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吃。”宇文天昭一边吃还一边点评道,一口都没有给宇文凌慕留,宇文凌慕都快哭了,好不委屈的看着宇文天昭,磕磕巴巴的问道:“好,好吃吗?”
宇文凌慕一边问还一边咽了口口水,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宇文天昭,这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计得愧疚死,大概也只有宇文天昭,恶劣的觉得十分有趣了。
“想吃吗?”吃下了最后一口,宇文天昭又变成了那严肃的模样,吓得宇文凌慕都不敢说自己想吃了,但他却也不敢说谎,只能怯怯的点了点头。
“那孔融让梨知道吗?”宇文天昭继续板着脸逗弄小孩。
宇文凌慕还没启蒙呢,就算是认识了几个字,也还不知道这些典故呀,所以只能摇了摇头,一脸的呆萌,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说吃肉的问题呢,怎么一下子就说到吃梨了,梨没有肉好吃呀!
宇文凌慕想着就偷偷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烤肉,好香,好想吃,如果他去求求皇父,皇父会不会也给他一块啊?这小傻子已然忘记,刚才那块肉就是给他的,只不过被自家母皇抢去罢了。
“孔融让梨的意思就是说,有什么好吃的都要让给长辈先吃,有大块的肉也要让给长辈,做不到的都是坏孩子,你呢,你是坏孩子吗?”宇文天昭伸出手指在宇文凌慕的脑袋上点了点,虽然典故的意思大概没有错,但从她口里说出来,怎么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呢!
“慕儿不是坏孩子,慕儿也会让肉,母皇先吃肉。”宇文凌慕猛地摇了摇头,用着糯糯的小声音解释着,只是这话怎么听着也有些古怪呢。
扑哧一声,听了全场的楚云亦就忍不住笑了,笑着道:“好了好了,肉很多,不用让,皇上先吃,然后慕儿也吃。”
楚云亦说着就又切了两块肉,这些肉上已经撒过了调料,闻着香,吃着更香,宇文天昭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那块大的,直接上了手,一口咬下去就少了一小半,十分豪爽。
宇文凌慕相比之下就要文雅得多,小口小口的咬着,眼神中尽是满足的笑意,又呆萌又可爱。
“你也吃,别只是看着,看又不会看饱。”宇文天昭注意到楚云亦没吃,立刻出言提醒道,甚至还将自己手中的肉递到了楚云亦的嘴边,劝着道:“你尝尝,味道真是不错。”
被皇上喂食的楚云亦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下口,毕竟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呢,但是看到宇文天昭那认真的样子,却是不忍心拒绝,大大的咬了一口,笑着赞叹道:“很香,很好吃。”
宇文天昭吃过了鹿肉后就不太爱吃牛肉了,楚云亦看她喜欢,就给她多弄了些鹿肉,配着御厨弄好的酱汁和小菜,还有两壶烈红酒,让宇文天昭吃得肚子都撑起来了。
“来,好喝的东西,与我儿同享!”宇文天昭喝得高兴了,也就愈发没有顾忌起来,拿着还有小半壶的烈红酒,就要喂给宇文凌慕喝,吓了楚云亦一跳,立刻道:“臣侍也喜欢这烈红酒的味道,皇上还是给臣侍喝吧。”
烈红酒可是西疆特产,是西闽王给皇太君祝寿时送来的贺礼,酒劲极大,孩子可喝不得。
“哈哈哈,你是怕朕把这小子灌醉了吧,好吧,不喝就喝,皇君陪朕喝,喝个痛快!”宇文天昭畅快的笑着,一扫以往阴郁阴沉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就将酒壶塞进了楚云亦的怀里,她最初喝酒的时候,还是用杯喝的,但喝着喝着就换了酒壶,然后就直接将酒壶塞给了楚云亦。
楚云亦拿着酒壶挑了挑眉,也没有倒杯里的意思,仰头就喝了,那动作十分潇洒,宇文天昭看得双眼发亮,当即就叫了一声好:“好,不愧是朕的皇君,好酒量,好痛快,咱们再来喝!”
皇上一声令下,烈红酒就又添了两壶,宇文天昭许久都没有如此痛快的畅饮了,越喝兴致越高,还不忘拉着楚云亦一起喝,喝得两人都满脸通红,看着彼此的眼神都变得炙热起来,然后不知不觉的就吻在了一起!
宇文天昭自然是醉了,而楚云亦也没有多清醒,所以连平日里的那些顾忌都没有了,十分忘情的吻在一起,好在明德眼疾手快,眼见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干柴烈火挡都挡不住,先一步将处于呆萌中的宇文凌慕抱走了,不然等楚云亦清醒过来的时候,估计就要没脸见人了!
而宇文天昭虽然动了情,也有心做点什么,但无奈于她醉得太过厉害,实在是有心无力,最后就只能抱着楚云亦,被明德等人一起抬上了御辇,小心翼翼的送回了清央宫。
至于楚云亦,在宇文天昭醉死过去之前,他就已经被灌醉了,吻着吻着就直接睡了过去,一点都没比宇文天昭好到哪里去。
而也就是在当天晚上,楚云湘终于从北疆那赶了回来,而她回来之后,连家都没回就去了皇宫求见皇上,只是很可惜皇上仍旧在醉酒中,明德只好出来打发了她,但理由自然不好说是酒醉,只说了是在休息,楚云湘无法,只能暂时回了家。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楚家三人一同上了朝,楚元帅带着两个内孙女,一个刚毅正直严谨沉稳,一个开朗乐观直爽豪气,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人全部都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可是羡煞了不少的朝臣,恭维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楚家三人表现的都很淡定,就连最为跳脱的楚云湘也只是含笑不语,直到皇上驾到,早朝开始,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日的早朝主要讨论了三件事,其一自然是备受关注的科举之事,院试结束,乡试即将开始,人才济济,大浪淘沙,虽然只是刚刚开始,却已经有不少考生冒了名头,众人各自点了一二,都是在互相恭维,借着彼此的口让自家弟子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将来也好得以重用。
而第二件事就是宇文卓然的逃亡问题,楚云湘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并没有拦截住宇文卓然,在那处山脉外围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虽然能确定对方逃走的方向,但最终还是没有追过去,这倒不是她不想追,而是皇上下了命令,不允许他们进入山脉太深,免得有什么危险,对此楚云湘虽然有些不服气,却也不可能违抗圣令,就只能失望而归了。
对此朝臣们的反应是沉默居多,只有个别的几人表示支持追捕到底,绝对不能放过这种反贼,而那些保持沉默的人,一部分是事不关己的冷漠,一部分却是在偷偷庆幸,而这部分就是曾经与宇文卓然有所联系的,虽然未必都有谋反的意思,却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宇文天昭的黑名单上即将要解决的一批人。
其实这些人最近这段日子也不好过,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就怕引人注意,尤其是引起皇上的注意,但他们就算是再小心,被皇上记在了心里,也就相当于被阎王记在了生死簿上,生死早已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而最后一件事则是攸关国库的问题,大宗的国库原本就不够丰盈,许多年来都是处于入不支出的状态,而不久前西疆开始征兵,军需扩大,军费自然也跟着增长,而这对于大宗的国库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户部尚书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再加上好几个灾区需要救济的问题,走投无路之下就只能上报皇上了。
“没银子就来找朕,那朕要你这个户部尚书做什么?”宇文天昭阴沉着脸,十分不客气的训斥了回去,她也知道国库没银子没粮食,可以说是十分都缺,想打仗难,想救济难民也难,但就是看这户部尚书不顺眼,能把国库弄成这样,这户部尚书就是个没用的废柴!
户部尚书钱卉,实际上还真是一个没太大能力的人,只不过她家世好,而且会算账,又嘴甜会讨好人,所以一直都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坐着,只是会算账和赚钱可是两回事,这家伙贪污成性,最喜欢的就是将户部和国库的东西弄到自己家里去,是大宗最大的一只贼老鼠。
宇文天昭在重生以后,就让暗卫开始监视朝中大臣,而钱卉就是其中一人,只不过监视的时间尚短,就算是发现其贪污受贿的作风,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所以此时的宇文天昭也只是觉得这人无用,却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钱卉会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那一堆堆的钱财和米粮,直接装满了大半个国库,当真是应了那句富可敌国,让宇文天昭在惊喜之余,恼怒的差点就将钱卉诛九族了,她在位期间养了一个如此巨贪,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皇上恕罪,微臣已经想了许多办法,也尽可能的筹措了一批军饷,只是空缺太大,楚将军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两,微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钱卉哭丧着脸解释,自觉十分无辜,国库里就那么点钱,她就是再想办法,也不可能一时间就变出那么多的银子啊!
“废物,诺大的国库难道连一百万两银子都没有吗?你若是敢说没有,朕现在就将你拉出去砍了!”宇文天昭可不是讲道理的皇帝,知道这人有贪污的习性,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钱卉不敢再解释,只能苦着脸想办法。

【079】慷慨解囊
钱卉不敢开口,但宇文天昭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冷眼扫过在场的众多大臣,用着一种类似威胁的语气说道:“你们都是大宗的文臣武将国之栋梁,大宗的国库便是大宗的根基,现在国库空虚,根基不稳,你们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此问题一出,群臣皆默,就连户部尚书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们这些不在其位的又怎么可能有办法,更何况就算是有,也未必会说出来,除非那个办法不会得罪任何人!
实际上无论是大宗,还是其他国家,历年历代以来,都出现过类似的问题,至于解决办法,自然也是有的,正所谓开源节流,宫中减少支出,大臣们自降俸禄,或者是提高各种税收,再不然也可以让军士们少吃点,挤一挤总是能挤出来一些的,只是这些办法,每一项都会伤害一部分人的利益,所以敢直言不讳提出来的人,还真需要一些勇气。
而宇文天昭见没有人回话,神色一冷,直接点名问道:“郭尚书,你来说说如何,礼部人才济济,总该有一些好方法吧?”
郭文身为礼部尚书,最近还算是风光,谁让科举之事大多都由她负责呢,所以在看着钱卉的时候,难免就流露出了一丝不屑和嘲讽,但谁知道她还没高兴多久,就倒霉的被皇上点了名,瞬间就变了脸,脑子也飞快的开始转动起来。
“皇上,这国库之事,臣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不若等臣回去问问,找几个经商方面的人才,希望对钱大人能有所帮助。”郭文最先想到的是开源,节流容易得罪人,开源却是一个不错的差事,虽然也有风险,但如果办好了的话,一定能够得到皇上的重用,说不定就一步登天了。
“最好如此,不然你们一个比一个没用,朕还当自己养了一帮闲人呢!”宇文天昭自然是不满意的,夹枪带棒的讽刺了一句,然后眼神无意间扫过,却看到了正在神游中的楚云湘,也不知道这人是在想些什么,一脸美滋滋的笑容,真是又猥琐又碍眼,当下就把宇文天昭气乐了。
“楚云湘,你出去跑了一趟,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你且来说说空库空虚之事吧,毕竟这一次也是攸关黑林军的军费问题,你若是想不出来好主意,黑林军的军费可能就要缩减了,到时候边疆的将士们吃不饱饭,朕就让他们都去找你!”宇文天昭这话自然是吓唬的成分居多,毕竟黑林军扩军是她的主意,就算是她吃不饱饭,也不可能让黑林军吃不饱饭,她还指望着黑林军为她上阵杀敌开疆扩土呢。
楚云湘都有些懵掉了,她不就是神游了一会,怎么眨眼间黑林军吃不饱饭的问题都要怨她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皇上,您,您说啥呢?”楚云湘磕磕巴巴的问道,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无辜和可怜一些,只是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不仅宇文天昭看得直瞪眼,就连她身边的楚云潇也禁不住咳嗽了一声,意在提醒她不要这么犯傻,这里是早朝,不是自家后花园!
楚元帅是站在武将最首位的,原本是老神在在,一副什么事都能面不改色的模样,此时却也禁不住楚云潇的犯二,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
“你刚才没听清朕说什么?”宇文天昭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感觉上却更加危险起来,楚云湘缩了缩脖子,立刻讨好的笑道:“当然听清了,就是觉得太过震惊,小臣何德何能,岂能担此重任,皇上若是派小臣去打仗,那一定是指哪打哪,绝无二话,但如果是想问小臣要银子,嘿嘿,小臣的私房钱不多,要不小臣全捐了?”
楚云湘说出这话之后,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私房钱啊,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偷偷攒了好久才攒出来的,现在一言不合就都捐了,以后可能连喝酒的钱都没有了!
楚云湘一边想着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皇帝陛下,十分希望皇帝陛下看不上自己这点小钱,只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就见宇文天昭笑着道:“好啊,爱卿既然有如此想法,朕又怎么会忍心拒绝。”
皇上,您拒绝吧,臣侍一点都不难过,真的!
“…不过此事也不好只让爱卿一个人来做,国库空虚,这乃是朕的责任,也是诸位爱卿们的责任,既然如此,那就都捐一些吧,朕作为大宗皇帝,自当以身作则,捐二十万两,以表心意!”宇文天昭作为一国皇帝,那自然是十分有钱的,毕竟整个天下都是她的,所以要说捐银子,她是一点都不心疼,而且她本来就计划着从私库拨一些银两给黑林军,至少不能让将士们吃不饱饭啊。
皇上捐银子,大臣们自然也得捐,只是皇上捐了二十万两银子,大臣们可就有些为难了,他们捐的银子自然不能比皇上多,但是也不能少太多,如果是两万两的话,他们捐一万两还是比较合适的,但是二十万两的一半…
哦,要晕!算出了这笔账之后,好多大臣们都有些站不稳了,就算是每人捐十万两银子,那也是要他们的老命啊!
有些人不想捐那么多钱,莫要说是十万两,就是五万两他们也不想捐啊!可是那该怎么办呢?不知道哭穷好不好使啊?要知道他们可是清官呀!
“皇上,既然是为黑林军筹措粮饷,老臣也该以身作则,特捐银十五万两,希望可以与众同僚齐心协力,让黑林军的将士们都穿暖衣吃饱饭!”一直都没说话的楚元帅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一开口就是十五万两,实在是让某些大臣们有些心塞,如果元帅大人捐十万两的话,那他们也许就可以捐五万两了啊!
“好,元帅大人果然高义,朕代表黑林军,代表全天下的百姓,谢过元帅了!”宇文天昭朗声称赞,看着楚元帅的眼神也尽是赞赏,一副元帅不愧是元帅,果然深得朕心的样子。
而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踌躇的朝臣们,顿时就眼睛一亮,纷纷上前表示自己要捐多少多少银子,对于他们来说,银子什么的是很重要,但如果能够通过捐银子而获得皇上的赞赏,进而让自己有了加官进爵的希望,那这银子可就花得一点也不冤枉了。
“皇上,黑林军为大宗守护西疆门户多年,臣愿意捐赠八万两军费…”
“皇上,黑林军劳苦功高,怎能让将士们吃不饱饭呢,臣也愿意捐赠十万两…”
“皇上,边疆将士苦啊,只要想到那些将士们有可能吃不饱饭,臣心里也苦啊,臣就是倾家荡产,也要让将士们吃饱饭,臣愿意捐赠八万两…”
“皇上,臣也愿意捐赠五万两…”
“皇上…”
朝臣们纷纷慷慨解囊,各种理由说得简直是让闻者流泪,没过多久就凑齐了一百万两,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好像那捐的不是银子,而是有人要给他们捐银子似的。
宇文天昭一直都是满含赞赏的看着这一幕,用着自己的表情鼓励着众人捐银子,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却尽是嘲讽,这些人捐出来的银子,绝大部分都是贪污受贿所得,也就是这些蠢货才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不过也有几个是不太蠢的,虽然也捐了银子,却只有两三万两,更甚至还有那么两个只捐了几千两,并且十分羞愧的表示他们已经竭尽所能,捐出来这些银子后,家里就十分有可能吃不上饭了,真是哭的一手好穷!
对此宇文天昭的反应是一视同仁,无论是捐多还是捐少的,无论是用什么借口的,都淡定的接受了,反正对于她来说,有银子才是最重要的,有银子才能养军队,有银子才能打仗,至于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她根本就不在意。
而与此同时,户部尚书钱卉也觉得自己算是大开眼界,她本来以为自己就够有钱了,没想到朝中其他的同僚们也是不差的啊,这几万几十万的往外捐,眼睛都不眨一下,她都替大家心疼呦。
而钱卉只顾着感慨和眼馋了,倒是忘了自己也要捐银子的事,只不过她忘了没有关系,皇帝陛下记得呀,看着钱卉迟迟没有动作,宇文天昭主动询问道:“钱爱卿,你身为户部尚书,打算捐多少银子啊?一直不曾开口,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吗?”
钱卉脸色都变绿了,暗恨自己刚才怎么就忘记随大流了,那个时候捐个两万两应该就差不多了,反正她家也没有多少银子啊,但现在皇上单独问了,还是用那种语气…真是怪吓人的!
“这个,微臣虽然有心,但力有不逮,只能捐,捐…五万两银子,这已经是微臣全家老小所有的积蓄了,实在是比不得诸位大人。”钱卉的身上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这让她感觉十分有压力,一咬牙就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高的数字,原本她是想说两万两的啊。
“五万两啊?钱爱卿是户部尚书,那你且算算这些银两够不够给黑林军的军饷,还要准备一些粮草兵器,可不能亏了将士们呀。”宇文天昭状似关心的说道,实际上这句话却隐晦的表达了两个意思,其一是有点嫌五万两少了,其二则是表示,无论银两多少,都是需要钱卉这个户部尚书去分配的,而这也让钱卉的心立刻活动了起来。
在大臣们踊跃捐银子的时候,钱卉就在心里偷偷算过了,这些银子加在一起至少得有一百二十万两,说是给黑林军一百万两的军费,但实际上具体给出的银子却只有一半不到,剩下的一大半则是需要购买各种物资的,而这购买物资的事情,却是户部的责任,同时也是户部官员最大的收入!
如此想来,钱卉就突然有了一种大家是在给她捐银子的感觉,同时也觉得自己无论捐出多少银子,也是左手交给右手的倒换,根本就不算是捐出去,而既然如此,那多捐一些银子也不算什么啊,既能博得美名,又能讨得皇上欢心,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大好事!
“皇上所言极是,边疆将士苦啊,五万两银子虽然是臣一家老小的积蓄,但为了边疆的将士们,臣愿意倾家荡产再捐出三万两,一定要让将士们吃饱穿暖!”钱卉的演技还是可以的,就是品性不好,所以演的哪怕再好,相信她的人也没有几个,所以众人看着钱卉如此作态,表情都变得比较奇怪,甚至有人想着钱卉这是抽了什么疯,画风完全不对啊!
“很好,钱爱卿忧国忧民,果然不愧是国之栋梁,还有诸位爱卿,这一次慷慨解囊,朕都会铭记于心。”
“臣等不敢,这是臣等应做之事!”朝臣们谦虚推让,脸上却都是一副喜色,能够被皇上夸奖两句,还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早朝散后,楚元帅就带着楚云潇和楚云湘一起去了御书房,而宇文天昭也在等着她们。
“皇上,一百多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交给户部来办的话,是不是需要安排一位监察使过去,免得有人从中获利,贪了将士们的血汗钱?”楚元帅颇为耿直,见到宇文天昭之后,就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这话原本在朝堂上就想说的,只是不知道皇上的安排,这才私下里问道。
“监察使到是没有必要,不过这件事也不可能让户部去办,户部那些人现在就是一群贼老鼠,朕可不放心他们,元帅,你说这件事让云潇和云湘去办如何?”宇文天昭也不想辛辛苦苦弄出来的银子被老鼠偷走,所以早就有了换人的打算,在朝堂上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抚钱卉罢了,毕竟现在银子还没有到位呢。
“那钱大人那里?”楚元帅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还有些顾虑。
“朕自会解决。”

【080】所谓富可敌国
宇文天昭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是那么简单粗暴,就在众大臣将所捐献的银子刚刚送到户部时,一道查抄钱府的圣旨就下来了,而罪名就是贪污受贿。
宇文天昭手里握着十余项钱卉贪污受贿的证据,都是最近半年间发生的事情,其中涉案银两最少的为五千两,最多的则高达两万两,总计十余万两,比这一次钱卉捐出来的银两还要多,让钱卉口中的所谓倾家荡产瞬间就成为了一句笑话。
钱卉被抓捕的时候还在算计着怎样贪污刚送上来的那一百多万两银子,是留下一大半还是留下一小半,只是没等她想好,官兵就破门而入,直接将她抓走了,而且抓走不算,顺带着还抄了她的家,那满库房的金银财宝,让官兵们都大开眼界,就连负责带队抄家的楚云湘,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得不对钱卉刮目相看,能弄到这么多银子的家伙,也不是一般的家伙啊,绝对值得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