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警官带着秦月去了中间的护士站,询问那些护士知不知道什么。
护士站是在楼层的中间部分,两个人很快便到了护士站那里。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护士站里面只有五个值班护士在里面,看到暮暮警官进来,穿着护士服的小护士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是哪一床,换水还是拔针?”
暮暮警官将口袋里面的□□掏了出来,展示在那个护士的面前。
“我是佐野暮暮,市警察局重案组的,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我来询问你们一些信息。”
护士站里面的都是年轻的女护士,她们虽然见惯了生老病死,可是这正常死亡和凶杀还是有区别的,听到暮暮警官的话之后,她们的脸色立即变了。
“天呐。”
“发生了什么?”
站在暮暮警官面前的小护士很快冷静了下来,她将脸上的口罩拿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来。
“警官,我是外科护士长,上原多香子,你可以叫我多香子。”
这个叫做上原多香子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却做到了护士长的地位,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加之其他几个护士听到有凶杀案之后,表现的极为慌乱,唯独她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只这一点儿,便注意让人刮目相看。
暮暮警官没有绕圈子,单刀直入地问道:“在晚上六点到七点的这段时间里面,你有没有去过231号病房?”
做护士的记忆力都很好,否则也记不住那么多的药品如何调配,每个床的病人又该掉几瓶水。
现在不过八点多钟,两个小时前的事情,多香子记得十分清楚。
她回想了一下,又拿了病例对照了一下,开口说道:“六点十五分的时候我去了231号病房。”
“我去换水,那个时候,病人还活着。”
“你出来之后有没有看到有人过去那里?”
多香子摇了摇头,回答道:“ 没有,里面的病房位置不太好,因为挨着公共卫生间,味道不是很好,如果不是实在没有病房了,不会有人住在那里。”
“每一间的病房里面都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角落里面的那个,是给我们护士和医生用地。”
多香子呼出一口气,又说道:“那会儿正是饭点儿,病人和家属要不就是出去吃了,要不就是在病房里面吃,天气寒冷,屋子里面开着暖气,大家便都关了门,我一路来去,没有见到人往那边走。”
暮暮警官又问了其他几个护士,她们都是午班接着晚班上的,下午的时候都在这里,她们说的话,和多原子相差无几。
从她们嘴里面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暮暮警官想了想,指了指门外的挂着的那个监控摄像头,问道:“能把监控录像给我吗?”
多原子的脸上流露出尴尬之色,她咬了咬嘴唇,说了一句对不起。
“警官,不好意思,这一层楼的监控已经坏了一个星期了,一直都没有修好,所以,没有监控录像。”
暮暮警官闻言,转身出去朝着上面的摄像头看了过去。
摄像头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灰,上面显示运行的红灯灰暗。
果然是坏了。
暮暮警官没有再说什么,谢过那几个护士之后,便离开了护士站,去了医生值班室。
医生的回答和护士相差不多,更甚至,他知道的,还没有护士多。
离开了医生值班室,暮暮警官带着秦月回了231号病房。
鉴证科的人已经将病房里面的痕迹检验完毕,找出的东西需要化验之后才能得出结果。
渡边藤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尸袋之中,两个警察用担架抬着,准备将他带回警局交给法医检验。
见到暮暮警官过来,检验科的一个女职员朝着暮暮警官挥了挥手。
“警官,我们发现了一个东西。”
暮暮警官闻言,疾步走了过去,秦月看着那人站在的位置,心中一动,她怕是已经发现了。
暮暮警官走了过去,鉴证科的女职员指着墙沿上的那三个抓痕,开口说道:“这种痕迹,是三爪钩留下来的,这些痕迹很新鲜,是刚刚留下来的,不出意外的话,凶手是利用三爪钩,从这里进来,杀了人之后,又从这里离开。”
暮暮警官点了点头,立即吩咐了几个警察和他一起下楼查看。
秦月亦步亦趋地跟在暮暮警官的身后,一起下了楼。
楼下是一片花圃,里面不知道种着什么花,冬季天寒,花叶凋零,留下的只有一丛丛奇形怪状的枯枝。
几个警察打着强光手电筒在楼下翻找一通,除了几根断裂的花枝证明有人来过这里之外,就再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天寒地冻,花圃里面的泥土已经冻上了,踩上去之后不会留下脚印。
秦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那些警察仍旧在忙碌着,查找范围又扩大了许多,可是最终,却仍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月抬起头来,朝着二楼敞开的窗户看了过去,恍惚之间,她似乎看到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楼下,甩出三爪钩,之后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六点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这边的位置偏僻,最近的路灯也距离这里有七八米的距离,人们不会注意到这片小小的角落。
他爬进了二楼,进了渡边藤的房间,用一把水果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渡边藤死不足惜,只是秦月有些奇怪,谁会对渡边藤下手。
这个人很坏没有错,可是,如果是被他害死的那个孩子的家人寻仇,那家人会一直关注着渡边藤的情况,知道他出狱之后,会立即下手,杀了他,而不会让他继续逍遥下去。
来医院的时候,请从暮暮警官那里得知了渡边藤的事情,他已经出狱有两三年的时间了。
这两三年的时间里面,他经营着一家早点铺子,日子过得很逍遥,若是受害人的家属做的,他们记了二十年的仇恨,不会拖到现在才动手的。
而且,若真是受害人家属报复的话,渡边藤不会死的这么轻松。
一刀毙命,这样的死法,在那些想要报复的人眼中还是太轻巧了一些。
这两三年的时间,渡边藤应该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秦月是他在出狱之后第一个挑上的下手对象,不过他的运气不好,秦月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秦月捅了一刀,送进了医院,最终又陪上了性命。
警察将渡边藤从秦月家带走,送到这家医院里面,杀人的那个人,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如何能精确地寻找到渡边藤的病房,下手杀了他?
秦月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面,眼前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会是谁杀了渡边藤?
那边的搜索已经告一段落,他们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只是确定了凶手确实是从这里进去的无疑。
暮暮警官走了过来,低头看着站在那里的秦月,轻声开口问道:“月子,你冷不冷?”
秦月两只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听到暮暮警官的话,她摇了摇头,说道:“不冷。”
医院这边的东西已经搜查完毕了,警察们带着渡边藤的尸体离开了医院,前往警察局。
秦月仍旧和暮暮警官坐在同一辆车上面。
上了车之后,暮暮警官便将车内的暖气开开了,一阵阵的热风从空调口吹了出来,秦月冻僵的身体慢慢地回暖了,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暮暮警官。
“暮暮警官,我们现在回警局吗?”
暮暮警官摇了摇头,说道:“去你那里。”
秦月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车子启动起来,缓缓地驶出了医院大门。
回去的路上,暮暮警官沉吟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月子,对这件案子,你怎么看?”
秦月沉默了片刻,将思绪捋了一遍之后,开口说道:“凶手的目标是渡边藤,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死,乍一看,好像是寻仇,可是,我觉得并不是,他太干净利落了,若是寻仇的话,一定会折磨渡边藤的,至少会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绝望地死去。”
“可是,渡边藤是在昏迷中被人杀死的,一刀毙命,没有丝毫犹豫,毫不拖泥带水,杀了人之后,他便立即离开,没有任何的停留,像是只是为了杀他而来的。”
暮暮警官也沉默了下来,这样的案子,是最难办的,不知怎能的,他突然想起了森田木须的案子,那个人,也是在警方抓捕之前就死去了。
这两起案子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共同之处?
暮暮警官将疑问说了出来,想要听听秦月的意见。
秦月点了点头,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某个世界里面做过的那些事情,缓缓地开口说道:“暮暮警官,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正义警察?”
暮暮警官愣住了,他知道秦月所说的这个正义警察,和他所理解的那个不一样。
“那些侥幸逃脱了法律制裁的,或者犯了滔天大罪,却因为法律的不完善,而被轻判了的人,这些人危害社会,罪大恶极,死不悔改,可是法律却没有给他们应有的惩罚。”
“会不会有正义的警察,出手了结这些人的性命,让他们为自己所犯的罪恶,付出代价来?”
暮暮警官彻底沉默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的人,有,暮暮警官也曾经见过一个,那个人将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制裁那些他认为有罪的人,他认为,只有死亡,才是那些犯罪之人最好的归宿。
开始的时候,他杀的都是些罪大恶极的人,到最后,也许是自以为的正义让他迷失了自己,很多人根本罪不至死,却被他夺去了生命。
疯狂的杀戮最终让他落入了警察了手中,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没有错。
“法律不公,天道不公,只有我才是正义......”
那个人最终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症,关入了精神病院之中。
那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那个人曾经杀死了很多因为精神原因而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而他自己,最后却也因为精神问题,才逃脱一死。
车子在秦月家门前停了下来,暮暮警官没有熄火,他坐在温暖的车里面,却感觉自己的身上一片冰冷。
他自始至终都不赞同那个人的做法,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的意志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没有人可以将自己当做正义的化身,用自己的标杆,去定义那些罪犯的生死。
“那些人不是正义警察,他们都是疯子,他们以为自己就是警察,就是法律,就是证据了么?”
“每个人的思想,每个人的观念,都是不同的,如果他们以自己的标杆却判断一个人是否该死,那么这个世界迟早会崩溃。”
“法律为什么会存在,正义为什么会存在?法律和正义代表着绝大部分的人的标杆,这是前人经过无数次的筛选,才完善出来的东西,只有这些,才是正确的......”
没有等暮暮警官说完,秦月突然开口,打断了暮暮警官的话。
“暮暮警官,你认为,法律是绝对的公正公平,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渡边藤以那样残酷的手段杀了一个小女孩,却只被判处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暮暮警官哑口无言。
“那个女孩还不到十岁,便死在了他的手中,法律给她的公道是什么?渡边藤在监狱里面待了二十年,就是公道么?”
“他有没有悔改过?”
秦月的神情淡淡的,像是在陈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果昨天晚上在渡边藤下手的人不是我呢?而是另外一个不像我这样就连睡觉都保持着警惕的小女孩呢?”
暮暮警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敢看秦月,目光落在了车窗外面,黄色的车灯将秦月家那扇黑色的铁门照得清清楚楚。
“二十多年前,他杀了一个人,没有得到应该有的惩罚,二十年多年后,他在杀一个,这一次,你们能保证他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么?是死刑,还是二十年的徒刑?等到二十年后,他六十多岁,仍旧身前体壮,仍旧可以对那些脆弱的小女孩下手。”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天经地义的事情都能改变。”
秦月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放在口袋里面的双手一寸寸地冷了下去,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至全身。
“有些人,他们死不悔改,那些牢狱生涯,会更加激出他们心底的残狞戾气——反正又不会死,不管怎么折腾,不管伤害多少人,不管毁了多少人的一生,反正又不会死,为什么不能去做呢?”
“够了,月子,不要再说了。”
暮暮警官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秦月将那些他明明知道,却一直不肯直视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所坚持的那些东西,真的就是对的吗?
回了家之后,秦月洗漱一番,便窝到床上睡了。
暮暮警官躺在秦月小小的床铺之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反正又不会死...反正又不会死,为什么不去做呢?”
如果法律可以严苛一些,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将那些罪恶全部掐灭,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后来这些事情的发生?
做了快要十年的警察,佐野暮暮也参与侦办过很多案件,除了激情杀人之外,更多的,便是二次犯案,如同秦月之前所说的那样,几乎每一个二次犯案的人,犯案手法都会升级,所犯下的案子比他们之前做过的,更加的恶劣。
当他们对同类举起屠刀的时候,他们将同类当做你牛羊牲畜任意宰割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是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顾及他们的人权?
那些被他们用残酷手段杀死的,从此黄土白骨,长埋于地下的人,他们的人权谁又能来顾及?
暮暮警官一夜未睡,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秦月的面前。
彼时秦月正在做早餐,昨夜的饭剩了不少,冰箱里面的食材丰富,秦月便做了两份什锦炒饭,又熬了一锅白米粥,当做二人的早餐。
刚刚将早餐端上桌,秦月便看到暮暮警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夜未睡,暮暮警官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青的胡茬,秦月家里面没有剃须刀这种东西,所有暮暮警官神情萎顿胡子拉碴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看着他这副样子,秦月开口询问道:“暮暮警官,你怎么了?”
暮暮警官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没睡好没大碍的。”
说着,暮暮警官抽了抽鼻子,他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息,暮暮警官的眼睛亮了起来。
“月子,早餐吃什么?”
秦月仔细看了看,确定暮暮警官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方才回答道:“白米粥和什锦炒饭,味道不错,你尝尝。”
吃过两次秦月做的饭之后,暮暮警官已经对秦月的手艺十分拜服,别的不说,只闻这香气,暮暮警官便知道,这顿早餐的味道一定不错。
三两下解决了早餐,暮暮警官砸了砸嘴,说道:“月子,从前我听人说美食能让人心情愉快,那会儿我不相信,现在,我是真的信了。”
正在喝粥的秦月抬头看了一眼暮暮警官,笑了笑:“真的?”
“千真万确。”
秦月转头看了一眼墙上面的时钟,现在刚刚七点钟,暮暮警官应该去上班了,否则的话,要来不及了。
“暮暮警官,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暮暮警官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唉!我该走了,否则要迟到了。”
暮暮警官将自己的包和车钥匙全都拿着,和秦月招呼了一声,便匆匆往门外走。
“月子,你将自己的行李都整理好,下午我会过来,接你到我那里去住。”
秦月答应了一声。
暮暮警官走了之后,房间里面只剩下了秦月一个人,她慢吞吞地吃过自己的早餐,将两人的碗筷清洗干净之后后,这才上楼去准备整理衣服。
秦月的东西并不多,可是加在一起,也有不少,秦月没有行李箱,要带东西的话,也有些麻烦,秦月想了想,便准备去超市买一个大一点儿的行李箱。
背着自己装钱的小包,秦月锁了家门,慢吞吞地朝着附近的那家大超市走去。
穿街走巷,秦月绕了近路,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便到了目的地。
现在时间还早,超市里面刚刚开门,没有几个人在,秦月也没有什么事情,慢慢地闲逛起来。
绕了小半圈儿,秦月失了兴趣,朝着箱包区走了过去。
快到箱包区的时候,秦月听到身后一个已经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月转过头看了过去,绿川纪子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秦月的嘴角勾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开口说道:“纪子。”
绿川纪子笑眯眯地说道:“好巧啊,月子,又在这里见到你了。”
秦月笑了笑,说道:“我经常在这里买东西,你看到我也正常。”
绿川纪子笑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秦月。
秦月像是毫无所觉,任由她打量着。
等到绿川纪子看够了,方才开口提起昨天的事情:“月子,你不是说自己只有妈妈么?为什么昨天那个男人自称是你的爸爸?”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秦月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绿川纪子知道秦月家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他是你的继父吗?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你很好啊。”
“他确实很好。”
秦月说道,没有回答绿川纪子上一个问题,绿川纪子眯了眯眼睛,脸上仍旧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哇哦,那实在太好了,以后你就有爸爸疼你了。”
秦月笑了笑,没有接茬。
绿川纪子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便转移了话题。
“月子,这里是箱包区,你想要买什么啊?”
第304章 脑男
“买行李箱。”
秦月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便如实回答道,绿川纪子眼神微暗, 嘴角却向上勾了起来, 那张圆圆的脸上流露出疑惑之色。
“买行李箱干嘛?你要出去旅行吗?你不是说过家里的条件不好吗?怎么还能出去旅行?”
秦月侧头看向挽着她手臂的绿川纪子, 她满脸无辜之色,好像一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孩子。
是有心,还是无意?
秦月目光微微闪动, 直觉告诉她,挽着她胳膊的这个小女孩似乎有些奇怪。
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真的会像她所想的那样复杂么?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面转过,秦月也做出一副懵懂的孩童样子,认认真真地说道:“不是的, 我要搬家了。”
她只提了一句, 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箱包区, 秦月开始挑选起合十的行李箱。
绿川纪子眼神微动,嘴角的弧度往下弯了弯:“月子,超市里面的行李箱卖的很贵,不如我们去附近的小店买吧, 我知道有一家店, 里面的东西向又便宜又好看,我带你去好不好?”
“不用了, 我还在收拾东西,先买一个凑合用,以后若是有需要,再买好了。”
秦月对绿川纪子的提议不为所动,就着翻看价格的机会,秦月顺势将自己的胳膊从绿川纪子的话里面抽了出来。
绿川纪子蓦地攥紧了双拳,修建地尖尖的指甲在她的手心之中留下几道弯弯的月牙形印记。
秦月已经走远了,她选择的箱包,首要选择的不是美观大方,而是价格便宜的,看过价格,哪怕在好看,她也不会选择。
眼见秦月越走越远,绿川纪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快步朝她追了过去。
现在她正是对她兴趣最浓的时候,哪里会轻易放弃探索她的秘密?
挑挑拣拣,秦月最终做出了选择。
绿川纪子看着秦月选择的那个纯黑色的行李箱,迟疑了片刻,方才问道:“月子,你真的要选择这个吗?太丑了。”
绿川纪子脸上的嫌弃之色没有丝毫掩饰,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行李箱,闷闷地说道:“换一个好不好,月子,我看到那边有好多很漂亮的,你换一个好不好?”
秦月摇头:“不要了,这个是最便宜的。”
绿川纪子嘟囔了两句,见秦月丝毫不为所动,便住了嘴,不在说话。
秦月来这里,只是为了买行李箱,选好之后便朝着结账口走去,绿川纪子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月的身边,时不时地和她聊上一两句。
小女孩的声音很软很甜,像是裹了一层糖的芝麻汤圆,甜滋滋的,明明秦月的生理年龄比她还小上一岁,可是她的声音,却像是老妪一样,难听的要命。
现在已经快十点钟了,超市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秦月和绿川纪子走到结账口的时候,前面已经拍了长长的队伍,秦月自觉地去了队伍的最后面站好。
绿川纪子哼着奇怪的歌谣,跟在秦月的身后。
秦月回头看了绿川纪子一眼,开口说道:“纪子,我要回去了,你不要继续逛一逛吗?”
绿川纪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刚已经逛完了,没什么意思,我也准备回去了。”
秦月扫了一眼绿川纪子空荡荡的双手,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在超市里闲逛不买东西也是正常。
秦月转过头来,随着前方移动的人群移动,刚刚往前迈了一步,秦月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视着她,秦月神情微动,倏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