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可能呢?
我最爱的人,他怎么在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就突然离去?
他没有走,是幻觉
“不,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说要和我一辈子的。他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都没有事,为什么这次挺不过来!我不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也不会相信。”
我知道我要崩溃了。
可是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昏了过去。
林默风和老叶彼此对视着。
林默风哀伤地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她根本无法承受这个打击,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既然是杨骏说的,那就照他说的去做。”老叶坚决地说。
林默风只好点点头。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即使是自己的老婆她也不知道。
我于噩梦中忽然惊醒了。
模模糊糊地,我感觉面前仿佛站了一个黑影,是不是杨骏呢?
我能够感觉他的手抚摸在我的肌肤上,冰冷入骨。
我低声问:“是你吗,是杨骏吗?”
那黑影没有说话,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依然在抚摸着我的肌肤。
我想动,可是全身毫无力气,显然医生给我上了麻药,我的药劲还没有过去。
“杨骏,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嘶哑,我费尽全力,也只能喊出小小的声音。
我能够听到的,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迷迷糊糊的,又晕了过去。
翌日,我醒来了。
我挣扎着要站起来,我环顾着房间,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我大喊着:“杨骏,杨骏!”
黄小欢奔了进来,看着我,一脸愁容:“楠姐,你醒了?你都昏睡了两天两夜了。”
“告诉我,杨骏呢,杨骏去哪里了?”
“楠姐…”她的眼里流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我们刚刚参加完追悼会,杨骏已经走了!”
“不不,他没有走,是幻觉,我昨天晚上还见到他了,他抚摸着我的脸庞,他对我叹气,他没有走!”
我们就这样悲惨的一再错过
“楠姐,杨骏真的已经走掉了,你醒醒吧,你再这样迷糊,畅畅可怎么办啊,你还要为你儿子着想啊!”
她使劲地摇晃着我,想要将我摇醒。
我堆出笑脸:“小欢,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呢?你忘记了吗,以前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杨骏死掉了,但他没有死,只有我坚信他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此刻我真的有感觉,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带我去找他,让我下床,扶我出去,让我找他。”
“楠姐,你不要这么固执了好不好?他真的已经去世了。他的爸爸怎么会骗人呢,你都昏迷好几天了,根本就没有醒来,你只是做梦,你梦见的才是幻觉,你正常一点好不好?杨骏是为了你才死的,你如果变成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他的牺牲还有什么价值呢?”
我不理睬她,我勉强站了起来,朝门外奔去,忽然,我呆着了。
大厅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黑框的照片,照片上杨骏对我微微笑着…
他真的死了吗?
这一次,真的是我的幻觉吗?
黄小欢从身后抱紧我,眼泪流入了我的脖子:“楠姐,你如果真的爱杨骏,你就要坚持生活下去,不要放弃,不要自暴自弃…他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我站立在杨骏的墓碑前。
绿草凄凄。
心是那么的痛。
没有错,是我一生最爱的人,他长眠在这里了。
照片上的他依然朝气蓬勃,那么英俊帅气。
他说他爱我一生一世,他会好好照顾我和畅畅。
可是他食言了。
他离开了我们。
他没有坚持下来。
他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张开眼看我一眼。
他走的时候,我也不在他身边。
我们就这样悲惨的一再错过。
我们遇到了对的人,却是在错误的时间相遇。
我是他的劫难,如果不是遇到我,也许他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我恨你,可是我又依然深爱着你
而今他已经转身了,却留给我一颗凋零的心。
我该怎么来收拾这样一场残局呢?
我是否还有勇气坚持下去呢?
我无法回答。
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已经没有了感情的行尸走肉。
孤单地生活,吃饭,行走。
不会再有一个人,爱我若他的生命。
我惨然笑着。
人世间最大的悲剧,是给了你最需要的,却又很快地拿走。
杨骏,你太残忍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辜负了我对你的爱情。
我恨你,杨骏,你带给我短暂的快乐,却给予我漫长一生的痛苦。
此后的日子,你要将痛苦和思念塞满我的心扉。
我嚎啕大哭起来。
杨骏,我恨你,可是,我又依然深爱着你。
林默风站在火车站台上,风吹拂着他的衬衣,他的面容如冰,双眼却哀伤。
他的手轻轻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两个人向他走了过来。
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叶,另外一个,步履蹒跚,戴着帽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孔。
“你还是来了?”老叶声音暗哑地问:“没有人发觉吧!”
“没有…你们真的决定离开这里吗?你们可以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人发现你们的。”
“既然他决定离开了,我们就尊重他的决定吧!”
两个人对话,但是他们的目光都没有离开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那个男人始终低垂着头,不说一句话。
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林默风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决定是否正确…我还是想来送别你们。康楠现在情绪很不好,不过你们放心,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我也会在她身边鼓励她。只是你真的可以放开这一切,离开她吗,你能逃出你自己的心吗?”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依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帽檐在微微颤抖。
杨骏已经死了,将杨骏忘记吧!
老叶说:“他经历的痛苦已经太多了,别再逼他了,让时间来冲淡伤痕吧!我们走了,再见。”
林默风走上前去,握着了那个男人的手。
男人的肌肤从袖口中裸露出来。
有斑斑的伤痕。
“杨骏,保重!”
男人声音嘶哑地说:“杨骏已经死了,将杨骏忘记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默风的眼眶里渗透出晶莹的液体。
“臭小子,好好保重。”
他挥手,即使对方没有看他一眼,他依然坚持挥手,直到火车离开了月台,消失在天边。
他叹了口气,心里浮现另外一个女人悲伤的双眸。
最痛苦的,无疑是失去亲人的她。
可是这次,即使是掌控一切的林默风,也无能为力。
一年的时光再度缓缓移动而过。
我三十岁了。
失去了杨骏以后,厄运仿佛也离开了我的生活。
这一年里终于变得平静了。
黄小欢和邹律师结婚了,就住在那套房子里,做我的邻居。
我知道他们之所以不去住更好的房子是想陪伴在我的身边,他们担心我觉得孤单。
我再度成为了一个寡妇,也许,我是一个克夫的女人吧!
林默风和汤娥也变得十分幸福甜蜜。
汤娥有了身孕,林默风是最高兴的人。
我们经常一起聚会,安若晨的家庭,默风的家庭,邹律师他们的家庭。
永远只有我带着畅畅参加聚会。我的身边没有男人,即使有男人追求我,我也想方设法的避开,我要远离爱情。
我是一个不祥的女人,只会给爱我的男人带来灾难。
每次他们都劝我再找一个,我都摇头。
我的心已经死了。
现在我将全部的感情都寄托在公司和畅畅的身上。
没有爱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个世界没有了杨骏,我的心早已死掉。
一个人都没有心了,还找女人干嘛
太想念杨骏了,就会去他的墓碑旁和他述说,我相信他一定会听见的。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好了。
或许情场不如意的时候,战场就会如意。
公司的规模发展越来越好。
经常会有一些业务需要去外地谈。
我会亲自出马,让黄小欢多待在这个城市里,我是没有家的人,习惯了漂泊的生活。
这日,我来到一座小县城,和一个学校的校长讨论家政工作的事情。
谈得晚了,我才回家。
我一个人漫步在街头。
看着那轮圆圆的月亮,想起来马上要中秋节了,我依然是一个人,孤单的度过。
这样漫长的日子,我还能熬多久呢?
杨骏,你对我太残忍了,将我一个人孤单留在这个世界上。
我瞧见前面有一群人,在灯火下围在一起,看一个人在画画。
这么晚还有这样的街头艺术家吗?
我走了过去。
不禁呆住了。
那人画的是我多么熟悉的漫画。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风格。
我看着那个人,佝偻着身躯,埋着头,戴着帽子,看不清楚脸。
仿佛是一个中年男人,或者老男人。
没有想到竟然画得这么好。
我一直在人群看着他画画。
像被磁铁吸引住了一样。
有人说:“小叶,你应该去当画家,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真的太可惜了,屈才了,或者去学校当老师。”
“小叶,你怎么不找个老婆?”
“是啊,小叶你这么有才华,一定有女人愿意嫁给你的。要不要我们替你做介绍啊!”
小叶?原来他叫小叶。
我心里一动,想要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
小叶嘎嘎地笑起来,声音很粗:“找什么女人,一个人都没有心了,还找女人干嘛,不害了人家嘛!”
他虽然是带着笑说的,那些话却是如此沧桑,也是我的心境的写照。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存在痴情的人
“小叶,你的心去哪里了,被哪个女人叼走了吗?”
“到底是艺术家,心里多愁善感的,你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说说看嘛,让你没有了心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周围的人鼓噪起来。
小城市的人是那么的单纯。他们不会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爱了,会将自己的心都丢掉。
“是啊,是有个女人叼走了我的心,这辈子除开她,我不会爱任何一个人了。”
“说说看吗,小叶你的风流韵事到底是什么?那个女人难道很坏吗?”
“不,她不会坏,她对我很好。”
小叶刷刷地画着,画出一颗大大的心。
仿佛要在纸上跳出来的心,他画得太逼真了。
“她对你好,为什么没有在你身边呢?”
“到底她长的好看不好看嘛?”
我很想看清楚小叶的脸,可是他始终不抬头,我始终只能看到他的帽檐,低低地垂着。
月色倾洒在他的画作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人给我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我觉得讶异,一贯对男人冷若冰霜的我,怎么忽然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产生这么奇怪的感觉?
“她是我的妻子,她是这个世界上长的最好看的女人,别说你们小镇,就算是整个全国,在我心里她也是最好看的,但她最优美的优点并不是外表,而是她的善良和温柔,对我的不离不弃。那样的女人我就算是为了她失去全世界,失去我自己,我也乐意的。”
他仿佛在喃喃自语。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存在痴情的人,原来爱情是人类的一种信仰。
他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妻子一辈子等待,何况我呢?
杨骏为了救我而死,我就算终身不嫁,也是应该的。
这是我欠了他的。
而且我也知道,我再也找不着一个像杨骏一样深爱我的男人,既然如此,我宁可孤单。
她爱我像爱着自己的生命一样
那瞬间,我忽然很想和小叶亲近,彼此谈论我们不为人知的爱情生活。
“那你怎么不去找这个女人呢,何必一个人在这里孤单生活呢,难道是她抛弃了你吗?”
“她没有抛弃我,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她爱我也像爱着自己的生命一样。”小叶喃喃地说着。
“那你为什么不和你的女人在一起呢?”
大家觉得很奇怪:“宁可一个人躲在这里画画?你就不怕她担心你,四处寻找你吗?”
我的心充满疑惑,这个人…他好奇怪…
为什么他说的每个字都和我的遭遇这么相似?
我爱杨骏的确超越我的生命。
我也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离不弃。
他悠长的叹了口气:“你们根本不会明白的,爱一个人未必一定要在一起,有时候离开是为了对方能够得到解脱,活着的时候,将对方放在心里,死了的时候灵魂守护在她身边,这一生就足够了。”
这话语是如此的苍凉。
那些人根本无法理解,有的人在骂:“我看你是画画画久了人变成神经病了吧!”
“小叶,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女人存在的,是你编造出来的人物吧?”
“就是,竟然说是全世界是好看的女人,我看你是在发梦吧?也不看看你自己那模样,美女会看得上你?”
“小叶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吹牛。”
只有我,才相信他话语的真实性,因为没有真实经历的人,绝对不会说出如此伤感的话语。
我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先生,我可以买你的画吗?我是外地人,路经你这里,还有,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你的感情经历我相信是真实的。”
大家鼓噪起来:“小叶还真有女人缘分啊,这个漂亮的外地女人是你的粉丝呢!小叶,你敢不敢将你的脸露给人家看?看看人家还愿意不愿意做你的粉丝?”
脸?
他的脸怎么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被毁容的吗
我有些诧异,周围的人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抬起脸来,我瞧见的是一张丑陋不堪毁容了的脸.
他愣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变得十分惊慌,急忙说了一句不卖。
抬腿就走。
慌慌张张的,仿佛像见了鬼一样。
他走路也是一个跛子。
他差点摔倒了。
他怎么这么害怕我?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我觉得有一种直觉,觉得他和我很亲近,仿佛前世见过一样。
我愣愣地站在街头上,看着那个人走远了。
第二日,我和校长再度见面。
我问校长:“昨天我散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叫小叶。你认识这个人吗?”
校长一愣:“我知道,他现在算我们县城的‘文化名人’了。”
“是啊,我瞧他画的那些漫画,功底可真好。”
校长说:“这个人有点神秘,一年前忽然来到我们这里,就住学校对面的那个小公寓楼里。据说是毁容了,不愿意待在城市,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应该不缺钱花,每天就是画画,也不怎么和人交流。虽然模样长得吓人,但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一年前…
怎么会这么巧?
“你知道他是怎么被毁容的吗?”
“那具体就不清楚了,他对自己的事情从来不多言。不过应该挺惨的,不仅模样变丑了,脚也跛了,都称呼他小叶,可是看那样子都以为他已经年过中旬了。”
“校长,我能不能去见见这个小叶,你告诉我,具体怎么去他家行吗?”
校长给我指明了路径。
我沿着街道缓缓向小叶住的地方走去。
这个人我虽然不认识,但直觉总告诉我,这个人给我不同一般的感觉。
我要找到他,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我来到那公寓门口。
露出一张我绝对没有想到的脸庞
这个公寓时间应该已经很久远了,但依然可以看到岁月磨不去的精致痕迹,以前一定是某大户人家的房屋。
我按了公寓的门铃。
过了许久,我以为房间里没有人,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露出一张我绝对没有想到的脸庞,是我认识的人。
发白的头发啊,弯曲的脊背。
是老叶。
见是我,他的吃惊几乎不亚于我。
“康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出差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老叶,小叶?
一种特别的感觉紧紧控制了我的心脏,我尽量告诉自己,不要惊慌,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个叫小叶的人住在这里,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问他,但声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了。
仿佛有什么预感一样。
他有些惊慌,老叶是一个纯朴的人,不会撒谎。
而且我也出现得实在太突然了。
他说:“是…我的一个亲戚…我和他生活在一起。”
“我想见见他。”
“他不在家。”
“那行,您让我进去,我在家里等着他。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不行,不行。这里不方便。而且他也不认识你。和你没话说。”老叶紧张地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如果觉得不欢迎我,给我一把椅子,我坐在这里等着他。”
他越是拒绝,我越怀疑。
小叶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普通的亲戚,他为什么这样紧张呢?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放我进去,我们彼此沉默地对视着。
过了许久,他才说:“康小姐,我是为你好,你回去吧。有些事情你不要知道为好。”
“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上天让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知道真相。我要看看,小叶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你让我进去。”我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推开他。
那身影…多么像我梦境里的人
强烈的预感紧紧扼住了我的心脏。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力气会有这么大。
我奔进院子里。
然后我看到一个人,背对着我坐着,正在晒太阳。
阳光暖暖的晒在他的脊背上。
他手里拿着书,低着头看着。
那身影…多么像我梦境里的人。
但他全身也在颤抖,他知道我来了,我就站在他的身后。
我对他说:“你能转过脸来吗,你能看看我吗,你认识我吗?”
他没有回答。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我蹲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捂着脸,不让我看。
我伸开手,拿下他的手。
我瞧见的是一张已经被彻底烧坏了的脸。我吓了一跳。
但那双眼眸,我好像认识,那清亮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悲伤。
或许是我面容上的震惊刺激了这个人,他的脸色变了。
他说:“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吧!”
“你是谁?”我盯着他的脸问。
“你不要问我,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快走。”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嘶哑,不是我认识的人,他的脸庞也是那么陌生,不,这个人不会是杨骏的。
杨骏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身影给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觉和亲近感觉呢?
“我也认识老叶,你到底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呢?”我好奇地问。
老叶追了过来:“他是我的内侄,你不认识啊!你快走吧,康小姐,我内侄胆子小,不敢见外人的。”
老叶今天很奇怪,一个劲对催我走,和他平素老实巴交的为人完全不一样。
我被他推了出去。
我想看那个人,他已经走进室内去了。
我对老叶说:“你也真是的,我们又不是不认识,我来探望你们都不可以吗?”
“我内侄自闭,不见人的。”
“可是我看到他在外面画画,不挺好的吗?挺正常的呀!”我感觉很纳闷。
我和她的缘分怎么这么奇怪
他什么都不说,将我推出去以后,将门关闭了。
真是太奇怪了,老叶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
我又没有得罪这个人。
我决定去找人打听下小叶的情况,然而问了一圈,所有的人都说这个人来小县城不过一年的时间,深居简出,不过应该不缺钱,因为从来没有看到他工作过。
问了下他来县城的日子,正好是杨骏去世的那段时间。
我的心里猛然一紧。
为什么如此巧合呢?
为什么老叶会放弃自己的家庭来陪一个侄子住在这个偏远的小城市里呢?
然而我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因为我还有工作要完成,我要赚钱养家。
我怀着疑虑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老叶给杨骏端来了米饭:“吃饭吧,你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杨骏摇摇头:“我不想吃。吃不下。”
“自从康小姐来过之后,你就像换了一个人,你不是说自己已经放下来了吗,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放下她。”
“爸爸,你说我和她的缘分怎么这么奇怪?即使我躲起来了,躲在这么远的地方,我居然还是可以遇到她。我怎么可能不震惊呢?”
老叶叹了口气:“这是老天爷也觉得你们不应该分开啊。你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走到她的面前和她重新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