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褚桐抬起视线,目光有片刻出神,她看到简天承一个人往二楼方向而去。约莫十几分钟后,温乔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厅。
温乔目光在餐厅内扫了圈,然后定在了褚桐的脸上。
她忽然一笑,然后信步走来,江意唯对着跟前的牛排大快朵颐,完全没察觉背后有人,直到温乔开了口,她才有所反应,忙微微侧过身,稍作整理。
“真巧啊,二位。”
褚桐握紧手中的刀叉,“巧,是很巧。不过爸应该不希望你过来跟我打招呼的吧?”
温乔的面色微变,“你是简家的媳妇,我跟你搞好关系不应该吗?”
“说得好像你是简家的谁一样。”江意唯又恢复了在人前的那般高贵。
温乔在娱乐圈的时候,就习惯了被人时时刻刻捧着,视自己为不老神话,她轻睨了眼江意唯,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江意唯,你对我最好一直客客气气的,说不定有天,你还得靠我吃饭。”
“温小姐,温大美人,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成了吧?”
褚桐端起一侧的红酒杯,“温乔,你可能不知道吧,就算爸真想娶你,你也过不了简迟淮那关,爷爷奶奶也把话说得清楚,这辈子,你休想进简家的门。”
“呵呵,有些事,那也不是你们能说了算的。”温乔身子慢慢往下压,“褚桐,你那么有能耐,你怎么没留住蒋龄淑啊?她死那么惨…”
褚桐一抬手,酒杯中的红酒全泼在了温乔脸上。
她赶紧背过身擦拭,可又不好当众发作,褚桐笑了笑,“别忍啊,吵架方面我最拿手了。”
温乔脸上冰冷,怕留在这招来别人瞩目,仓皇间离开了。
“看见了么,她还一直抱着要嫁入豪门的念头呢,桐桐,你公公不会…”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褚桐将空酒杯放回桌上,好好的心情也被搅和没了,跟江意唯吃过饭后,她便回了半岛豪门。
简迟淮看到她的身影,招手示意她过去,等她走近后,他的视线落到她袖子上,“喝酒喝手上去了?”
褚桐轻拍了下,但酒渍深深印入了手上的白色毛衣内,“老公,我今天看到温乔了。”
“是吗?”简迟淮摸了摸她的手。
“她跟爸一起去吃饭。”
“由着他们吧。”简迟淮拉过褚桐,褚桐听到这话,面上露出奇怪的神色,“由着他们?”
“温乔进不了简家的门,她喜欢做一辈子的小三,没人能拦住她。”
简迟淮不会不知道,当初蒋龄淑在洗手间内被告知病情的事,百分百和温乔有关,褚桐想不通,他现在的态度怎么会这样不冷不淡?
“老公,你是说真的?”
“真的。”简迟淮抬手拍拍褚桐的脸,“就是有件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
“今后,我爸的新闻可能会有点多,你多安排些版面,给他宣传宣传。”
褚桐盯着简迟淮的脸半晌,忽然笑开,她手指朝简迟淮点了点,然后拉长语调,“噢——你真够坏的啊。”
“你不是叫我简直坏吗?”简迟淮抓住她的手,轻咬了下她的手指。
翌日,关于简天承的新闻就被自家的易搜捧上了头条。
简迟淮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压根不相信他的父亲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不过,是多亏了摄影师的高超技术,简简单单一个借位,照片要呈现出来的意思就全变了。
照片中,简天承跟一名年轻女子走在一起,当然,也有牵手和挽手臂的动作。
发布之前,褚桐亲自把关,照片也是她选的,她估摸着,温乔看到了会气傻吧?
在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响了好几十遍,褚桐看了看,简天承估计要炸了吧?这样躲着也不是件事,褚桐轻咳一声,然后接通,“喂,爸,有事吗?”
“褚桐,我为什么找你,你应该知道吧?”
“是因为那些照片吗?”褚桐起身来到办公室的窗边,“爸,我正想问您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马上回来一趟!”简天承一副指使的口吻。
褚桐拨开百叶窗,看着外面的街景,“爸,我还在上班呢。”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爸的?”
褚桐刚要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阵动静,简迟淮推门而入,看到她在打电话,轻声询问了句,“谁?”
褚桐用唇语说道,“是爸。”
简迟淮劈手将手机拿过去,并且挂断。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走,下班了。”
褚桐跟着他离开公司,回到家后,简迟淮抱着女儿来到餐桌前,准备用餐,简天承却耐不住性子,找上门了。
褚桐看到他,自然还要守些规矩,她起身打过招呼,“爸。”
简迟淮将女儿放到旁边的餐椅内,接过保姆递过来的炖蛋,一边小口吹着热气,一边打算喂给女儿吃。
简天承的视线扫向褚桐,褚桐忙说道,“您还没吃晚饭吧?”
“褚桐,公司的事情你也在管,那些新闻登出去之前,你不会不知道吧?”
褚桐哑了声,简迟淮给玥玥喂了口炖蛋,然后抬起眼帘,“怎么,有些事情你做得,还怕别人登出来?”
“迟淮,你别忘记,我是你爸!”
简迟淮又给玥玥喂了两口饭,“不过是个花边新闻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以前是妈还在,所以能够藏着掖着的,我都替你挡了,现在…我没那个时间和精力。”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易搜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整个简家的!”
“你说错了,”简迟淮眼帘再度抬了抬,“如今的易搜,是我和褚桐的,是我们夫妻俩的,你要么夹紧尾巴做人,要么,你就给自己多长长脸。”
简天承一张老脸气得发白,目光朝旁边的褚桐看去,“这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褚桐忙挥手,“爸,这可跟我无关啊。”
简迟淮喂饱了玥玥,将她抱起来交到月嫂手里,“带她去楼上玩。”
“好。”
他取过一旁的湿巾,将手指擦净,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给妈上坟的那天,你去了哪?还有,妈过世至今,才多少天?”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
“所有的事,都是我授意令人去做的,爸,从今以后,你出行也就不寂寞了,明里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这事和褚桐无关,你不用往她身上扯。”
简天承目光狠狠盯着自己的儿子,他年少至今,从不受管束,可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吃得死死的,简天承面色铁青道,“你妈现在过世了,我生活的怎样,你这个做儿子的未免插手过多了。”
“是,因为我不想妈在地底下寒了心,这也是她的遗愿。”
“遗愿?”简天承瞬时暴跳如雷,“她这是自私,明知我不爱她,绑着我一辈子不说,难道她死后,我还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
简迟淮抄起桌上的饭碗砸了出去,带有青花瓷图纹的碗飞过褚桐面前,她吓得不由往后退了步,那碗差一点点就撞到简天承的肩膀,褚桐听到啪地一声巨响,碗里面的饭全合在了地上。
“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好,形势所逼,两家联姻不得不娶,那你娶了之后,可有真心对待过?你活到现在这把年纪,明白什么是婚姻吗?你觉得你被妈牵绊住,无法理直气壮地风流快活,可她不也被你绑得死死的?且一生忠诚为你一人,单凭这一点,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辜负?”
简天承的脸越来越白,简迟淮坐回原位,“今后,凡是跟你有关的女人,我见一个封杀一个,你招惹一个,我替你解决一个,直到有一天你力不从心了,我也能安生了。”
这话真是…
简天承没当场被气死,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拂袖离开,褚桐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她起身走到简迟淮身后,伏在他背上,然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简迟淮轻握住她的手,他的婚姻观其实一直都很简单。
一个女人怎样对你,你就该怎样对她。
褚桐将脸紧紧贴着简迟淮,“不准生气,伤身子。”
“我不气了,”简迟淮轻笑,“接下来就要谨防温乔狗急跳墙,我是怕她对付你,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嗯,有你这句话就好,我一点点都不害怕。我就躲在你身后,静静地看你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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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关键避孕药
学校正式放假之前,城大的学生们还要回去一趟。
简迟淮从教室出来,准备回办公室,隐隐看到有人站在操场那边,见到他,似是想要上前,却又不敢的样子。
简迟淮定睛一看,是庞苏。
既然她在犹豫,他更没有主动上前的理由。简迟淮刚走出几步,却被身后的庞苏给唤住了。“简教授。”
男人顿住脚步,庞苏走到他面前,“你好。”
“你的病好了?”
“嗯,好多了。”
庞苏脸上是有尴尬的,她试了几次这才开口,“那天在医院里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不必刻意来讲,我不会放在心上。”
庞苏心里仍有遗憾,她苦笑下,“其实,我是欣赏、喜欢你,以前总是藏着掖着,讲开了,虽然有难堪,但也算还行,只是,我和褚桐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对,”简迟淮顺着庞苏的话往下说,“她是个醋坛子。”
庞苏是有那份心过,但终究没有付诸到坏的行动上面,她想,她如果一点点渗入褚桐和简迟淮之间,而简迟淮又被她勾走了的话,那她心甘情愿做个坏女人,背上一切骂名。可是,简迟淮不为所动,她若再有什么动作,也逃不过他的眼睛,那她就真成了跳梁小丑。
庞苏笑了笑,“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想,应该对你有用。”
“什么事?”
“温乔和你父亲的事,我多多少少知道些,我那天偶然在医院碰到她,后来一查,发现她怀孕了,她还预约了流产的时间,好像是明天吧。”
“是么?”简迟淮嘴角一勾,魅惑众生,“怀孕,好事啊。”
“你觉得这事挺好?”庞苏微惊讶道。
简迟淮轻点头,“应该恭喜她一声。”
“你能这样说,那就应该没多大的事,”庞苏朝他看了眼,“下个学期,我就不来上课了,简教授,能做你的学生,我挺开心的。”
“你学习态度很好,希望在做任何事情上,你都能保持。”
庞苏轻轻点下头,“再见。”
简迟淮回道,“再见。”
她立在原地,看着简迟淮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乔这几日,像是过街老鼠似的,倒不是有人要找她的麻烦,只是她自己躲着不敢见人。
门铃声乍响,她摸了摸脸,让自己缓过些神,她走到门口,朝着猫眼处一看,外面却是黑漆漆的,“谁?”
“是我。”
温乔只觉这道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出是谁,外面的男人随后道,“我是简迟淮。”
温乔吓得往后退了步,但人既然找上门,她也不能光躲着,温乔小心翼翼将门打开,“你来做什么?”
“让我进去说话。”简迟淮说完,人其实已经在往里面闯了。
温乔拦不住,只能拍上门板跟在后面,“不知道四少光临寒舍,有何指教啊?你要是想找你爸的话,你怕是来错地方了。”
简迟淮朝着室内看了圈,目光落到沙发上,温乔做了个请的动作,“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简迟淮还觉得脏,就连座位都没沾,打算直接站着和温乔对话,温乔双手抱在胸前,“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还有,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怀孕了?”
温乔面上的血色咻地褪尽,她倒吸口冷气,说话开始结巴,“你,你听谁说的?”
“你还要把孩子打掉?”简迟淮冷冷说道。
温乔捏紧了拳头,“你居然派人调查我?”
“温乔,你一把年纪了,怀这个孩子多不容易?你要现在把他打了,这辈子,你还能当上母亲吗?”
这也正是温乔一直在犹豫的地方,可这个孩子…她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她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这不是遂了你的愿吗?”
“是,我以前因为我妈妈的原因,是不肯接纳你,但现在就另当别论了,你肚里的孩子,毕竟是简家的骨肉…”
温乔听到这两字,眼神不自然地别开,简迟淮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把他生下来,我愿意接受你。”
“真的?”温乔难以置信地盯向简迟淮,“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特意来找你,就为了跟你开一个这样的玩笑?”
这惊喜来的太强、太猛,温乔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她等了几十年,如今蒋龄淑死了,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所以,你别再动把他打掉的念头,过了年,我会安排你和我爸结婚的事。”
温乔的手落到肚子上,她喜上眉梢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除夕前夜,我爷爷奶奶都会到家里来,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这件事,由我来说,如今简家是我当家,相信没人会反对。”
温乔开心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只是不住点头。
简迟淮目光中含着深意,冷冷睇了她一眼,温乔两手抱住肚子,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嫁入简家的那天。
“这件事,你暂时别跟我爸说,他为了这几日的绯闻,正焦头烂额,你放心吧,那些新闻我也会摆平的。”
温乔求之不得,要知道,每次她提起结婚,简天承都不肯给她一个正面的回答。
简迟淮说明来意后,没有多做逗留,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她就盼着赶紧到除夕前夜,她每晚都做着美梦,且都是在梦中笑醒的。
一天、两天,匆匆过去,除夕夜前一天,褚桐和简迟淮就带着简俪缇跟玥玥回去了。
偌大的宅子内,如今就住着简天承和下人,简迟淮派了司机过去,将爷爷奶奶也接过来。
忙了一整天,晚间的餐桌上摆满吃食,简俪缇陪着玥玥在旁边玩。爷爷和奶奶先给蒋龄淑上香,其次是简天承,简迟淮和褚桐排在后面。
缺少了一个人,家里其实一点人气都没有。简迟淮盯着画框中的蒋龄淑,眼前却拂过了去年过节时的景象。
简天承退到旁边,简迟淮上前,点燃了香烛,褚桐在旁鞠躬三下,刚要将香插入香炉,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口进来,对方应该穿着皮鞋,踩在冷硬的微晶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褚桐插好了香,听到奶奶率先开口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她扭过头一看,看到了温乔。
简天承神色大变,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温乔的手臂,压低嗓音道,“你怎么来了?谁放你进来的?”
“天承,你轻点,我手臂都疼了。”温乔挣扎几下,却没能挣开。
简天承扯住她往外面走,“你先回去。”
“天承,我来都来了,这是干嘛啊!”温乔被他推得趔趄几步,差点跌倒,爷爷也动了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滚出去!”
温乔受此大辱,自然是委屈的,可简天承非但不帮,竟还要这么粗蛮地赶她走?
“天承,别这样,天承…”
简天承拽着她的手掌在用力,温乔也来了火,“简天承,你别太过分!”
客厅内,弥漫着香烛的烟呛味道,简迟淮等到这会,才上前步道,“爸,何必赶她走呢?她今天来,肯定是有事。”
简天承冷着脸,被温乔推开了手,“对,我是有事。”
“爸,”简迟淮冷冷勾了下唇,眼里面没有丝毫的温度,“恭喜你,又要当爹了。”
简天承转过身,面色倒还算平静,“你胡说什么?”
“天承,我怀孕了,都一个多月了。”温乔开心地倚上前,双手抱住简天承的手臂。
奶奶看了眼蒋龄淑的遗像,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和温乔,她气得伸手指向温乔,“你这害人的狐狸精,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简天承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就像被人按到了水缸中,窒息、苍白,他用力挥开温乔的手,“滚!”
温泉完全懵了,“天承,你什么意思?”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褚桐走上前步,“温小姐,怀孕了?”
温乔对她没有丝毫的好感,“怎么,不行?”
“行,当然行了,有了小鲜肉的滋润,你这贫瘠的土地都能开花结果了啊。”
温乔神色大变,冷汗从额角处淌落,“你闭嘴,别在这胡说八道!”
褚桐冷冷笑了下,从自己的包内拿出几张照片,“爸,你可千万别被温乔迷惑了,你看看,这是易搜娱乐部记者好不容易才拍到的照片,还有开房记录。”
简天承接过手,看了眼,温乔嘴唇哆嗦,面色惨白如纸,她视线求救般落向简迟淮,“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过帮我的,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天承的事。”
简天承翻了几张照片,实在不堪入目,他将照片甩到地上,抡起一巴掌狠狠扇向温乔的脸。
温乔彻底被打懵,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着急解释,“不,褚桐这是诬陷,她跟我一直不和,我的孩子是你的,天承,我一直就你这么个男人啊!”
“就我这么个男人是吗?那你的孩子是谁的?”
“是你的啊。”
简天承拽住温乔的衣领,将她上半身往下压,拳头如雨点般砸到温乔的背上,“那我给你喝的那些果汁白喝了?药是我亲手放进去的,每次也都是看着你喝完的,你告诉我,这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83赶出去!
温乔抱着自己的脑袋,听了简天承的话,半晌回不过神。
背上、头上的疼痛愈来愈烈,谁都没有上前去拉一把,温乔挣扎着自己脱了身,头发凌乱,耳环也在仓促间掉了一只,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一片苍白,好像忽然老了十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温乔两手垂在身侧,“什么果汁?什么药?”
褚桐朝简迟淮看了眼,然后退回到他身侧,看着这样的温乔,却又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可怜。
简天承甩了甩自己的手臂,面色阴寒,温乔的视线落到自己肚子上,再抬起时,嘴里是咬牙切齿地质问,“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大把大把的青春全都花在你身上,你却给我偷偷地吃药?”
“从你跟着我的那天起,你就应该知道,我不可能给你孩子。”简天承话一出口,透满凉薄。
“那你说过的甜言蜜语呢?”
爷爷搀扶着奶奶,看了眼这场闹剧,“你们有话要说,出去说,别扰了我们的清净!”
温乔视线扫向简迟淮,有些讽刺,又有些悲凉,“你不是说,我的孩子,是你们简家的骨肉,你同意我嫁进门吗?还让我今天到家里来,所有的事情,你来说!”
简迟淮两手抱在胸前,眼里的淡漠,比简天承更甚,他冷冷盯着温乔的脸,“我是说过,但我没说过接纳一个野种。”
温乔咬了咬牙,“简迟淮,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吧?你把我引到这来,就是要看我出丑是不是?”
“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再不相干。”简天承挥下手,不想再继续纠缠。
“你说的容易,再不相干?”温乔拉高了嗓门,“是谁说的,对我真心真意,这辈子这爱过我一个女人?是谁说等到蒋龄淑死后,要娶我?是你,是你许了我一个空口承诺,我却为你坚守至今。现在,我老了,你却跟我说不相干?”
简天承犹如被人扒了皮一样,恼羞成怒,如今的温乔看在他眼中,哪还有当年的半分娇媚?
他只觉得恶心,简天承狠狠甩了个巴掌过去,那声响响彻在偌大的客厅内,简迟淮转过身,目光深深看了眼遗像中的蒋龄淑。
他心里说道,“妈,你看到了吗?这个女人和你争了几十年,你放心,别说是让她进简家的门了,从今以后,我让她没脸出她自己的家门。”
温乔在蒋龄淑面前,向来自诩有优越感,简天承爱她,她以为众所周知,可弄到最后,却连自己都没看清楚这个男人。
实在,太悲哀。
蒋龄淑的遗像摆在客厅正中央,今日的一幕,是场闹剧,可如果蒋龄淑还在世的话,她最想看到的莫过于此了。
温乔摸着自己肿起的半张脸,简天承冷冷睨向她,“这孩子该是谁的,你找谁去。”
“这么多年,简天承,你爱过我吗?”
褚桐朝她看了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种。
简天承当着一家人的面,能说什么?他冷着脸道,“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看来,我真是瞎了眼了。”温乔放下手,眼泪忍不住往外涌。
简天承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照片,“你能做得出来,就别怪我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