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哑然,眼帘往下垂,泪水禁不住一道道往外流,这个孩子,她起先是不要的。因为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的,她是另外有了一个男人,在她被简天承伤害最深的时候,她那么孤单,总要找个人靠一靠才行。
一场梦,被完完全全打碎了。碎成了渣,无法拼接。
温乔双手捧住脸,爷爷下了令,让人把她轰出去。
佣人拉着她往外扯,温乔到底是心有不甘,褚桐看她这样,不由上前了步,“温乔,我有句话要送你。”
温乔挥开佣人的手,褚桐的视线落到她肚子上,“不管你曾经怎样辉煌过,如今上天给了你这个机会,你就应该好好珍惜。孩子是无辜的,也将会成为你度过艰难日子的重要支柱,你可以生下他。”
“呵,生下他,然后你们等着看我笑话吗?”
褚桐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你如今已经这样了,你的笑话…也算是看完了。你大半辈子给了一个男人,剩下的时间,该有个孩子来弥补。”
温乔怔怔听着,她视线望入褚桐的眼中,褚桐的眸内一片平静,她忽然鼻尖一酸,眼泪再度掉了下来。
简天承狠狠睇了眼褚桐,目光尔后扫向怔着的佣人。“还愣着干嘛,赶出去!”
佣人要去拉拽温乔,她往旁边退了退,“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简天承对她最好的温情,便是每次完事之后,都会给她弄一杯鲜榨的果汁。有时候,是他亲自动手,有时候,是让酒店那边直接送上来。
可温乔从来没想过,这一道温情中,原来是注入了毒药啊。
毒杀了她全部的希望。
她转过身,身上残留着方才被简天承打过的痛,温乔几乎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简家人的视线。
简迟淮收回神,然后走到蒋龄淑的遗像跟前,爷爷绷着张脸,“不像话,为老不尊,我看你这把年纪活在狗身上了!”
简天承用脚踢开地上的照片,晚饭也没吃,直接上了楼。
简迟淮在蒋龄淑的遗像前放了个酒杯,倒上大半杯的红酒,奶奶招呼褚桐过去,“桐桐,跟迟淮快坐吧,今儿是好日子,别管旁人了。”
褚桐轻应声,笑意盈盈上前。
简迟淮很快也回到桌前坐定,奶奶笑了笑道,“这才有点过年的感觉了,吵吵闹闹的不喜欢。”
“奶奶,明天你和爷爷到半岛豪门来过年,俪缇反正也在那。”褚桐说完,起身给爷爷和奶奶夹菜。
“好好好,我们明天过去。”
吃过晚饭之后,直到简迟淮安排司机将爷爷奶奶送回去,褚桐都没看到简天承下来。
回去的路上,简迟淮专注开车,褚桐不由凑过去,将脸枕到简迟淮的肩头,“老公,别这么严肃嘛。”
“哪里严肃?”简迟淮一笑,伸手拍了拍褚桐的脑袋。
“爸会不会恨上我们两个?”
“他应该感谢我们,帮他处理掉一顶绿帽子。”
褚桐手臂轻轻挽住简迟淮的臂膀,“不过有一点,我不是很清楚,爸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他恼怒是对的,但孩子这种事,也不是绝对的,既然有过关系,难道凭温乔吃过药,他就…”
“他们两个这样不三不四至今,我爸心里是最清楚的。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给这个女人孩子,他会将他风流过后的事,收拾得一干二净。”
“我明白你为什么要将温乔骗到简家来。”
简迟淮专注向前的目光收起,朝褚桐看了眼,然后朝她鼻梁上一刮,“你配合的也很好。”
“当然,夫唱妇随么。”
回到半岛豪门,简迟淮开了门进去,月嫂带着玥玥,和简俪缇坐在另一辆车上,车子落后了一大段,至今没影。屋内漆黑一片,简迟淮今天给保姆们放了假,让她们提前回去过年。
褚桐来不及换上拖鞋,身子就被抱了起来,她两腿勾住简迟淮的腰,男人就这么抱着她一直往前走。
来到楼梯口,简迟淮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褚桐让他当心,他将褚桐放到栏杆上,双手圈紧她的腰后凑过去亲吻。
她抱住他的脖子热情回应,简迟淮激动之余,脚下没站稳,差点抱着褚桐从楼梯上滚下去。
两人缠绵来到楼上,卧室门是被简迟淮迫不及待踢开的,房间内的灯也没开,走到房间里头,跌跌撞撞的,简迟淮被脚下的毛毯一绊,两个抱着的身影一起栽倒进了大床内。
褚桐闷哼声,手掌摸了摸额头,简迟淮的脸埋在她颈间,“怎么了?”
“你这劲,孩子都快被你撞出来了。”
“这要真能弄出个孩子,我愿意花掉我身上全部的力气。”
褚桐笑着推开他的脸,“不正经的。”
“不正经的…还在后头呢。”简迟淮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下吻住了她的唇。
这晚,折腾的太久太累,保姆带着玥玥回来,也没来打扰小两口,正好玥玥在车上睡着了,她就抱着孩子直接回了房间。
翌日。
不用瞎操心的日子是最好过的,褚桐翻个身,双眼紧闭,还不想醒。
简迟淮手臂撑着脑袋朝她看,面上的五官俊朗而明媚,就如此时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一般。
男人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下,却见褚桐咻地睁开眼,简迟淮退开身,含笑说道,“新年快乐。”
褚桐坐了起来,喉间不住轻滚,手掌一个劲朝着胸口拍,简迟淮朝她看眼,“怎么了这是?”
“被你亲的恶心。”
“你真会扯。”简迟淮掀开被子欲要下床。
褚桐朝窗外面看了眼,估计是昨晚吃撑了,她还想着,不会真的怀孕了吧?但是她大姨妈才超过两天,也算正常,要说孕吐的话,也不可能这么早的。
不过,她还是准备测一下,希望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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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她的脸,“许情深?就你,还情深?”
她表情漠然地看向他,“那你最好祈祷,别有朝一日对我情深一片。”
“一日情深,是吗?”他忽然不正经地笑起来,也不屑,只是美色难挡,他从未想过他也有丢盔卸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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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二胎来临!
简迟淮洗漱好后出来,褚桐进入洗手间,顺便将门也关上了。
里头备着验孕棒,那玩意都是简迟淮准备的,是从药店一大盒一大盒拖回来的。褚桐在里头折腾了许久,出来的时候,简迟淮脱了睡衣,全身上下就穿一条黑色内裤,这会拿起衬衣正要往身上套。
褚桐快步上前,满脸的神采奕奕,简迟淮就看到一抹身影朝着他冲过来,还未有所反应,褚桐就跳到了他的身上。简迟淮毫无准备,倒在了大床内,褚桐双手撑在男人脸侧,“老公!”
简迟淮朝她看了眼,“大早上的这么热情,还想要?”
“你猜猜什么好事?”褚桐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冲他笑。
“我当然知道,今天是除夕。”
“不对。”
简迟淮两手落向褚桐的腰,“今天就是除夕。”
这男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脑子不够用了呢?褚桐拿起手里的验孕棒,“你看,两道杠。”
简迟淮朝她手上的东西看了眼,随后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他猛地坐起身来,“怀上了?”
“我就说吧,孩子都被你撞出来了。”
男人无法掩饰心底的狂喜,那种喜悦全都表现在脸上,他眼角眉梢尽染上了笑意,“太好了,我又要当爸爸了。”
褚桐双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可是距离上次剖腹产到现在,还不足两周年呢,我有点害怕。”
简迟淮站起身,小心翼翼将褚桐放到床上。“没事,你把衣服换了,我们这就去趟医院。”
“反正都怀上了,过了年再去吧。”
“不行,”简迟淮蹲下身,拉住褚桐的双手,“我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还有,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倾过身吻他,褚桐还沉浸在这突来的喜悦中,她早就做好了迎接二胎的准备,想给玥玥添一个玩伴,年龄差距不大,将来还能彼此照应。
简迟淮催促着褚桐更衣、洗漱,然后开了车去往医院。
胎儿太小,要满5到6周才能做B超,褚桐便做了最基础的检查,医生也让他们放宽心,说褚桐的身体要生二胎,完全没问题。
回去的路上,简迟淮将车子开得跟乌龟爬似的,幸好医院离家近,不然的话,一准会被连人带车拖走。
回了半岛豪门,简迟淮让她赶紧上楼休息,褚桐哪里睡得着,今天是除夕,她想到了江意唯,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打到第二遍的时候,那头才传来慵懒的说话声,“喂。”
“江江,起来了吗?”
“没呢,我打算今天睡一整天。”
褚桐看眼时间,“睡个一上午够了啊,还有,你爸妈来过年吗?还是你回家?”
“我今年哪都不去,我爸妈要陪着爷爷奶奶,我懒得回去,也懒得应付家里那些亲戚。”
褚桐起身走向窗台,看到天色变了,“那你难道一个人过年?来我这吧。”
“我才不要呢,我就想好好睡觉,这一年过得太累了,对我来说,睡觉和美食才是真爱。”
褚桐听她这样说,也不勉强,“那好吧,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老板娘,别忘记给我准备一份大红包。”
“知道了。”
两人分别挂了电话,江意唯这会是睡意全无,家里有暖气,感受不到外头的冷,她穿上拖鞋走到窗边,将帘子一下扯开。
看样子,这天像是要下雪呢。江意唯望着马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群经过,她讨厌过年,非常讨厌。
一到除夕,所有的人都在庆祝,她没法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心,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
江意唯烦躁地拉上窗帘,准备继续睡觉。
下午时分,西城的天空飘起鹅毛般的大雪,江意唯戴了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再将手机关机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觉睡到傍晚时分,她却还是被吵醒的。
江意唯拉开眼罩,窗外鞭炮声不绝,仿佛要将整栋房子都炸了。江意唯坐起身,一整天没吃东西,人醒了,这会已经饿得快受不了了。
她坐起身,简单的洗漱后,披了件面包服出门。
到了街上,可真是热闹啊,她似乎此刻才意识到,今天是除夕。
一个人过,只要随便弄点东西填饱肚子就成,江意唯抬头看了看那家店,然后进去点了一份鸭血米分丝汤和一份蒸饺,打包带走。
外面雪下得很大,路上湿滑,一个不小心就有跌倒的可能。
江意唯拎着打包盒,一边往前走,一边数起步子,“一二三四五——”
“意唯。”
她脚步猛地顿住,扭过僵硬的脑袋一看,她秀眉随即紧蹙,“你怎么在这?”
殷少呈没有撑伞,似乎在这等了好一会,身上都是雪花,“我去楼上找你,按了半天的门铃,后来保安说你出去,没开车,应该是去吃晚饭了。”
殷少呈朝她手中的打包盒看了眼,“今天是除夕,你就吃这些?”
“除夕和我有关系吗?”江意唯头上戴着羽绒服的帽子,小脸躲在一片毛绒绒中,“倒是你,殷家规矩那么大,你居然没在家过除夕。”
“我们两个一起过吧,走,我带你去吃晚饭。”
“不用了,”江意唯毫不犹豫拒绝,“我累,不想出门,更不想跟你一起吃晚饭。”
江意唯撑着伞,转身就要走,殷少呈在后面喊了声,“等等我。”
她走得很快,他着急追赶,江意唯刚要进小区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扑通一声巨响,以及男人极力在隐忍的闷哼声。
她忙转身看去,殷少呈此时正跪在地上,双手撑向地面,整个人很是狼狈,江意唯抑制住上前的冲动,“你没事吧?”
他倒是要面子,摇了摇头,双手抬起一看,江意唯看到他手心里有血,看来已经磨破了。
她轻叹口气,最终还是走了上前,殷少呈艰难地起身,江意唯见他一条腿的膝盖处破了个洞,地上的积雪留有点点殷红,她冷着脸道,“你还是回去吧,让家庭医生给你消消毒。”
“你那不是也有药箱吗?”
江意唯小脸一直沉着,“但我不想给你弄。”
殷少呈闻言,眸子内的光明显黯淡了,他站在原地,头上的雪化成水珠往下淌,江意唯看到他这幅样子,捏着伞柄的手越收越紧,到了最后,她只能无奈道,“行了,进去吧。”
殷少呈抬抬腿,乖乖跟在后面。
回到家,江意唯开门,殷少呈换了鞋走进去,一边走,身上的雪花一边落,眼看着客厅内蜿蜒出一条长长的水渍。
江意唯拿出药箱,看到他这幅样子,竟莫名有些恼怒,“你坐吧。”
殷少呈也不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江意唯让他伸出双手,两个手掌都有擦伤,一道道带着血痕,里面还混了些许细沙。
江意唯蹲下身,用棉签蘸取酒精后小心翼翼给他擦拭,殷少呈的目光肆无忌惮落到她脸上,看到她如此这样的对他,男人不由心神一动,将上半身凑了过去。
江意唯正好抬头,看到殷少呈含了抹笑正盯向她,江意唯手里一使劲,殷少呈痛得差点将手抽回去,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
半岛豪门。
褚桐早几天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让李静香和褚吉鹏带着褚玥晴一起来过年,李静香起初是答应的,但后来说褚玥晴不愿意,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爷爷奶奶吃过中饭就来了,保姆都是前一晚回去提前把年过了,今天在这忙忙碌碌的,好不热闹。
褚桐坐在餐桌前,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好菜,每一道都喜欢,每一道都吃不过来。
杯中斟满了酒,一切准备就绪,简迟淮忽然将月嫂和保姆都喊到这儿来。
她们也清楚,这是要发大红包了,一个个早就将祝贺的词都想好了。
简迟淮将红包交到褚桐手里,“你来。”
“好。”褚桐起身,走到保姆跟前,简迟淮双手交扣后悠闲地托着下巴,眼里含笑,嘴角始终保持上扬,“明年这个时候,给你们发双份的红包。”
月嫂笑眯眯从褚桐手中接过红包,“谢谢简太太,祝您青春永驻,天天快乐。”她听到了简迟淮的话,立马又问道,“明年这个时候,是有好事吗?”
简迟淮笑着朝她轻点下,“特别是你,要给你准备一份最大的,因为我老婆现在又怀孕了。”
爷爷伸出去的筷子顿住,上面夹着的虾啪地掉回盘中,他眼睛睁得老大,还是简俪缇反应迅速,“真的吗?恭喜嫂子!”
简迟淮抿笑,“你怎么不恭喜我?”
“怀孕的又不是你,”简俪缇摊开手掌,“哥,我也要大红包。”
“少不了你的。”简迟淮伸手打了下简俪缇的手心。
褚桐发完红包回到桌前,简迟淮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来,爷爷和奶奶均笑得合不拢嘴。
褚桐朝自己的小腹看了眼,当初怀玥玥的时候,她并没有那么多兴奋和想法,那时候甚至想着,孩子可以晚些要,不着急。如今这二胎却是不一样了,他承载了太多人的期盼,当然也包括她自己的。
85我想你,你想我吗?
江意唯的住处。
殷少呈的两个手掌已经都处理干净了,江意唯站起身,“好了。”
殷少呈朝她看看,“还有我腿上呢。”
“你穿着裤子,不好处理,自己贴几个创可贴吧。”
“我可以把裤子脱了…”
江意唯狠狠瞪了他眼,殷少呈裤腿上还有泥渍,他不舒服地起身,“我想洗个澡。”他向来爱干净,这副模样,还真是糟糕透了。
“大门在那边,你现在出去,回家洗。”
殷少呈站在原地没动,江意唯走到餐桌前,她饿坏了,上面有她打包回来的食物,可是探手一摸,早就冷掉了。她无奈地捧起打包盒进了厨房。
殷少呈见状,径自去了洗手间,等到江意唯热好晚饭出来,他正在里头洗的欢呢。
江意唯将电视打开,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半片天空都被绚烂的烟花给点燃了,美不胜收。浴室内传来一阵开门声,屋内暖气十足,所以即便殷少呈没衣服穿,都不会被冻死。
他腰间围了她的浴巾,江意唯一看,脸色微变,殷少呈一瘸一拐走过来,“你的浴袍我穿不上,只能用你的浴巾了。”
江意唯想要发作,但目光随后注意到殷少呈的膝盖,那一跤摔得不轻,这会还在淌血。江意唯觉得自己的食欲很明显被影响了,“你把伤口处理了吧,医药箱里有纱布。”
“我不会弄。”
“那你就流血流死吧。”
殷少呈走到她旁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去,江意唯尝了块鸭血,里头的米分丝已经发胀不好吃了。殷少呈朝她碗里看眼,“你在吃什么?”
“你能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吗?”
殷少呈朝她靠近些,他也是饥肠辘辘的,等不来江意唯的邀请,他只能自己动手。
他拿起一个蒸饺放到嘴中,却又挑剔十足地说道,“咦,都冷了,里面的虾肉好像也不新鲜。”
“我没让你吃。”
殷少呈继续撺掇,“今天好歹是除夕,一年才一次,我们出去吃吧?”
“你还没回答我,除夕,你不该陪着你的家人过吗?”
殷少呈眸光微暗,视线随后落到女人脸上,他潭底装满了此刻的情绪,连嗓音都微微有些哑了,“我不想和别人过,我只想和你过。”
江意唯握着匙子的手猛然一紧,心咚的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然后开始发慌。她避开视线,带着闪躲,最后注意到他的腿,她将手边的碗推开,“行了,我先替你处理伤口,刚碰过水,发炎就麻烦了。”
“好。”殷少呈往后退了些,看到江意唯起身再次拿过药箱。
她蹲在他跟前,殷少呈将浴巾往上拉,膝盖都是磕伤,江意唯取出药水,“你何必找到我这儿来,想陪你过年的女人那么多。”
“又吃醋了是不是?”殷少呈轻笑,仿佛回到了旧时,那时候的江意唯对他言听计从,他也向来由着自己的性子。而那一切,全是她因为爱他那样深。
江意唯听到这句话,不由冷冷睨了他眼,她替他小心翼翼处理着伤口,殷少呈的腿渐渐觉得酸麻,他动了动,那条浴巾朝着两侧散开。原本也只是在腰际打了个结而已,江意唯看着他一角落下去,她杏眸圆睁,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你——”她恼羞成怒,“你怎么不穿内裤?”
殷少呈居然也觉得有些尴尬,他忙将浴巾盖好,“我又没有内裤在这。”
“你难道方才就没穿吗?”
殷少呈拧眉道。“脱下来的再穿上去?我做不到。”
“呵,你脱过再穿上去的次数还少吗?”
殷少呈伸手拉住她的臂膀,江意唯以为他好心,便顺着他的力气起身,没想到她刚离地,殷少呈手里的力道就加重了,她一个趔趄扑倒在他怀里。江意唯忙要推开,殷少呈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意唯,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好了几年,你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殷少呈,你混蛋啊!”江意唯使劲挣扎,殷少呈说什么都不肯放开,他将她按在自己胸前,沐浴露的香味带了些玫瑰的芬芳,江意唯两手按着他的腰使劲推,“你老这样,有意思吗?我真不该看你那样子心软,松开!”
殷少呈果真松开了些,江意唯着急起身,刚来得及退半步,却被殷少呈双手捧住了脸,他随即站起来,薄唇精准地攫住她的唇瓣。
江意唯迅速往后退,手掌撑在餐桌上,将那个打包盒给掀翻了。
殷少呈见状,干脆抱起她的腿,将她放上去,江意唯侧过脸避开他再度亲过来的嘴唇,“你要再这样,我就用椅子将你打出去。”
他完全不受威胁,殷少呈一把擒住江意唯的颈后,将她朝着餐桌上压,她双手撑在两侧,做着最后的顽抗,殷少呈看了眼,一手一边扣住她的手臂,上半身一个使劲,就将她压向了桌面。
江意唯睁着双眼看向天花板,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
殷少呈将脸埋入她颈间,一下下、一口口,细碎而亲密急切地吻着,他清楚她的身体,甚至比她对自己还要清楚。
江意唯负隅顽抗,殷少呈修长的手指摸着她的脸,目光紧锁着她不放,“意唯,我想要你,并不仅仅是男人对女人那样。这些日子以来,我没有你的消息,即便有,也看不到你的人,我想你,你想我吗?”
江意唯很想说,殷少呈你这个疯子。她侧过脸,表情漠然,“你何必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要不是我们之前经历了那么多,我肯定会相信。殷少呈,你用这一招,骗过不少小姑娘吧?”
殷少呈将她的脸扳向自己,他弯下腰,将头埋在江意唯的胸前,“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今天是除夕,我哪都不想去,也不想回家,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