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佳人道:“我甚是好奇,人到底能不能将自己活活儿吐死。”
勾了勾唇角,“我今天就陪着你慢慢吐。”
权叔知道,恋战下去没有好处,于是与唐不休硬拼了一掌。
二人皆倒退三步,才稳住了身子。
权叔狠戾地一笑,道:“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好得狠!”一挥手,向着唐佳人扔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琉璃球。
琉璃球炸裂,飞溅出具有腐蚀性的液体,且散发出刺目的滚滚浓烟。
唐不休立刻抱住佳人向一边躲开,并同时照着一棵树上拍去隔空一掌。
阿潘闪躲不及,被腐蚀了肌肤,捂着脸发出惨叫:“啊!”
阿潘的惨叫,遮盖住了藏身在树上之人的闷哼。
权叔点了阿潘的哑穴,快速将其带走。

☆、第五百零七章:乱夜情谜踪

这注定是一个多事之夜。
孟天青、孟水蓝和公羊刁刁去追唐佳人,可追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弱不可闻的猫叫。
孟天青突然就变了样子,撒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跑,无论如何叫喊都拦不住。
孟水蓝的眸光一凛,对公羊刁刁道:“控制孟天青的人出手了!”撒腿就去追孟天青。
公羊刁刁左右看看,竟为难上了。
他想去追唐佳人,但却知道,有唐不休在,唐佳人应该无碍。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去追孟天青,毕竟揪出幕后黑手,干系重大。
不过,情感往往比理智更有指挥能力。
公羊刁刁继续去追唐佳人,却并没有寻到人。
潜影捂着胸口出现在公羊刁刁的面前,道:“不用追了。
闻人无声将焦小姐带走了。”
公羊刁刁诧异地道:“你是谁?”
潜影回道:“我是秋城主派来保护焦小姐的。”
公羊刁刁道:“你不不不…… 不保护她,寻我说说说…… 说什么话?!”
潜影道:“闻人无声打伤了我。”
公羊刁刁问:“你找我疗疗疗…… 疗伤?”
潜影摇头,道:“伤无大碍。
有事请教。”
公羊刁刁沉着脸,往回走。
潜影悄然无声地跟在公羊刁刁的身边,问道:“公羊公子,我家城主是否还有正常行走的期望?如何才能恢复如初?”
公羊刁刁一想到唐佳人和秋月白眉来眼去的就心烦,当即回道:“让他瘫着!”
潜影无语了。
公羊刁刁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秋月白可以行走了,唐佳人自然就不用内疚了,也许还能断了二人之间的藕断丝连,岂不是更好?公羊刁刁心头一喜,立刻道:“走,回去给你你你…… 你家城主看看。”
潜影口中称谢,心中却腹诽道:原来神医翻脸也比翻书快。
另一边,权叔将阿潘提回了房里,解开他的哑穴,扔在了地上,捂着胸口骂道:“废物!”
阿潘捂着脸痛苦地嘶吼道:“快救救我…… 救救我…… ”
阿潘的脸被琉璃球中的液体毁了半面,烧没了皮不说,还将脸腐蚀得坑坑洼洼,看起来十分骇人。
权叔跌坐在椅子上,掏出一颗药丸吃下,顺了顺气,这才找出一些药粉,用水调和后,倒在了阿潘的脸上。
阿潘依旧很疼,却不再如同挖肉,那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眼中的凶悍之色慢慢涌现。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痛出了一身冷汗。
他惊恐地问道:“我为何动不了?!”
权叔冷哼一声,道:“那岐黄阁的公羊刁刁,岂是好拿捏的?我虽给了你一颗能暂时解毒的药丸,他却用牛毛针封了你的穴道和经脉。
那针进入肉中,想要寻到不易,若想挖出来,定要掏个血窟窿。”
阿潘顿觉呼吸一窒,心肝都痛。
权叔道:“让你给公子准备吃食,你却被人围攻。
看来,这秋城不能久留了。
需尽快拿到战苍穹手中的宝贝才行。”
阿潘道:“权叔,您老行行好,先救治我啊。”
权叔冷笑一声,道:“救你?!你把那兰芝带走,直接掏心多好,却起了色心,被那小蹄子挣脱跑掉。”
阿潘忙道:“没没,没跑走。
被我用石头砸死了!我哪敢坏了大事?”
权叔道:“为了救你,老夫也暴露了。
看来,想要成事,得尽快动手才行。”
阿潘苦苦哀求道:“权叔,您老发发慈悲,先救我吧。
这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儿。
就算让我死,也得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呀。”
权叔一阵怪笑,道:“阿潘,你的脸毁了,以后,就戴个铁头吧。”
阿坤忙道:“别别,那东西容易生锈。
我这脸毁了,还有一把子力气能给干些粗活不是?给公子寻吃食这种粗活,哪敢劳烦您老人家。”
权叔道:“行了,不用嘴上抹蜜了。
你且忍着,老夫帮你把牛针挖出来。”
一抖手,拿出一颗药丸,“把这个吃了,止痛。”
阿坤拿着药丸略显犹豫。
权叔道:“怎么?怕有毒?”
阿坤忙笑道:“哪能呢?!”忍着痛,用颤抖的手将药丸塞进了嘴里,直接咽下。
权叔取出薄如翼的一把小弯刀在火上烤了烤,唇角露出一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幽幽道:“阿潘,你太弱了,且让老夫帮帮你吧。”
阿潘遍体生寒,想问权叔要做什么,却渐渐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秋江滟和绿蔻听到动静,皆披上衣服隔着门板听起了动静。
绿蔻问:“小姐,你听这声音…… ?”
秋江滟道:“别管。”
言罢,躺回到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
绿蔻回到榻上,看向秋江滟,问:“小姐,我们真的不回秋风渡吗?”
秋江滟问:“你要回吗?”
绿蔻立刻摇头,道:“小姐在哪儿绿蔻在哪儿。”
秋江滟转过身,背对着绿蔻,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
黑暗中,她伸手抚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一遍又一遍。
另一边,孟天青就像一只灵巧的猫,在月色中上蹿下跳快速奔跑。
孟水蓝带着属下追来追去,最后却还是跟丢了孟天青。
寻了一会儿,发现墙下有个狗洞,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孟水蓝为了弟弟也是拼了,当即率先钻入狗洞,却是再也不见孟天青身影,只能暂时先返回东风客。
至于唐佳人,则是与唐不休两个人一同在黑夜里溜达着。
唐不休在左,佳人在右。
佳人有心回东风客,想要往左拐,唐不休压着路,不让她过。
佳人若是绕圈往右拐,唐不休就会轻轻咳嗽一声,示意她跟着他。
唐佳人在心里哀嚎:这大半夜的,到底要去哪儿啊?!
佳人有心问问,却十分清楚的知道,问也白问。
就算休休给出她一个答案,但最后二人的终点,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地方。
唐佳人暗道:干脆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好了,看看他到底去哪儿!
两个人默不作声,就这么埋头走着。
夜里寒风瑟瑟,感觉脚下的路却越发偏僻。
若非身边之人是唐不休,唐佳人一定会认为,这人要拐了自己去毁尸灭迹。
许是唐不休也发现自己走错了,于是带着佳人又向另一条路绕去。
唐佳人打了个喷嚏。
唐不休站定,对唐佳人道:“为师记得这附近有一家面馆,卖得鱼肉面特别鲜美。”
唐佳人伸出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道:“在那边。”
唐不休点了点头,道:“哦…… ”一伸手,抓住佳人佳人的手,往佳人指的方向走。
唐佳人一用力缩回手,道:“这个时辰,胖大婶收摊了。”
唐不休又点了点头,道:“哦…… ”
他表面特别淡定,内心却哭嚎道:怎么就不让牵手了呢?怎么就离为师那么远了呢?不行,坚决不行!为师还能活四百来天,去除吃饭睡觉所剩无几,蘑菇,你不能不要为师啊!
唐不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用眼尾偷偷扫了佳人一眼,问道:“冷吗?”
唐佳人有些冷,却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回了句:“不冷。”
唐不休道:“这样啊…… 为师有些冷,尤其冻手,你帮为师捂捂吧。”
说着话,将手伸了过去。
唐佳人看着递向自己的大手,为难了。
唐不休看似随意地一笑,道:“为师逗你玩呢。”
缩回大手,双手抄袖,慢慢向前走去。
唐佳人忙跟了上去,道:“回东风客那么走,有些远呢。”
唐不休望着漫天星子,幽幽叹了一声,道:“蘑菇,曾几何时,你与为师在一起,会嫌路途遥远?”
唐佳人心中一痛,垂眸不语。
其实,她不是嫌路途远,她是怕横生枝节。
她已经答应秋月白,要照顾他后半生,怎能食言而肥?她知道,唐不休在自己心里的重量,怕自己左右摇摆,所以想绝了这份藕断丝连。
佳人满腹心事,唐不休突然站定,吓了她一跳。
唐不休垂眸看着佳人,眸光不再璀璨,反而如同两湖墨池,在岁月的洗涮中,泛着笔者不为人知的孤寂与苦涩,以及浓到令人无法呼吸的深情厚爱。
他说:“为师真想与你一步步走回家去,你可愿意?”
回家?那是她曾经的渴望,甚至有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只是,时过境迁,她埋葬了那份想法,且装作不再在意。
人实在太过奇怪,有些事装着装着就当真了。
甚至连自己都能不相信,自己还有与他一同回家的渴望。
唐佳人被唐不休的气息包裹,顿觉得无法呼吸。
然,这一次,她不想逃,她想和他说清楚。
既然她与秋月白已经有夫妻之实,就不应该拉着这个牵着那个不放。
她以为的稳妥,其实都建立在了自私之上。
割舍。
必然要痛。
然,对感情的坦白,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唐佳人堆积了一下勇气,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如同要上场杀敌的女将军,瞪着双眼,杀气腾腾地开口道……
唐不休实在是太了解唐佳人了,更甚者,比了解他自己都了解她。
有时候,他会想,如此了解一个人,为何还喜欢到了心尖上去?答案是无解。
也许,尽管了解,却非掌控,蘑菇是个鲜活的女子,总能吸引他的目光,无意间波动他的感受。
因为了解,所以唐不休不会让她先开口。
唐不休赶在佳人吐出第一个字前,道:“你不愿意,也是自然。
为师…… 确实对不起你…… ”

☆、第五百零八章:大混蛋的实锤表白

唐不休一句话,堵住了佳人的千军万马,令她战鼓骤停,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卡得难受,却也因满腹的好奇,忍着等下文。
唐不休苦涩一笑,道:“为师当初弃你,你一定怪为师对不对?”
唐佳人缓缓吐出憋在胸腔的那口气,点了点头,道:“怪了,也恨了。
不过,我后来想明白了,你是怕我不安全,才将我扔给秋月白的。
不过,你还是做错了。
你不应该扔了我和清荷走。
我当时恨透你了,就不想再喜欢你了。
我…… ”
唐不休竖起食指,放在佳人的唇上,道:“嘘…… 你先听我说。
我说完,你说什么,我都听着好不好?”
唐佳人闭嘴点头。
唐不休道:“既然你知我为何扔下你,便知我不舍得你受一点儿伤害。
此事过后,我追悔莫及。
多少夜里,我都在想,我怎么能亲手把你推出去?蘑菇,为师后悔了。
为师开始到处寻你,却遍寻不到。
你知道,为师就是一个路痴,走不明白脚下的路,却一心要寻到你。
你频繁出状况,每一次都九死一生,我却不能在你身边。
若你因此而亡,为师定不苟活于世!”
唐佳人的心一颤,那种被刻意掩瞒的感情,似乎要破土而出。
她紧紧攥着拳头,生怕自己哭着扑进唐不休的怀里。
唐不休伸出手,抚摸着佳人脸侧的发丝,道:“蘑菇,在为师的心里,自始至终,除了你没有任何人。
无论是柳芙笙还是清荷,都不曾占据为师的心。”
用手点了点胸口,“这里,唯你一人耳。
情之所起,如此;情之所终,不变。”
唐佳人的腿有些发软,身子向后退了退,后背撞在树上,挺疼,她却闭紧嘴,不吭声。
一丝笑意在唐不休的眸中划过。
他向前两步,将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垂眸看着佳人。
唐佳人一颗心乱糟糟的,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她想要开口说话缓解一下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却因还记得自己曾答应过唐不休什么,只能紧紧闭上嘴巴,红着脸,屏着呼吸,扭着身子,如同一只蝉蛹般在唐不休的怀里转过身,背对着他。
如此可爱别扭却又遵守诺言的佳人,连害羞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唐不休多想将她揽进怀中,恣意疼爱,却要生生忍了,不敢太过孟浪。
蘑菇还是蘑菇,却也是正宗的毒蘑菇,稍有不慎,定会被她毒死在这人迹罕至处。
唐不休盯着唐佳人露出的一截白嫩后颈,久久不语。
唐佳人等了半天,也不见唐不休继续说话,紧张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唐不休低下头,在佳人的后脖子上轻轻一咬。
柔软的触觉,微痛的感觉,滚烫的温度,令佳人的身心都为之颤抖。
原本塞得满满的胸腔,瞬间挪出很大一个空间,声声回荡这一句话:他咬了我的后脖子!咬了我的后脖子!
第一次,总是最难忘的。
佳人十分清楚的记得,她被采-花-淫-贼掠去后,秋月白带着恶犬赶来救她。
那次欢爱,他曾不只一次啃咬她的后脖子。
微微刺痛的感觉,带来了无法形容的酥麻,让她柔软成了一湖春水。
如此熟悉的感觉,完全一样的力度,啃食中带着一点点儿惩罚的味道,是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口吞下腹的炙热情感。
若说唐不休的真情表白,令唐佳人心神荡漾到不知所措,那么这一咬,就如同一只小锤,在已经裂缝的城墙上轻轻一锤,让佳人在无法控制的颤栗中抖成筛子,让厚重的城墙在顷刻间轰然倒塌、碎裂成片。
女将军还未出招,便兵败如山倒。
胜败已分,佳人却不肯脱下战袍。
她不相信,自己竟搞了这么一个大乌龙。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那晚的那个男人,一定是秋月白!一定是!
若是唐不休这一吻发生在两个时辰前,她尚未与秋月白谈心,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地接受这个可爱乌龙。
要命的是,她言之凿凿地对秋月白说,他俩的第一次都给了彼此,并与之讨论了一下痛不痛的过程。
现在,让她接受自己搞出的大乌龙,简直比掴她百十来个大嘴巴子还令人接受不了。
唐不休发现了佳人的异样,伸手抚了下她的后颈。
唐佳人突然伸出手,用力抱住面前的大树,如同一只小熊般,蹬着腿向上攀爬了一段距离,不让唐不休触碰她。
唐不休的眸子里荡出了柔情似水,仰头望着佳人,张开怀抱,道:“要逃到哪里去?下来,为师抱着你。”
唐佳人僵硬地抱着树干,看都不看唐不休。
唐不休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也爬上树,与她面对面,道:“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唐佳人转开头,不看唐不休,继续向上爬。
唐不休继续追。
唐佳人继续爬,直到一头撞在树枝上,发出一声闷哼,她才瘪着嘴,就像打滑梯一样,向下出溜去。
唐不休忍着笑,也下了树,抱着树干看向唐佳人问:“这么出溜,不疼吗?”
唐佳人看向唐不休,眼泪瞬间掉落。
唐不休本在忍笑,见佳人突然掉下了金豆豆,心中就是慌了,忙绕过树,一手揽过佳人的腰肢,一手在她身上轻轻揉搓,口中还哄道:“怎么哭了?是不是出溜痛了?瞧你皮的,上下出溜。”
唐佳人低头看向那只揉搓着自己的大手,哭得更凶了。
唐不休忙收了手,将其抱入怀中,拍着后背道:“好了好了,为师将树皮剥了给你赔罪好不好?”
唐佳人抽搭道:“关树什么事儿?”
唐不休将唐佳人两只小手往自己的腋下一塞,戏谑道:“那剥了为师的皮好不好?”
唐佳人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唐不休罩着唐佳人的鼻尖亲了一口,道:“别哭了,为师就是见不得你哭。
你一哭,为师的心就要先碎上几块。
为师得保护好自己的心,留着给蘑菇炒肝片吃。”
唐佳人吸了吸鼻子看向唐不休,本想问一问那晚到底是不是他,可这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这世间,怕是再也没有比她还糊涂的女子了。
佳人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委屈,当即抽出手,锤向唐不休的胸口,怒道:“都怨你!都怨你!你自己拎不清,把我扔了,现在又要捡回来,都不管我经历了什么!也不问我是不是喜欢上别人!甚至都不给我一点时间耍耍脾气!你真是个大混蛋!最大的混蛋!”
唐不休抱住佳人,闭着眼,艰涩地道:“是,为师是最大的混蛋。
为师知道,你喜欢秋月白,为师不为难蘑菇,却要考验一下他的真心。
两年,蘑菇,我们就用两年时间看一看,若秋月白一直真心待你,为师…… ”微微一顿,“为师同意你们在一起。”
心中暗道:两年后,若自己真的寻不到救命药,将蘑菇交给秋月白和公羊刁刁,倒也放心。
若自己福泽绵长,有幸能陪佳人白头偕老,以十八年的感情基础为脚,想踢掉秋月白还不易如反掌?只要蘑菇肯接受他,其他人又怎能成为问题?只是…… 说出那番话,却也着实令他心痛不已。
唐佳人哇地一声哭出来。
为她自己,也为秋月白,更是为了唐不休。
她一想到,自己无法接受清荷在唐不休身边出现,却又想强迫唐不休接受秋月白,实打实地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最坏的混蛋!她没想到的是,休休会直接将此事挑明。
她有多欢喜,就有多自责、多内疚。
她想大声推翻休休的说法,说自己不会考察秋月白两年,她会和他回家去,再也不问世事,再也不搭理任何人。
可是一想到秋月白静静坐在四轮车上的样子,有些话就无法说出口。
蘑菇明明是爱着休休的,那么深刻,不容模糊,就算她曾亲手将其埋葬掉,却架不住这感情会诈尸,又欢欢实实地从坟墓里蹦出来找她要拥抱。
蘑菇明明是喜欢秋月白的,却因那该死的乌龙和背后一刀,让感情变得厚重、无法割舍。
误会也好,分离也罢,绕了一圈后,她又回到他身边。
二人满身是伤,却还想要拥抱。
明明抱在一起会很痛,却渴望对方的体温,给心灵温暖。
唐佳人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实则,不过是被宠得太多,终于良心发现哭了一场。
唐不休最见不得的就是佳人的眼泪。
因为她不会轻易哭,所以这眼泪越发显得弥足珍贵。
唐不休拍着佳人的后背,柔声哄道:“乖,不哭了,都是为师的错。”
唐佳人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对!就是你的错!你不要我了,我就喜欢别人了。
你现在又来要我了,我怎么跟秋月白交代啊?!”
唐不休暗道:这傻蘑菇啊,这话也敢说。
若为师嫉妒心稍微强那么一丁点儿,秋月白现在就可以给自己准备棺椁了。

☆、第五百零九章:实力第一次宠

唐佳人哭得伤心,偶尔还打一个嗝儿,看起来有些孩子气。
唐不休摇头一笑,将唐佳人抱进怀中,柔声道:“好了好了,还要什么交代?他阴为师的时候,可没有过什么交代。”
唐佳人不希望唐不休恨秋月白,瞪眼眼睛道:“我捅他了。”
唐不休捧着唐佳人的脸,哄她开心,道:“为师觉得,你这一招尽得真传。”
唐佳人噗嗤一下笑出了一个鼻涕泡。
唐不休掏出帕子,帮佳人拧鼻涕。
唐佳人不好意思,夺过帕子,背对着唐不休自己拧。
唐不休心中柔软成一片,低下头,又在唐佳人的后颈上轻咬一口。
唐佳人的汗毛竖起,蹭地一下跳到树上,几下爬到了顶上,依旧撞了一下头,又出溜了下来,被唐不休抱了个满怀。
唐不休戏谑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唐佳人抖着手道:“刚…… 刚养成的。”
唐不休揉着佳人的手心,哈哈大笑,显然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唐佳人双腿颤颤,几次想要问出口,却都咽回到肚子里。
她觉得自己不傻,所以必须三缄其口。
有些话绝对不能问出口,否则…… 她这身小肉很可能会被休休一口口生吞掉。
哎…… 想想也是,她能怎么问?她能问:休休,你说实话,我遇见采花淫-贼那晚,是你“挺身相救”的吗?若休休点头,她还要怎么说?难道得哈哈一笑,说:真巧,我前两天刚也“挺身相救”了秋月白耶,你说,是不是师傅教得好,徒弟做得妙?
想想休休的反应,唐佳人就禁不住在心里哀嚎起来。
一边是秋月白,一边是休休,这日子要怎么过?哦,对了,她身后还背了一个公羊刁刁。
若说不知道公羊刁刁的心思,她得傻成什么样啊?!
原本,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觉得休休不要她了,秋月白和她也分了,自己与公羊刁刁情投意合,也无可厚非。
结果,这些烂桃花一朵朵又飘回到她这棵枯树上,想要再次绽放芳华,真是难为死树了。
唐不休见唐佳人低垂着眉眼,似乎有些拘谨,便知她心中有事。
他在心中轻轻一叹,在她额头重重落下一吻,亲出啵地一声。
唐佳人瞬间回神,看向唐不休。
唐不休道:“傻蘑菇,别想太多,一切有为师在。”
伸手揉了揉佳人的头,又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也该回去了。”
唐佳人暗自腹诽道: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要多想一些。
唐不休知道,佳人心中还是有些别扭。
感情这种东西,不能上秤称称,孰多孰少能以衡量。
哪怕心中明镜之人,在两份深情厚爱面前,所做出的选择,也会掺杂太多因素,做不到真正的清明。
他之错,就在于自以为是的想要护她周全,却没考虑过她心中的想法。
他自诩潇洒,看淡生死,偏生受不得她受伤难过。
世间没有双全法,唯有如老蚌含珠,忍得苦痛,方能修成正果。
为了蘑菇,他即便痛苦,却也要忍得。
唐不休如同以往那般牵着蘑菇的手,向着东风客走去。
唐佳人惊喜道:“休休!你竟然找对方向了!”
唐不休勾起唇角,笑道:“心里不想带你回去,随便选了条路,竟还是对的。
哎……这路真是欺负人哪。
这辈子,能欺负得了为师的,一是这脚下的路,二就是你这不省心的毒蘑菇。”
说着话,用手刮了下蘑菇的鼻尖,亲呢自然。
唐佳人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有种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唐不休心中欢喜,感慨道:“好久不曾听蘑菇娇嗔的声音,如今一听,如闻天籁。”
唐佳人的脸一红,道:“休休的嘴好甜,是喝油还是喝蜜了?”
唐不休停下脚步,凝视唐佳人的双眸,诱惑道:“试试便知是蜜是油。”
唐佳人捂住自己的嘴巴,道:“别诱惑我。”
唐不休在佳人的手背上轻轻一吻,道:“怎是诱惑?是情之所至。”
唐佳人的酸腿一软,差点儿跌唐不休的怀里去。
唐不休用双手掐住佳人的腰肢,将其举起,让她与自己同高。
他道:“你我二人,相处十六年,这是为师累积了几世功德,才求到的好姻缘。
蘑菇,无需躲闪,有何心思都可和为师说。
为师活一天,便要护你一天周全。
天下间,谁都不许伤害我的蘑菇,就算为师自己,也不可以。”
唐佳人的鼻子发酸,恶狠狠地瞪着唐不休,道:“就你伤我了!”
唐不休眸光柔软似水,道:“所以,为师用有生之年赔不是,任打任骂任亲任…… 睡。”
唐佳人的脸瞬间爆红,眼睛不敢看唐不休,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哪儿。
唐不休不认为情人眼中出西施,他的蘑菇本就是风情万种的蘑菇,可爱到能柔化人心,谁看见不喜欢得流口水?就算是瞎子,也会认同蘑菇的好。
唐不休心中的情感如同河水泛滥,他将佳人高高举起,还上下抛了两下,逗得唐佳人咯咯直笑,像只欢快的小母鸡。
唐不休真是宝贝唐佳人,那份宠,所有人都要望尘莫及。
疯闹过后,彼此之间那点不自然,也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唐不休捧着佳人的脸,便要吻下去。
唐佳人立刻捂住嘴,含糊却坚决地道:“不行!我臭死了!”
唐不休道:“忘了告诉你,为师特喜欢吃臭豆腐。”
唐佳人继续摇头:“不行!你若吐了,我会有心里阴影的!”
唐不休道:“若返上来,为师把它咽回去,坚决不吐出来影响蘑菇的心情。”
唐佳人:“呕…… ”
唐不休拍着佳人后背,乐不可支。
唐佳人瞪唐不休,一跺脚,娇声道:“休休太坏了!”
唐不休好像被夸奖,眉飞色舞了起来。
唐佳人的眸子一转,突然踮起脚,照着唐不休亲了过去!
唐不休微微一愣,立刻抱紧唐佳人,加深了这个吻。
那么多的思念,一日日累积而成。
不敢翻晒阳光,不想夜里独行,唯恐让这份感情被消磨掉一丝一毫。
爱一个人时,胸腔里如同点了蜡烛,明明被充斥得满满的,却拥抱不住真实,唯恐失去一切,患得患失。
佳人在怀,肢体纠缠,唯有让彼此进入对方的身体里,真真切切感受到细微的脉动和蓬勃的热情,才能心安。
繁衍,是人类延续的主题;情感,却是人类活着的证明。
唐不休真想立刻要了佳人!
这不是欲,而是灵魂深处的所需。
佳人在唐不休的热情攻势下,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她用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襟,就像刚长牙的小猫,啃着不休的唇。
佳人的回应,好比最烈的春-药,令唐不休难以自持。
他一把抱起佳人,却又在下一秒将其放下,快速转身避到树后,一张嘴:“呕…… ”
唐佳人听见动静,在微愣过后,竟是笑开了花。
她倚靠在树干上,装出幽怨的样子,道:“休休,你怎么了?不是说好要咽下去的吗?你这样太伤我心了。”
嘴角禁不住上扬,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唐不休扶着树干,虚弱地道:“味道太霸道了!为师多年的功力,也抵不住了。”
唐佳人嘿嘿一笑,道:“休休,你知道我为什么变得臭不可闻?”微微一顿,轻叹一声继续道,“休休,你饿得狠了,会吃自己的屎吗?”探头看向唐不休。
唐不休与唐佳人对视一眼,一张嘴,又呕上了。
唐佳人抿嘴笑,那小样子虽不猖狂,却坏得狠。
唐不休吐干净后,深吸一口气,道:“吐过之后,为师顿觉自己天下无敌。”
作势,要去去亲唐佳人。
唐佳人吓得撒腿就跑。
二人嬉闹着向前奔去,仿佛又回到了在山上的时光,悠然自在。
跑得累了,二人牵手而行,彼此心中的满足,非笔墨可以形容。
唐不休问:“蘑菇,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唐佳人深吸一口气,道:“几个时辰前,我刚答应秋月白照顾他下半生。”
斜眼扫向唐不休,“你曾教我,为人不能轻易许诺,许下诺言后就不能轻易反悔。”
唐不休拉长了调调,道:“哦…… 照顾就照顾吧。”
唐佳人眸光一喜。
唐不休继续道:“弄瘸一只狗,也得负责养着。”
唐佳人用眼尾扫向唐不休。
唐不休慢悠悠的改口道:“更何况还是一个人。”
唐佳人补充道:“喜欢的人!”
唐不休斜眼看向唐佳人,道:“你是不是觉得为师宽宏大量到不会因为嫉妒拧断他的脖子?”
唐佳人的求生欲也是极强的,当即改口道:“最爱休休!”
唐不休问:“认真的?”
唐佳人立刻挺直后背正色道:“极是认真!”
唐不休勾唇笑了。
唐佳人心中一阵唏嘘,暗道:原本觉得“极是认真”是心里最真实的底线,现在看来,还是救命的稻草呢。
佳人扯了扯唐不休的手,道:“休休,摩莲圣果和我们唐门到底有没有关系?”
唐不休看向佳人勾唇一笑,回道:“自然是有。”
唐佳人瞬间激动起来,问:“摩莲圣果在唐门吗?在吗?”
唐不休回道:“曾经在,如今…… 说不准。”
唐佳人急切地问:“怎么还说不准了?”
唐不休回道:“那是一个比较久远的故事了…… ”

☆、第五百一十章:吵闹不休

唐佳人正酝酿着情绪准备听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一个怪物突然蹿出,扑到佳人身上,兴奋得嗷嗷直叫。
许是有休休在身边,唐佳人并没有害怕。
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那个顶着一身荧光绿的怪物,竟是恶犬!再见恶犬,心中欢喜,她一伸手就要去摸恶犬的头。
现在接近佳人,是需要勇气的。
恶犬不敢靠近唐佳人,立即掉头跑到唐不休身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唐不休呵呵一笑,伸手揉了揉恶犬的头,道:“这东西还挺有灵性的。”
很显然,唐不休与恶犬不是第一次相见。
这个认知,再次令唐佳人绷紧了身体。
原本心存疑惑的事情,似乎瞬间变得清晰真实起来。
她……她倒不是不想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休休,而是……而是在她与秋月白信誓旦旦之后,又出了这种乌龙,让她情何以堪?实话,若非认定秋月白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她也不会“挺身相救”得如此积极热情。
总觉得这种事儿,当属一回生二回熟。
第一次发生得稀里糊涂,第二回自然要好好儿体会。
湖水中,唐佳人占据了主导位置,真真儿是心生得意。
这会儿,她的所有“自以为”,都如同一叶扁舟在大海上左右摇晃,随时有翻船的可能,怎不让她心肝颤颤啊?唐不休见佳人有些愣怔,便在她耳边低语道:“那晚,为师不知蘑菇被伤了口耳眼,实在太过孟浪,不够温柔。
为师在这里道声不是,蘑菇多多担待。”
唐不休在唐佳人的耳上落下一吻,明明十分轻柔,却在佳人耳中变得犹如鼓击,发出咚地一声巨响!实锤!绝对是实锤!很多时候,人喜欢一惊一乍的吓唬自己,把自己吓唬得半死,似乎也颇得趣味儿。
如今,被一锤砸出真相,心里确实不再揣测不安,整个人除了发蒙之外,还有种终于等到这一刀的解脱感。
真的,与之前的提心吊胆相比,佳人更喜欢实锤。
眼下,她就很享受这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任风向东吹,向北吹,她自巍峨不动。
真好。
嗯,哭着也要称好!可惜,现实并没给她一个人感悟人生真谛的机会,公羊刁刁便追着恶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那大口喘息的样子,显然跑了一段路了。
他一看见佳人,那一直憋着劲儿就散了,捂着胸口就往地上倒去。
唐佳人立刻跑上前,将他抱住,不让他倒在地上。
公羊刁刁趴在佳人身上,大口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跑……跑死我了。
呼呼……你跑哪里去了?再……再找不到你,我就炖了那个没用的东西!”恶犬不敢靠近唐佳人,躲在唐不休的身后,冲着公羊刁刁嗷呜一叫。
这声音听起来,非但不凶,反而有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唐佳人啧啧称奇,暗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刁刁和狗之间发生了什么?当然,这个时候她是不会傻乎乎地问出这种问题的。
唐佳人拍着公羊刁刁的胸口,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回道:“我我我……我随便走走。”
公羊刁刁瞬间炸毛:“随便走走?!知不知道我在找你?!怕你出了意外?!”唐佳人看向唐不休,道:“我和休休休……休休一起,没事儿的。”
公羊刁刁伸出纤细的手臂,点唐佳人的额头,“就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才不安全!啊!”唐不休将公羊刁刁打横抱起,道:“小结巴不结巴时,也如此呱噪。”
公羊刁刁怒道:“你放下我!”唐不休突然松手,公羊刁刁直接向地面落地,口中发出惊呼:“啊……”唐不休一弯腰,一伸臂,接住即将掉在地上的公羊刁刁,勾唇一笑。
公羊刁刁瞪着眼睛、闭上嘴,颤巍巍地看向唐佳人。
唐佳人却是眉开眼笑地道:“除我之外,休休可是从来不不不……不抱别人呢。”
说着,竟一个高跃起,跳到了唐不休的背上,双-腿-夹-着他的-腰,抱着他的脖子,开心地道,“出发!”唐不休莞尔一笑,当真背着一个、挂着一个、旁边还跟随一个,向着东风客走去。
唐佳人垂眸对公羊刁刁道:“舒服不?”公羊刁刁的嘴角抽了抽,没回话。
唐佳人道:“你怎么把恶恶恶……恶犬染成那种颜色?我还以以以……以为见到怪兽了呢。”
公羊刁刁气鼓鼓地回道:“寻不到你,再丢了狗,怎么办?!”唐佳人凶道:“敢把我比比比……比畜生,小心我用用用……用口水,吐你!”公羊刁刁看了眼唐不休,道:“狗仗人势!”没有唐不休的时候,佳人的气焰绝对不会这么嚣张。
唐佳人一手指弹在公羊刁刁的鼻子上,道:“人仗狗胆!”没有恶犬,这小子未必敢一个人出来寻她。
公羊刁刁不服,与唐佳人互掐了起来。
令公羊刁刁气恼的原因是,唐佳人依仗唐不休和他耍威风;唐佳人不悦的是,公羊刁刁就像含了一口鹤顶红,使劲儿喷她!这一来二去,直到进入东风客的后院,二人还在斗鸡眼,且大有动手一较高低的冲动。
唐不休也是实力宠着佳人,就任她挂在自己的身上,与公羊刁刁斗嘴。
他对唐佳人的心思与其他男子不同,那是两分爹、三分师傅、四分相公,外加一分玩伴。
想必,此刻心中滋味,唯他一人深有与众不同的体会。
唐佳人和公羊刁刁一路吵闹,唐不休道:“我们三人,倒是能和上一个词儿。”
唐家人和公羊刁刁一同看向唐不休,问:“什么词儿?”公羊刁刁道:“蘑菇是吵、刁刁是闹,本尊自然是不休。”
唐佳人道:“吵闹不休?”唐不休点头。
唐佳人嘿嘿一笑,用力抱住唐不休的脖子。
唐不休玩笑道:“幸好练过脖子上的功夫,否则这回儿就要寻阎王闹着还阳喽。”
公羊刁刁对唐佳人道:“不休老祖武功盖世,你别手软,使劲儿勒!”唐佳人冲着公羊刁刁挥了挥拳头,把公羊刁刁气得呦,狠狠瞪她一眼,不想再理她。
快到东风客的时候,唐佳人才想起来一件大事,忙问道:“孟天青呢?”公羊刁刁不搭理唐佳人。
唐佳人道:“扔了他!”唐不休果然将公羊刁刁往外一扔。
公羊刁刁在空中翻了个身,勉强站定。
唐佳人从唐不休的背上爬下来,再次问道:“孟天青呢?”公羊刁刁见唐佳人真急了,也不好继续耍脾气,当即一扬下巴回道:“被一只母猫勾搭走了,追都追不回来。”
唐佳人的嘴角抽了抽,问:“认真的?”公羊刁刁傲娇地道:“骗你干什么?!”唐佳人一拍额头,道:“完了,我最最最……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公羊刁刁也紧张起来,问:“什么事儿?是不是要出大事?!”唐佳人回道:“就怕怕怕……怕他又捉一堆老鼠,放放放……放我枕头边上。”
唐不休笑出了声:“哈哈哈……”公羊刁刁笑骂道:“活该!”转而问,“那大块头怎样了?死了没?”唐佳人道:“被一一一……一个干瘦的老头子救救……救……”公羊刁刁不耐烦地道:“你还结巴个没完了!救走了是不是?”唐佳人咂舌,指着公羊刁刁:“你嫌嫌嫌……嫌我结巴?”公羊刁刁赠送出一个大笑脸,道:“没错!小结巴!”唐佳人气极。
这时,孟水蓝从黑暗中走出,来到三人面前。
唐佳人问:“孟水蓝?你你你……你怎么寻来了?”孟水蓝指了指不远处,道:“东风客里,都能听见你们的动静。”
唐佳人立刻对公羊刁刁道:“你个大嗓门,嚷嚷嚷……嚷嚷个没完没了。”
公羊刁刁道:“我教你怎么说话不容易暴露结巴的缺点。”
唐佳人一身骨气地直接道:“不学!”公羊刁刁骂:“小结巴!”唐佳人被骂笑了。
公羊刁刁也笑了。
孟水蓝问唐不休道:“可能寻到那虐杀女子的恶徒?”公羊刁刁接话道:“能!佳人从秋月白那里要来了红线牵,佳人负责将此雌蛊下在那人身上,以防外一。”
三个人一同看向唐佳人。
唐佳人道:“我是要了红线牵,可可可……可没说要下到那恶人身上啊。”
眯眼一笑,“我把它下下下……下在了孟天青身上!”孟水蓝眸光一喜,当即道:“我们去寻天青!”眯了眯眼睛,“我在天青身上用了识风香,本想寻味找他,奈何那幕后之人颇有手段,将那味道掩了过去。”
唐佳人瞪公羊刁刁:“天青出事,你怎怎怎……怎说得轻轻飘飘的?!”公羊刁刁道:“确实是被猫叫勾走的!你不还拿老鼠打趣他呢吗?”唐佳人横了公羊刁刁一眼,转而笑道:“幸好,我我我……我这有雌蛊。”
从怀里抓出一个盒子,却发现,那盒子被压得扁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