知道了,你的别墅我找人替你看着呢,你随时可以回家住。”
“不,我不能住那里,楠姐随时会回去。万一露出破绽…我联系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你能替我找一处安静的房子吗,不要吓着人的。我就住十几天,看看她,看看我的儿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房子没有问题,我会安排的,我现在出门找你,你在哪里…”
我端着螃蟹进了厨房,问:“林默风,你一个人在这里嘀嘀咕咕打了这么久的电话,一定是打个哪个女孩的吧?我可告诉你了,可不要欺负嫂子啊,嫂子现在可怀孕了,不要让她生气。”
杨骏听见了我的声音,他急忙挂断了电话。
好男人不要管,坏男人管也管不住
林默风勉强笑了笑,说:“我有事,就不在家吃饭了。”
“什么,默风,你现在就走,你不会真的…找了个女孩子吧?”
“别开玩笑了,我有点公事。”
说完他去客厅和大家和他的老婆打了个招呼,就急忙走掉了。
小欢说出了疑虑:“嫂子,你们家男人不是找外面找了个小三吧?你家男人可很有女人缘的,你要看住他了。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最爱偷吃了。”
汤娥憨厚地笑着:“好男人不要管,坏男人管也管不住。”
我发现家里没有麻油了,就跟随在林默风的身后下楼。
我看到林默风在我的前面,正想追过去,忽然看到他拐到一条街上去了。
我觉得奇怪,他不是说有公事吗?
怎么不开车呢,将车依然停在我家楼下。
我急忙奔过去,心想别让我逮着你偷情哦?
蓦然的,我看到他仿佛和一个人站在一起。
那个人戴着帽子。
我正想走过去,被林默风给发觉了。
他急忙转过头来迎接着我,他的脸色十分紧张。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会如此紧张,反而更加怀疑了。
“林默风,你在搞什么鬼,你不是说你谈公事吗?怎么了,你是在这里见哪个朋友?”
我抬头看,那个影子早已不见了。
他说:“你看花眼了,没有人。”
“明明有个男人,戴着帽子的。怎么眨眼不见了?”
他忽然有些不耐烦了:“你不会真的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吧?我老婆怀孕了,我照顾她还来不及,哪里会找女人呢?你看花眼了,根本就没有人,是一个过路的人问我地址而已。”
“噢,是吗?好吧,我不管你的事情了,你的事情有老婆管。神神秘秘的。你不是要办公事吗,快走吧,我去买麻油去。”
说完我就离开了。
回头去看,见林默风也不见人了。
这个人,在干嘛呢?
而且总觉得他有什么秘密一样的。
一个失去了脸的人,他的心也没有了
林默风和杨骏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处,他推开房门:“杨骏,你先看看这房子,住这里如何?”
“住什么房子无所谓,关键这里离楠姐家里距离近。”
他内心很感谢林默风的周到的安排。
脸上却是淡淡的表情。
“杨骏,你这是何苦呢,你说你要忘记康楠,但是你觉得你能做到吗?她根本不知道你还活在人间,却无意中去了你所在的地方,这都是天意,老天爷希望你不要绝望,你要相信爱情可以改变你的命运,你不要再彼此折磨了。这一年来如果不是我们这些朋友守护在康楠身边,如果不是恰好她有个公司,有个儿子,她一定会结束自己的生命的,但我只能保证一时,无法保证以后,她内心的伤痛,我们谁也看不透,也许哪一天忽然想不开就这么走掉了,像三毛一样…她现在是生活条件改善了,但是钱财无法买回幸福和快乐的感觉,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林默风一口气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对杨骏说的话。
杨骏激动了,他忽然拿走帽子,将自己丑陋布满疤痕的脸庞对着林默风,林默风也不禁吓了一跳。
房间里光线很昏暗,看着杨骏就像看着一个来自地狱的鬼怪一样。
脸上的伤痕犹如蜈蚣般吓人。
杨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嘶哑,带着强烈的痛苦,痛彻心扉。
“怎么了,害怕了吗?没事,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有时候我照着镜子,我也会害怕我自己。我将我以前的照片全部毁掉了,那是一场梦境,那不是我,现在的我才是我。像我这样连自己都看见了会害怕的人,如何去面对我爱的女人呢?我能躲在远处看她一眼,我都觉得是天赐福了。你无法明白我的感受。一个失去了脸的人,他的心也没有了。”
“杨骏,可以补救的,等过了三年,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而且你要相信康楠不是因为爱你的外表才和你在一起的。”
会有好男人替我爱她的
“是的,我了解她,她爱我是因为我是杨骏。可是我不需要她再爱我了,我不想给她的生活带来无尽的烦恼,我也不需要怜悯的爱情。我自己都无法过我自己心灵的那个关口,我如何要求自己再回到她身边?林默风,你是我的朋友,你要帮助我。要让我消失于她的世界里。”
“你已经消失了,她以为你死了,可是你自己放不下,又回来了。杨骏,不要欺骗自己了。如果你依然爱着一个人,即使你逃到天边你也无法忘记她的,你可以欺骗世界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心灵。”
林默风的心也在滴血,他的兄弟,他的好友,他的上司,他的老板,从一个英俊的男孩变成了一个如此丑陋的人。
“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想要见到她,当她忽然从人群里出现,像一道闪光一样将我黑暗的世界照亮了。这一年我活得生不如死,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出现了,还跟随到了我的家里…我的内心是如此激烈,我知道我依然爱她,我的心只为她跳动,可是我却要对她恶语相向,连我的父亲也要将她赶走。她走掉之后,我和父亲抱头痛哭。父亲说这么好的女人,我却要如此伤害她,简直是造孽。”
林默风叹息着。
杨骏抬起头来,用帽子将脸庞遮住:“我现在只信赖你,你让我去见见楠姐,我在这里最多住一个星期就会走…”
“好吧,她的生活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每天也就是公司和家里,周末接畅畅,她的生活里几乎没有男人,有也被她赶走了。她这辈子…我估计会宁可一个人过下去了。和你一样。”
“会有好男人替我爱她的。也许三五年她不会忘记我,十年二十年总会忘记…那时候也是我解脱的时候,我对这个世界也不会有留恋。”
林默风深深同情着他们,但是他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若将杨骏活着的事情告诉给康楠,伤害的也许会是两个人。
所以他不能。
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
这几天,我觉得好奇怪,走到哪里总觉得仿佛有人跟着我,回头去看,却没有瞧见人。
因为段峰事件的阴影,令我依然活在恐惧中,我担心又出现什么冤家要找我算账。
可是,我还得罪了谁呢?
凌洛燃已经服刑了,他认罪态度很好,加上家里有关系,最后就判了个无期徒刑。
他和我已经冰释前嫌了,他应该不会请什么杀手来对付我。
将我的疑问告诉给黄小欢,她观察了几天,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认为我是多心了。
这日,我去畅畅的学校开家长会。
他嘟着嘴巴告诉我的消息:“妈妈,你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回家吧,我都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
担心孩子伤心难过,尤其他和爸爸的关系是那么的好,杨骏过世的消息我一直没有告诉他知道。
我隐瞒他,说杨骏去国外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可是他这次很想要爸爸去开家长会。
我好说歹说,才去了他的学校。
在校门口,他忽然又不肯让我进去了:“妈妈,你告诉我爸爸的电话,我给爸爸打电话,畅畅要爸爸来开家长会,爸爸一定会来的,爸爸最疼畅畅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爸爸工作很忙,又在国外,想回来都很难的。”
“妈妈,你骗人,爸爸根本就没有去国外,妈妈你一定是和爸爸分手了。和爸爸吵架了。以前你每次和爸爸吵架就骗我爸爸去了外地。妈妈,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就因为你害的我没有爸爸了!”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你今天是怎么了,越长大越不听话了是不是?”
“我同学都这么说的,妈妈说爸爸去外地了,很长时间不会回来的原因就是爸爸和妈妈吵架了。”
我瞪了他一眼:“别啰嗦了,妈妈要去开家长会了!”
“我不要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爸爸!”他哭了起来。
我的心更加痛,杨骏已经死了,我去哪里给他变成一个爸爸来呢?
不知道从哪里奔出来一个男人
我不得不给了儿子的屁股一个巴掌:“别闹了,我让你别闹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让妈妈操碎了心。”
畅畅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猛然间向马路对面奔去。
我没有抓住,心里忽悠朝下一沉,急忙追了过去:“畅畅,畅畅,你给我回来,有车!”
我恐惧地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杨骏离开我了,如果我的孩子再出事,我一定会一头撞向汽车自杀的。
猛然地,一台小车奔了过来,眼看着即将撞上畅畅了,我恐怖地大喊起来:“孩子…我的孩子…”
不知道从哪里奔出来一个男人,一把抱住了畅畅,朝地上翻滚而去,汽车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那个男人戴着帽子,掉在了地上。
我急忙冲过去,想对那个人说感谢的话,他却忽然放下孩子,转身就走,他的腿不灵光,是一个跛子。
畅畅大喊起来:“妈妈,这个人好可怕…”
我愣住了。
那个人听到孩子的话,浑身一颤,走得更加快了,转弯的时候还摔了一骄,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背影如此熟悉,我仿佛是在哪里看到过。
我捡起他掉的帽子,大喊起来:“喂,先生,你的帽子掉了…”
可是那个人反而走得更加快了。
我抱着儿子,骂他:“你真是不听话,差点出事了,人家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还说人家长得丑,很可怕,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你不是妈妈的好孩子了。”
畅畅说:“是真的,那个人脸上好动疤,好可怕…妈妈,畅畅是听话的孩子…”
这时,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她说:“还真是巧啊,居然是你们。”
我愣住了,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很久不见的杜佳佳。
自从追求杨骏利用手段拆散我们之后,她就出国了,我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回来了。
没有想到她此刻又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圈里。
我们都曾爱过同一个男人
她摘下墨镜,说:“我听说杨骏去世了,特意从国外回来的。我正想抽时间去祭拜他,没有想到遇到你们了。”
“对不起,我要陪我儿子去开家长会了。再见。”
一看到杜佳佳就想起她以前对我的羞辱和伤害,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我牵着儿子的手准备离开,她在身后说:“康楠,虽然我们之间有点过节,但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好争的呢?我现在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吧!我们聊聊。”
她走到我的面前,在我的手心里放下了一张名片,苦笑着说:“不管如何,我们都曾爱过同一个男人,即使你觉得我卑鄙,毕竟证明我的眼光不差。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死…”
她重新戴上墨镜,上了车。
她提到杨骏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悲伤。
我心里一动,的确,她毕竟是爱杨骏的。
爱没有错。
杜佳佳慢慢地开着车,心里感叹万千,才出国一年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当妈妈告诉给自己杨骏因为救康楠去世的消息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天都塌了。
猛然间,她的汽车前方出现了一个跛子,走路很缓慢,她的车停不下来,车一下就撞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将那个人撞飞了,好在车速并不快。
她呆了,急忙奔了下来,对那个人说:“喂,你没事吧!”
那个人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然而他的腿不方便,而且他的腿开始流血了。
他抬头看了一下杜佳佳,忽然“啊”的叫了一声。
杜佳佳也吓了一跳,这个人面相怎么如此丑陋,只是那双眼睛十分清澈明亮,安在那张脸庞上十分不和谐。
奇怪的是,那个人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杜佳佳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的脸这么让人觉得诧异吗?
她摸摸自己的脸颊,并没有感觉异样,她对那个人说:“喂,你受伤了,这是大马路,你怎么在马路中间走呢?”
我这个人就是这个坏脾气
那人声音嘶哑地说:“我没事…不要你负责…”
他想爬起来再走,可是爬不起来,他显然受伤了。
杜佳佳说:“不行,我得送你进医院,要做一个检查,万一你以后敲诈我怎么办?”
她伸手强行扶着这个毁容的男子,将他塞入自己的小车。
“不用了…不用了…”
杜佳佳也未必是好心,她只是担心这个人以后会敲诈自己,还不如今天将这个事情解决完毕。
他们来到医院,一检查,原来这个人的肋骨撞断了一根。
杜佳佳不禁吓了一跳,肋骨撞断了这个人还想走,他难道不觉得疼吗?
她只得支付了住院费,让医生给这个人做修补手术。
在填写名字的时候杜佳佳问他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在哪里。
那个人一直避开她的注意,低声说:“我就叫小叶,我没有身份证…你走吧,我不要你负责。”
不知道为什么,心肠一直很硬的杜佳佳看着着这个人,内心忽然翻涌起一丝怜悯了。
好像久违的善心被拨动了,她也觉得奇怪。
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个悲苦的男人会觉得很难过呢?
难道真的是同情他被毁容了,残疾了,还要遭遇车祸吗?
仿佛人世间所有的悲苦都被这个人遇到了一样。
可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感觉要流泪呢?
她说:“我这个人就是这个坏脾气,你越不要我帮助你,我越要帮助你。你别管了,你只管住院,你有家人吗…要不要和他们联系?”
“我没有家人…不要联系…”
他的目光依然躲闪,他的脸色如此紧张,他还是想爬起来离开。
但医生劝阻了他:“肋骨要接上,否则会刺痛心脏,随时有生命危险。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人家都愿意负责承担后果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医生将他抬进了手术室。
她和杨骏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其实这个时候杜佳佳可以离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想离去,想在这里等候他的手术做完。
真是奇怪的感觉,自己平素对自己的亲戚都没有这么周到,居然会对一个被毁容了的可怜男人如此之好。
难道自己出国回来以后就变了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