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宇文天昭总算是没有傻过头,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大概明白了楚云亦的意思,轻轻地笑了。
她早就知道楚云亦是喜欢自己的,喜欢到哪怕她辜负了他,他也愿意为她去死的地步,但那种深刻的爱太过悲壮,甚至很容易让人忽视爱情的本身,就像是她对楚云亦,因为这种感情而来的信任,已经不是爱情可以概括的,但现在这种从点滴之中感受到的爱意,却是单纯的,温暖的,让人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哦,原来爱情就是如此!
“咳,你喜欢,以后还送你。”想明白的宇文天昭难得的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感觉,还觉得挺新鲜的。
楚云亦眯着眼睛笑,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楚云湘那里仍旧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送来,宇文卓然像是失踪了一样,尸体找不到,人也找不到,这让宇文天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人大概是跑到了某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早朝上更多的声音还是针对夯薯,以及下一任北宴王人选的问题,北疆最近已经有所异动,如果再不控制,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宇文天昭也知道这一点,在一番讨论之后,当机立断的就下了一道册封的圣旨,册封宇文卓然的庶姐宇文卓慧为新一任的北宴王,至于宇文卓然,仍旧以谋反的罪名被通缉着。
虽然自古嫡庶有别,但嫡女被定罪,庶女也是有资格继承爵位的,当然,这种资格也是可以没有的,还是要看上位者的意思,而宇文天昭实际上并不喜欢藩王的存在,甚至也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北宴王府抹去的,但是那么做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她并不能保证北宴王府里的那些人会束手就擒,至少换位思考的话,她就不会,甚至还会拼死抵抗,让北疆那二十万兵马成为自己翻身的筹码!
所以最终宇文天昭再一次使用了坐山观虎斗的计策,无论宇文卓然能不能回到北疆,有了新一任主人的北疆,都不会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就算是不能直接干掉她,也要给她增添不少的麻烦。
宇文卓然的庶姐宇文卓慧实际上也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并且同样拥有不凡的野心,只是身为庶女,她的野心只能隐藏在心底深处,半点不敢暴露出来,不然迎接她的将会是宇文卓然一次又一次的狠辣算计,直至她再也没有和宇文卓然争抢的能力,而这也是宇文天昭敢用她的原因之一,有能力且有野心,现在又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怎么的也该和宇文卓然斗上一段时间了。
想到宇文卓然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逃回北疆后,却发现大半个北疆已经不再她的控制之下,而北疆不仅不再是她的避风港,甚至还成为了她的催命地,宇文天昭就有种放弃追杀宇文卓然的想法,看戏有时候比自己动手还要有趣得多。
而暂时解决了北疆的问题之后,宇文天昭也终于下达了一道关于夯薯的命令。
“夯薯乃外传之物,虽能食用,但仍需要一段时间观察,不过朕知百姓心急,特开辟京城外野的荒地用来种植夯薯,待夯薯收成之时,再做分配,而等无需多言,都下去办事吧。”宇文天昭虽然知道夯薯之害,但也没有完全舍弃不用的意思,迷惑宁国是一方面,想要学着宁国和宇文卓然的做法,用来给无需生育的部分百姓食用也是一方面的,当然这其中也有安抚朝臣和百姓的意思,算是一举三得吧。
“皇上圣明!”既然皇上已经有了决定,最近被吓怕了的大臣们哪里还敢有其他的心思。
要说这些大臣们最近过的日子可真不怎么好,谭家被抄家了,冉家也被抄家了,皇上最为宠信的两大家族都被皇上亲手抹去了,而且事情发展还不仅于此,就连和这两大家族有血缘关系的大皇女和二皇女,竟然也被皇上软禁了,皇上如此心狠手辣,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顾,他们这些大臣们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不想死的,就没有人再敢给皇上找不痛快。
关于谭家和冉家以及两位皇女的事情,宇文天昭对外公布的消息是谭家和冉家被抄家关押,两位君侍也一同收押,而大皇女和二皇女则被软禁在宫中,并没有对外宣布两人非亲生的身份,而谭家和冉家的罪名就是与宇文卓然勾结且意图谋反,所以大臣们也没敢在谋反这种事情上乱说话。
其实在大皇女中毒的时候,还是有朝臣站出来请求彻查此事的,但那个时候就连冉晟宇自己都只是在忙着争抢梦莲,只是下令严查,却并没有真的去深究,想着调查的事可以稍后再提,但谁知道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现在冉家以及冉晟宇都被关押了起来,众朝臣心中就是有所疑惑,见到皇上不提此事,他们也就不敢随意再提此事了。
原本朝堂上敢对皇上提意见的人就不多,这其中还要以楚家为先,但现在皇上重用楚家,楚家也一心帮衬着皇上,为皇上做事,以至于整个朝堂上都没有人敢再违逆皇上的命令,朝廷也彻底成为了皇上的一言堂。
要说对于现在朝堂上的情况,宇文天昭是既满意又不满意,她自然是满意于无人敢反对自己,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也不满这些朝臣不作为的态度,一个个都是背信弃义的墙头草,真到需要佣人的时候,一个个都靠不住!
不过好在新一届的科举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挖掘一批新的人才,将这些墙头草通通拔掉,她也就不用看着厌烦了。
退朝后,宇文天昭本是向着御书房走去的,但在半路上却看到了皇太君身边的宫侍承意,要说承意,也算是明德的半个师傅了,为人十分严肃,宫内的大小宫侍都十分畏惧他,但自从皇太君不问世事后,承意也很少出来走动了。
“参见皇上,皇太君让奴才来请皇上。”承意一板一眼的说道。
宇文天昭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也就想明白了原因所在,外人都不知道大皇女和二皇女的身份问题,这位皇太君自然也不知道,这一次来找她,估计就是要谈谈两位皇女的问题了。
宇文天昭随着承意很快就到了念慈宫,皇太君吕明晰今日穿了一身纯黑色的长袍,看起来冷飕飕的,华贵却也严肃。
“不知皇父找儿臣来所为何事?”宇文天昭一句废话都没有说,也没玩深沉那一套,而是直接问了出来,她并不喜欢皇太君这人,但无奈这人是她的长辈,她可以让全天下人去死,却不好真的对吕明晰不敬,就只能敬而远之了。
都是宇文天昭残暴不仁刚愎自用,但实际上她做事还是很有原则和底线的,至少她没有为了复仇而置整个大宗于不顾,也没有因为个人的感情,而违逆了孝道。
皇太君看了宇文天昭一眼,语气淡淡的道:“你好像很不愿意和本殿说话?”
听了这话,宇文天昭也没有惶恐或者是不安的意思,而是直言道:“皇父威严甚重,能找儿臣来谈话,自然是为了正事。”这话算是一种解释,也算是一种承认,单看个人的感觉了。
皇太君没有深究的意思,也同样很直白的问道:“你说你将凌玥和凌慕软禁了,但实际上却关押在了暗牢之中,暗牢是皇帝的私牢,那么小的孩子能受得住吗?”
虽然不理世事,但皇太君也还是有着他自己的消息渠道,所以也还是能够调查到一部分事实的,而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最初,皇太君是不想管的,但事情发展到现在,皇上名下只有两位皇女,而这两位皇女却都被关押进了暗牢,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不仅皇室的名声不好听,还会引起朝堂震动,他这位皇太君也就不得不多问上一句了。
宇文天昭想了想,坦白了部分事实的真相,道:“朕怀疑她们并不是朕的亲女,为了不混淆皇室血脉,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什么?并非皇上亲女?这怎么可能!”皇太君震惊不已,脸色都变了。
宇文天昭倒是难得的看了一回皇太君变脸,看够了之后才答道:“只是怀疑罢了。”
宇文天昭的声音轻轻的,感觉上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但实际上这轻浅的几个字,却足以决定两位皇女的命运,莫要说这两位皇女真的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就算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只要皇上有所怀疑,两位皇女也不可能再出现在人前了,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两位血统不纯的皇女远离权力中心!
过了好一会之后,皇太君才再次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本殿也就不言了,皇上心中有数就好。”
“儿臣知道。”
从念慈宫出来,宇文天昭就打算回御书房了,但这一次还是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因为在路过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花园时,她竟然见到了两名君侍正在掐架,当即就看戏一般的停住了。
掐架的两名君侍,其中一人为五品君侍赵若泽,另一人则是漏网之鱼冉阳秋,要说冉阳秋没有被关起来,还真是她疏忽了,虽然她曾下令抓捕冉家之人,但冉阳秋既然入了宫,那就再也不是冉家的人,这种命令是对冉阳秋无效的,像是冉晟宇,如果不是她单独下令,也不会有人敢去抓捕冉晟宇,所以冉阳秋就被错漏了,只是这漏网之鱼却没有聪明的藏起来,反而被她看到了,还真是有些不幸。
“冉阳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丧家之犬,你说皇上到底是饶了你一回,还是根本就把你忘了?”赵若泽原本是众君侍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平日里也很少争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野心,也从未显露出尖酸刻薄的一面,但这一句话说出来,却透着一股恶毒的味道,还真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很是不符。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到这一幕,宇文天昭只想到了这句话。
实际上这也不好怪赵若泽变化大,他原本也可能真的是一个不喜欢争抢的人,脾气也可能是真的很温和低调,但后宫就是一个大染缸,凡是走进来的人,就不会保持原本的颜色,他憋屈了这么多年,总归是要有释放的时候,更何苦今时不同往日,经过冉贵君与谭君的变故之后,他这个五品侍君也要熬出头了,后宫之中现有的君侍之中,比他品阶高的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皇君楚云亦是其一,三品闻君是其二,还有一个比他品阶高的是四品贵侍君许思,但许思仍旧被软禁中,许家也已经失去皇宠,根本不需要在意,而在这后宫空虚之时,只要他抓住机会,就算不能重夺皇上恩宠,也可以升升位分,到时候后宫之中也就没有几个人可以再让他顾忌了!

【070】很想咬一口
“皇上就算是忘了我,难道还记得你不成?你也不想想皇上有多久没去看过你了,何必在这里嘲讽我,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讨好皇上!”冉阳秋的话听起来似乎很强硬,但实际上也不过是色厉内荏,想要祸水东引转移赵若泽的注意力罢了,失去了冉家的庇护,他还真如那句丧家之犬一样,根本就惹不起任何人!
赵若泽在宫中混了这么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很快就反驳道:“就算本殿不去讨好皇上,本殿的品阶也足够压死你,哼!”
赵若泽这话实际上也算是实话,谁让冉阳秋不仅是丧家之犬,还是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丧家之犬呢。
冉阳秋一脸的隐忍,根本是敢怒不敢言,拳头都握紧了,却只能说道:“侍君殿下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小侍哪里敢得罪殿下,知道殿下贵人事忙,小侍就不打扰了。”
冉阳秋说着就要走,赵若泽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只是语气嘲讽的道:“趁着皇上没有想起你,自由的日子能过就多过几天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抓走了,啧啧,真是可怜。”
冉阳秋的背脊有一瞬间的僵直,赵若泽的话当真是说到了他的心里,这也是他最担忧的事情。
而看到这里,宇文天昭却改了主意,她原本还想着将冉阳秋也抓走的,但是现在觉得留下冉阳秋也不错,那些善于捧高踩低的君侍和宫侍们,就足以让他的日子不好过了,而且让冉阳秋每日都活在胆战心惊的担忧之中,未尝不是一种惩罚。
现在宇文天昭的后宫之中,只剩下了小猫三两只,对于这种情况,宇文天昭还是很满意的,暂时也就没有了动手的意思。
又过了几日,楚云湘那里总算是送来了一条有点意义的消息,宇文卓然虽然还没有抓到,但却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没有死亡,而是仍旧在逃亡的路上,并且应该是身受重伤,至于逃亡的目的地,也依旧是北疆,因此楚云湘在北疆的各个入口都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宇文卓然自投罗网了,不过以宇文卓然的谨慎,这一点估计不太可能。
看到这条消息,宇文天昭却突然想道:“跟在宇文卓然身边的那个六一先生呢?”那可是一位心狠手辣的主,一直没有想起,倒是她的疏忽了。
与宇文天昭一起看密信的是楚元帅,听到她的问话,想了想才道:“臣以为此人十分有可能并没有离开京城。”
“没有离开京城?”宇文天昭重复了一遍,先是疑惑,后是恍然大悟的道:“极有可能如此,宇文卓然要逃命,身边跟着的都是身手高超的侍卫,至于六一先生,据说她根本不会武,带着就是个拖累,而为了自保,六一先生也十分有可能藏在京城里,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些谋士们最喜欢玩这套了。”
“皇上所言极是,老臣也是这么想的。”楚元帅很赞同宇文天昭的话,实际上在知道宇文卓然逃跑之后,她就已经让楚家的人带着黑林卫在京城里搜过了,搜捕目标自然以宇文卓然为主,六一先生虽然也在此列,但并没有故意提及,后来发现宇文卓然在外逃亡的踪迹,京城内的搜捕也就停止了,倒是忽略掉了宇文卓然身边的这些谋士。
“那就去办吧,和宇文卓然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宇文天昭语气森冷的下令道。
“是!”身为一国之元帅,楚寒颜显然更喜欢如此杀伐果断的帝王!
京城开始第二轮搜捕,持续时间三天三夜,但可惜的是仍旧没有发现六一先生的影子,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他们在京城南区发现了一处卖茶叶的商家,里面竟然窝藏了两名宇文卓然的谋士,这两人其中一人是跟着宇文卓然一起进京的,另一人则是原本安插在京城的探子,有如此收获,总算是没有白忙一场。
搜捕告一段落之后,科举之事终于正式提上日程,这一日早朝时,礼部尚书郭文就站出来说话了:“七日后各地开始进行院试,因为院试时间有所提前,臣也做了一些调整,这是具体安排,请皇上过目。”
宇文天昭看了郭文一眼,眼神有点冷,谭瑛和冉衾那些大鱼都解决了,这些小鱼还没老实多久,就开始蹦跶起来了。
要说郭文也没怎么蹦跶,就是公事公办而已,但谁让皇帝陛下小心眼呢,心中记恨着这些大臣,就怎么看都不顺眼。
宇文天昭扫了一眼递上来的折子,因为科举已经举办多年,这种时间上的安排实在没有什么难度,她看了一眼就通过了,“科举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倒是三日后的中秋节,一定要好好的办,多准备点节目,不要太无趣了。”
宇文天昭之所以这么安排,还是因为最近京城乃至整个大宗的气氛都过于严肃,现在正好遇到了中秋节,也可以乐呵乐呵改变一下气氛。
“是,这段日子臣也一直在忙着这件事,一定让皇上好好乐呵乐呵。”郭文有些谄媚的笑了笑,关于中秋节庆典的事,皇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强调了,所以她一直都很用心。
若说前几日朝臣们还胆战心惊的过日子,想着谭家和冉家的事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那么这些日子,风声过去之后,善于钻营的朝臣们的心思就有了变化,皇上同一时间失去了两名心腹大臣,到现在为止丞相的位置还空着呢,而且看起来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上位,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都是有机会的?
虽然当今圣上极为善变,就算是受宠也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说不定哪天就被皇上拖出去砍了,毕竟这也是有前车之鉴的,但是,受宠总比不受宠好啊,就算是不受宠的也有可能被拉出去砍啊,所以比较起来,大臣们的心思就活泛了,一个个的都想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希望可以成为新一任的宠臣。
对此,宇文天昭就像是看戏一般,看着这些大臣们蹦跶,而楚元帅这一系的人,也像是看热闹一般,只是看着,却不会参与在其中。
早朝散去后,宇文天昭在御书房门口见到了楚云亦,楚云亦站在那里,看起来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以后来了就进去,不用在这里等朕!”宇文天昭眉头微皱,想也没想的就说道,声音略大,也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
楚云亦有些为难,虽然心中觉得这样不好,御书房重地,可不是谁人都能进的,有皇上在就罢了,皇上不在的时候,就是皇太君都不好私自进去,更何况是他呢,但是他又不习惯违抗皇上的命令,尤其还是在这么许多人面前,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楚云亦随着宇文天昭进去之后,周围没有外人了,才低声说道:“皇上,臣侍等一会,没什么的,您不用在意。”
楚云亦这算是很委婉的在提醒宇文天昭了,不过他也知道宇文天昭是关心自己,所以心下美滋滋的,还是很开心的。
“不用等,朕信你,不用有这么多顾忌,说说你来找朕做什么吧,若是无事,你是不会来御书房找朕的。”宇文天昭很强势的不容楚云亦拒绝她的好意,同时也主动询问道,楚云亦了解她,她又何尝不了解楚云亦呢,这个男人守礼懂事,如若无事,绝对不会来这里找她。
楚云亦欣喜又无奈,只好说起了正事,道:“三日后是中秋,您的礼服做出来了,皇上要试试看吗?”
其实,楚云亦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愧疚的,虽然他来找皇上是有事要说,但实际上这么点小事,也未必需要他现在就来御书房找皇上,晚上皇上去清央宫的时候再说也不迟,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成套的庆典礼服,他就是想来看皇上一眼,不然做什么的心思都没有。
最近这段时间,楚云亦其实也挺忙的,后宫之中少了两位品阶那么高的君侍,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善后的,而且还有中秋庆典的事,他这位皇君也是负责人之一,像是这一次他与皇上的庆典礼服,就是他亲手设计的,所以在看到礼服的时候,才会想着让皇上立刻穿着试试。
“好。”御书房后侧有休息的寝殿,宇文天昭让楚云亦拿着衣服一起进去试穿,因为是庆典的礼服,设计的奢华又繁琐,不过这是楚云亦设计的,他对衣服很熟悉,服侍着宇文天昭很快就穿好了。
“皇上,穿好了,您穿着很合适呢。”楚云亦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对上了宇文天昭的双眼,才发现皇上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颇为热切。
“皇上,您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臣侍?”楚云亦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总觉得这样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正常。
宇文天昭却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有些多愁善感,不过就是服侍着她穿个衣服罢了,怎么就有了那么多的感受呢。
就在刚刚,楚云亦低着头细心为她穿衣的时候,她突然间就有了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总觉得面前这男人似乎好看的不得了,尤其是那认真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要低头咬上一口。
宇文天昭如此想着,也如此的去做了,只不过此时不是她低头,而是按下了楚云亦的脑袋,十分霸气的在楚云亦的唇上咬了一口,那动作犹如饿虎扑食,真是又凶猛又急切,当场就让楚云亦见了血。
楚云亦有些懵,反射性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第一感觉不是流血了,而是皇上咬了他,似乎将口水也留下了,那他要不要擦擦?不过好在他也没有纠结太久,脑袋开始正常运转后,就明白过来自己嘴唇上的液体是什么了,然后顿时就有些委屈了,皇上那么凶,这是有哪里不满意了?
咳,好吧,在这个比较含蓄的年代,而宇文天昭又略显冷漠,如此冲动的时候几乎没有,所以楚云亦就有些想歪了,或者也有可能是因为头脑发晕,难免有些犯迷糊。
“皇上,您这是哪里不满意呢,怎么突然就下口了?”楚云亦故意压低了声音,有些不自在的询问道,本意是知错才能改,但这个样子看在宇文天昭的眼里,却有种明知故问被调戏了的感觉。
宇文天昭挑了挑眉,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声音也略显沙哑的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在诱惑朕?”
楚云亦十分明显的愣了愣,然后就脸色爆红,直接呆掉了,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他怎么就诱惑皇上了,皇上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让人觉得羞耻了!
楚云亦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话了,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还不如保持沉默呢!
而楚云亦沉默的样子看在宇文天昭眼里,却是故作严肃却偏偏一脸不自在的样子,看着十分有趣。
“哈哈哈,你这是害羞呢,还是抗议呢,云亦啊,有什么要说出来,你不说朕怎么知道你的意思呢?”宇文天昭戏谑的笑着道,那样子略显猥琐,尤其是她看着楚云亦的眼神,像是还想要咬他一口。
楚云亦无语又无奈,这个时候再不知道皇上是在逗弄自己,他也就白白和皇上在一起这么久了,只是知道归知道,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皇上,只能略显笨拙的保持沉默,虽然心里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甜蜜的感觉,却也有些嫌弃自己,连讨好皇上都不会,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无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