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天昭突然倾身向前,双手一伸,环住了楚云亦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送进了楚云亦的怀里,然后一手抬起,十分霸气的拉下了楚云亦的头,深深地吻了起来。

【071】本皇君也会
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但好在知道这是大白天,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好做,所以只是温存了那么一小会儿,就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彼此,但看着彼此的眼神却格外的热切,一点都不想放过的样子。
“我们晚上再继续。”宇文天昭哑着声音在楚云亦耳边说道,十分暧昧,楚云亦微红着脸,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宇文天昭的礼服很合身,只有几个边角需要改改,楚云亦细心的记了下来,又询问了宇文天昭的意见,这才拿去修改。
而看着楚云亦离开,宇文天昭想了想,就带着明德去了她的私库,虽然说是她的私库,但实际上这里也不仅仅是她的东西,还有许多她从先皇以及国库里搜刮出来的好东西,样样都是珍品。
“皇上想要找什么,让奴才们帮您?”明德看着皇上左顾右盼的样子,笑着问道。
“快过节了,给皇君找点礼物。”宇文天昭也没有遮掩,主要是她对自己的私库也不熟悉,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要送什么,而且送礼物这事也是她突发奇想,在御书房送走楚云亦的时候,突然间见到了楚云亦头上的那支竹簪子,这才有了想送些更好的东西给楚云亦的想法,竹簪子虽然特别,但实在无法表达出她对楚云亦的重视啊。
“那您想送皇君什么啊?”明德原本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一点也不意外,皇上对皇君的好,他可是最清楚的了。
“还没想好,要不你帮着出出主意?”宇文天昭也有些头痛,这么认真的想要送人礼物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啊。
宇文天昭曾经送给楚云亦不少东西,但最为特别的大概就是那株梦莲,以及不久前送出去的那支竹簪子,但这两件东西却都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礼物,对于梦莲,那是必需之物,能够治好楚云亦的身体,又怎么可能再给别人,至于那支竹簪子,不过是随手送出去的,楚云亦那么喜欢,反而让她觉得愧疚,所以才想着要送给楚云亦一份更好的礼物。
“皇君喜欢品茶,喜欢看书。”明德想了想,给了楚云亦两个建议。
“皇君喝的茶与朕等同,都是朕送过去的最好的茶,所以茶不能送,至于书…”宇文天昭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私库,颇有些汗颜的发现,她竟然没有找到一本书,楚云亦喜欢看书,可她不喜欢看啊。
明德也注意到了宇文天昭的动作,忍下想笑的冲动,再次建议道:“皇上的私库里有一套《诸子学说》的孤本,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奴才拿来给您瞧瞧?”
宇文天昭看了明德一眼,绷着脸道:“还不快去!”
明德笑嘻嘻的去了,很快就从角落中捧出了一个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三本书,一看就知道是古籍,因为一本比一本破旧。
“开什么玩笑,你让朕拿这种东西去送皇君,不要命了啊?”一看那书,宇文天昭就皱起了眉头,十分不满的瞪了明德一眼。
明德冤枉,苦着脸道:“皇上这可就冤枉奴才了,这古籍虽然看着破旧了一些,却是十分珍稀的孤本,您若是送给皇君,皇君一定会喜欢的。”
“皇君当真会喜欢?”宇文天昭不太确定的问道,很是怀疑的看着明德,明德用力的点了点头,宇文天昭这才勉勉强强的算是相信了。
“暂且信你一回,但皇君若是不喜欢,有你好看的。”宇文天昭对孤本还是有些嫌弃,说完之后就又四处看了看,最终在个台子上看到了一对青峰长剑。
“天玄,地荒?这对剑不错,正好可以拿来送给云亦,云亦很喜欢舞剑。”宇文天昭说着就抽出了天玄剑,剑锋凌厉,寒气逼人,甚至还带着一丝慑人的血腥气,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把杀人之剑,染血无数。
“好剑!”宇文天昭赞叹道,随即又抽出了地荒之剑,同样的杀气四溢,与天玄剑并排放在一起,气势半分不弱。
明德看到这对剑,面露犹豫,想了想才道:“皇上,这是先皇当初赏赐给大皇女的剑,为了这对剑,皇太女还放火烧了大皇女的皇女府,烧死了数十人,后大皇女为了报复,就带着人抄了皇太女的别院,同样死亡数十人,所以…”
明德停顿了一下,宇文天昭挑眉道:“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咳咳,外面都传这是一对不详之剑,因为戾气太重了。”明德有些忌讳的解释道。
“呵呵,真是无稽之谈,那两个蠢货就知道计较这些小事,有什么东西都想争上一争,最后还不是一起去死了!”宇文天昭听到这话就讽刺的笑了,她对这两人可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评价。
明德不敢插嘴,只能低着头保持沉默,反正该说的他都说过了,至于皇上怎么决定,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哼,如果非要说是不详之物,这两把剑又算得了什么,看那血淋淋的龙椅,不知道因此死了多少人,可比这两把剑不详多了。”宇文天昭一向无所顾忌,想什么就敢说什么,就连那人人争抢的皇位,都敢出言调侃了。
明德苦着脸继续保持沉默,在心里一直念叨着非礼勿听,皇上说什么无所谓,但他这个做听众的就有些憋屈了。
宇文天昭撇了撇嘴,有些扫兴的道:“看你那胆小的样子,朕和你说不到一块去,东西都带好了,去清央宫。”
“是!”明德苦着脸应是,他怎么就胆小了呢,这些话也不是他说的啊!
宇文天昭兴匆匆的到了清央宫的时候,却发现楚云亦不在,只有宇文凌慕和两只蠢狗在花园里玩耍,原本笑得很开心,但在看到她的时候,却立刻收起了笑容,板着小脸十分严肃的行礼问安:“参见母皇,母皇万福。”
宇文天昭直接上手,将行礼的小人儿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面对着面道:“你这小小年纪就别学着你皇父的样子了,笑一个给朕看。”
宇文凌慕被提到半空中,先是有些惊慌的动了动,但随即就乖巧的不动了,只是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宇文天昭,一副明明很害怕,却异常乖巧的样子。
这要是遇到心疼孩子的长辈,就算是不立刻放下,也得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但宇文天昭偏不是,她就是个恶劣的大坏蛋,不仅没有放下孩子,还十分恶劣的晃了晃,吓得宇文凌慕缩着脑袋一点都不敢乱动,就怕母皇不小心将他摔了下去。
而楚云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走过去,将宇文凌慕抱在了怀里,无奈的道:“皇上,慕儿可能饿了,等他吃完饭您再陪着他玩可好?”
好吧,楚云亦虽然阻止了,但他也是个偏心的,明明是宇文天昭欺负小孩子,却说成是陪玩,也难怪宇文天昭无法无天的根本不知道悔改了,因为连唯一一个能够劝得动她的人,也选择了纵容宠溺模式,好在宇文凌慕人小不太懂事,只知道紧紧地抱住楚云亦的脖子,十分纠结的想着,以后到底要不要母皇陪着自己玩呢,这种玩耍的方式,自己有些接受不了啊!
“让凌慕先去用饭,你陪着朕待会儿,朕有礼物送给你。”送人礼物的心情是十分迫切的,宇文天昭挥挥手,宫侍们立刻将准备好的礼物呈了上来。
楚云亦最先看到的是那两把剑,明德知道楚云亦喜欢喝茶喜欢看书,但实际上楚云亦最喜欢的是练剑练武,只是他身为皇君,入宫之后不好在这方面表现的太过明显,这才没有让人注意到,而现在他看到了两把好剑,眼睛都闪闪发亮了。
“这是…天玄剑和地荒剑?皇上,您说这是送给臣侍的礼物,您是要将天玄剑和地荒剑送给臣侍?”看明白了礼物是何种东西之后,楚云亦一脸惊讶的问道,似乎是因为太过惊喜而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是。”就在楚云亦期待着宇文天昭点头说是的时候,宇文天昭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否认了。
楚云亦有些失望,但随即就笑着道:“那让臣侍多看两眼可好?”
宇文天昭这个时候才伸手取过了地荒剑,递给了楚云亦,语气十分认真的道:“这把地荒剑才是送给你的礼物,天玄剑是留给朕的,这两把剑是对剑,你和朕应该一人一把才对。”
楚云亦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被皇上逗弄了,不过他还是觉得十分惊喜,接过了地荒剑,笑着道:“那就多谢皇上赏赐了。”
“开心?”宇文天昭看着楚云亦脸上的笑容,觉得自己的眼光很是不错,略显骄傲的问道。
楚云亦是很开心,但脸上那笑容也不仅仅是因为开心,而是在看着皇上故作严肃的样子时,觉得十分有趣。楚云亦不知道有个词叫做反差萌,如果知道的话,就会明白面前的皇帝陛下为什么那么有趣了。
“皇上,臣侍为您舞剑如何?”楚云亦心情十分的好,拿着剑就有些手痒了。
“好。”不知道自己被暗戳戳笑话了的宇文天昭,期待的点了点头,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她很久没有见过楚云亦舞剑了,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在楚云亦刚入宫不久,犹记得那个时候的楚云亦,青春年少,肆意飞扬,并不如现在这般沉稳淡然。
想到这里,宇文天昭的眼神暗了暗,这其中的变化,除了年纪的原因外,大概就是因为她的错待了,不然楚云亦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而在宇文天昭陷入深思的时候,楚云亦的舞剑已经开始了,剑若游龙,八方飞舞,凛冽的破风声声声入耳,极具威势,楚云亦身姿飞舞,时若惊燕,时若鹰展,剑尖所指之处,杀气四溢,这哪里还是简单的舞剑,简直就像是将军在战场上杀敌,大杀四方,所向无敌!
“好!”落叶纷飞之处,宇文天昭忍不住鼓起掌来,她的云亦,果然不凡,连舞剑的身姿都像是战场上杀敌的将军,真应该让那些所谓的将军看看,到底什么才是英气勃发,什么才是纵横沙场!
楚云亦收剑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宇文天昭一眼,眉目间的凛冽虽然尚未散去,却已经目泛柔光,杀气腾腾的剑势,也变得缠绵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皇上可喜欢?”楚云亦走到宇文天昭身边,因为身高的优势而微微的俯视着宇文天昭,眼睛闪闪发亮,像是期待夸奖的小狗。
“咳,很好,朕很喜欢。”宇文天昭轻咳了一声,挥去脑海里有些不太正常的幻想,小狗狗什么的,哪有云亦好看啊。
楚云亦眯着眼睛笑,笑得宇文天昭有些眼晕,总觉得自己又被男色迷惑了,很想扑上去咬一口,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宇文天昭拉下楚云亦的头,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十分霸道的说道:“不准诱惑朕,不然现在朕就办了你。”
楚云亦是又羞又气,现在宫侍们还都在一旁看着呢,他怎么就诱惑皇上了,皇上这绝对是冤枉人啊!但到底是不是冤枉,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要知道楚云亦也是有腹黑一面的啊!
“时间不早了,皇上要不要用膳?我早上炖了雪雁汤,现在应该可以喝了。”现在用晚膳的话,时间还有些早,不过凌慕都去吃了,他们早点吃也没什么。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对于这一招,宇文天昭已经很熟悉了。
楚云亦仍旧眯着眼睛笑,有点无赖的道:“皇上既然知道,何必说出来呢!”
“哈哈哈,好吧,朕不说,朕只用做的,现在咱们就去用晚膳,用过了晚膳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你说是不是,朕的皇君?”宇文天昭厚着脸皮调侃道,笑得十分开心。
楚云亦脸色微红,觉得自己脸皮的修炼程度还是不够厚,应该继续修炼才能比得过皇上,不然只有被皇上欺压的份!
宇文天昭看到楚云亦红了脸,伸手就去捏了捏,一边捏还一边调侃道:“啧啧,手感真是不错,咱们快去喝汤吧,喝过了之后,朕还要继续捏啊。”
“皇上!”楚云亦忍无可忍,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肆虐的爪子,就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让你耍无赖,让你厚脸皮,让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男,就你会咬人是吧,哼,本皇君也会!
宇文天昭被咬了一口,邪气的挑了挑眉,不甘示弱的又咬了回去,而且这一次咬得还是楚云亦的脖子,牙印都留在了上面,小小的一排,看起来十分暧昧。
宇文天昭和楚云亦身后都站在侍从,看到这一幕,嘴角都抽了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楚云亦也被宇文天昭弄得没有办法,只好妥协道:“皇上还想不想喝汤了?”
“喝,不过这还有份礼物,你还没看呢。”宇文天昭指着那个木匣子,她也是差点忘记了。
宇文天昭有些好奇的打开一看,原来是书,自是十分喜欢,忍不住道:“皇上今日是怎么了,怎么送了我这么多好东西?”而且还全都是他喜欢的。
“那你是喜欢不喜欢?”谁说送东西非得有理由的,她就是有也不说,难不成还真的要告诉楚云亦,是因为她感觉愧疚才会想着送礼,或者说是因为想要楚云亦开心,才要送礼物给他?无论是哪个理由,她都觉得怪难为情的!
“自是喜欢的。”楚云亦眯着眼睛笑,十分开心的样子。
“喜欢就收着吧,咱们现在可以去喝汤了。”宇文天昭看着楚云亦笑得开心,自己也很想跟着笑,但却还是故作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感觉上就像是自己根本没有在意那些礼物一样,但实际上心里却已经暗戳戳的给自己的眼光点赞了,看她挑选的礼物,云亦都喜欢呢!
“好。”楚云亦也不多问,而是主动握着宇文天昭的手,开开心心的喝汤去了,皇上送给他的礼物,他自然是十分喜欢的,不过他更在意的还是皇上的心意,知道皇上心里有他,他是真的很开心呢。

【072】中秋宴
中秋节,中秋宴,大宗的中秋同样是团圆的节日,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些不同,大宗的中秋需要祭祖,乞求家人平安团圆。
中秋节当天,宇文天昭早早的就被楚云亦叫了起来,她还有些不太想起,但楚云亦叫她起床的低沉声音却让她有些耳朵发麻,忍无可忍的睁开眼,十分不凶狠的瞪了楚云亦一眼!
“大早上的,你是不是就想侍寝?”宇文天昭恼羞成怒道,一边说着还一边动了手,十分霸气的翻了个身,将楚云亦压在了身下,目光直直的盯着看。
楚云亦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做垫子,无辜的笑着道:“今日祭祀,皇上再不起身,可就要错过时辰了。”
“哼!”宇文天昭板着脸哼了一声,然后一口咬在了楚云亦的唇上,缠绵了好一会,才不甘不愿的起了身。
楚云亦有些气息不稳,嘴唇和耳朵都发红,却只能无奈的看着宇文天昭,他也想侍寝,但时间不够用了啊。
两人在宫侍的服侍下很快就穿好了各自的礼服,宇文凌慕也是如此,打理好了就赶去了皇宫北侧的祭坛,满朝文武以及后宫君侍都已经等在了那里,就连皇太君也已经到了。
“祭祀开始!”明德喊了一嗓子,祭祀立刻就开始了。
中秋祭祀还是比较简单的,主要就是上香祈福,宇文天昭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皇太君吕明晰和皇君楚云亦各站其左右略差半步的地方,随后便是君侍和朝臣,一同跪拜天地,祭祀宇文皇族的列祖列宗,三跪九叩之后,便是礼成,祭祀也就结束了。
而祭祀结束之后,就是中秋赏花宴,在礼部和楚云亦的策划下,将开放整个御花园作为宴会的场地,众人可以吃宴看节目,也可以赏花游园,规矩不多,十分随意。
“中秋宴就由皇帝和皇君去主持吧,本殿累了,就先回宫了。”皇太君在祭祀结束之后,留下句话就挥挥手走了,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宇文天昭,不过宇文天昭也不甚在意就是了,没有了皇太君压着她,她更自在不是。
宇文天昭和楚云亦一起去了御花园,此时御花园里已经布置完毕,除了水酒吃食外,笔墨纸砚和各种乐器棋具也应有尽有,分散着摆放在不同的地方,供众人玩乐,与此同时也还有各种排练好的歌舞节目,看起来喜庆又热闹。
“开宴吧。”宇文天昭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端起了一杯酒水,一饮而尽后直接就宣布了开宴,然后便和楚云亦甜甜蜜蜜的吃起了御膳。
此次中秋宴坐在楚云亦下手位置的是闻君闻易秋,其次就是贵侍君许思和侍君赵若泽,再次还有四五个品阶低下的君侍,整个后宫的人聚在一起,人数也没有超过两位数,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寒碜。
宇文天昭随意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那些君侍的曲意讨好,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一个小孩子身上,也就是她的二皇子宇文凌珲,这孩子此时正被一个宫侍抱在怀里,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脸色蜡黄,看起来很像是穷人家吃不饱饭的孩子。
“皇上在看什么?”这个时候楚云亦也注意到皇上的眼神,问话的同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同样看到了那个被宫侍抱在怀里的孩子。
自从卓杭宁死后,他生下的二皇子就没有再被人提起过,皇宫里的众人一贯是捧高踩低,卓家没落,卓君身死,他的孩子又只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不说那些大臣们不在意,就是宫侍们在服侍这位皇子的时候,也不怎么上心,这才将二皇子养得脸色蜡黄,看起来像是难民一样。
“皇上在看二皇子?二皇子失了君父,臣侍也疏忽了,若是皇上恩准,臣侍也将二皇子养在膝下如何?”楚云亦有一点点愧疚,无论卓杭宁如何,二皇子毕竟只是个孩子,因为他的疏忽而被宫侍们错待,这让他难免有些愧疚。
宇文天昭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跳动了两下,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之后才道:“不用了,就这样养着吧。”如果这样还能活下来,算是他的福气,只是对于这个心狠的二皇子,监视也是必不可少的,她可不想养虎为患。
宇文天昭再一次想到前世自己被杀死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二皇子已经将近六岁大了,小小的一个娃子,看起来本应该是可爱的,但却一脸的阴沉,善妒且心胸狭窄,就因为她不够重视他,就恨不得让她去死,一点亲情的概念都没有,冷血自私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
楚云亦看着宇文天昭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总觉得皇上这样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毕竟二皇子应该是皇上的亲生孩子…
咳,应该是亲生的吧?楚云亦不太确定的想到,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怀疑什么的时候,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他这是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如果被皇上知道,估计又要咬他一口了!
也许是楚云亦的表情太过明显,宇文天昭收回视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想了想,道:“后宫这些人,无需你费太多心思,老老实实活着的,就让他暂且活着,但如果有不老实的…”
好吧,不老实就不用活着了!宇文天昭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楚云亦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现在皇上如此不重视后宫的君侍们,甚至杀伐果断弄得后宫凋零,也没有任何想要补充后宫的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皇上对他的独宠,并不只是一时兴致?
“皇上放心吧,臣侍会好好看着后宫的,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楚云亦不愿意深想,所谓独宠的问题,身在皇宫之中,去思考这种问题,只会是自寻烦恼!
宇文天昭笑了,亲自为楚云亦倒了一杯酒水,道:“那就辛苦朕的皇君了。”
皇帝和皇君在那里秀恩爱,好多人看着都觉得牙酸,有人忍下了,有人却是忍不住了。
闻易秋本就是一个很善于交际的人,一般这种宴席上,都表现得十分活跃,所以哪怕他心里都快嫉妒死了,也还是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皇上,您近日来政务繁忙,实在是辛苦了,一定要多吃一些啊。”
宇文天昭扫了闻易秋一眼,这人大概就是现在的后宫之中最不稳定的因素了,谁让这人十分有可能是西泽国的奸细呢。
皇上没说话,闻易秋却也没有就此消停,而是故作感慨的说道:“皇上,今日是中秋,中秋日,团圆日,臣侍突然间就想到了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宇文天昭很想回上一句“不当讲”,但她估计就是自己说了,这闻易秋也还是会厚着脸皮说下去。
宇文天昭心里有些膈应,想着要不就直接下手将这人也抓到暗牢里去吧,严刑逼供总是能够拷问出点什么的,也不用等什么放长线钓大鱼了,没看宇文卓然那条大鱼,不仅没钓到还跑了吗,想想就觉得憋气。
闻易秋心下有些着急,明明是问句,皇上怎么就不回话呢,难道是已经怀疑自己了?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是怀疑自己了哪里还会放着自己不管呢,而且他最近什么事都没做,一定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皇上仍旧不回话,闻易秋就只能自言自语似的顺着话说下去了:“咳,皇上也知道小孩子都离不开父亲,卓君现在已经去了,二皇子孤苦伶仃,臣侍实在心疼,而且臣侍膝下无子,不知皇上可否将二皇子交给臣侍抚养?臣侍一定会尽心尽力教养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