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他笑着问,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她没有说,高兴地拉着他出了营帐,朝正在训练的士兵喊道:“小的吗,你们都听着,本王要办一场趣味运动会,有兴趣的到上司那里报名。具体比什么,请看晚饭时贴在门口的告示,本次大赛优胜者,将得到本王香吻一枚,哈哈,玩笑玩笑,至于奖励也会在告示里写明,敬请期待。”
吻?如风和在场所有人一样,全都在想着这个词,至于她后面说什么,他一点也没有听清。闷闷地烦了一个上午,到了晚上,看到门口聚集的士兵,他实在忍不下去第一个报了比赛。这场比赛空前盛大,几乎军营里所有的人都参加了。比赛采用计分制,一共十场比赛,每场十分,第一名十分,第二名八分,第三名六分,其余通过的,皆以五分计,一个比赛没过的人就失去下一次比赛的资格,最后看谁积得分多就算赢。她想出来的比赛稀奇古怪,比如闭上眼睛在地上转五十圈,看谁睁开眼后能最快打破面前的空罐子;一口气吹蜡烛,看并排的蜡烛能灭几根…比赛用了三天,三天里裁判是她、教练是她、啦啦队是她,最开心的当然也是她。
“现在我来宣布,第一届趣味大赛的冠军就是…噔噔噔…如风。”小小在台上开心地说道,把奖杯送到他手里,在他身边轻声问:“我以为你是参加了玩玩,原来你是真的要拿冠军。就是这奖杯是金的,你也不用这样拼命吧。”
如风噘了一下嘴,什么也没有说,她就是这样,连自己做过什么也不记得,眼中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顾不上别人的感受。不过他真正想要的奖励,每天晚上都能得到。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很多天,晚上,她淡淡地问:“如风,还记得我到军营时,和你说的话吗?”
他目光微黯,想起她刚来的那天,冲到营帐搂住他的脖子,“如风,我要在这里住一个月避避风头。”
一个月,这么快就过去了吗?他感伤的想,不舍地望着她,“我记得。你放心,我不会难过的。”
“当然不能难过了,我以为每年都会来看你,要是我来一次,你难过一次,我还来这里做什么。倒不如不来了。”
“你会来吗?”如风期待地看着她,“不怕他们有人生气?”
“你也把我说得太不济了,我好歹是女王,是他们的妻主,他们再生气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单独的不会,几个人合起来就难说,她在心里悲愤地说。
“也是在秋天吗?”
“秋天?”她勾起嘴角,翻身压着他,“秋天去山上打猎有点冷了,我要选一个温暖一点的季节,最好是能在河里打猎的。”
“怪不得流说你不正经了。”如风嗔怪地说,轻轻吻住她的唇,这是今年最后一夜了。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身边了。眼泪缓缓留下,明年,还要等上好久,他真想回到她身边,一直和她在一起。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擦干眼泪,自我安慰地想,期待吧,到了明年,就能再见了。心不在焉地拿着手里的文书,脑中回荡着她与他在一起的画面,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怎么能够不想她。
“将军,女皇送来紧急文书!”门口忽然有人通传道。
“拿上来。”他沉声说,暗想,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
忐忑不安地打开信,他看着信上简单的几句话,刹那间泪流满面。
“除夕之夜回来一次吧,将军也需要放假的。
附:我开始想你了…”
止不住的泪滚落下来,绽出晶莹的花。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的爱,让他太感动。
[正文:番外 流]
进了宫之后,流才发觉,世上比采花贼更难的事就嫁给一位女皇,尤其是像小小这样无事也能惹一堆桃花回来的女皇。
世上女子虽少由他稍加勾亦有不少宽衣以待;世上男子太多任他千拦万阻总有几条漏网之鱼。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把折子往她桌上一扔,他气呼呼地抱着双臂,盯着她讪笑的脸,她总是这个样子,笑得没个正经的,就想转移话题。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小小“真诚”地眨眨眼,就差没掉泪了。她真是冤呀,从军营回来好不容易安抚了他们,谁知早上如风呈上来一个折子,她都不知道里面写什么呢,就把流惹成这样了。能是什么呢,她在军营能惹到他的,就是一直和如风腻在一起,但是如风他们的醋,他从来是不吃的,他在意是靠近她的新人。不过她一直规矩的很,哪有惹到什么新的人。
唉,也许是以前采花贼当久了,他看每个靠近她的男人都不对劲,像是要把她勾走似的。明知她不会离开,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噘起嘴,懊恼地看着她,“还说不知道,为什么如风军营里的人都想嫁你,你说,是不是故意勾引他们了?”
“没有,我怎么敢呢。”小小连忙摇摇头,“他们哪比得上你呀。”
“那又怎么样,一一、正平、无歌,那么奇怪的人你不是都收了。”
他们的确长得不受大众好评,但是仔细看看,应该是很漂亮的,特别是无歌,她觉得他和苏幕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活脱脱的一对妖精,一个白发一个金眸,实在太诱人。这里的人,果然是不能欣赏这样的美。她叹息地摇摇头,深情款款地望着流,“大爷,小女子除了你们,真的再也看不上别人了…”
“少在那里装可怜,这招上次用过了。”流毫不留情地说。
小小垮下脸,苦脑地皱起眉,她是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了。“流,反正现在宫里的人都是你在管,要由谁进来,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还真想让他们进来,还真反了你了。”
流一拍桌子,吓得小小一愣一愣的,不是说朝凤国的男子全都温柔体贴,她怎么就招了这么个另类,还有他说话的语气,特别凶悍,完全是…跟她学的。
“小小,你又想纳别人!”门外,清乐冲了进来,不悦地朝她吼道。
小小啧了一声,却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别人在,流就会很体贴她,摆出百分百好男人的样子,这只疯狐狸,真像是有双重人格。看两人都还气,她决定转移话题,抬头一看见走进屋来的一一和希儿,她就惊讶地盯着两人。
“一一,希儿,四个月不见,都长这么高了…”她站到他们跟前比了一下,赞许地点点头,“男人,果然是要高一点好看。”
“我也长高了,为什么不说。”清乐不悦地说道。
“有吗,还真看不太出来。清乐,这两年你好像都没有怎么长过,怎么办,要是一直只有这么点高,一定不会好看了。我听说跑步能长个,以后你多跑跑。”
“我才不跑呢。”清乐咕囔着,之后每天早上在院里跑步,拼命想要再长高一点。
流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在心里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就会放过她,那次事看她怎么收场。结果,她把事情推给了苏幕,自己天天混在御医院,美其名曰想要学药理。这些年她每个部都呆过了,今天试这个,明天试那个没个定性,工作倒不见她做好,男人却勾了不少。这回去御医院,里面的老太医是不用担心,可是新进的就难说…越想越不放心,他不禁朝御医院走去,走到门外,他听到她天真地说。
“我是听过有人说常用煎药的人身上会带着药香,想不到是真的。希儿,你好香。”她在他耳后轻嗅,没有注意身边的人已经满脸通红。
“小小…”流走进屋里,在意地朝希儿看了一眼,她也真是的,这样都没有发觉他害羞,真不知是迟钝还是故意。
“流…”她握住他的手,在他身边轻声问:“不气了吗?”
“我贤良淑德又大方,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贤良淑德又大方?你说的是似水吧。”小小笑着说。
他瞪了她一眼,用眼神说,你死定了。小小自知失言,不禁吐了吐舌头,跟着他乖乖地朝他寝宫走去。
“大爷,就算你什么也不会,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反正会永远在一起。”
“我哪有什么都不会,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比如?”小小好笑地问。
流一时语塞,的确,他什么也不会,就连理解后宫也是苏幕在帮忙看着。到底她是喜欢他什么呢,明明他一无是处,连身份也如此低微,也没有生个女儿…
“不过有一样,流最厉害了。”她郑重地说,吃吃笑着凑到他耳边,“流的脸皮最厚了。”
“小小!”他嗔怪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她应该哄着他才对。
“别气别气,我就喜欢流脸皮厚了。”她痞痞地朝他挑挑眉,看得他甚是无奈。“而且我知道流如果生气,只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消气。”
“哦?”有这样的事吗,为什么连他也没有发觉。
小小故作神秘地靠近他耳边,忽然飞快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怎么样,是不是不气了。”
“胡说!”他努力不让她发现他心里涌动的甜蜜,桃花般绯红的脸上带着嗔怪,“不正经。我现在更生气了。”
“那…要不要小女子多做一点事,让大爷开心一下呢。”她抛着不像样的媚眼说。
流不禁笑出声来,心里又有几分懊恼,轻咳一声,他板着脸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乱了。我找小倌去。”小小淡淡地说,好像刚才的话全都没有说过。
“等等…”流拉住她,有些不满地摇着她的手,“小倌…怀着孩子呢。”
“所以呢…”小小好笑地盯着他。
他一跺脚,邪媚地笑着,把她抱在怀里,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飞身朝宫里赶去。别人也许又该说他不检点了吧,他才不在乎,因为她说过,只要他做自己就好。他可以任性,因为她一定会哄他;他可以不懂规矩,因为她说他也不懂,这样才有伴;他可以一无所长,因为她说他足够好了,不需要那些东西;他可以不生女儿,因为她说,生了儿子就有两个男人爱她,她会更加的幸福…吃醋、发脾气、吵嘴,她全都不介意。她唯一生气的一次,是他想要离开,他当然不是真的想离开,但是一想到她这么生气,心里总觉得很满足。他在她心里,原来真的很重要。
“怎么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你都要流泪呢…”她抱紧他微颤的身体,眼中带着柔和,“真像个傻瓜一样。”
“我就是傻瓜,怎么样!”
“很好呀…”她眨了眨眼,把头埋在他的肩上,“超喜欢的。”
“什么?”他期待地看着,绯红的脸上带着羞涩,“你刚刚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
“不行,再说一次。”
“不要。”小小摇摇头,紧紧闭着嘴。看到他有些气恼地嘟起嘴,不禁紧紧吻住他,让他失去追问的力气。“你明白的。”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明白。”唇上还有她的气息,身体还和她结合在一起,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想要多听一次,最好是每天都听到她说。那句话,一辈子也听不厌。
“我会让你明白的…”她娇媚地趴在他的胸前,用身体传达她的心意。有些话不需要多说,放在心里就行,她会用一生证明给他看。
日子还在继续,他还是紧紧看着她,不让别的男人接近她。谁说宫中日子寂寞,他从来不这么觉得,时不时地发发脾气,和他们中脾气不好的斗斗嘴,不知有多开心。春去秋来年复年,某日,他在镜中发现了自己第一根白发。他老了,他悲哀地想,气得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怎么了?”小小听到侍奴的传说,很快就赶来看他。
他拉过被子蒙着头,闷闷地不肯说话。
“别蒙着头,对身体不好。”她拉下他的被子,关切地问:“到底怎么了,是在跟无歌生气吗,他最近是来得勤了一点…”
“不是。”他低下头,懊恼地拍着被子,“我长了白头发。”
“真的,哪里哪里…”她毫不在意地问,兴奋地在他的头上找着,“真的有一根,”她盯着黑发中的那根银丝,开心地搂着流的脖子,“原来我们在一起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觉得,好像时间,从来没有走过一样。”
是呀,时间好像从来没有走来,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宠着他,而他也一直这么任性。但是孩子在长大,他们在老去,这是事实。轻笑出声,为自己的过份在意和自己的不发觉。
“就算我老了,你也不能和那些小的混在一起。”
“这可不一定哦,”小小挑着眉,亲呢地顶着他的额头,“所以,你要比以前更紧地看着我。这样,我就能更常看到流在那个时候流泪的样子。”
流脸上一红,重重撞向她的额头,“不正经。”
“我就不正经给你看。”她坏笑着,吻住他的唇,让她的气息温润了他的眼。
[正文:番外 无歌]
除夕,本来是一年一度团圆的日子,无歌却格外寂寞地站在湖边。都是她的错,他委屈地想,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他跑去朝凤国和她相聚,她就不能来男儿国找他吗,就算带他们来也没有关系,他不会让人走漏消息,还是她根本不相信他。听小青说,宫里新来了许多长相出众的男子,她一定是看上他们把他给忘了。这个无情的女人,他愤愤地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陛下…”小青怯懦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无歌猛地转过身,望向他的身后,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失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那里看着她…”
“是皇后让我回来了。她说,今年如风要回去,她绝对会在那里过年。她知道陛下不想去,就派奴回来了,说看到奴和看到她是一样的。皇后还教了奴怎么包饺子,除夕之夜,她会和他们一起围炉包饺子下火锅吃。初一他们要进香,初二他们要烤肉,初三他们要办亲子运动会…十五还有游园会…”他小心地看着无歌的脸色,不安地加了一句,“大约过了正月,皇后才有时间来看陛下。”
“这个女人!”他阴沉着脸,眼中闪着懊恼,不就是一个月,他又不是没她过不下去,就算真的想她,一个月总熬得过去,以前朝中有事,他不是也得隔一个多月才能和她见一次。“你回去跟她说,这样最好,朕正想一个人清静一下。”
“是。陛下,那饺子的事…”
“你交待给御厨就是了。”无歌怒吼道,拂袖而去。
小青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禁为他不平,皇后太过份了,他回去一定要把她劝回来。他离开后,又过了几日。除夕前一天,他终于回来了,当然是一个人。无歌看着他,脸色更加阴沉,只剩下一天时间,他就算想去也来不及了。
“陛下,这是皇后让我带来的点心。”他惶恐地把食盒呈上。
“谁要这些点心了!”他把食堂摔到一边生气地大吼。
“这是,皇后亲手做的。”他小声加了一句。
无歌着急地看过去,食盒里摔出来的各种动物形状的白色点心落在尘土里,沾了灰,有的已经摔坏了。他心疼地看着,心里一酸,眼眶有些泛红,就是因为遇到她,他才变得这般软弱。负气地转过身,他大步回到自己的寝宫,侧身躺在床上,一面哭一面生气,也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宫中大约猜到会是这样,全都不敢靠近,就连小公主也带得远远的,生怕她说起一个字让他更难过。
入夜,小青走进他的寝宫,把清理过的点心放在他床边,悄悄地想退出去。
“她有没有说什么?”他叫住她,始终朝里面看着的眼中泛着血丝。
“临行前倒没有。平时的时候,女皇常说,如风终年在外,回来一次不容易。这几天,女皇也都在如风那里过夜。奴回国前,流倒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不来最好。还说,亲子运动会的冠军,非他莫属。”
“我就不信,难道苏幕他会这么不济。”
“他们全让着他,宫中生了儿子的只有他,小倌也有个儿子,但是他已经有女儿的,因为怀了孕也不参赛。如无意外,冠军就是他了。不过后来女皇曾提过,要加大奖励,说专宠一个月之类的…”
“绝不能便宜了他。”无歌掀被而起,“小青,备马,传小公主,朕现在就要去朝凤国。”
他退出门外。无歌擦干脸上的泪,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赶到宫中,正是初二的午后,他们聚在她寝宫前的院子里烤肉,看到他来,他们并不惊讶,他们哪一个不是被小小吃得死死的。
“要吃什么自己动手,不要想吃白食,”小小微笑地走过了来,俯身抱起他的女儿,“乖,娘亲亲。”
她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两下,余光却看着有些气恼地无歌,她不知道应该和他怎么说。
“娘,你也亲亲父皇。父皇都哭了。”
“住口。”无歌喝斥道,眼中带着几分气恼。
“是真的,很多人都这么说。说父皇哭了,不再提起娘的事。”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在朝凰国的宫里,她就得规规矩矩,到了朝凤国,不管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娘,你是不是欺负父皇了,女人不能欺负男人的。”她稚气地教训道。
小小一脸黑线的放下她,朝她挥了挥手,“乖,去和别的姐姐玩去。走吧。”女儿果然不同太宠,她在心里说,简直超级磨人,还是儿子好呀,儿子个个都乖巧听话。
“无歌刚到,先去屋里洗把脸吧。小小,你先陪他去吧。”
似水朝小小使了个眼色,小小点点头,拉着无歌回到内室。“真的,哭了吗?”她以为他会一直在生气,想着怎么教训她。
“没有,别听小孩子胡说。”无歌面无表情地说着,心里涌动着苦涩。
“你也知道如风来了,所以…我不能去你那里,也不可能带着他们全都过去。这么多人,这么多孩子,一路上过去,难免惹人怀疑。别人又不知道我是你的皇后。既然你不想过来,所以我想…”
“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过年吗?”他冷冷地问,眼眶不禁红了。她明明知道的,只要她来劝他,他一定会回去,可是她没有去,他一直等着她,她却没在去看他。
“我以为你偶尔想要试一下一个人过年的感觉。”她低声说,偶尔她也想要试一下一个人的感觉,虽然只是想想。一看他好像更气了,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道歉有什么用!”
“我知道我错了,别气别气,来吃块饼干…”她献宝似地从房间拿出一盒动物形状的饼干,自豪地说:“是我烤的哦。本来是想如果你不来的话,就送过去的。你试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特别烤成咸味的…”她拈了一块放进他嘴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他板着脸,无视她期待的表情,余光落在她手上的饼干,就这样吃掉太可惜了,形状全都很可爱。
“好想尝一下…”她忍不住说。
“不是说给我的?”他抗议道,却看到她把饼干一放,猛地搂住他的腰。
这个男人是天生的妖精,邪恶的时候像魔鬼,单纯的时候像天使,不管是哪一种表情都该死的诱人。
“唔…”他瞪着她,她总是这样欺负他。每次他生气,她只是哄他几句,然后就扑过来了,知道他没有办法拒绝她,她就故意转移视线让事情不了了之。他真气,但是每次又真的拿她没办法。不甘心地跟她走到花园里,看到他们暧昧的表情,他心里的怨气更重,连他们也知道他被她吃得死死的,他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呀。
闷闷地呆了一整天,晚上,他们在湖心小筑里用餐。御花园的湖中有一个小岛,其实是湖心花园,上面有一间小楼,相当雅致,平时小小嫌吃个饭还要做船过去,不怎么过去,只有在一些重要的日子,才和他们在那里团聚。宫中的侍奴太多,只有那里清静一些。
乘着小舟来到岛上,为他带路的人说,皇女和他们全都已经到了。可是他进了小楼却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四周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是有人故意骗他来吗,为了什么,还是因为她不想见他。他就是这样,一发生什么就开始怀疑她的感情,觉得她爱得不深或者没有爱过。明明是共患难的人,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安心,好像习惯了猜疑,不知不觉连她也不敢相信,哪怕心里很清楚她很爱他。
小楼的后面好像闪着亮光,他朝着光源走去,不安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光源的尽头,她在那里。手捧莲花灯,她微笑地看着跑到眼前的他,有些埋怨地噘起嘴,“你好慢。”
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的抱怨,目光紧盯着她手里的灯。半湖花灯在微风中飘摇着,如同无歌眼中闪动的亮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