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水蓝没有继续往里去,而是倚靠在门框上,一边打量着孟天青的反应,一边打趣道:“孟天青,学妇人尖叫,你真是如火纯青啊。”
砰地一声,孟天青放下面前的小铜镜。
孟水蓝被吓了一跳,却只是微微挑眉,继续道:“摔东西?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这是到哪儿步了?某甚是费解呢。”
孟天青好像在隐忍怒火,胸口起伏得十分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孟水蓝听错了,他竟隐约听见了指甲挠桌子的声音。
孟水蓝不再试探,抬腿走向孟天青。
一只手,刚要搭在孟天青的后背上,孟天青竟十分警觉地转过头,冲着孟水蓝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喵!”
孟水蓝吓得手一抖,僵在了半空。
但见孟天青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竟…… 竟变成了猫瞳!灰蓝色的眸子,竖起一线,就像被孟水蓝惊到一样!
孟天青的动作特别快,竟是挠了孟水蓝一把后,立刻蹿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孟水蓝的手背上多出四条血淋淋的挠痕,有些痛。他摔了摔手,走向孟天青,道:“你出来,让某看看。”
孟天青不动。
孟水蓝皱眉道:“闷死也解决不了问题。出来,让某看看,想想办法。”
孟天青闷闷地道:“让我睡会儿,醒了,会发现这是梦。”
孟水蓝道:“用不用某陪你一起睡会儿?”
孟天青一把掀开被子,用那双猫瞳瞪孟水蓝。
孟水蓝弯腰看了看,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孟天青坐在床上,道:“睡一觉,就这样了。”
孟水蓝咂舌道:“那你这一觉睡得,堪称举世无双了。”
孟天青烦躁地道:“别拿我寻开心!”
孟水蓝坐在床边,道:“那你让某怎么办?抱着你哭啊,还是给你送两只老鼠?”
孟天青舔了下嘴唇。
孟水蓝瞬间觉得惊悚了。一夜之间,一双人的眼睛变成猫的眼睛,倒也无所谓,顶多看起来吓人些。可是,若这习性也变成了猫,就着实有些瘆人了。
孟水蓝站起身,当机立断道:“走,去寻公羊刁刁。”
孟天青道:“昨晚梦见了他,还梦见了佳人。”
孟水蓝一想到孟天青的梦魇之症,眼睛就是一亮,问:“都梦见了什么?走,我们车上说。”
兄弟二人全副武装,穿戴整齐戴上幕篱,这才蹬上马车,直奔公羊刁刁处。
马车上,孟天青坦言了自己的梦:“我昨晚梦见了佳人,她从一间屋子走出,全身是血。她对我说,她没死,但是那血,却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滴落。她一拧衣服,都能拧出哗啦一片血水!我本想和她多说说话,却听见有人惨叫。推开窗进去一探,看见公羊刁刁被锁在浴桶里,浸泡在自己的血水中。他痛苦地嚎叫着,就好像在被什么人剥皮放血一般,样子极其凄惨。哥,你说,我昨晚是不是去地狱了?”
孟手蓝问:“起床后洗漱没?”
孟天青摇头。
孟水蓝抓起孟天青的手,仔细看了看,发现他的指甲里不但有一根黑毛,还残存着一些血渍。心中微动,似乎跳得有些欢快呢。
孟水蓝放下孟天青的手,道:“或许,不是梦。”
孟天青微愣,紧张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昨晚真的看见了佳人和公羊刁刁?”
孟水蓝眯了眯眼睛,道:“你指缝里有血渍和一根动物的毛发。某虽不敢肯定你是否见到了佳人,但事出总有因,我们即刻去一探究竟。”
孟天青激动道:“好好,我们这就去…… ”话未讲完,情绪已经变得低落,一双猫眼里满是不安。他眨巴一下眼睛,扭开头,盯着车厢一角,开始发呆。
孟水蓝知他心中所想,却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总不能说,佳人不怕猫吧?怕不怕猫不要紧,就不知道她怕不怕像猫的人了。
马车走到半路,孟天青突然道:“我不去了。”言罢,突然向马车外面蹿去。那速度,真是敏捷到令人咂舌。
孟水蓝一不留神,竟没有抓住他。
孟水蓝喊停马车,下车去寻,却哪里有孟天青的身影?!
孟水蓝只得兵分两路,一是派出人手去寻孟天青,二是直奔岐黄馆,去寻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没在岐黄馆,孟水蓝并没有追问他去了哪里,而是直接让车夫将马车赶到岐黄馆的后身处。按照他的猜想,公羊刁刁的身体那般单薄,其住处定会紧邻岐黄馆。
孟水蓝没猜错,寻着药箱,很快便确定了公羊刁刁的所在。
院子里,正上演着鸡飞狗跳的一幕。
战苍穹举着战魂斧,追着公羊刁刁劈!黄莲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公羊刁刁的身上只围了一个布单,跑起来露出两条大腿和半截胸膛,真是…… 秀色可餐。
战苍穹所过之处,一片狼籍,好好儿的一间小院,毁得毁,碎得碎,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
一堵墙,从中裂开,可以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孟水蓝的呼吸微窒,下了马车,顺着墙边,躲开追打的二人,就要往屋里去。
战苍穹飞出战魂斧,贴着孟水蓝的鼻子,砍入墙体。整面墙,轰然碎裂。
唐佳人扑棱一下坐起身,哑着嗓子,一叠声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扭头,看向尘土飞扬之处,与孟水蓝四目相对。
孟水蓝激动得差点儿老泪纵横了!他一伸手,情深意切地喊了声:“佳…… ”人字尚未喊出,就被那些尘土呛得咳嗽起来。
唐佳人的视线后移,看见好似战神般的战苍穹,以及…… 裸露四肢的公羊刁刁,嗯,还有躺在地上的黄莲。
唐佳人下了床,没寻到鞋子,于是踮着脚尖,轻轻一跃,从灰尘四起中掠过,站到了院子里。
她先是帮孟水蓝拍了拍后背,而后指着黄莲,问:“死死死…… 死没?”
战苍穹黑着一张脸,一扭头,不看唐佳人。
公羊刁刁一边往唐佳人身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回道:“没死,也差不多了。战苍穹,混蛋!”
战苍穹瞪眼看向公羊刁刁,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淫贼!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话,身子已经蹿了上去,要掐公羊刁刁的脖子。
唐佳人脚步一滑,立刻挡在二人中间,道:“怎怎…… 怎动手?!说说说…… 说好的,不能杀!”一磕巴,她自己都着急,当即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一声,成功让众人稍微冷静了一点点儿。
孟水蓝停止咳嗽,满眼喜悦地看着佳人,激动得说不出话。虽然,明知道她很可能脱困,但没见到这个人,心中始终放不下。如今不但见到了,还晓得她耳能闻、口能言,真是好得不能再找。转而,心里却又生出几分幽怨来。她没给自己报个平安,却跑到公羊刁刁这里,真是令人不悦啊。孟水蓝承认自己小心眼,但面对喜欢的女子,哪个男人能真正做到大度?
战苍穹怒声道:“我从没答应!”
唐佳人一拍自己的胸口,吼道:“我答应了,你照做就是!”
战苍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攥紧拳头,怒道:“你与他如此关系,自然护着他!今天,若不杀他,我…… ”
唐佳人挑眉看着战苍穹,等答案。
战苍穹却是恨恨地一转身,不想再看唐佳人一眼。
唐佳人看向公羊刁刁,问:“你怎么刺激到他了?”
公羊刁刁回道:“睡睡睡…… ”
孟水蓝咂舌道:“睡了他?”
战苍穹和唐佳人一同看向孟水蓝。
孟水蓝不怕死地追加了一句:“看战宫主追神医的姿势,定是某个娇羞的位置受了重伤。神医如此不小心,确实可恼。”
战苍穹觉得,今天必杀之人的名单上,还应用红笔写下这厮的明字。不过,问题来了,这厮是谁?!
战苍穹目露凶光,看着孟水蓝,问:“你是哪个?报上名来!”
孟水蓝笑吟吟地道:“战苍穹,你连某都不记得了?看来,你这脑子确实出了问题。”
战苍穹道:“那个某,休要废话!拿命来!”言罢,直接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被称作“那个某”的孟水蓝受到了一点儿伤害。

☆、第四百一十六章:混乱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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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苍穹要打杀孟水蓝,唐佳人摔了一张椅子,终是让战场暂时冷静下来。
唐佳人深感当娘不容易。战苍穹就像一个坏脾气的别扭臭小子,看谁不顺眼便要“打死他”,而自己只能时刻关注战苍穹的一举一动,并且不断提高自己的暴力值,用以镇压战苍穹的种种恶行。
哎…… 累!
唐佳人指着战苍穹喊道:“你再随便打人,娘不要你了!”
若是以往,唐佳人喊出这句话,战苍穹一准儿老实听话,可今天他却冷着脸,怒声回道:“娘已经不要儿了!”
唐佳人看了看公羊刁刁,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低声问公羊刁刁:“同床睡的?”
公羊刁刁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唐佳人额头的青筋蹦起一条。
公羊刁刁道:“睡睡睡…… 睡一起,怎么了?都都都…… 都…… ”
孟水蓝和战苍穹的那颗心啊,都因这个“都”字提了起来。而公羊刁刁不负众望,终是继续道:“都一起沐浴过。”
吱嘎嘎……战苍穹攥拳的声音真是恐怖。
嘎吱吱…… 孟水蓝磨牙的声音有些刺耳。
唐佳人毕竟是女子,被当众说出此时,有些恼羞成怒,当即一拍公羊刁刁的后背,硬邦邦地道:“我穿衣服了!”
攥拳声和磨牙声一同消失。
公羊刁刁觉得,唐佳人不肯当众承认二人的关系,有些恼火地道:“我我我…… 我光着呢!”
攥拳声和磨牙声再次响起。
唐佳人用手指戳了公羊刁刁的胸口一下,横道:“你光着,你还有理了?!”
公羊刁刁挺了挺单薄的小胸膛,硬气地道:“你看光,你负责!”
唐佳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公羊刁刁那样子,怎么像是要赖上她呢?
孟水蓝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一伸手,扯开公羊刁刁裹着的布单,向里面一探究竟。
公羊刁刁收紧布单,瞪了孟水蓝一眼,横道:“看什么?!”
孟水蓝笑吟吟地道:“看光,负责。”
公羊刁刁一脚踹过去,孟水蓝闪身躲开。公羊刁刁还要追着打,却被唐佳人拦下,头痛地道:“你这小身板,咱就不主动挑事儿了,行不?”
公羊刁刁觉得唐佳人很为他考虑,心中怒火稍平,去看了看黄莲,诊治后,将其弄醒,道:“消淤丸,三丸;养气粉,一两;一天三次,服用。”
黄莲点头,低声道:“谢公子。”捂着胸口慢慢起身,看向战苍穹一眼,正色道,“两家老爷子曾有言,不许二位互伤性命。”
战苍穹回道:“他没死。”
言下之意,自己知道如何行事。
黄莲点了点头,回屋里疗伤去了。
公羊刁刁看向战苍穹,骂道:“混蛋!”
战苍穹特意咧嘴一笑,气公羊刁刁刁刁。
公羊刁刁走到唐佳人身边,道:“脚丫疼。”
唐佳人道:“走,坐着去。”拉着公羊刁刁,来到椅子前。
孟水蓝和战苍穹不用让,自己扯了把椅子坐下。
一共四把椅子,被唐佳人摔碎一把,只剩下三把。
公羊刁刁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给唐佳人让出一个地方。
战苍穹直接道:“娘过来,我抱你。”
孟水蓝死活都要参一脚,玩笑道:“坐某的腿上,也无不可,某自问堪比柳下惠,坐怀不乱。”
唐佳人双手一撑,坐在了桌子上,道:“谈正事儿!”
孟水蓝对公羊刁刁道:“去穿戴整齐如何?”
公羊刁刁横了孟水蓝一眼,道:“我我我…… 我乐意!”看向唐佳人,“你说。”
唐佳人看向孟水蓝,道:“你说。”
孟水蓝看向公羊刁刁,正色道:“天青得了怪病。”
公羊刁刁看向战苍穹,道:“比他怪?”
孟水蓝琢磨了一下,回道:“眼睛类猫,行为…… 类猫。”说着话,将缠在手上的长布条打开。
那原本只是被孟天青挠了一下的手背,此刻的伤口周围竟然隐隐透着黑色。
公羊刁刁一惊,倒:“尸毒!”
孟水蓝也是一惊,道:“你说什么?这是尸毒?天青那般鲜活,怎可能是尸体?!”
公羊刁刁道:“尸尸尸…… 尸体有尸毒,人沾了尸毒,也也…… 也会将尸毒传给别人。你你…… 你等着,我我我…… 我给你处理一下。”
公羊刁刁光着脚,踩过地上的墙面砖块,跳进自己的房里,快速穿好衣物,然后背着自己的药箱,拎着一双鞋子,绕到厨房,抓了一把糯米,这才回到桌子旁,将手中提溜着的鞋子递给唐佳人。
佳人没接。
公羊刁刁仔细看了佳人一眼,发现她眼神空洞,好似没了知觉。
他想到,佳人说过,她晕血。
实话,他见过晕血的,大多都是直接昏倒或者软成面条,但像佳人这般睁着眼睛昏厥过去的,实属少见。
公羊刁刁然后放下药箱和糯米,用身体挡着别人的目光,轻轻推了佳人一把。
佳人回过神,看起来毫无异样。
公羊刁刁心中窃喜,为这个只有自己和佳人知道的小秘密。
他蹲下,亲自帮佳人提上鞋子。
战苍穹见佳人并不避开公羊刁刁的亲呢,心中那叫一个怒气难平!禁不住暗道:难道,公羊刁刁真要成为自己的后爹不成?!如此混乱的关系,让人好生恼火!
孟水蓝眼瞧着手背变成那个模样,禁不住皱眉道:“孟天青那小子,跑得不见踪影。但愿这种尸毒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公羊刁刁给唐佳人穿好鞋子后,打开药箱,取出一只小药缸和铁杵,将糯米扔入药缸里,然后拿出一只特别小巧细长的勺子,在孟水蓝的伤口处刮了刮,道:“尸毒马马…… 马虎不得。有人重了尸毒,由由由…… 由内而外,发臭、腐烂,却却却…… 却能活个十七八年。有的人,由外往内毒发,却却…… 却活不过一天,直接毙命。这这…… 这毒,很很很…… 很有性格,旁人拿捏不准。我我…… 我也得看到他,才才…… 才能定论。”
孟水蓝吃痛,裂了裂嘴,道:“某会尽快寻到他。”
公羊刁刁将发黑的血肉放到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将糯米捣成粉末,用手指捏着,上到孟水蓝的伤口上。
孟水蓝的手一抖,道:“这是糯米吗?是否混了盐巴?”
公羊刁刁道:“只只只…… 只是糯米。”从一个小瓷罐里捏出一些晶莹之物,洒在孟水蓝的伤口上。
孟水蓝发出一声惨叫:“啊!”
公羊刁刁慢悠悠地道:“这这这…… 这才是盐巴。”
孟水蓝指着公羊刁刁,手指抖了又抖,咬牙道:“报复,是不是?”
公羊刁刁回道:“不不不…… 不是,才怪!”
孟水蓝掏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虚汗,道:“某错了,某以神医马首是瞻,神医手下留情。”在孟水蓝这里,从没有什么宁折不屈之说。该弯腰时,他绝对不站着挨打。
公羊刁刁横了孟水蓝一眼,却也没再折腾他。
唐佳人担心孟天青,问孟水蓝:“天青为何会变成那样?昨晚看他,虽是梦魇,人却好好儿的没有异样。”
孟水蓝思忖着道:“他和某说,梦见了你和公羊刁刁,却没说其它。不过,我在他的指甲里,发现了一根动物的毛。”
唐佳人心中一凛,道:“昨晚,我看见他和一只猫打了起来。”
孟水蓝的嘴角抽了抽,道:“和……一只猫打?”
唐佳人点头:“他踩了猫一脚,猫去挠他,他就踢猫,猫就咬他。一人一猫,打到一起。”微微一顿,总结道,“很是热闹。”
孟水蓝抚额,轻叹一声,道:“怪不得他不和某说。”看向公羊刁刁,“若是因猫之故,天青才沾染了尸毒,要没有可能?”
公羊刁刁回道:“自然有有有…… 有可能。眼下,不不不…… 不但要寻到孟天青,还要寻到那那那…… 那只猫。”
唐佳人道:“昨晚看得不真切,但打眼一看,那只猫通体黝黑,眼睛格外凶狠。”
孟水蓝站起身,道:“如此,某先告退,先去寻舍弟和猫。”
唐佳人道:“我也寻他去。”
孟水蓝眉眼弯弯地一笑:“好。”
公羊刁刁道:“我我我…… ”
孟水蓝道:“你留在此地,万一孟天青回来,你一定要留住他。”
公羊刁刁摇头,道:“不不不…… ”
孟水蓝拉着佳人就向外跑。
唐佳人却站定,对孟水蓝道:“你先去寻,我和刁刁交代两句。”
孟水蓝点了点头,独自走出小院,吩咐属下召集人马,寻孟天青和一只黑猫。
院子里,唐佳人对公羊刁刁道:“你给战苍穹看看,尽快帮他恢复。”
公羊刁刁道:“疯疯疯…… 疯子,不好医治。”
唐佳人看向战苍穹,目露纠结之色,问公羊刁刁:“傻子呢?”若她出手重点儿,不知道能不能将战苍穹弄成傻子。
公羊刁刁思忖着回道:“不不不…… 不……不行…… ”
唐佳人看向公羊刁刁,等下问。
公羊刁刁道:“我我…… 我说完了。”
唐佳人眸光悠悠地看向战苍穹,绕梁三日般一叹,对公羊刁刁道:“你不是说,只要有一口气,你都能救吗?要不,我弄他个半死不活得了。”
公羊刁刁也看向战苍穹,磕巴道:“往往往…… 往脑袋上削,或可一试。”
战苍穹站起身,向外走去。这对儿奸夫*,竟敢明着商量如此弄死他!

☆、第四百一十七章:寻人惊魂

战苍穹虽对“公羊刁刁和娘”的关系深恶痛绝,但当糖佳人请他帮忙寻孟天青时,他还是黑着脸应下了。
待大家分头行事后,战苍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孟天青是谁?孟天青长什么样?
因为不知道,所以无处可寻。
这一次,战苍穹有些相信,他的脑子似乎真的出了点儿问题。以往,他同意公羊刁刁给自己治病,不过是为了哄唐佳人开心。如今看来,他是真有病。
为此,战苍穹决定,等寻到黑猫,他便让公羊刁刁好好儿给他看看。
至于为何寻黑毛,而不是孟天青,其原因同上。黑猫,无外乎黑色的猫;孟天青,却不知道张成什么狗样。
战苍穹大手一挥,招揽了六位堂主,命他们去寻一只黑猫。六位闲散了多日的堂主,终于再次得到宫主的命令,皆是虎躯一震,振臂一呼,招来潜伏在秋城的属下,开始寻猫。
这,注定是一场声势浩荡的寻猫之旅。
事情无论大小,但凡与唐佳人有关,注定都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唐佳人从公羊刁刁那里顺了些药粉后,蹬上了孟水蓝的马车,给他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当然,她没提秋月白他爹诈尸那段,却说了一群猫追着自己撕咬,被她一下下敲死这件事,最后总结道:“你说,昨晚那只猫,能不能是猫祖宗来寻仇了?”
孟水蓝觉得事有蹊跷,沉吟道:“猫确实记仇,但某却从不知道猫会尸变。此事不好现在下结论,等寻到天青和猫再做计较。”
唐佳人点了点头,道:“只能如此。”
一时间,二人无话。
半晌,唐佳人终是询问道:“那个…… 秋月白,没事儿吧?”她这边的事儿,一茬接着一茬,竟没有功夫去看看他。
孟水蓝一听这问,在心里转了一圈,看似随意的回了句:“估计得修养一段世间吧。”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技巧。
秋月白明明已经瘫在床上,动谈不得,他却给出这么一个含糊且随意的答案,若是将来唐佳人知道真相,也无法和孟水蓝较真儿。毕竟,他说得没错,秋月白确实得修养一段时间。至于能不能站起来,那是大夫的事儿,他孟水蓝不是大夫,如何得知?
若问孟水蓝为何如此回答,还不是因为一个字——嫉。
唐佳人被采花大盗掠走当晚,秋月白将她送去给公羊刁刁医治。唐佳人的表现,哪里像是被淫-贼-侮-辱,简直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春风一度!此事,他不算在秋月白头上,简直愧对自己这颗容纳百川的头脑!
孟水蓝一直不喜欢秋月白,这里面绝对有嫉妒的原因。但是,以往那些嫉妒都是皮毛,如今发生在唐佳人身上的事,却让他实打实的嫉妒了。秉着能拆散绝对捏合的原则性问题,孟水蓝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只要唐佳人不积极主动地去探望秋月白,秋月白就算知道唐佳人还活着,也不会主动来寻她。毕竟,硬伤在那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