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陨伸手来夺,夏月凌一转身,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对视着。月阳见事情不对,便走到紫陨面前,躬身施礼道:“血魔月下日拜见大人。
紫陨一挥手,说免礼,紫眸还是迸射着骇人的光,直视着夏月凌。
夏月凌双目微眯,那神色甚是慵懒,微微的笑意。我心里一惊,这样的夏月凌便是绝对的绝杀。如今大敌未除,两人就对上了,哪还了得。
于是我走上前,拉住夏月凌,笑道:“紫陨大人也是担心雪莹姑娘,若躺在地上的是我,夫君大人定然也不想假手于人吧?”
夏月凌将视线移回来,有些慌乱、有些抱歉地看着我。我对他笑着,说没关系,我蓝晓莲是大度的女子。
他将那方丝帕扔给紫驿,说了封印解法唧然后宠溺地说:“小气得要命,还敢自夸。
我嘿嘿地笑,却发现苏轩奕站在远处看看我,那眼神看不透,只觉整个人都笼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充满落寞。
“以后你的心,你的眼都还在跟着我-,不许一丝一毫想别的男人。”夏月凌唰地站到我面前,档住我的视线。
我正欲拘开他。却听见兮兮高兴地说:“雪莹姑娘,终于醒了。
只见她躺在紫陨怀里,缓缓睁开了眼,那眸光,像月光下的雪山,晶莹却又有一种薄薄的水雾,让人心里的浮躁顿时消散。长睫毛微颤,秋水盈盈的眸子牢牢地看着紫陨,伸出颤抖的手抚着紫陨的脸,欲语泪先流。
“傻瓜,都过去了。以后,三界六道,再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紫陨也是泪光闪烁。
我心里也湿湿的。这是十多万年的长途爱恋,经历了误会、对决、生死,终于毫无芥蒂,握住彼此的手。是多么让人热泪盈眶的啊。
我偷偷看夏月凌,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兆。我不禁仔细看。这家伙也是喜欢雪莹那么多年的啊,虽然没有完全归位,但如此场景,怎么会一点情绪都没有?
他猛然转过眼,恶狠狠地瞪我一眼,压低嗓音说:“蓝晓莲,我警告你。忘记那段。你生生世世都只能跟我绑在一起。”说着,便将我狠狠拥入怀中。
我挣扎不开,倒是引来众人的目光唧雪莹看着我们盈盈一笑,对我们说谢谢。然后才缓缓叙述起当日的事情。
原来当日,雪莹本已抱了必死之心,跌下昆仑之巅。谁知遇见传说中的神诋水神共工。才知,命运之神强行娶火神祝融之女,且逼迫她交出神火令,因她坚持说不知。加之祝融早已幻灭。
所以命运找上风神西王母、雨神龙王以及水神共工。他要的是神火令,虽不知为何要得那么急躁,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神火令之于他,要不是能增进功力,要不就是他忌惮。
风神,雨神与水神都不肯屈服。命运持盘古的六芒星权杖将三位神诋的元神全部击碎。共工固不甘心,破碎的魂魄飘了几日,不知不觉中竟飘到不周山。看到当年被自己撞到的不周山,他后悔不已,决定留下做补偿,却不料如此想,魂魄就慢慢聚成形,有稍微的法力了,于是他就在不周山住下来。
蓝雪莹当日也是飘飘忽忽到了不周山,共工便利用自己微薄的法力配以周遭的生门暗穴,将蓝雪莹原本破碎不堪的魂魄完全修好,且留她在山中修练。
后来,因挂念紫陨,便出山来,不料紫陨已被压在地狱之底,日日被火灼伤。她便想着来求郁磊,才发现郁磊竞投胎转世为夏月国十八王爷。所以,她便抽出自己的元神用最高深的玩偶术,造成雪姬来,却不计自己被命运之神给抓了,一直被扔在醉生梦死弥离天中,由罂粟看惯。
“对不起,郁磊。请原谅,我当时的私心,想利用你。”雪莹垂下长长的睫毛,盖起晶莹的眸子,一脸沮丧。粉嫩的脸明媚如秋月。真是天生尤物。
我往后椰了几步。夏月凌眉头微蹙,蹲在雪莹身边略带责备地说“都过去了。都要有新的开始,还说什么抱歉?”
“既然,没的说,就请你去陪你老婆。”紫陨毫不客气拉开夏月凌,将靠在迷树上休息的蓝雪莹一把抱在怀里,喃喃地说:“这次,决不让你背负这一点的负担。这次不会。
“对不起,紫陨。我那时……”雪莹柔软地靠在紫陨胸前,一脸满足的幸福。
“我知晓,从你从莲池里跌落凡间,入驻林家我便知晓。那林家是我叔叔家。”他宠溺笑,抚着雪莹因惊讶而忘了闭上的唇。
“不光那些,你在交杯酒里滴入你的净化之血,我也知晓。”紫陨笑着,满脸幸福。
蓝雪莹更加震惊,责备地惊呼:“那你还喝。”
紫陨笑着说:“因为是你要我喝的。我不喝,你如何交代。傻丫头。”他脸上的笑意如最甜的蜂蜜,浓得化不开。
蓝雪莹扑在紫陨怀里哭泣,紫陨轻拍着她的背,说:“傻丫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看着雪莹和紫陨能有如此一天,我心里也甜蜜起来。
抬起头,只看见夏月凌微眯着双目,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那眸子里的情欲意味十分明显。我有些不好意思,赶快垂目,脸不争气滚烫,没好气地问:“看什么看。”
夏月凌凑上前来,将我横抱起,在我耳边说:“我想要你。”
我哀嚎三声,这男人简直是典型性色狼。这是什么光景,亏得他能说得出口。虽然,听到这话,我自己也莫名期待。
但此番是上山找祭典之弓的啊。
是啊,找弓。他夏月凌也不是分不出轻重缓急的人,此番这般举动,定是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于是我一脸狐疑地追问:“夏丹-凌,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夏月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络快就笑嘻嘻地靠过来说:“真的,是很想。你看最近我都忍着。
“那天,我可是捉奸在床的。”我打趣道,眼睛四处打量,企图找出阴谋的蛛丝马迹。紫陨抱着雪莹在耳鬓厮磨说耳语;苏轩奕和生风,一人一兽在一颗高大的帝女桑树下,闭目养神;月下日和兮兮安静地坐在草地上。
“蓝晓莲,我可警告你,我没有碰过别的女子。那是为了找出玩偶的死穴,拿出雪莹的魂。后来,你梦中所见,是你中咒后的幻觉,是你恶意猜测,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夏月凌喋喋不休地数落,抓起我就要往林子里扛。
我也不反抗,看着安静的兮兮和月下日,语调黯淡地问:“是不是月阳出事了。”
夏月凌身子一怔,停住了脚步,将我放下,仔仔细细地看我。好一会儿,他微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没一点正形地说:“蓝晓莲越来越睢了,居然敢用此等方式来拒绝朕的亲近唧”
我懒得陪他疯,一把推开他。御风落到月阳跟前,铁青着脸盯着他。
他也看着我,眸光比想象中黯淡,已经接近于死灰。我的泪唰地流下。
他并不慌乱,备是站起身,向我一拜,这便拉开了距备。
“对不起,我竟以为你没事。倘若那时……”我说。
他却打断我的话,语气还是淡然:“你如今也过了花海,那本大人便不欠谁了,对吧,皇上?”月阳将目光投向我身后的夏月凌。
我没说话,看着他一点点泛灰的眸子,还是那件本就看不出血的袍子,渐渐印出水渍凌乱的模样来。
月阳帮我挡了那一箭,打碎了他的神魂与元神。
我真傻,月阳是什么人?说白了,跟夏月凌的脾气秉性都差不离。在那等情况下,他若无事,便是死也会挡在我面前的,可他却走了。
难道?我猛然分析到了漏洞,便欺身上前,问:“命运是不是有治疗你魂魄的东西?”
他满面震惊,脸上却又浮上一种极薄的笑意,轻语:“蓝晓莲,你真是可怕的家伙。”
“那就是有了?”我一脸高兴。是的,没有这等威胁,月阳当时灭,也会死在我面前的。
他笑而不语,只对旁边的兮兮吩咐道:“兮兮,我们回家休息休息吧。我乏了。”
兮兮没有多说一句话,走过来蹲身下去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月阳身姿轻盈,轻甩衣袖,往兮兮身上一跨。
“月阳,你回血瀑布呆着,大不了从头再来,我会打败他的。”我缓缓地说,郑重地承诺。
月阳轻轻回头,银白的发丝光华四射,但他脸上的落寞的笑,却那样刺o“蓝晓莲,不必为我做任何事。
因为一个人看月,很难过。”说着,他嫣然一笑,转过身,一人一兽已然消失无踪。
第四十七章 第三张女娲预言画
蓝雪莹一再坚持要与我们一同上山找祭典之弓,紫陨和夏月凌不约而同地反对,连语气都一致。
蓝雪莹睁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两个同时怒吼的男人。紫陨一脸关切地抱着他。夏月凌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慌忙转头,有些不自在地对我说:“莲儿,你说句话,劝劝雪莹姑娘吧。”
我看着他,故意没表情。他慌了神,拉住我的手,动了动唇,欲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一脸焦急,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憋着,终于还是扑哧笑出声来,一同笑出生来的,还有紫陨怀里的蓝雪莹。
这下换两个男人惊讶地看着我们。
夏月凌愣愣地对我说:“莲儿,不生我气了吧?”
我拨开他,笑道:“你以为我与你一般是么?”说着,也没管他。径直对紫陨施礼道:“向大人借雪莹姑娘片刻,可否?”
紫陨下意识地将蓝雪莹往怀里拽,一脸警觉地问:“要做什么?”
我惊讶地看着紫陨的举动,轻摇头笑道:“只是几句女儿家的话罢了。紫陨大人何须如此紧张?”
紫雅狐疑地看着我,一点都没松手的迹象,倒是雪莹扒开他的手,与我往前走了几步。我撑了结界罩住彼此。
两人站在树林边,看着芳菲山氤氲的顶端,我轻声问:“你是神界的守护者之一,可知女娲留给天界的预言画卷?”
蓝雪莹一惊,疑惑地问:“那画卷你怎知?”
原来她真的知道,一把拉住她,激动地说:“我上次就在想你或许是知道的。没想到你倒真见过。
雪莹点点头,问了用途。我一一告知。她思量片刻,回忆天地无分的日子。
“那时,我和姐妹们皆生长在女娲山的星峰之巅,山顶有个莲池,我们七姐妹在里面甚是快活,不知岁月唧女娲与鸿钧、盘古等常到莲池边赏花、论道。有一年论道,我们七姐妹发现盘古没有来。仔细听来,才知女娲与鸿钧指责盘古过于宠溺自己的弟子命运,盘古盛怒,便不再参加论道。而就是那一年论道,女娲和洪钧老祖隐约说人王伏!\有魔性,其次就是画了三幅预言画。分别送给女娲郁磊、龙神鸣轩、伏羲的弟弟伏月。至于画的什么,我们七姐妹皆不知。后来有幸成神界的守护者,见过龙神鸣轩流传下的那幅画。
我再难自持,打断她的话,激动地抓眷蓝雪莹的胳膊,问:“那幅画,画了什么?”
蓝雪莹微微一笑,看了看靠在树上休息的苏轩奕,轻声说:“现在看来,女娲当时已经推算出了后世的劫难。那画卷上画的是轩澈太子。”
我松了口气,与之前预想的一样。
“只是手持什么武器?”我问,仿若魔界那幅和冥界那幅都是手持武器的。
蓝雪莹在虚空中划个圉,一阵烟雾腾起,那幅画再现:深蓝的天幕上缀满星斗,那星斗仿若近在咫尺,硕大明亮,手持长剑的蓝衣少年,神情忧郁,眉头微蹙。他手中的剑是帝王怒剑,却又不仅仅是帝王怒剑,那剑身缠绕着囡囡的黑色丝线,那丝线看起竟有些像头发,却又灵气氤氲。在剑柄处,一枚碧绿的指环泛着沁人的光辉,那指环便是我手上的锁魂戒。
原来苏轩奕的武器是这般的,帝王怒剑加上锁魂戒,可那黑色的丝线到底是什么?
我询问蓝雪莹,她也是一头雾水,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像头发。
我有些沮丧,如果是头发,也不是谁的头发都可以吧?到底是谁的头发呢?
二人再度陷入沉默。突然,蓝雪莹激动地笑道:“有了。我想起来看,后世天帝曾邀我七姐妹共同去破译过此预言画,那上面是有字的,好像写的是:血之非亲,青丝缠绕,爱本恨处。当时不知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恐怕指的是这剑上缠绕的青丝出处吧。只是这出处在哪里,仔细想来,又搞不清了。”蓝雪莹陷入沉思,眉头微蹙。
我看到结界外的紫陨一脸担忧,已有了隐隐的不耐烦,赶忙说:“雪莹姑娘。别想了,今日你告诉我这些,已经够了。你身子很弱,此番和紫陨大人一起回魔界好好休养。为之后最终的圣战养精蓄锐才是。”
“可是,这芳菲山地形复杂,我….”她一脸担忧。
我赶忙撤了结界,笑着说:“莫怕,看到那条蛇了吧,你该认得,不会迷路的。”
“可是···..”雪合一脸着急。
我赶忙凑到她耳边说:“你该知晓我以前其实是神器。很可能是无忧。”
蓝雪莹一脸惊讶,半晌才恍然大悟般,指着我,喃喃得说:“原来是你,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觉得熟悉当时,我还以为是你长得像我的缘故。此番,我才认清那种熟悉。”
“怎了?”紫陨见到蓝雪莹那般,还以为我欺负她,一阵风般旋过来,将雪莹护在怀里,冷眼看着我,厉声问:“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这张脸,他曾经属于苏轩奕,这张脸上曾有苏轩奕对我的宠溺和温情。自从紫陨出现,我就刻意地不去注视他,此番面对面,与苏轩奕的点点滴滴便如潮水般涌来,敲打着我的心,敲得疼痛,我不觉捂住胸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蓝雪莹拉了拉紫陨的袖子,轻声说:“紫陨,蓝姑娘没有对我做啥。只是我方才突然知晓,你和郁磊第二次决战,在昆仑之巅之时,封你们法力的便是蓝姑娘。
“什么?”紫陨一惊,上下打量我,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是神器?”
我轻轻点头,紫陨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夏月凌不悦地挡到我面前,笑着说:“莲儿从天地初开就暗恋我了。紫陨,你可以带雪莹回去疗伤了,我们还要赶路。”说着,便将我往怀里搂,招呼腾云过来。
紫陨缓缓看看我,对我鞠躬拜道:“此番多谢二位。紫陨送雪莹回去修养,便会尽快赶回来。
夏月凌一甩手,说:“不必。届时在女娲山脚汇合即可。
紫陨点头说也好,随即抱起紫陨,驾着神风云倏然之间消失在天际间。
夏月凌却在我耳边,落寞地问:“如果姓苏的不是换了容颜,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第四十八章 给夏月凌的考验
我心里突然烦躁,因着夏月凌这句话。
我很是气恼,因为爱他,我已经成了我自己最不喜欢的那类女子。负了一个深爱我的男子的情浓,这个男子曾经为了我,即使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我负了他。
我推开夏月凌,跟他隔着一段距离。抬眼看苏轩奕,他坐在一棵帝女桑树下,闭目养神,生风卧在他脚边。不知为何,看起来悠闲的画面,此番却充满落寞。
“不许看他。”夏月凌站到我面前挡住我视线。
“幼稚。”我推开他。
“不许离开我。碧落黄泉,你都说过,不离开我的。”他狠狠抓住我的手腕。
我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使劲地拘开他的手,冷冷地说:
“你曾说过,让我自己选,我选了谁,你连天下都可以给他的,你忘记了吗?”
他一时语塞,脸色顿时黯淡,带着丝丝的哀伤。我忽略他的神情。心里纷乱如飞絮长时狂风作。
我为了这段爱情,已经背负了所有的罪责。明明是可以为夏月凌奋不顾身,甚至忘记天地,想不起自己的。他却还要这般小气,霸道,让我觉得窒息。
“蓝晓莲,不准走。”他语气带着哀愁,又追上来拉住我。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我乏了,别逼我。
他的手伸了伸,终究没有再抓住我,语调也轻轻的,仿若一阵风就可吹走一般。他说:“你真的要走吗?”
我心里更加烦闷,没好气地说:“是,你的爱太自私,让我感觉无法呼吸。明明我可以为你背负神罚,闯冥府,为你可以忘记我自己。你却要一而再,再而三,恶意地猜测。还要这般让我难堪。
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激动地说:“晓莲,我知晓我错了。是我太不为你想,可你知晓那个假蓝雪莹回来之后,我多难过么?我好怕失去你,时时刻刻都要压抑住去找你的冲动,时时刻刻都担心失去你。因为你在他身边,你们的过去是我如何也无法企及的。前世或者今生都是。我坐立不安。蓝晓莲。你公平一点。”到最后,他有些歇斯底里。
我心软下来,因他的担忧。我何尝不是如此担心过他与蓝雪莹?他与她的过去也是我无法企及的,我曾那样恐慌。
我反手抱住他,叹息道:“月凌,你需要冷静,冷静地看我跟你,从开始到现在。”
“我知道你爱我,可没法冷静。遇见你的事,我就没法冷静。”
他还是激动,与我所认识的夏月凌大相径庭。
我大骇,怕是否又是中了什么高深的符咒,慌忙推开他,蒙上黎落认真检查一番。却未曾发现。
扯下黎落,静静与他对视。
一直在一旁未发言的神荼,突然说:“蓝姑娘,小磊从小便不苟言笑,就连我这个哥哥,他也难得有亲近之时。今日,能有这番,可见是真的喜欢蓝姑娘,所以,作为哥哥,我还请蓝姑娘能好好待他。
“哥哥,别说了。”夏月凌脸有些红,不自然地别过头。
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也便只是目光瞟了瞟神荼,又快速收回,将目光投向前方的密林之中。
“蓝姑娘?”神荼不死心地喊。
“神荼大人,情爱之事,不是单方面的努力就可。若他再是此番,我恐怕也难以回返。”我说,心里很是疼痛。然而,我必须安下狠手。
不是不爱夏月凌,正因为太爱,才知道他心中深浓的不安全,以及他的不自信。
若今日,不能让他自己去细想,走过自己,他日他便会一直困在这种不安之中,我与他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得彻底。
当然,这过程是阵痛的。
“蓝姑娘,你这是何苦?”神荼继续说,我摆手打断他的话,说:“两情相悦,还是两情相信,还要两情尊重。大人,这事,不是我答应你如何,就如何的。一切看他自己。”说着,我瞟眼看夏月凌,他看着我,神情已退却方才的混乱,变得沉静淡定。
他依然是那个弈棋天下的战神,那个不可一世的十八皇子。
夏月凌,想必凭你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想明白的吧。我心里暗叹。
我缓缓向苏轩奕走去,但神荼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停住脚步。
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而是问夏月凌是否归位了。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神荼,问:“大人可曾归位?
神茶点头道:“方才打斗中,固之前有谛听血护体,粟粟也解去我的毒。方才小磊也帮了我,所以,我已归位。
“那好,请大人回冥界主持大局。”我深深鞠躬说。
神荼一惊,紧蹙眉头,冷言道:“你这是何意?”
“我也是这个意思,哥哥。”夏月凌缓缓地说。
神荼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
“许多万年前,女娲和洪钧老祖已经预言了这场浩劫的终结。而预言里的人已经悉数出现。”我说。
神荼惨然一笑,轻声问:“是不是,预言里没有我?”
我不置可否,继续说:“预言的画卷,冥界有一份,想必大人看过,你们虽是双生子,但那画中人的神情与气质,你其实很清楚那是郁磊。”
神荼为难地说:“可他还未归位。这番征战命运之神,是不是太冒险?”
我摆手道:“女娲此番安排定有深意。还请大人回吧。
神荼没说话,只看着夏月凌,问:“可否记得那幅画。”
夏月凌努力想想,摇摇头说:“似乎是收在净界里,但就是想不起来。
神荼点点头,告诉夏月凌关于那幅画的秘密。原来冥界的那幅画,不是腾云所说的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冥神郁磊,而另一个则是一个女主,长发乱舞,抱着郁磊的腰,二人看起来和谐,仿若本就是一体。那幅画也有十二个字:姝颜洁净,战神归位,无忧披靡。
“无忧?”夏月凌一惊,转眼看着我。
我缓缓地说:“那幅画里,你所用的武器是祭典之弓。但弓只是武器,真正的能源,恐怕是抱着你的那个女子。所以,无忧恐怕是两件套的武器,而非一件。”
神荼也点头表示同意,只是按十二个字依然无法破译。
又沉思片刻,看日上中天,已是晌午。便与神荼告别,准备上路。
“蓝晓莲。”夏月凌喊我,我自知他是让我坐他的神兽。
我扫了他一眼,淡然地说:“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然后朝苏轩奕走去,我的脚步一直很轻。刚走到他面前,还未站定。他忽耧峥开眼,眸光满是歉疚,下一句话,竟是:“晓莲,对不起。我竞没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