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苍穹吼道:“我从来就没疯过!”一脚踹开公羊刁刁,继续前行。
公羊刁刁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扑向战苍穹,就像一只不服输的小狼,照着战苍穹的后脑勺手就是一拍!
战苍穹转身,一拳头砸向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被打得倒地,鼻血流出。
黄莲等人立刻围上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重新爬起身,推开黄莲,再次扑向战苍穹。
战苍穹干脆将尸骨往地上一放,单方面虐打起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被打,却变得越来越凶猛。
他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爬起,不用人帮,也不需人搀扶,他就凭借自己单薄的身体,一次次挡在战苍穹的面前,让他将尸骨留下。
那是用生命拧巴成的固执,谁都不能亵渎。
战苍穹打到手软,终是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再来,我打死你!”
公羊刁刁鼻青脸肿地挡在战苍穹的面前,口齿不清地道:“佳人给我。”
战苍穹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娘的尸骨,凭什么给你?!”
公羊刁刁用更大的声音吼道:“不是你娘!那是我的佳人!我的唐佳人!”
战苍穹骂道:“疯子!”
公羊刁刁呵呵笑了起来。
到底谁才是疯子啊?
这混乱的世界。
战苍穹再次扬起了拳头。
公羊刁刁闭上眼,唇角带笑,竟是一种解脱。
世间繁华种种,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皮影戏。他从不奢望自己死的那一天,佳人会与他生死同穴。他却舍不得佳人一个人孤苦无依。他多想陪陪她啊。
战苍穹的拳头没有砸下去,他也怕自己这一拳头下去,将公羊刁刁给砸死了。
公羊刁刁没等到拳头,睁开眼睛,看向战苍穹,突然一拳头打过去,将战苍穹的鼻子打出血了。
这一下,了不得。
战苍穹从混迹武林那日开始,大小战役不断,也曾身受重伤,但被人一拳头打出鼻血,还是头一次。
战苍穹在愣怔之际,公羊刁刁已经又对着他挥出了两拳!
一拳一个眼泡,想必过一会儿就能看见青紫的两只鱼泡眼。
黄莲等人顿觉神清气爽!
说实话,若用上毒药,这些人都不是歧黄馆的对手。奈何,岐黄馆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一出手毒死那么多人,这名声上绝对不好听。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威武,岐黄馆的人各个儿如同打了鸡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战魔宫的人没想到自家宫主被弱不禁风的公羊刁刁打成这样,心里也都不是滋味。不过,转而一想,自家宫主那是让着公羊刁刁,毕竟,也不能真将他活活儿打死,这心也就舒坦了许多。
战苍穹刚要回手,就见唐不休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问:“看见人否?”
孟水蓝回道:“没看见其他人。”
唐不休又要开跑。
孟水蓝一把攥住唐不休的手腕,道:“别追了,有事与你说。”
唐不休道:“本尊得追到那人。”
孟水蓝的道:“有人给你追,你去追;无人给你追,你想跑断腿吗?!”
唐不休的理智回笼,松了身上的劲儿。
孟水蓝道:“某总觉得,这其中有些疑点解释不清楚。”
唐不休的眼睛一扫,直接走向战苍穹和公羊刁刁,将夹在二人中间的大氅抓在手中,拎到了一块石头面前。他坐在石头上,打开大氅,看了一眼,然后又将大氅系好,道:“你且说说有何疑点?本尊也要顺一顺这件事。”
孟水蓝道:“首先,秋月白…… ”抬头看向秋月白,微微一顿,这才继续道,“秋月白身边的望西,某曾调查过。他并非残暴之人,讨好秋江滟有可能,但在某看来,他没必要活活儿虐死佳人,然后将其分尸。最重要的是,尸块上的肉,哪里去了?是谁割走了肉?为何?”
孟水蓝看向刚才那位负责检查尸体的随从,问道:“你是仵作?”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秋月白的随从看了秋月白一眼,这才回道:“回阁主,正是。”
孟水蓝道:“那某问你,那割掉的肉,可能看出,是何时割掉的?”
仵作回道:“可以看出,尸体的胸腔是在死后被割开的,且距离死亡时间,应该隔有一段时间,大约是一个时辰或者更久。”
孟水蓝道:“也就是说,人死后,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胸腔才被割开。望西这是要找什么,才会割开死者的胸腔?若死者正是他所杀,他已经残虐够了,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尸体?还是说,割肉者另有其人?”孟水蓝看向秋月白。
秋月白知道,孟水蓝在说,是秋江滟割了死者的肉。
秋月白直接道:“待秋江滟醒来,秋某会问明白。”
孟水蓝收回目光,看向仵作。
仵作回道:“小人初步检查过望西的尸体,发现他确实翻看过尸块。”
孟水蓝道:“某更倾向于,望西是在找自己曾留下的柳叶飞刀。”
唐不休的道:“昨晚,本尊和公羊刁刁前来祭祀,从黑崖下爬上来一个人。本尊与他过了一招,不分胜负。一路追去,将人追丢了。今天,碎石落下,本尊追上去,不见人。若非他轻功绝顶,就是这黑崖附近,另有通道。”
战苍穹道:“你怀疑,杀害我娘之人,是他?”
唐不休刚要点头,又愣住了,问道:“你娘?”
战苍穹一伸手,抓走了包裹着尸块的大氅:“这是我娘。”
唐不休的眼睛一亮,问:“你确定,这是你娘?”
不等战苍穹回答,公羊刁刁已经伸手去抢大氅:“还给我,这是佳人!不是你娘!”
战苍穹横道:“我娘小名佳人,这就是我娘!”
战魔宫的人纷纷扭开头,不忍再看。
唐不休一把将大氅扯了过来,冷声道:“都滚开!这是本尊的蘑菇!”
孟水蓝道:“若此人不是佳人?”
三个人一愣。
孟水蓝继续道:“某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你们想,尸体的脸,为何被挖走?挖走后,被扔哪里去了?为何周围没有?难道是吃了不成?再者,以佳人的能力,尽管被捆了四肢,若要对付一个望西,想必也不难。佳人之力,不在于武力,而在于这里。”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头。
唐不休终是冷静下来,道:“你说得在理。是本尊失了冷静。”放下手中提溜着的尸块,重新坐回到石头上。
公羊刁刁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大氅,道:“我也觉得,这不不不…… 不是佳人。”
战苍穹干脆坐在了地上,烦躁地道:“这不是娘,是谁?!”
公羊刁刁怒道:“你到底傻不傻?!”
战苍穹皱眉道:“我怎么会傻?!她身上的味道,明明就是娘身上的味道!”
公羊刁刁的嘴角抽了抽,问:“脸呢?!和你娘一样吗?”
战苍穹横道:“我哪里知道我娘十六七时长成什么样?!”
公羊刁刁抱着头,无语了。
唐不休问:“怎么回事儿?”
公羊刁刁回道:“他被佳人戳了两下,就这样了。”
唐不休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战苍穹的肩膀。
战苍穹的脸有些冷。
几个人,都围着尸块不吭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秋月白开口道:“唐不休,你说你和公羊刁刁前来祭祀?”
公羊刁刁搭话道:“他陪陪陪…… 陪我前来祭祀,还还还…… 还从人家店里偷偷偷…… 偷了一坛美酒,和许许许…… 许多美食。”
众人一同看向唐不休。
唐不休正色道:“小事,不值一提。”
众人转开目光。
秋月白继续道:“刚才在黑崖之下,确实看见了一些蜡烛和碎裂的坛子。”
众人的目光微微一顿。
秋月白继续道:“望西不会捡地上的东西吃。他若要杀佳人,更不会将食物给她。”
唐不休道:“蘑菇的求生欲不一定有多强,但对食物的渴望,却有着移山填海的劲头。”
孟水蓝道:“某验看了铁环的大小,以佳人的手骨大小,应该可以将手扯出来。”
唐不休问:“你怎么知道蘑菇的手骨大小?”
孟水蓝微微挑眉,回道:“你全当某是目测的。”转而道,“她的手若能脱离铁环,想要抓到那些用来祭祀的吃食,应该问题不大。”
公羊刁刁激动道:“也也也…… ”
战苍穹打断公羊刁刁的话,道:“也就是说,若能确定这一点,只要解剖开这具尸体的胃,就知道她是不是娘亲。”
公羊刁刁一巴掌拍向战苍穹,道:“对!是是是…… 是这个意思。”

☆、第四百六十九章:抽丝剥茧断真相

战苍穹警告公羊刁刁:“小结巴,你再动手,休怪我不客气。”
公羊刁刁压根就不搭理战苍穹,对唐不休道:“你你你……你快下去看看。”
话音没落,唐不休已经不见了。
孟水蓝道:“某也一起。”
战苍穹道:“本宫也下去。”说着,提溜起那名仵作,向前一扔。其意十分明显,让他也去看看。
公羊刁刁看了看包裹着石块的大氅,道:“秋月白,你看着。”说着,也随着众人一同下往崖下。
秋月白垂眸看了会儿那沾染了血迹的大氅,终是闭上了眼睛,静静等着。
唯心知,为何不肯离去。
半晌过后,几个人又陆续爬了回来,重新围在了尸块周围。
仵作知道秋月白也在等消息,率先开口道:“主子,焦姑娘确实挣脱了铁链。那铁环都是用来锁男人的,却锁不住纤细的姑娘。至于脚环,那上面有较为新鲜的血迹和皮脂,应是昨晚留下的。且……”
秋月白睁开眼,看向仵作。
仵作微微一顿,继续道:“属下还发现了这个。”打开帕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只死老鼠和两根鸡腿骨。
仵作解释道:“属下下到黑崖之下,来到用来关押焦小姐的牢房,一不小心踢起了一个用小石头堆起的小包。发现里面葬着一只老鼠和两根鸡腿骨。这只老鼠的尾巴断了一截,应该是被利刃切掉的,伤口特别平整。看两根鸡腿骨……”
唐不休开口道:“是蘑菇埋的。她曾养过一只鸟,小鸟死后,她也埋了两根鸡腿骨给它。”
唐不休唇角的笑意,有着角色身份的复杂。既有着守护一个小女孩从小长到大的亲情,又有着男人对女人一些可爱小举动的欢喜。
公羊刁刁天外飞来一句,问:“鸟,怎怎怎……怎么死了?”
唐不休微愣,不太自然地回道:“被火烧死了。”
公羊刁刁契而不舍,追问:“火烧?”
唐不休在众人的好奇目光中,只得回道:“蘑菇养了一只鸟,死了。蘑菇将它扔进火里,想要给它火葬。结果,味道太香,她就又把小鸟从火堆里扒拉出来,吃了。剩下的骨头,她收敛好,将其埋了起来。作为补偿,佳人又偷吃了二长老养的鸡,并将两只啃干净的腿骨,塞进了小鸟的坟里。”
众人闻听此言,都僵着脸不语。
半晌,公羊刁刁点头,发出长长的一声:“哦……”
唐不休问:“很可爱是不是?”
众人点头。就是脖子点起来有点儿生硬。
孟水蓝道:“若是昨晚佳人能弄到火种……”目光落在老鼠身上,“它应该只剩下一堆小骨头了。”
唐不休道:“正是。”
一阵沉默中,秋月白开口道:“解剖开死者的胃看看。”
仵作应道:“诺!”
他上前两步,就要解开大氅。
公羊刁刁突然出手,拦下仵作的手,道:“我来。”若这尸体属于佳人,他不想让任何人触碰。若不是,他也要第一个知道。
仵作看向秋月白。
唐不休当即道:“公羊刁刁,你来。”
黄莲立刻将公羊刁刁的医药箱送了过来,打开,取出用鹿皮做成的手套,帮他戴上。
公羊刁刁拿起锋利的小刀,点了点头。
黄莲解开了大氅,露出了那些尸块。
公羊刁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发抖的手,直接一刀下去,将胸腔开到最大,然后一鼓作气掏出胃,问唐不休:“你都偷偷偷……偷什么了?”
唐不休很想警告公羊刁刁,不要将偷字说那么多遍,一遍足矣。不过,眼下他也没精力去计较这些。他努力回想着昨晚自己都拿了些什么东西,慢慢道:“一只烧鸡,被本尊吃得只剩下骨头架子。一根猪大肠,没来得及吃。两个冷馒头、一小碟儿花生豆、还是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本尊也没太在意。”
公羊刁刁轻轻割开了胃,一股子恶臭混着胃酸,扑面而来。
这一刻,倒也没谁觉得恶心。
公羊刁刁在胃里翻找片刻,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就像在河沙里淘金。
唐不休急切地问:“可看到什么?有猪大肠?”
公羊刁刁愣了愣,又翻找了一遍,而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唐不休,颤声道:“没没没……没有。”
孟水蓝精神地问公羊刁刁:“你们昨晚几点将东西扔下的黑崖?”
公羊刁刁回道:“丑时。”
仵作上前看了一眼,道:“胃里残留不多,看腐蚀的程度,不会是在丑时进食的。”
一句话,就好似一把钥匙,瞬间打开无数把锁,卸掉了万千枷锁。
唐不休捂住脸,颤抖着肩膀,嘀咕道:“毒蘑菇,你这一次一次的闹哪样,是要吓死为师吗?你一定是怪为师狠心丢下你,为师再也不会了。”
公羊刁刁默默摘掉了手套,突然扑向战苍穹,骑在他身上揍他!口中还喊着:“让你揍我!揍揍揍……揍……嗷……”
战苍穹一翻身,将公羊刁刁压在了身下。
公羊刁刁立刻不动,扬着脖子道:“打打打……打死我吧!”
战苍穹的一个巴掌,都比公羊刁刁的脸大,这一拳头下去,公羊刁刁也就报废了。
黄莲等人立刻喊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战苍穹警告道:“不许再惹我,听见没?!”
公羊刁刁抿嘴不语。
战苍穹放开了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然又扑向战苍穹。
战苍穹再次按倒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立刻变得老实。
战苍穹扯着公羊刁刁将他扔远。
黄莲等人立刻飞扑过去,将他接住。
公羊刁刁跳到地上,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突然流了泪,冲着黑崖吼道:“唐佳人,混蛋!”
不知道孟水蓝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扇了扇,道:“天青不知道跑哪里捉老鼠去了,没有他在身边,某也无架可打,甚是寂寥啊。”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走了。
唐不休站起身,抓过大氅,塞给了公羊刁刁:“你大氅。”
公羊刁刁的嘴角抽了抽,将大氅怼进了战苍穹的怀里:“你娘!”
战苍穹直接爆粗口:“娘你爹个头!”一抖手,将大氅砸向了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闪躲开,尸块掉落一地。
秋月白道:“收敛,入葬。”
仵作应道:“诺。”
秋月白道:“望东,我们走。”
望东去推四轮车,唐不休却挡在了车前面,道:“秋月白,你是否应该给本尊一个说法?”
秋月白道:“秋江滟没杀唐佳人,剩下五十鞭,我亲自补给你。秋城百姓无辜,你若还有不满,尽管冲我来。”
唐不休道:“好,你补好,本尊不为难秋城百姓。只是一点,你若寻到蘑菇,必须告之本尊。你那妹妹留着就是个祸害,本尊有心替你整理门风,怕你不会领情。蘑菇无事便好,若真出了事,你知道本尊最容不得的,就是蘑菇受伤。”
秋月白怒声道:“让佳人受伤的,一直都是你唐不休!”
唐不休勾了勾唇角,道:“本尊用一生陪罪。”
秋月白脸色一白,道:“走。”
望东推着四轮车,绕过唐不休,离开了。
唐不休喊道:“黑崖里似乎藏着不少秘密啊!秋城主,本尊探访后会亲自告诉你这些秘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秋月白已经走远,公羊刁刁探头看向唐不休,问:“笑什么?佳人没没没……没找到,你疯了?”
唐不休收敛了笑,道:“气气他。”
公羊刁刁皱眉道:“你你你……你欺负一一一……一个残废干什么?!”
唐不休意有所指地道:“残废?若是这个残废想杀人,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孟水蓝道:“今日,若不是秋月白也在黑崖之下,那落下来的石子,应该不会如此细小了。”
公羊刁刁问:“什么意思?”
孟水蓝道:“不休门主说,你们遇见了一个手戴金属爪的人,他是从黑崖下爬上来了。什么人,会在深夜里不睡,在黑崖下徘徊?依某看,他一定是知道佳人被困黑崖之下,特意去寻她的。为何寻佳人?你们可还记得,佳人身上的异香?”
战苍穹道:“对,娘身上有异香。”
唐不休等人一同看向战苍穹。
战苍穹被众人盯得不舒服,道:“怎么了?你们都闻得,我就闻不得?!”
唐不休疑惑地地道:“真傻假傻?”
公羊刁刁和孟水蓝异口同声道:“不吃屎,谁知道。”
唐不休眯眼道:“试试?”
战苍穹的眉角挑了一下。
孟水蓝道:“不休门主,你脚下的路跑偏,话也总跑偏吗?”
唐不休轻叹一声,道:“和蘑菇在一起久了,你就知道,不跑偏就没法聊。”
孟水蓝道:“某很期待。”
唐不休拍了拍孟水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别急着找死。虽然,你们如此在意蘑菇的生死,让本尊十分感动,但不该惦记的事儿,不要惦记。”
公羊刁刁直接不服,怼道:“我不怕死,你你你……你捏死我算了!”
唐不休抬起手,吓得众人呼吸一窒。不想,他只是拍了拍公羊刁刁,道:“你,好好儿活着。”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句啊。

☆、第四百七十章:私密对话

面对唐不休与众不同的热情,公羊刁刁还不大习惯。他下意识地回道:“你你你……你也好好儿活着。”
唐不休勾了勾唇角,没有搭话。
公羊刁刁仔细观察了唐不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张嘴道:“你寿命不不不……”
唐不休打断公羊刁刁的话,道:“别动不动就提寿命,你又不是街头练摊算卦的。可还记得,上次你说得不好听,被蘑菇收拾了?”
公羊刁刁道:“她她她……她拔树,撞我,入入入……入河。”总结道,“真狠!”
孟水蓝道:“某很忙的,你们若是要忆往昔,改日如何?”
唐不休问:“我们说到哪儿了?”
孟水蓝答道:“说到异香。”转而问唐不休,“佳人身上的异香,可是从小有之?”
唐不休回道:“幼时没有。”
孟水蓝思忖道:“虽不知佳人为何身有异香,但那味道确实特别诱人。你口中戴金爪之人,很有可能是被异香吸引而来。”
唐不休道:“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他经常在黑崖上下溜达,所以才会准备金爪,方便自己爬行。”
公羊刁刁道:“佳人说,上次跳崖,她被被被……被假扮唐不休的人,拍进了裂缝里,躲过一劫。然后,进进进……进到了下一层的剔骨牢里。”
战苍穹听他说话费劲,接口道:“我下到黑崖之下,在下一层的入口处,寻到了娘亲。本想上来透气,却有石头掉落,封死了出口。紧接着,娘亲身上的异香,招来了一位高手。入口被封,不知他从何处出现。我们没有看到那人是谁,趁机钻入另一个裂缝中,穿过鳄鱼谭,逃了出去。那人一出手,便毁了裂口,其功力可见一斑。我们若晚上一步,定会葬身在裂缝中。”
唐不休道:“你们遇见的那个人,与本尊看见的白衣面具人,应是一人。本尊怀疑,他是负责守护秋家的供奉。”
公羊刁刁道:“老不死的!”
唐不休点头,道:“也对。”
孟水蓝道:“这样,也就能说得通了。秋家的供奉,看见佳人割了秋江滟的脸,自然要出来收拾佳人。不想,被你们扔下的祭祀物品砸到,所以跑上来看看。”
唐不休道:“本尊追他而去,与他斗在一起,最后虽是平手,却也都受了内伤。他借机跑掉,本尊再追,却陷入山中,跟丢了。”眯了眯眼,“若本尊昨晚能拿下他,也许不会有后面这些乱子。”看向公羊刁刁,“让你到黑崖下面去寻,为何这么慢?”
公羊刁刁一指端木焱的马车,道:“我被肖劲砍砍砍……砍昏,带走,耽误了些时间。幸好,佳佳佳……佳人无事,不然,我我我……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