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也没用的。”
他的妻主怎么会这样,郯彬义愤地想。女人中能像桑琼这样的会有几个,喜新厌旧还算是好的,有些还会动手。能像郯彬决定自己妻主的,也没有几个。柑希的婚事是自小订下的,嫁过来之前他连妻主的面都没有见过,哪像郯彬跟她闹过吵过最终走到一起。
“你后悔吗?”郯彬小声问。
柑希思索片刻,重重摇头,露出浅淡的笑容,“她终归是我妻主,也曾有对我好的时候。即使比她好的女子还有很多,我也不会选别人。”
真傻,郯彬叹了一声,又说不出劝他的话来。男人皆是如此,出嫁从妻,从一而终,若是嫁对人还好,嫁错了便误了一生。算起来,雅楠也是自己决定了妻主,他被桑琼所救认定了她,也不知这份感情是出于感激还是爱情。他想以身相许与她相伴终身,想被她接受,想要她身边的位置,这样难道不是爱吗。还是像他们一样,崇拜着她,一直存着爱慕,最后嫁的却是另一个人。因为桑琼并不是谁都能相伴,他也不是只要妻主给他一方天地就能满足的男子。他想要的妻主,应该跟所有人都一样,是能互相扶持的对象。桑琼太遥远了,他以前触及不到,现在捉摸不透。可是,他还是想要呆在她身边,能呆在自己崇拜爱慕的人身边是一种幸运,而且看过那么多人的故意,他们都被妻主伤害,他哪里会有自信一定比他们幸运,能找到厮守终身的妻主。现在的痴迷是为了他的外表,一旦他变丑了,爱也就是在了,他的妻主会将别的貌美男子搂在怀里…这样,他不要。
休养了些日子,他的手臂好多了。晚上也能正常入眠,每天早上醒来,他总看到枕边放着新的伤药,有时也有他喜欢的玩意。他从小喜欢读书,对男子喜欢的香粉和发饰兴趣不大,反而对纸镇很有兴趣。他的柜子里锁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纸镇,里面他只买了三个,家人也给过他几个,剩下的就都是串红送给他的。拿起石英制的腾云纹纸镇,他咬了一下唇,不知她到底想怎么样。
有很多机会如同他入睡失了防备的夜晚,她能占有他,但她并没有这么做。他曾试着相信她,却因她的酒后失态失去原本对她的信赖。她跟别的女人都一样,是为了他的容貌,哪怕现在关心他,终有一天也会厌烦。等着时间带走他的青春,却等来了已经失去的桑琼,而他为了她改变的容颜并不能得到她的欢心。想要在她心中占一席之地,他想让她认可他,并且长久地陪伴他给他一方安宁。也许这真的不算是她所说的爱情,但是他也无法从她身边离开,去寻找真的爱人。也许躲在书堆里他会失去真爱,同样的,他也不会受到伤害,不用再惧怕别人的话语,这样就好。
串红来过宅子的事,桑琼很快就从小葵那儿知道了。她对串红的行动很有兴趣,又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是她真的有意,就该找上门来把雅楠带走,为什么每次都偷偷地来,也不跟他说话就走了。
“彬儿,要是有个女子每天趁你睡着的时候来看你,有时还带礼物给你,你会怎么想?”她淡淡地问,这样的事问身为男子的郯彬也许能得出不同的答案。
不过她显然是问错人了。郯彬呆了一下,迟疑地说:“我会觉得她特有所图,要是被我抓到,我首先要打她一顿问她私闯闺房的罪,再问她想做什么。”
一上来就动手,哪有女人还敢这样做,桑琼苦笑着想。
眉头一皱,他狐疑打量着桑琼,“你是打算天天晚上去见谁,还送礼物?”
“不是我了。”桑琼连连摇手,他怎么会想到那儿去。
“那是谁?”怒瞪着她,郯彬冷声问,她那样说了肯定是有这么一个人了,“小杏吗?她去见谁?”
“可别乱说。”难道他能猜到的就只有小杏小葵这几个人吗,她交友面还是挺广的。只是当初她顾自离京,连累了这些朋友受先皇打压,现在她也无颜再与她们见面。
看她不肯说,郯彬也懒得问,心里却暗暗记着这件事。桑琼不是在家就是在宫里,宫里的秘闻他管不着,若是家里的他就要管一管。家里能得到女子青睐的,也就他跟雅楠,难道是雅楠那儿有什么侠客半夜来见他一面。他兴致勃勃,若真如此,他定要见见那位侠客的风采。
到了夜里,他留心外面的动静,到了半夜果然听到屋顶传来响动。他眼睛一睁,猛地坐起想要追出去。
“别管了。”桑琼拉住他,就猜他特别精神迟迟不肯睡就因为这个。
“你…”郯彬吓了一跳,见她也醒了,连忙扣住她的手,“你也陪我去,我想看看来的人是谁。”
“别去了,没什么好看的。”她懒懒答道,“深更半夜的,你不看自己的妻主,跑去看别的女人做什么。”
“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认识?”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想知道到底是谁每晚去看雅楠。
“算见过。”她淡淡答道,顺势拉过他,把他搂在怀里。
“是谁是谁?”趴在她胸前,他好奇地问。
“嗯…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她皱着眉闭目苦思冥想,却迟迟没有答案。
“到底是谁?”不耐烦地摇了她一下,他气恼问道。
“如果你亲我一下,我也许就想起来了。”她扬着笑认真地说。
“你!讨厌。”白了她一眼,他凑到她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就这样?太小口了。”桑琼不满意地挑剔道,明知他已经羞红了脸,仍然逗他。“要像我平时亲你那样,临睡前刚亲过,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嘴巴里干渴了起来,他抿着唇,气她又在戏弄他。明明可以拒绝,他却像入了魔一般,想要试试。小心送上唇,他慢慢贴着她,浅浅尝着她唇上的味道,当害羞的小舌探入她唇内时,一下子被她灵活的舌头缠住。他嘤咛一声,被她吞没了声音,连理智也一并吞没了。想问什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跟她缠绵。
第八十三章 点破旧情
总算把他糊弄过去了,桑琼松了一口气,指尖轻抚郯彬的脸庞,成亲近一年她最近越来越觉得看不够他,不管他生气还是得意,总逗得她心痒痒。看到他因为她的举动改变表情,在她的身下意乱情迷,她的情绪也跟着盖过理智。当初跟他成亲是对的,她向前跨出了一步,当时还没有完全摸清方向,时间在旁指引,现在她懂得了要怎么做。这样的心情,如果雅楠也能了解就好了,她想。
披衣起身,她走到院门口,四下环顾。小葵现身相见,行了礼,在她耳边轻语。
“主子,她还在屋里。”
“好。”她点头,示意小葵下去。之前听小葵的报告,串红每次来都会呆到快天亮才走。
哪怕隔着衣服的手臂相贴,都让串红舍不得离开。盼着他能像那夜一样醒来,又怕惊了他的好梦,她在一边傻傻地等,不清楚到底想要怎么样。如果有一天,他能对她露出真心的笑容,她也许就满足了。趴在床边半梦半醒,等天际现出微笑,她不得不离开宅子。悄悄出了门,她想,这一屋子的人太不当心了,好在她没有恶意,若她趁夜行凶,她们睡得像猪一样怎么防得了。
“沈小姐,好早呀。”
院门口传来轻快的声音,串红吓了一跳,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看到桑琼似笑非笑地站在那儿。怎么偏让她撞见了,串红沉下眉,若换成别人使些银子就把这事遮过去了,让桑琼亲自抓到她要怎么说才好。眼珠一转,她走到院门口,不情愿地行了礼。
“正巧被人追赶路过,借地方躲了躲。佟家主别在意。”
“只是躲了躲吗?”她戏谑地问。
难道她知道什么,串红不确定地想,解释道:“中间小睡了一会儿,耽搁的有点久。我不曾惊扰院中的人,这点请佟家主放心。”
“耽搁了一夜,要我如何放心呢?”冷眼盯着她,桑琼微勾着嘴角,等着她乱了阵脚。
“我…”
“况且还不止一夜。”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她心里炸开了祸,她以为没有人发现,想不到桑琼一早就知道了。
“这倒帮了我,我反正也不打算要雅楠,你接收了正好。”桑琼阴冷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火气上涌,她气恼瞪大眼,雅楠那么好凭什么嫌他。
“字面上的意思。你呆在他屋子里过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不管在哪儿评说,他的清白名节都不会保全。既然他已经是不洁之人,我这个无名有实的皇女当然不会要他。若把他赶出去,会坏了我的名声,若你要你接走便是,也省了我的麻烦。”
“你!想不到贤王竟然是这样的人,全京城的人都瞎了眼,雅楠也瞎了眼。”
“直呼他的名字,可见你们关系不浅。”
“我们…”想应下她的话,但是若真这样做了,雅楠要怎么办。串红咬着牙,忍下怒气,“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你不信可以叫雅楠起来对质,他睡得死死的,并不知道我来过。”
“哪怕睡着时不知道,醒来时难道看不出端倪。你就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让他发现你来过?”
一时语塞,她的确是留下了东西,雅楠也能猜出是她留的。可是她跟雅楠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余碰触。
“既然知道你晚上来过,他没有告诉他名分上的妻主,一直纵容你深夜来访。这不是不洁是什么?”
她已经想不出说辞,凡是扯上雅楠的,她的脑子就转不过来,“就算你说的都对。但是我真的没有跟雅楠有越矩之事。你不能因为我的过错,就迁怒到雅楠身上,说不要他把他给别人。”
“难道你不喜欢他,不想要他?”桑琼戏谑地问。
“就算是,也不关雅楠的事。他除了你,绝不会嫁给别人,若你不要他等于带他往绝路上走。要是他有一点闪失,你也别想好过。”
“这算什么,你用什么立场来威胁我?”她轻挑着眉,轻蔑地说:“明明自己也不想要他,竟还怪我。你一定是嫌弃他是有婚约的人,才不肯要他吧,不然,我这个当妻主的都开口了,你这个垂涎他美色的会不要?”
“我并没有嫌弃他。”
“那为什么不要他?我明白了,你想要的不过是他现在的姿色,并不是他这个,所以才不想麻烦,宁可偷偷与他来往,就算坏了他的声名,你也无所谓。”
“我才没有这样想。”串红气得脸上胀红,不知要怎么跟她解释才好。她不知多想要雅楠,可惜他认定了桑琼,她又有什么办法,桑琼还在这儿说风凉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家都是女人,我怎么会不懂。你回去吧,这事我会私下好好跟雅楠谈谈,若他不肯走,彬儿身边正缺一个粗使下人。”
“什么,你竟然这样作贱雅楠,你那个不像样的正君给他当下人还差不多!”串红忍不住骂道。
什么不像样,彬儿才没有那么差,桑琼也恼了起来,“这是我的家事,既然你不要雅楠,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沈小姐还是请回吧,等别的人起了,怕没有我这般口风紧。”
串红没办法,气恼跺脚,纵身离开。路上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悔,若是雅楠真因此受罚,她要怎么赔他。都怪她太大意了,被别人发现都不知道,还沾沾自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穿过几条街,串红回到自家府门前,正偷偷进屋,却被人喝住了。
“站住!”
她心头一跳,知道不好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两个她最不想看到的女人都这么早起。无奈回转身,她假装惊讶地看着气得直瞪眼的沈郁香。
“母亲,你怎么起这么早,也睡不着去外面溜了?”
“哼,你别想混过去。这些天你就没在家住过。青楼花街是磨人志气的地方,你就跟那些狐朋狗友在那里混久了,才会失了志气,整天只知道打混过日,让你去前方行军你也不去。”
“母亲,两位姐姐都在边关,我再去家中爹爹岂不是没人陪了。”
“少贫嘴。真该让你去边关,换你姐姐回来。”
“母亲好偏心,难道女儿是捡来的不成,硬往外面逼。”她露出伤心状抱怨道。
沈郁香见不得女人软弱,一看她不成器的样子,心头的火直冒,“捡来的倒好。你这不成材的,我看捆了送前线去最好。”
“送去了我也偷偷回来,到时候成了逃兵,丢脸的还是母亲你。”
“你…”恨恨指着她,沈郁香气得一甩袖子,“罢了,你的姐姐们都成亲却忙于国事,至今膝下无女。你既然闲在京城就赶快成亲生个一女半儿出来,也好定定你的性子。”
“成亲?我不要。”她用力摇头,她又不是生女机器,怎么能娶个不认识的男人回来生孩子。
“不准你不要,我跟你父亲商量过了,先纳一个,等你性子定下来再娶。免得你娶亲误了别人的终身。”
“我才不要。女儿就算成亲,也只要一个男人,什么纳呀娶呀的,不要。”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想法,若你能一索得女,想娶几个都随你。我会跟你父亲商量,快些把你的亲事定下来。”
“不要…”
“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我看你这丫头皮痒,来人,拿家法来。”沈郁香一声令下,躲在暗处的侍卫连忙答应。
串红见势不妙,决定先去避避风头,免得现在撞进来不是被送到边关就是被逼成亲。她都不要。不等下人拿来棍子,她退到门口,“母亲,我想起外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你站住…”沈郁香吼了一声,谁知越叫她越跑。“来人,把她押回来。”
“是。”家丁应道,却不敢认真地追,她们不过是下人,哪敢跟小姐过不去。
等拉开了距离,串红松了一口气,正好铺子也开了,她到一个摊子上坐了下来,点了早餐,心中盘算着该去哪个朋友家暂住几天。她的这些朋友,也就这个时候有点用。
谁知沈郁香这次动了真火,见家人没有追回她,就派人到她会去的每一家打了招呼,若是藏了她就别怪有人打进去抢人。京城都知道沈郁香现在的地位和脾气,哪个敢惹她。串红一连找了几个朋友,都说没办法帮她,甚至连钱也借她,害她去青楼小住的念头也断了。一天晃下来,她肚子叫开了,却没有还有找到落脚的地方。等月上西楼,她无聊地站在路边,脑中浮现雅楠的模样。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坏女人的气,她身为女子却帮不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守护他呢。
即使如此,她还是放不下他,都落到这步田地还想着他,她可真算得上长情了,可惜呀,他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她的事现在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桑琼应该不会再防她,反正也没有地方去,她不如去看雅楠,看到他可能连肚子都不饿了。至于明天,就明天再说,她先混几天再说。
第八十四章 煞费苦心
佟家的守卫不会因为串红来不来而改变,不过早上才被抓到晚上她又来了,这点倒让桑琼意外。入夜后没法去别处消遣,她到佟宅比往常早些。在外面晃了一天,她肚子都饿扁了,现在去看雅楠要是他没有睡熟吵醒了他反倒不好,不如先找点吃的填填肚子。这样想着,她进了厨房,想看看锅炉里有什么吃食。因桑琼是想到吃什么就马上要有东西端进来的人,厨房常备着半热的菜。小枝睡前,在炉上炖了大骨,鲜白的骨汤不管用来做什么都好吃。串红闻到肉骨头的香味,馋的直流口水。掀开炖着大骨的大瓮,煮开的汤头微微涌动,串红忙用放在一边的勺子盛了一碗肉骨头出来,又从厨房找出煮菜用的黄酒,准备美餐一顿。
竟敢动厨房的东西,小葵目光一深,没有惊动她,先到桑琼房里回报。桑琼刚睡下,听到动静,迟疑地看着身边睡得不熟的郯彬。许是瞒不了他了,她暗想,披衣到了外面。小枝比她早一步到厨房前,他成亲后,危险的任务一样都没让他碰,若他再连厨房也守不好,怎么向桑琼交待。厨房里的东西,哪怕少了分毫,他都第一个察觉。串红夹骨头时涌出的香气,哪怕隔着几间房子,他也马上就能闻到。有小葵在,一般的盗贼肯定进不了宅子,要如何处置这个大胆之徒,要看主子的意思,他不敢擅自运行,一切等着桑琼来了再决定。
“把她抓起来吧。”桑琼挥手吩咐,盘算着要怎么处置她好。
话音刚落,小枝已经跃入厨房,反手扣住串红的手。她手中的筷子落在地方,一看到桑琼走进厨房,就猜发生了什么。想不到宅子里还有这样的高手,她真的太笨了,明明早就该想到的,第一次来宅子时不就被她的手下拦住了吗。
“沈小姐莫不是走错了地方?”桑琼摸着下巴,假作不解地打量着她。
她面上一红,还沾着肉末的嘴唇偷偷抿了抿,“我就是想试试这里的伙食。”
“是吗。”抱起双臂,桑琼露出奸诈的笑,“这可难办了。我家里什么东西都省,就是伙食的开销省不了。单你喝的那碗酒,这可是陈年的花雕,一口就得好几百两银子呢。”
“你胡扯,当本小姐没喝过好酒吗!”串红气恼反驳,照她的语气像是要讹她的银子,这是她府上的她只能听她的,若平时给她几百两她也不心疼,只当是赏给要饭的了,不过现在她身无分文,要怎么赔她。
“沈小姐的确喝过好酒,但也不是每种好酒都喝过。算上酒算上肉,我收你五百两银子算是少的。单单现在的事,你若付得出银子来便罢了,要是付不出,我就将你五花大绑送到沈府去,向你的娘亲要银子。我想她定愿意给。”朝小葵使了眼色,桑琼正要叫她把串红绑起来。
“等等…”串红有些慌,现在若被绑着回去,家法侍候不说,娘亲定要把她送到边关去。她可不要。“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付得出银子,我们说上一晚上都行。”
就是没银子才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要是她现在有银子,非要把桑琼砸得直叫爹不可。“银子一定会有的,你宽限我几天,我一定会银子送到你府上。”
桑琼浅笑,戏谑地摇了摇头,“若是以前,你沈小姐说的话我一定信。可现在不同了,沈将军跟京中官员都打了招呼,谁要想帮你就等于跟她作对。这样的情况,别说五百两银子,就是五十两你也借不到。”
咬了一下唇,串红无话可回,气恼地抬起头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嗯…让我想想。”桑琼假装烦恼地摸着头,回身朝院门口喊了一声,“好夫君,你说要怎么办好。”
切,原来被发现了,郯彬懊恼探出身子,不悦地进了厨房。桑琼起身时,他听到动静也跟着起来。白天,不管他怎么问,桑琼都不肯告诉他夜会雅楠的是谁。现在他知道原因了,原来找雅楠的竟是这个无赖二世祖。厌恶地睨了她一眼,郯彬冷声道:“我看等天快亮时,把她一绑,扔到沈府外面,身上再挂块牌子,上面写着‘欠银五百两’,省得她赖。”
“甚好。”桑琼拍手笑道,这法子倒有趣。
好歹毒的男人,串红心下暗骂,好声劝道:“不好不好,要是让我娘亲失了颜面,她定不饶你。”
“哼,我们帮你管教女儿,她谢我们还来不及呢。”
“是。”桑琼笑着附和,伸手将郯彬搂在怀里,他真适合当这个恶人。
用手肘撞了一下她的肚子,郯彬还在气她没有跟他说实话。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桑琼好吃痛地皱了一下眉,转眼盯着没了主意的串红。
“除了这个,倒还有别的办法让你还钱。”
“什么?”串红眼睛一亮,只要不把她送回府,其余的都好商量。
“宅子里正没有粗使用的下人。”
“你想让我当下人!”串红眉头一皱,她堂堂将军府小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她哪里能当下人,别人不侍候她就不错了。看她那样子,除了玩乐,能做什么!”郯彬嫌弃地说,他不想天天看到她。
“你…”气恼瞪着郯彬,她哪有他说的那样不济。
“这倒是。”桑琼点点头,忍着嘴角的笑,叹了一口气,“那没办法了,只能让雅楠来做这些粗活,谁让他私会女子,犯了家法。”
雅楠?她怎么可能舍得。郯彬头一个不信她的话,正猜不透她的意思,就知道串红着急地说。
“别,我做就是了。本来就不是他的错,你别故意难为他。”
看到桑琼得逞的样子,郯彬猜到是怎么回事。可是为什么,这丫头有什么好的,他可不想让雅楠跟着串红。
“也罢,先试用三天,若你有用就留下去,若没用就送回沈府,再让雅楠来做。”她戏谑道,“小枝,带她下去,随便给她个地方住。”
“是。”小枝应道,押着串红离开重要的厨房。
等两人走远了,郯彬撞了桑琼一下,“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彬儿这还看不出来吗?”她笑着问,搂着他回房,一边走一边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女子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若不相处一下,怎么看得出她的真性情。反正有三天试用,你当是出气也好,打乐子也好,让沈家小姐好好学学下人要做什么,她要不肯做,还有雅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