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却是有人认得刘叔来!
是百方企业的陈总。
他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便忍不住朝这边看上好几眼,等确定今晚跟着唐知眠的是刘其勇之后,一时惊之又惊!
因为过于震惊,端着酒杯的手不觉颤了颤,被一旁的秘书看出不对劲来,急忙躬身询问:“陈总,您怎么了?”
“把我的电话拿来!”陈总隐隐觉得不安,不等秘书反应,便一把夺过她手里握着的手机,快速按下几个数字键,刚要拨出去,没来由地后背一紧,扭头看去,却是刘叔盯向他这一边!
陈总手指一抖,堪堪抢在电话接通前按下了挂断键!
这一下,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再细细打量懒懒坐着,神色清淡,怎么看也并无异样的唐知眠,陈总只感到脑中混沌得紧!
无论如何揣测辨识,这主仆二人的到访似乎当真只是来参加拍卖会的,而不是在…等待某位即将到来的劲敌!
可是…又如何解释刘其勇会出现呢?
陈总自认在商界摸爬滚打三十余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少了,人脉眼界也不输他人,唯独是从看清过年轻而神秘的唐知眠。
原以为,一个曾将地下拳王打得屁滚尿流的欧盛却甘于臣服于唐知眠,已然是彰显了这位六年前接掌唐家的当家人的不凡来历;而今,曾是南国最高保镖团首领的刘其勇,竟也这般低眉顺眼地立在唐知眠身边,如何不让他心中震惊不已!
更何况…陈总越想越感到懊悔!伸手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那迅疾传来痛意实实在在地提醒着他,自己今晚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而这错误有可能将他打入永不得翻身的境地,他居然会蠢到和唐知眠作对!
原想立刻告诉林克杰绝对不要在今晚动手,否则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却不想自己好像早已被唐知眠看穿,刘其勇刚才那一个警告味十足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完了…陈总一脸颓然,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推移,逐渐被惨白所替代!
一阵掌声在这时突然响起!陈总双眼大睁,陡然瘫坐在座位上,连上面主持人说的话,周遭小声的议论声也通通听不见!
“陈总…您没事吧?您怎么会想到买下那幅画的?之前也没听您提起啊。”秘书温温柔柔的询问声,让陈总惶惶然回过神来,再一看,才发现这阵掌声是送给自己的。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不断举着拍卖牌,竟然花了个大价钱买了一幅他压根儿也看不懂的破画来!
当下只得苦笑着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不知所云地说了一番感言,才摇摇晃晃地从台上下来。
舞台和嘉宾席之间有一条长道,铺上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像是踩着一团棉花似的,陈总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经过坐在第一排的唐知眠身前时,忽地牙一咬…
“啪…”
陈总双腿一软,居然就这么跪在了唐知眠身前!
全场哗然!
“唐先生,我…”陈总再也顾不上面子里子问题了,而今只想能保全性命!
都说那些与唐知眠作对的,总会在最后成了唐知眠最大的拥立者,他从前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何缘故,只知道这一日日的累积之下,“唐知眠”三个字很快成了业内最至高无上的标志!
直到今晚,就在今晚,明明从入场到现在,不过一两个小时,却无端叫他觉得度日如年一般无比煎熬!
他这才让幡然醒悟自己被林克杰说动了心,联合林克杰要和唐知眠一决高下的决定实在是愚蠢至极!
唐知眠甚至还一字未说,一下未动,这满庭的布防和他身边嵬然不动的刘其勇就足够让他吓得肝胆俱裂了!
他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唐知眠厉害之处也许并不是他本身,而是他身边围聚的一个个不容小觑的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全是盛极一时又突然隐遁的,没想到却一个个的都被他纳入门下!
“唐先生,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陈总哽咽着,明知道自己现在不战而退的架势很是丢脸,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有预感,如果不及时缴械投降,他会死得更惨!
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身黑衣肃然,眉目之间却是清雅恬淡的神色,室内的灯光盈盈垂在他的眉睫处,将他的面容轻轻柔柔地罩住,浑身上下闲适疏离,分明不至于叫人怕成这样的。
他还很年轻,论起年纪来,陈总甚至比他大上一倍,这样的光景下,却是陈总朝他下跪,还跪得这般没出息,好像如果不跪下来,唐知眠便当真会将他怎么样似的。
怎么会呢?唐先生从来不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啊。
也不对,能坐到而今这位置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众人一时惴惴不安,只等着唐知眠开口。
这个陈总,也算是业内出了名的滑头了,有利便钻,有钱便赚,但也懂得同人交道,虽然不算什么清流,仔细计较,也称得上是一名挺成功的商人了。
唐知眠再是名声高绝,总不至于会让他怕成这样吧!
一时猜测纷纷,但又不敢说出声来,只能互相传递着疑惑的眼神,偌大的厅中,一瞬静得可怕!
“陈总,拍卖会还没结束呢,您这一下是不是太抢风头了?”说话的反而是刘叔,含着笑的声音像是刻意打破此时的尴尬。
唐知眠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慵懒而高贵地俯视着还在瑟瑟发抖的陈总,笑了:“起来吧。”
如果尽是这样的废物,这场还未开始的交锋还真是无趣得很。
第七卷 无与伦比的美 第103章 胆大包天
唐知眠清清冷冷的三个字反而让陈总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他现在一颗心挂在嗓子眼里,生怕等一下大门被撞开,林克杰的人闯进来的瞬间,也是他的死期!
“唐先生,今晚这事儿,我必须得跟您汇报一下,一切的计划都是林克杰指使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为表清白,陈总还举起手来,远远看去活像是个被警察逮捕的逃犯!
这么一来,其他人更是惊诧莫名了!
怎么回事?不是拍卖会吗?怎么变成这架势了?
难道就是因为拍走了那幅画?可本来就是价高者得的拍卖会不是吗?唐先生也没看出哪里不高兴啊!这陈总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猜测纷纷纭纭,唯有这边的气氛依然凝重。
对比起陈总的战战兢兢,唐知眠尤显得沉静,笑意未敛,仿佛和其他人一样,也对陈总这一跪感到匪夷所思。
“陈总,你这样跪着,是要我回跪才肯起来吗?”
“不、不敢!唐先生,您听我说,我知道林克杰要做什么…”陈总急急凑近,声音颤抖着说,“他、他埋了炸药!”
清贵至极的眉眼终于有了极微的动容,像晚秋深夜的湖水,平静之中泛起圈圈涟漪,只是那涟漪很快又被归于静谧,如同先前一刻的诧然与惊疑都只是风吹而动的错觉。
唐知眠依然保持着端坐的模样,刘叔适时弯身为他添了新茶,他便端起茶盏,垂眸看着茶杯里的叶片上下浮动,一声淡淡警告从漂亮的唇瓣里逸出:“陈德江,你果然是胆大包天。”
三日前,百方企业借企业五十周年的名头,订下了东临会所举办周年庆祝会,毕竟也是曾经合作过的商友,底下人报上来时,唐知眠正巧心情也不错,便随口允了。
想来,陈德江就是在那时候跟林克杰里应外合,埋下了炸弹!
“不不不!唐先生!我也是被逼的!林克杰他…他绑了我亲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啊!”陈德江终于彻底崩溃!看唐知眠现在这胜券在握、不为所动的模样,分明是早早就看透他们的计划了!
恐怕…恐怕那些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炸弹…也已经被人事先拆除了!
他们唯一的筹码没有了!
今晚这一战,不论林克杰是否还有后招,他陈德江早就不战而败!
如此一来,什么天衣无缝的威胁,什么拿捏了唐知眠的软肋,通通都是屁话!
陈德江险些老泪纵横…他这次被林克杰给坑惨了!
想到这里,陈德江立时醒神!他现在唯一能祈求的便是唐知眠了!
他急急向前挪了几步,膝盖在地毯上狠狠擦着,却浑不觉痛意,只用力拽着唐知眠的裤脚,一声声哭诉听来尤为悲切:“唐先生!唐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您看在唐氏和百方企业也是有过生意上的合作的份上!还、还有…唐老夫人当年还为我们百方企业剪过彩…我母亲也还时常念想着老太太的身体!唐先生…您行行好!放过我这一回吧!”
许久,抑或只是短短几秒。
一双长而有力的手在这哀嚎不已的痛哭声中,缓缓伸来,仿佛来自神祗的救赎与原谅,按在他的双肩,明明力道很轻,却让前一刻还在哭天抢地的陈德江再也不敢出声了。
只怔怔地抬起头,看进一双幽深难测的眼眸。
“陈德江,林克杰的手里还有什么筹码,你一次说出,救援你妻儿的人已在回程路上。”
男人低沉的声音让陈德江在一片悲怆懊悔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光明!他疯狂地点点头:“是是是!林克杰他叫我在这里埋了炸弹,确认您今晚真的会到场之后,就在拍卖会中场休息时撤退…他还说…您肯定不会抛弃这里的每一个人,总会替大家排除危险之后再离开…而这边解决之后…您心爱之人…怕是已经…”
“心爱之人?”唐知眠轻然打断,一颗淡然的心竟意外地感到些许不安,沉声问,“他做了什么?”
“说、说是有个叫苏辛的小姑娘,最近和您走得很近…他就、就绑了那小姑娘的侄子,这会儿…那小姑娘可能已经在救她侄子的路上了…”
话音未落,一直从容不迫的男人豁然起身,原本淡然无波的冷沉黑眸里掀起狂风骇浪,看得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陈德江,再也不敢出声,只愣愣地跪坐在地上,眼都不敢多眨一下!
如果说这一刻之前的唐知眠是隐而不发、运筹帷幄,这一刻的唐知眠却是浑身带着一股子嗜血杀意的!
陈德江感到自己领口被人重重一提,一抬头就看见刘其勇怒视着自己:“说!那地方在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陈德江欲哭无泪,林克杰真是把自己害惨了!
“先生,现在怎么办?”刘叔也觉得惊怒不已,想不到林克杰居然心思动得这么深,一方面在东临会所设局,一方面却是直接对着苏辛下手!
林克杰是吃定了先生从不会在大众面前制造血腥,所以一逼再逼!
先生为人素来磊落,总会在最后将一切交给法律去解决,所以外人看来,唐先生清朗一身,温和且优雅,却不知道真正动怒的唐知眠,却是雷霆万钧也不可比拟的凶残!
而林克杰,便是要他们家先生动怒!便是要将高高在上的先生拉下神坛,以此祭奠因为表叔林长虹落网而迅速陨落的林家!
刘叔冷笑,真是天真可笑的计划!先生动怒自然少见,但他林克杰却未必有这么长的命能活着见到!
因为惹怒先生的人,往往在最得意的时候被狠狠反击,直至最后也不会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刘叔,一切照常。”扔下这句之后,唐知眠已然起身朝门外走去,脚步看似从容,却比寻常时候要快上许多。
刘叔自觉留下断后,这里已经万无一失,只等着林克杰自投罗网,可总归是要有人坐镇的。
到底还是担心先生一人前往,怕是会遭遇什么危险,刘叔犹豫片刻,又指派了几人远远缀着,必要的时候不吝动用夜之门的力量!
再扭头看了眼惶惶发抖的陈德江,刘叔心下恨意骤生,老虎的胡须都敢摸,林克杰今晚必然在劫难逃!
第七卷 无与伦比的美 第104章 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稳了稳心神,刘叔招来负责人叮嘱几句,那负责人连连点头,很快就跟主持人商量后续事宜,呆滞着的主持人也渐渐恢复专业水准,立刻重新上台稳定局面。
云里雾里的人们也忐忑不安地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坐好,一场被中途打断的拍卖会依然按照计划进行着,而一脸颓丧的陈德江也被刘叔派人迅速看管起来!
今夜残云风起,鹿死谁手,端看各方手腕了。

“你说…刘其勇竟然出山了?”
虽然现在算一算,刘其勇已经是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家,可仍然是不容人小觑的!
想当年,身为南国最高保镖团首领的刘其勇,可是在不少国际危机面前力挽狂澜过的!被授予终身保镖荣职!南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退休之后据说已经远离纷争不再参与任何政事,毕竟国家的福利足够他安享晚年,也正因为年轻时太过风光,老来自然要活得更低调些,否则极容易招来许多仇家的暗害!
这些年,关于刘其勇的消息少之又少,没想到,他居然跑到唐知眠身边去了!
今晚唐知眠特意带着刘其勇出现在众人面前,难道…他的计划已经被看穿了吗?
不、不可能!陈德江也是个老手了,不可能那么容易露馅!
越想越是烦躁,刘其勇出山这消息不啻于当头一棒,面色不豫的青年人此时也有些慌乱,正惴惴不安地在狭窄的房间内来回踱步。
听出青年的愤恨与不甘,电话里传来更带讽刺的嘲笑:“早跟你说过,别轻易惹怒唐知眠,你倒好,一下子就把人家惹成这样…”
“他毁了我们整个林家!要不是他,我表叔怎么会被人检举!如果我表叔还在,我们林家也不会…”青年人正是林克杰,也是策划今晚爆炸案与苏乐绑架案的幕后黑手,一听电话里的人还在冷嘲热讽的,更是怒极攻心,“柳庭木,你也好不了哪里去!你私自种植暗流花,制作暗流香,又将暗流香放入市场!你这才是公然挑衅他唐知眠的商界地位!你就不怕你会死得比我还快吗?”
“呵呵,我的事,就不用林大公子操心了,”柳庭木咬着烟,翻看着过几天的时装大赛报道,贪婪的眼神在一位位靓丽出彩的名模超模身上掠过,仿佛看到了这些漂亮尤物背后的金主,正准备好大把大把的钱只等着购买他手里能让这些摇钱树永葆青春的暗流香!
他自有生财之道,唐知眠想充当什么正义使者,也得等他赚够了先!
柳庭木“啪”地一下合上杂志,按着手机,话锋一转,问起另一件事来:“林克杰,你说实话,那个叫苏辛的,你确定能搞得定吗?有几分把握?”
林克杰被这么一提醒,反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别的咱么不也多说,但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落到我手里如果让她逃走了,我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柳庭木听出一些端倪来,挑高了眉头:“哦?看来你留了后招。”
“沔溪特有的迷幻菇,听过么?”林克杰声音十分阴冷,像淬了剧毒的刀刃,正时刻准备不遗余力地捅向自己的敌人。
这一把刀,他磨了整整两年,他每天盘缩在暗不见天日的宾馆里,像过街老鼠一样顶着“贪污犯的表侄子”的名头,一日一日,一夜一夜都活在巨大的阴影里!
而今晚!就是他这把刀开封之日!
只要唐知眠敢来,那么,迎接他的不是心爱之人的温香软玉,而是能致人迷幻乃至疯癫的沔溪迷幻菇粉!
一旦吸入那些粉末,大罗神仙也别想救他的命!就让那位被商界传为神祗的唐先生的余生,没日没夜地活在虚妄的幻想中!直到死亡来临吧!
“哈哈哈…”林克杰越发觉得痛快,不觉发出嚣张狂傲的笑声来。
透过电话,柳庭木也被感染出几分笑意:“那么,祝你好运。”
说罢,他率先挂了线。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柳庭庭拿着一叠报名表走进来,见柳庭木唇角带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睨他一眼:“什么事这么开心。”
柳庭木抬起手指放在自己唇上,比了个噤声手势,笑得格外神秘:“要是你知道了,那就不好玩了。”
毕竟…唐知眠还是他家妹妹心心念念着的人呢,万一这紧要关头,这丫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乱了他们的大计,那还真是没意思了。
“你那点肮脏心思,我也懒得听,”柳庭庭将手上的报名表递过去,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按照你的要求筛选出来的,都在这儿了。”
“这几个全是这两年迅速崛起的模特,背后的金主来头都不小,但是你也注意点分寸,别动静太大把柳家拉下水!”柳庭庭皱着眉头叮嘱,又道,“爸爸还没醒,你要做什么随你做,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对爸爸下手,至于你赚到什么…我想,你不会吝啬你妹妹的,对么?”
柳庭木凑近她,倒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妹妹也是一个如此贪心的人,不愧是他的妹妹,像,真像。
“当然了,”柳庭木叹了口气,好似宠溺一般摸摸柳庭庭的发顶,“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柳庭庭有些嫌弃地挥开他的手,像是觉得太脏了,双手在自己裙摆上擦了又擦,无视柳庭木一瞬暗下的眸色,哼了一声:“我们现在不过是一艘船上的人,你只要记得,我帮你,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吃亏,柳庭木,我能帮着你赚钱,同样也能让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柳庭木发出一阵大笑,“谁会记得我柳庭木呢?柳家可只有你这么个宝贝千金呢,我的好妹妹。”
柳庭庭心头一跳,不可置信地回头瞪他:“你要是真敢将柳家拉下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再狠心,也自然要靠着柳家才能走上更高的位置,如果柳庭木一心要毁了柳家,那么两人的合作也可以到此停止了!
反正爸爸总是疼爱她的,等将爸爸救醒,一切又会回到柳庭木还未出现的时候,柳家迟早会是她的囊中物!
而当初之所以会选择跟柳庭木合作,无非是因为她想更快一步得到自己想要的罢了!
柳庭庭痴痴地想着…那个男人,如此清冷,如此高高在上,她唯有不断地往上爬,才能得到他才垂青吧。
第七卷 无与伦比的美 第105章 雕虫小技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总之,哥哥答应你,这次能赚到多少,能打开多少条路,你呀,通通都有份,行了吧?”柳庭木语带讨好,这才将柳庭庭安抚下来。
她往门外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来。
“你儿子在楼下等你好一会儿了,说起来,他长这么大好像都没进过几次咱们家门呢。”
柳庭庭微笑:“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叫柳之桢?”
柳庭木眉梢锁了锁,兀自低语:“阿桢怎么过来了?”
当年妻子难产,只给柳庭木留下柳之桢这么一个儿子,相依为伴的父子二人的感情自然是亲密无间。
但自从柳庭木终于忍受不了柳庆荣的偏心对待,更加无法咽下这口被柳家丢弃在外的气之后,便起了争夺柳家的心!
自那以后,他就有所行动了。
但柳之桢年纪还小,他心虽狠,倒也不至于让心性未成的儿子成他的帮凶。
于是,当柳庭木开始知法犯法暗中种植暗流花起,为了保护儿子的安全,他已经将柳之桢送到封闭式学校里好好待着了,尽管也在S市,但平时里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每当想念儿子,就算准了时间和儿子视个频,那思念也就算抚慰过去了。
如今,他离成功越来越近了…只要有足够资金将柳家的股权一一买走,那么这个曾将他柳庭木当做外人一样丢出去的柳家,从此将会是他一个人的玩物!
只是今晚,阿桢怎么会到这里来找他呢?
他还记得,阿桢是最讨厌柳家的,因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家族抛弃的,所以他内心里对柳家总是有所抵触。
前几天听说柳庭木已经搬回柳家大宅住着了,虽然面上不高兴,但柳庭木看得出来,儿子是以为他苦尽甘来了。
而事实上,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又何曾不是希望以后的柳之桢能少受点苦呢?
“好像说是他的小女友走丢了,傻小子急昏了头,闯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报上姓名,被看门的堵在门外吹了大半小时的冷风呢。”柳庭庭闲闲地回了一句,却见柳庭木猛地站起来,阴沉着脸厉声怒斥:“以后谁敢拦他,就趁早给我滚蛋!”
柳庭庭一愣:“你凶什么…”
“…你让阿桢上来吧。”柳庭木收敛几分怒意,重新坐回沙发上,柳庭庭咕哝了几声,随即下楼去了。
“爸爸!快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柳之桢一进来就带着哭腔喊道,大约是在外面站得久了,他现在走路都有些不稳,柳庭木急忙上前扶住他:“怎么回事?你别急,好好说。”
“小蚊子她走丢了…本来是约好去爬山,但是当我们走过一段山道之后,她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天还没黑的时候就不见了!你看现在天都黑成这样了!她…她会不会出事啊!”
柳之桢今年才十四岁,正是半大的少年,又是捧在心尖尖的上的人出了事,这会儿眼里含泪,满身是汗,话也说不灵清,显然是焦虑非常。
柳庭木冷静地问:“你们去哪里爬山了?她走丢之前有没有说想去什么地方?或者她已经回家了,你给她家里打过电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