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正揉着肚子,帮自己消食物,闻言秦月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暮暮警官。
她刚刚说了一个字,便被暮暮警官打断了:“我是你的监护人,月子,我有权利保护你的安全,昨天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你独自一个人生活并不安全,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来保护你?你不会次次都那么幸运的。”
“昨晚上只是来了一个人,下一次来两个,三个,或者更多呢?你能保证你的刀子都能刺入他们的身体之中吗?”
秦月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暮暮警官的话,见秦月像是被吓到了,暮暮警官的声音软了下来。
“月子,我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时听到你说你家里面进了贼的时候,我有多着急?”
“月子,如果你答应搬到我那里住,我想,我也不会在继续做你的监护人,孤儿院的条件虽然不太好,不过胜在安全。”到最后,暮暮警官说的话已经算是威胁了,他只给了秦月两个选择,一个是搬去和他住,另一个,则是进入孤儿院。
虽是威胁,暮暮警官的心却是好的,昨晚上的事情,确实是吓到了暮暮警官。秦月之前之所以坚持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和入陶大威有关系,只是现在入陶大威要离开了,秦月也没有必要一直住在这里,她仔仔细细思考了一番,点点头,答应了暮暮警官。
“暮暮警官,我不想进孤儿院,我可以搬去跟你一起住,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暮暮警官点头,说道:“什么条件?”
“我可能还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入陶大威就要搬去东京了,我希望可以在他离去之前和他多相处一段日子。”
暮暮警官闻言,眉头便皱了起来,他摇了摇头,一副不认同秦月做法的模样:“月子,你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你的房间里面的血迹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了,可是,我认为那里已经不能在住人了,你想和朋友多相处,可以白天待在这里,晚上跟我一起回去。”
在这件事情上,秦月意外地坚持,她已经退了一步,这一步,绝对不能再退。
“暮暮警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这段日子我必须待在这里。”
见秦月坚持,暮暮警官沉默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月子,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几天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一起住。”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秦月住上岛村子曾经的卧室,而暮暮警官则住在她的房间里面。
因为只是短期住上一段时间,所以暮暮警官只是简单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物和日用品,便搬到了秦月这里来。
秦月之前约好了要为入陶大威践行,下午的时候便让暮暮警官载着她一起去了沃尔玛超市,大肆采购了一番。
这一次,秦月倒是没有选择那些打折的食材,买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好食材。
推了慢慢一购物车的东西,两人走出了超市,暮暮警官去停车场开车过来,秦月站在超市门口等着他。
秦月闲着无聊,便将放在购物车最上面的羊肉片拿了起来,翻看着上面的说明。
正在此时,秦月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秦月将手中的羊肉放进了购物车里面,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梳着马尾辫的绿川纪子从远处跑了过来。
“月子,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秦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好巧,纪子,你又一个人过来逛超市吗?”
绿川纪子摇了摇头,抬手朝着身后指了指:“不是的,我陪我妈妈过来买些东西。”
秦月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一个穿着咖啡色风衣的女人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那个女人很漂亮,与绿川纪子有几分相似,只是绿川纪子是活泼外向的性格,那个女人周身却散发着一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温婉气息。
女人很快便走到了二人的面前,她抬起手来摸了摸绿川纪子的头,之后方才看向秦月。
“你好,我是纪子的妈妈。”
这个女人气质和上岛村子很相似,秦月不由自主地对她升起了几分好感。
“阿姨你好,我是上岛月子,我是纪子的同班同学。”
听到秦月这么介绍自己,绿川纪子有些不乐意了,她嘟起了嘴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唉,月子,我可是把你当做朋友的唉,你没有将我当朋友吗,为什么介绍自己的时候说你是我的同班同学,而不是你的朋友?”
绿川纪子不依不饶,她的妈妈见女儿咄咄逼人的样子,急忙开口打断了绿川纪子的话:“月子是吧,纪子她还小,她就是这个性子,她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阿姨,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秦月看了绿川纪子一眼,见她仍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秦月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我当你是朋友,好了吧?”
绿川纪子这才笑了起来:“那是,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说话间,暮暮警官驾驶的车辆在三人面前停了下来,暮暮警官熄了火,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月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暮暮警官担心秦月,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那两个人,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佐野暮暮?”
暮暮警官身体僵了一瞬,扭头看了过去,对面气质温婉的女人看着暮暮警官,脸上流露出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来。
“晴子,是你?!”
暮暮警官哪里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她,脸上不免浮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秦月的目光在这二人的身上绕了一圈儿,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简单。
绿川晴子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笑了笑,摸着绿茶纪子的头发,轻声开口说道:“暮暮,好久不见,这是我的女儿纪子,纪子,快叫叔叔。”
绿川纪子十分乖巧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暮暮警官的神情有些复杂:“晴子,没有想到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她长得很像你。”
“谢谢。”绿川晴子有些不太自然地避开暮暮警官的目光,她的视线落在了秦月的身上:“她是你的女儿吗?”
暮暮警官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秦月不知道为什么暮暮警官会说谎,不过她并没有拆台,这两人之间暗潮涌动,看起来关系似乎不太简单。
超市门口实在不是个寒暄的好地方,绿川晴子随便和暮暮警官说了两句,便告辞了,带着绿川纪子离开了。
临走之前,绿川纪子的目光子在秦月和暮暮警官的身上转了一圈,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暗色光芒浮动。
秦月的心思在暮暮警官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绿川纪子的不妥之处,见暮暮警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直注视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秦月咳嗽了一声,喊了一句:“暮暮警官。”
暮暮警官回神,看到秦月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他的脸有些发红。
“赶紧把东西放到车上面。”
秦月没有说什么,和暮暮警官一起将购物车上的东西全都装进了后备箱。将购物车还回去之后,两人便开车回去了。
“刚刚那个阿姨,是你的熟人?”
回程的途中,秦月没有抑制自己的好奇,问了一句,原本以为暮暮警官不会回答,不过,她却料错了。
“她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们当初差一点儿就结婚了。”
她只是随便问问,哪里知道会炸出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一时间,秦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秦月不问,暮暮警官却继续说了下去。
“那是九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的感情很好,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那一步,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晴子她就嫁给了别人,算起来,我们已经有八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没想到他,她的孩子居然都这么大了。”
说道最后,暮暮警官的神情有些落寞,这些年,他没有结婚,一来是因为工作忙,恋情总是无疾而终,二来则是因为他还惦念着自己的初恋情人,和之后那些女人的相处,总是不自觉地想要寻找她的影子。可惜,他这些年念念不忘,孤家寡人的生活着,而她却有夫有女,过着幸福的生活。造化弄人,若是当初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怕是不会投入那么多的感情,可惜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早知当初?
因为遇见了自己的初恋情人,暮暮警官的情绪一直都不太高,回了家之后仍旧是一副蔫巴巴的样子。
秦月叹了一口气,拎着菜进了厨房忙碌。
等到菜香四溢的,暮暮警官才来了精神,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将满脑子那些烦乱的念头抛之脑后,快步走到厨房前,探头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秦月将一盘处理干净的虾子下了油锅,透明的虾子很快变成了红色,各种作料加下去,独属于虾子的香气便弥漫开来。暮暮警官吸了吸鼻子,开口问了一句。“月子,这是什么?”
“油焖大虾。”
秦月头也不会地回答道,将锅盖盖上,去处理买回来的活鱼。
熟练地将鱼肚子破开,里面的内脏全部弄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之中。
秦月买的是鲈鱼,放上葱姜蒜丝,加上特制的酱料上锅清蒸,便是一道味道绝佳的菜肴。
看着秦月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暮暮警官的心柔软了下来。
她是一个聪明又能干的小姑娘,这样的一个孩子,谁会不喜欢她。
和入陶大威约定的时间到了,秦月将坐好的八菜一汤端到了餐桌上面,小小的桌子很快便被摆满了,菜肴冒着腾腾热气,只看着,便让人身心舒畅。
六点十分,入陶大威仍旧没有来,秦月的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安,入陶大威很守时,从来都不会迟到,怎么这一次到现在都没有来?
六点十五分,秦月没有继续等下去,去了不远处那栋被高墙围起来的房子。
门铃几乎被秦月按碎了,门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秦月的心里有些发堵,隐约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像是为了印证秦月心中的猜测,对面的大门被风吹开了,空荡荡的客厅展现在了秦月的面前。
他们走了。
秦月看着空掉的入陶家,许久之后,爆了一句粗口:“MDZZ。”
暮暮警官并没有陪着秦月一起过去,他坐在餐桌旁边,等着秦月回来。
十分钟后,秦月沉着一张脸回来了。暮暮警官看秦月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月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月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入陶大威走了。”
暮暮警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入陶大威,就是秦月所说的那个朋友。
“月子,你没事儿吧?”
暮暮警官有些担心,他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秦月,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月子,你不要难过了,他不告而别,可能是有原因的。”
秦月嗯了一声,神情仍旧有些不太好看。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第303章 脑男
作者有话要说:八月一号要开的新文→_→作天作地作死的女主
入陶大威就这么离开了秦月的世界之中, 再次相见,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日。
关键问题是, 入陶大威说, 入陶伦行会带他去东京, 可以目前的状态来看,入陶大威知道的消息很可能是假的,即便秦月去了东京, 也找不到入陶大威。
日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在人口超过一亿多的国家, 找出入陶大威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 以秦月现在的能力做不到的。
桌上的饭菜渐渐冷了下去, 原本诱人的香味也随之消失。
见秦月心情不好, 暮暮警官也没有了胃口, 只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许久之后,方才干巴巴地说道:“那个,月子, 月有阴晴圆缺, 人有悲欢离合,这月圆月缺,人散人聚, 是自然法则,我相信你们两个有缘,总有再次相见的时候的。”
听到这种安慰,秦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暮暮警官,你这种安慰人的法子,也太文艺了吧?”
暮暮警官见秦月笑了起来,拎起来的心放了下去:“既然他不来,那么我们就吃饭吧,你费尽辛苦做了这么多的饭菜,可别浪费了。”
“有些凉了,我来拿去热一下。”
秦月做了八菜一汤,不过考虑到他们只有三个人,因此每盘菜肴的分量都不多,三人吃将将好,两个人吃的话,却有点儿多了。
暮暮警官吃得盘光碗净,肚滚溜圆,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秦月的样子比他号上一些,虽然也撑得厉害,不过也没有像暮暮警官那样动弹不得。
坐了一会儿之后,秦月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拿去厨房清洗。
她一个小姑娘在那儿干活,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却在一旁坐着,暮暮警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肚子喊了一句:“月子,你先别忙,等会儿我帮你。”
秦月拿着抹布从厨房里面出来,看到瘫坐在那里的暮暮警官,笑着摇摇头:“算了,暮暮警官,你歇着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将桌子清理干净之后,秦月扭身进了厨房,不多时,哗哗地水声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
暮暮警官揉了揉肚子,回味起秦月刚刚做的饭菜,眉目间一片柔和之色。
叮铃铃的声音将暮暮警官的思绪拉了回来,声音是从他外套口袋之中传来的,暮暮警官子啊衣服口袋里面掏了掏,拿出一款黑色的直板诺基亚手机。
铃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暮暮警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是他的手下水泉一郎打来的。
暮暮警官按下了接听键。
“长官,不好了,之前从月子家带走的那个罪犯被人杀了!”
水泉一郎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暮暮警官的脸色顿时变了。
小泉一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暮暮警官。
一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将那个男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男人的名字叫做渡边藤 ,今年四十六岁,他住在附近的街区,经营着一家早餐铺子。
这个男人十八岁的时候因为偷窃罪入狱,服刑两年之后便放了出来,后来又因为强×幼女导致受害人死亡,再次入狱,这一次,他判刑较重,蹲了二十年监狱才被放了出来。
出狱之后,渡边藤看似老实了下来,靠着家人的帮助开了一家早点摊子,日子虽然说不上富裕,但也过得下去。
但凡恋/童/癖的人,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嗜好的,尤其是渡边藤这种沾上人命的人,普通的男欢女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盯上秦月的,他们只知道,如果那天秦月没有及时醒过来,没有在第一时间废了渡边藤,现在,躺在医院里面的人可能就是秦月了,更甚至,秦月连躺在医院里面的机会都没有。
秦月那一刀子虽然没有捅进要害之中,可是秦月桶伤秦渡边藤的西瓜刀足有二十厘米,一刀下去,好死不死地将渡边藤的肠子砍断了。
经过手术之后,渡边藤脱离了危险,只是仍旧昏迷不醒。
渡边藤重伤在身,没有办法逃跑,其他的警察还要查爆炸案的事情,便留了水泉一郎一个人看守。
一个小时之前,水泉一郎出去吃了晚餐,谁知道等他回来之后,却发现渡边藤已经死了。
一把水果刀插在他的心脏处,刀锋锋利无比,瞬间切断了他的心脉,渡边藤就这么在昏迷之中失去了性命。
“八嘎!”
暮暮警官咒骂了一声,若是水泉一郎在他的面前,暮暮警官一定会将他揍上一顿。
这算什么事情?叫他看守一个重伤的犯人,他都能擅离职守,把人给看死了。
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暮暮警官也不想在电话里面和水泉一郎争吵,他骂了一句之后,说道:“在那儿等着,封锁现场,我马上过去。”
暮暮警官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秦月洗干净碗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脸色不愉的暮暮警官,秦月开口问道:“怎么了?”
刚刚在厨房的时候,水龙头一直哗哗地响,秦月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几个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暮暮警官的脸色,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的话,他不会是这么一副表情。
暮暮警官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向秦月,他倒是没有隐瞒,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月:“昨天晚上想要袭击你的那个男人死了?”
“死了?”秦月有些惊讶,她是懂医的,她那一刀顶多让那人受些罪,并不足以致命,怎么人就死了呢?
看到秦月的样子,暮暮警官便知道她想左了:“不是你的原因,是被人杀了,一刀刺入心脏,瞬间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没有打算让那个男人活着。”
秦月沉默了下去,谁会对那个男人下手?
暮暮警官站了起来,看了秦月一眼,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暮暮警官不太放心秦月一个人在家里,之前秦月已经跟着他办过两次案子,不合规矩便不合规矩吧,总比让她一个人待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要强。
秦月也想知道是谁杀了那个男人,她有一种感觉,那个男人的死,似乎和她有一些关系。
暮暮警官带着秦月上了车,驱车前往那家医院。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上,暮暮警官带着秦月去了渡边藤所在的病房。
病房在二楼,楼层不高,两人没有坐电梯,顺着楼梯爬了上去,为了照顾秦月,暮暮警官的速度并不快,没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渡边藤的病房前。
231号病房在楼层左边最里面的那一间。
病房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写着禁止入内。
暮暮警官脸色不太好看,伸手去拧把手。
咔哒一声,病房门没有打开,暮暮警官的脸色变得更加地难看,他抬起手来,用力地敲门。
“水泉一郎,开门!”
暮暮警官的心情不好,声音里充满压抑不住的暴躁之意。
秦月在暮暮警官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她并没有去看暮暮警官如何折腾那扇紧闭的病房门,而是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病房,每间病房并不是门对门,而是稍稍错开一些,每扇病房门对着的都是墙壁。
这间病房在走廊的最末端,对面的不是病房,而是卫生间,卫生间的清洁做得不错,秦月站在这里闻不到什么难闻的气味,能嗅到的,只是消毒液的气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推拉窗,窗户大开着,冰冷清新的空气一阵阵地从窗外涌了进来。
秦月走了过去,朝楼下看了一眼,五米多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以秦月的能力,借住一些工具,完全可以从这里离开。
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窗户内壁的墙沿上面。
三道浅浅的抓痕映入到了秦月的眼中。
秦月神情微动,之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那一边,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水泉一郎苍白着一张脸看着暮暮警官:“长官.......”
水泉一郎刚刚喊了一声,便被暮暮警官一伸手推开了,水泉一郎猝不及防,撞到了墙上面,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张脸倒是愈加地惨白起来。
暮暮警官率先进去了,秦月落后一步,看到水泉一郎那苍白的脸色,秦月轻声安慰了一句:“暮暮警官他不是故意的。”
水泉一郎自知理亏,他摇了摇头,一张清秀的脸庞布满仓惶之色。
“我知道。”他低低说了一句,眼泪险些流了下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去吃饭,渡边藤也不会死,都是因为我。”
秦月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水泉一郎,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玩忽职守,才导致了这个结果,现在再道歉,也是于事无补。
她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暮暮警官一起,来到了病床前。
渡边藤躺在病床上,那张看起来十分猥琐的脸上透着一股死灰色,他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胸口处插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的刀刃深深地刺进他的心脏部位,只余下短短的一截把手在外面。
血色染红了他胸口处的衣衫,腥甜的血腥气在空气之中弥散开来。
水泉一郎倒还有点儿心,没有动现场的东西,暮暮警官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扭头看向缩手缩脚站在门口处的水泉一郎。
“有没有通知警局?”
“通知了。”水泉一郎神情怯懦,他低垂着头,不敢与暮暮警官的目光对视。
看着他这副样子,暮暮警官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个年轻人是最近掉到重案组里面来的,只是看他的样子,暮暮警官觉得这个人并不适合待在重案组里面。
他太胆小了。
暮暮警官将目光转到了秦月的身上,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月子,你若是害怕,就到门口等着。”
秦月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事儿的,暮暮警官,我不怕这些。”
暮暮警官伸出手摸了摸秦月的头,没有在说什么。
论理说,这起杀人案应该由本区的警察局负责调查处理,不过因为暮暮警官的关系,这件案子,便由市警察局插手了,从市警察局过来,要四十分钟的时间,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市警察局人被堵在了路上,迟了半个小时方才到达现场。
鉴证科的人开始收集证据,有几个警察去询问周围几个病房里面的病人家属,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