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这真不是夏月凌,那定然是命运。神荼和郁磊兄弟反目,也只有他渔翁得利了。
我疲于奔命,边跑边凝聚灵力,却是凝不起分毫,哪里躲闪得过。
终于,他跃近我身,伸手一抓。我猛然身子一倾,往地上倒。暂时躲过他的一抓。
心里却是大喊:完了,完了。
却就在这瞬间,我闻到植物的清香,跌入温暖的怀抱。
我猛然睁开眼,便看见夏月凌,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温热的气息扑在我面上,柔声说:“对不起,莲儿。”随即,将我紧紧拥入怀,缓缓站起身。
银色结界外,挡住命运的是满脸暴露的神荼、面色苍白的紫陨,还有眉头拧得难看的苏轩奕。
直到此时,看到众人,我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靠在夏月凌怀中。
夏月凌慌忙问我怎了。我摇摇头,看着他的脸,真是如何都看不够。颤巍巍抬手,食指划过他的眉,疼惜地说:“你瘦了。
“傻丫头,你早就知道了?竟还让我那么担心。看来等事情告一段落,为夫要狠狠惩罚你才是。”他笑着附在我耳边轻语,说不出的暧昧。
我的脸蓦然红了,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好闻的香味,有些迷醉。
他却继续在我耳畔轻语:“为夫好久没有爱莲儿我的脸更加滚烫,捶他的胸膛,又急又恼地说:“这是什么境况,你竞说这些。”
夏月倒.没答话,却突然听得那清澈的童音说:“羞羞羞,父君大人。”
这句话让我如遭雷击,身子顿时僵了。
——第四十四章 那个小子是冥子
“莲儿?”夏月凌觉察到我的异样,将我从他怀里捞起来,仔细端详我的脸。我竭力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
他还是皱起眉头,指头轻柔地划过我紧咬的嘴唇,宠溺地问:“又怎了?我的傻丫头。”
我不敢抬头看他,怕一看,自己就哭出来。
“我的傻丫头。”他轻语,修长的手指托起我的脸,逼着我与他对视。背后是深蓝的天空,缀满星斗,而他的双眸便是离我最近的两颗。
他唇边挂着浅笑,一手托着我的头,快速地摄住我的唇,在我唇齿间辗转留恋。我一瞬间只觉像是喝了醇酒,有点微醉,本能地伸手抱住他,却听到耳畔谁的咳嗽声,这才猛然清醒,惊觉这在众目睽睽之下,慌忙推他。
夏月凌却纹丝不动站着,将我拥入怀中,耳鬓厮磨一番,轻笑着问:“害羞了?”
我点点头,用蚊子声回答:“这,这众目睽睽之下。且,还在对战。”我说着,看了看旁边,轩奕、紫陨和神荼与那命运过招,正打得热火朝天,各色的法术让人眼花缭乱.
夏月凌甚是高兴地笑道:“为了给蓝雪莹拿回明魂,差点让我的宝贝不要我了。此番,让紫陨去对战,还我个人情,也是应该的。”说着,一手搂住我,一手拿着三叉戟一扫,整个天地清明起来。
“咦?你归位了?”我看着日光和暖芳菲山,看着四野茂密的树林,而眼前原本是花海的地方现在是一片森森的白骨。
我知晓是夏月凌方才破了神荼当年用毕生法力布下的结界。这神荼也不弱,何况是毕生法力。这夏月凌若没归位,怎会弹指一挥间就破了?
“没有完全归位。”他语气有些暗淡,将我打横抱起往树林那边走随即吩咐:“腾云,这里怨气重。你超渡一下。
我这才发现腾云一身黑衣紧紧跟在夏月凌身后,一向紧绷的脸上,难得的柔和。我正纳闷,夏月凌在我耳边小声警告:“再看别的男人,我马上撑结界要你。”
我脸顿时滚烫万分,埋头捶他胸口.
他心满意足地笑着往前走。
“父君大人真是不害羞,羞羞羞。”这次这童真的声音不是出现在我意识里,而是出现在我耳畔。
不仅是夏丹-凌,就是腾云也是一愣。
我这才想到我方才很难过,是因为郁磊不知道跟谁,居然有孩子。
谁知转眼便沉溺在他的柔情里,忘记了。
此番这孩子的声音像警笛长鸣,将我因夏月凌的柔情而醉醺醺的头脑瞬间吵得清醒。我浑身一凉,胸中一阵怒火没压住,冷冷地说:“放我下来。要不然你孩子的娘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夏月凌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不理他,奋力挣扎开来。抬眼看见月阳靠在一棵树下,怀里抱着雪莹,兮兮垂首站在旁边,而生风也是一脸凝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跑起来。没跑两步,便被复月凌懒腰抱住,听得他在耳畔邪邪地说:“老婆往哪里跑?"我火更大,一奋力甩出一手拍开他,却不计此番神茶的结界已撤,我是有法力的,出掌自然重,夏月凌也没防备,被我拍得踉跄几下,他跌倒在地,极端痛苦地说:“蓝晓莲,你这个恶妇。”然后,他低头,身子痛得蜷曲。
我慌了神,蹲身下去,拉他的手,焦急地问:“夏月凌,你没事吧?”
他甩开我的手,把头偏向一边不理我。我更加焦急,懊悔自己的任性。但夏月凌不该这样弱啊。难道这厮又在逗我。
“你又在逗我对不对?”我恶狠狠地问。
他背对着我,也不说话。我将他掰过来,蒙了黎落,这一看,非同小可。他腰间有一处伤,是匕首之类的利器划的,伤口很深,紫黑色的血凝在伤口周围,看那样子是没来得及处理就赶来的。并且这利器还有某种符咒。
“你这个傻瓜。都不知处理伤口吗?”我说着,撕开他衣服,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没来由地痛。四下里看看,又没有水。
便拈了净化咒,将那伤口上的戾气清理了一些,抬头还想责备他,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他正看着我,若有所思。
“怎了,很痛么?”我焦急地问。
他却没头没脑地说:“我有些微的难过,莲儿都是这般关心。月凌真是幸福。”
“傻瓜。”我心疼地执起他的手,牵他起来,扶着他走。
他粲然一笑,英俊的面容绽放出灿烂的光芒,将我拥入怀中,说:“你老公还没弱到那种程度。这等伤只是小伤。只不过你的法力长进不少,适才我没有防备。才会……“真不痛了?”我疑惑地问。
“老婆亲我一口,就真的不痛。”他一脸坏笑,伸手掐我的脸。
我垮下脸来。就知道夏月凌这厮嘴里说不出几句正经的。见他无大碍,我便大踏步往前走。他却跑上来拉住我,责备道:“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不注意些。”
这话简直比五雷轰顶还轰顶。我惊讶无比地看着夏月凌。
他脸上露出隐忍的笑意,像夏日里的水果般诱人。他宠溺地捏着我的鼻子说:“我夏月凌就有过你一个女人,哪里来的别人的孩子。”
“可是你不是没有归位嘛。那个以前的事情,你哪里知道。”我小声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想到自己月经是有两个多月没来了。自己向来信期不准,也没多在意,却不计竟是中标了。
“笨女人。你是修行之人,岂是别人随便可以入侵你的意识的?何况是个孩童。”他宠溺地说,笑着摇头,牵着我往月阳那边走。
我还在暗思,不敢相信地问:“可他都叫我蓝晓莲呢。”
“我让他保密的。要不是你这个醋坛子不高兴啊。我还不准备说呢。”夏月凌笑得像只老狐狸,骄傲无比地往前走。
他这意思是有意瞒着我?我慌忙拖住他,问其缘由。
他耸耸肩,伏在我耳边,轻语:“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更危险。你要知,即使我没归位,你怀的也是冥子。”
我也深知这冥神郁磊乃战神,浑身充满正义,法力甚高,三界六道的鬼魅无不惧怕。曾传言,冥神出巡,鬼魅都要退避千丈,否则定会灰飞烟灭。也因此,若有谁能取得他的元神或者灵魂去炼制邪物,便是天地间一手操纵了。然三界六道根本就没能灭掉他的。再厉害,也不过打个平手。
所以,三界六道动不了冥神,但冥子却是他的精血所成,与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且冥子极其弱,所以一旦有人知晓冥子,打饱主意的绝对不少。
难怪夏月凌连对我都要保密。
“可是你看得出,别人看不出么?”我有些不解地问。
夏月凌将我搂在怀里,咬了咬嘴唇,才不甘心地说:“我是看得出。别人看不出,是因为你用了护心露。”他声音越来越轻。
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问:“苏轩奕也知道我怀孕的事?”
他点点头,一脸不高兴。在我的再三逼问下,他才说在魔界我晕倒之时,苏轩奕便知晓我怀有冥子,急匆匆将我送回夏月凌身边。
便返回九重天取了护心露。这护心露,名曰护心,实则上可是隐起所有元神和魂魄。
我听闻,想起在魔界边境处,我和轩奕相见的场景,觉得难过丛生。他是获得了重生,兴高采烈地来找我的,而我说了伤他的话,在他面前晕倒。他却发现我怀着别人的孩子。我想一想都难受。
以前总是觉得电视里,这类女子极其可恶,却不计有一天,自己也做了这等可恶的事。
“道儿在想啥?”夏月凌柔柔的声音响起,打断我的思绪。
我尽量掩住我的难过,随口说:“他还是未出生的孩子,怎么就会保护我呢。
夏月凌惨然一笑,那笑意如日月的辉煌,让我不觉呆了。他宠溺地掐掐我的脸颊,说:“他是我的孩儿,是冥子。何况,我给了你四十九滴血,不仅仅是给你法力,更是给他的。再说了,我的孩儿,就要保护自己的娘亲,不是么?”他说得理所当然。
耳边那个清澈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丝丝的慵懒说:“是是是,父君大人威武。反正啊,你跟娘亲都是算计型人才。
我噗哧一笑,夏月凌也是一笑,摇摇头说:“看来这家伙遗传你的还真多”
我脸色一沉,夏月凌嘻嘻一笑,赶忙说:“我的意思是说,莲儿聪慧、表达能力强都被他遗传了。”
我不悦地瞪着他,听着那小家伙嘻嘻地笑着。
夏月凌冷言道:“好啦,浚河,为父要收回法力了。你沉睡到该醒的时候,再说。”
“不要,父君大人,浚河再也不任性了。”怯生生的小孩声,带着哭腔。
“没得商量。”夏月凌强硬地说。
“娘亲,你看父君大人好凶。”那小孩撒娇道。叫我娘亲,脆生生的,甚是好听。
我正要开口让夏月凌不要封住他。夏月凌眼眸一扫,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他乱嚷嚷的,被别人知晓,我们还保得住他?岂不是害了你?”
我自知是此理,便闭上了嘴。夏月凌将手放在我后背,顿时,一股轻盈的力量流泻而出。
我还在幻想孩子的模样是否跟夏月凌小时候一般时,夏月凌已经抱住了我,轻柔的说:“别担心,十月怀胎,临盆之时,浚河自然就醒了。”
我点点头,却又疑惑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叫浚河?”
他诡异的一笑,说;“自然是有些人在葫芦谷的时候,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喽。”
我心里暖暖,和他手牵手,往月阳那边走。“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我有X河了?”我不死心的问,他还是笑而不答。“不说,我休了你。”我气呼呼地说。
他一笑,将我拉到身后。猛然撑起结界,三叉戟一挥,银色的灵力铺排而出,挡住命运的攻击。面色骤然冷冽,厉声道:“阁下也算是老一辈的神诋,却一而再,再而三使用这般卑劣的手段。学合偷袭了。”
先前化作夏月凌的命运此番已显出了真身。我惊呼:“木森?”
第四十五章 不怕无忧的命运?
限前贵气与戾气并存的人真是十八骑中的木森,他眼里没有我熟识的睿智冷漠与谦恭。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傲视。
我正疑惑木森不是在灵都么。却听得夏月凌冷笑道:“该说你自信呢,还是说你自大?”
命运面上露出轻蔑的一笑,缓缓召出六芒星权杖,冷冷地说:“本尊倒没想到你竞能解了六芒星咒,活着回来,也算你造化了,郁磊。“神茶面目妖冶,破天剑直指命运,一字一句从牙齿间迸出:“罂粟是你安排在我身边?是不是?”他握着剑的手颤颤发抖,关节因紧绷而发白。
看来是他与罂粟的那段终究是成了他心里最锐利的伤。
命运斜瞟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冷语:“她?还不配做本尊的棋子。要做棋子,也得是这样的规格,能让三界六道的重要人物都癫狂。”命运一脸奸笑,流云袖轻拂,抬手指着我和蓝雪莹。
我下意识地后退,夏月凌却左臂一捞,将我紧紧箍在怀中,脸上是那种淡然慵懒的笑,仿若明月清风的午后,林间薄薄的雾气,说不出的慵懒。然后,他缓缓抬起手中的三叉戟,顶端的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四野风声四起,低低的,有着绝对的庄重与威严。
他手中的三叉戟直指命运,闲云野鹤的悠闲般,轻启薄唇吐出铿锵有力的句子:“碧落黄泉,三界六道。朕为她狂又如何?你——”他笑意更浓,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强弩之末。”
命运脸色大变,夏月凌也不看他,只低头看我,眸子清澈,却又看不到底,沉淀着醉人的光波,多看一眼都像要溺死在里面一般。
“蓝晓莲,你是我的女人,天地之间,只此身份。”他沙哑着嗓子宣布,神情因着急而显得有些骇人我傻愣愣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表白。三界六道,我都只有一个身份:他,夏月国天佑帝夏月凌,冥神郁磊的女人。
我耳畔一直回响着这个声音,像原野的风拂过来,低低的甚是美妙。
突然,一道碧绿的光一闪而来,我大骇,凝聚灵力,处于本能就要挡到夏月凌身前。夏月凌恶狠狠地将我一拉,抱在怀里。
陡然,他额间一枚银色的火焰印记陡然生辉,那银辉与三叉戟上那颗宝石交相辉映,铺排成席卷一些的潮水,又犹如千军万马保持着整齐的阵型隆隆而去。与命运的权杖所释放的那道碧绿的光波相撞,银色如水,碧绿如风,在碰撞的那刻静止,静静的对抗,形成高万仞的透明灵力墙壁。
那是一种无声的对峙,是高手的过招。
我担心夏月凌的腰间的伤口。那看似是个匕首形成的伤,但那不知名的咒语的威力实在不知会如何。
但此番却又不能贸然出击。两人的实力太相当,于是攻击力形成了一个平衡,如果外力强行突入,势必破坏平衡,届时,灵力的爆炸是难以想象的可怖。
于是,苏轩奕、紫陨、神荼都只能静静地看着郁磊与命运的对峙。
被他搂在怀中的我万分着急,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伤口,那伤口因他全神贯注对抗着命运而微微裂开,紫黑色的气息混着沁出的鲜红血液渐渐晕染着他月牙色的薄衫。
他身子微颤。我心一惊,已然知晓他已处于劣势。顾不得害羞,我撕掉他的薄衫,伸手环住他的腰,以敢情纠缠的方式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
他身子一怔,搂得我更紧。沙哑着声音说:“莲儿,你太任性了。
我没说话,这是赌博,如果我真的是神器,然后因他而生,那他便是我的主人,那我的灵力便可与他相融,武器和主人合一,这是三界六道最高的奥义。
我紧紧抱着他,像抱住了全世界。轻轻闭上眼,自己身上的灵力与他的灵力瞬间相融,再分不出彼此。他身体内那残留着的符咒也瞬间被扫除殆尽,腰间的伤口瞬间愈合,肌肤粉嫩如婴儿初生。
“我的傻莲儿。”他将我搂得更紧,三叉戟微抖,更大的灵力之水,迅猛的力量瞬间将命运的攻击粉碎。那银红色的灵力之水化作一支箭矢,贯穿命运的结界,那碧绿的结界如碎裂的啤酒瓶,四溅开来,洒在森森白骨上。
命运猛然一跃,腾空而起,躲过那一箭,在半空中扑出一口碧血。
夏月凌收了三叉戟,将我紧紧抱在怀中,阴沉着脸说:“紫陨,不会让我这个受伤的人去战斗吧。
“阁下为取回雪莹的明魂受了累,紫陨自当报答。”紫陨将担忧的目光从蓝雪莹身上收回来,妖冶的紫瞳熠熠生辉,充满愤恨地看着命运。是的,若不是命运,他与蓝雪莹即使神魔对立,却终究还是有云开月明的时分,而命运给了他们那么大的玩笑,让他差点就永远失去她。
“看来我该抱你去山林了。”夏月凌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带蓍警告地说:“你还看别的男人?”说着,便捂住我的眼。
我欲挣扎,他将我抱得紧紧的。我慌乱地扑打着他,急忙说:“月凌,我们就不救木森么?”
他眉毛一拧,落寞地说:“他已经死了。”
虽然知晓木森活着的机会很渺茫,但听夏月凌说出来,心还是狠狠剜痛。
他见我的模样,愤恨地说:“命运太可恶,他过分爱惜自己的容颜,所以在人间走动,他从不是以自己的肉身出现。全是找合适的宿主,可他是可恶的霸占,要将对方的灵魂全部吞噬。所以无论李维谷、林景松,还是木森,即使将命运赶出他们身体外,他们也是死了。并且魂魄永不回来了。”说到此来,夏月凌的拳头也捏得很紧,一直咬着牙。
我看着他,这份傲气,与我初到天商见到他是已然不同,又与他初登帝位时的狂傲不同。那时的他,很清冷,过于自私。而现在的他,越来越有悲天悯人的心境与神情。
同样高贵,却更有威严,更让人着迷。
“你归位了吗?”我不自觉地抚上他好看的眉@0他将我抱在怀里,轻轻地说:“属于月凌那份儿没办法回归,不知怎的。”
那此番是康峻的魂完全融入了他吗?我的心激动起来,抬头望着他,企图看出夏康峻的影子,可那眉目虽然与夏康峻一般无二,但那神色与眸光便只能是夏月凌。
他看着我打量他,眉头一皱,有些备嘲地说:“我当真还是比不上他吗?”
“谁?”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家伙怎么没头没脑地来这么句。
“哼。”他将头抬得高高的,一脸不高兴。我看着他,联系前后,这才恍然大悟地笑道:“你连自己的醋都吃。真好笑。”
夏月凌狠狠瞪着我,没好气地说:“蓝晓莲,你扪心自问,你没有在心中将我与他区别对待?没要分出三六九等来?”
我一时语塞。因被他说中了,我确实是一直将夏月凌和夏康峻分开来看的,也经常在心中将二人加以对比。觉得夏康峻是理想的老公,会照顾我,会宠溺我,总是宽容着我;而月凌却比较孩子气,冷冽、霸道,却又让我心疼。
他没好气地将我放在一棵迷树下,冷冷地问:“你是不是一直当我是他的替身?”
“替身?”我还来不及适应这个词语的转变。一直以来,我纠结的“替身”是关于我是蓝雪莹的替身这点。而夏月凌此番将这个词语放到了他身上,还真让我哭笑不得。
他见我不答话,便站起身来朝蓝雪莹那边走去。才走两步,却有顿住脚,但也不转身来看我,只低低地一句:“你从来不是替身。说完,便大踏步往雪莹那边走。
我坐在原地,心里暖暖的。这家伙明显是要为雪莹注入明魂,却又怕我误会,便说了这么句话来让我安心。
这便是夏月凌,无论多霸道,却始终为我打算着。从我踏足天商的第一天开始,络便一步步都将我放在他的羽翼之下,他运筹帷幄,他敛起所有锋芒,他赌上自己的性命,却只是为了护我。
与夏康峻的相遇只是太过浪漫,如同童话里故事的章节,成了我生命中最美的风景。而与夏月凌,彼此却是经历了重重考验,通过死亡的一次次泅渡,才到如今的境地。
这厚重的爱,这样孤寂狂傲的男子,我如何能忽视,将他当做他人?
于是凝视着他好看的背影,我觉得很甜蜜。
“喂,蓝晓莲。”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我瞟了一眼,一个符咒过去,将那条在迷树上磨蹭的蛇打落下来,软绵绵地瘫在草坪地,暴怒难当吼:“蓝晓莲,你这个毒妇。““再骂我,我就让兮兮过来,上扬一场龙虎斗。”我靠着迷树,将头枕在手臂上,身心轻松了不少。
远处白骨森森的战场上,神荼手持破天剑、紫陨拿着紫清剑,轩奕一把帝王怒剑,三剑合并,真是北战只庄天-L有,江邯得几回看啊。
三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不消一会儿,便将命运逼出木森的身体。苏轩安一道淡蓝的剑光划过去,那蓝光极淡雅,仿若闲庭信步的素衣男子般,但速度极快,朝那团碧绿的雾气划去便听得天空中骂骂咧咧一声:“本尊定会将你们统统铲除的。因为三界六道,哈哈哈。本尊连无忧都不怕了。”
不怕无忧?众人皆惊恐又怀疑,齐刷刷的目光,看着那道碧青的烟雾在蓝色的天幕里淡去。
第四十六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不知是虚张声势,还是别的。命运在败走之前,说他XX器无忧。
众人因他这句话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关心一直昏迷的蓝雪莹夏月凌从怀中掏出一方蓝色的丝怕,像是皱褶的裙边,灵气氤氲,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我的蓝莲流风裙上撕下来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