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好在老爷子和陈氏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上了叶兰泽,她慌乱的情绪这才安定下来。傅氏过来的通报,让岳氏高兴得差点儿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生气好呀,二老肯定是在二房那边受了气。这样一来,二老必然会感受到兰泽的可心和体贴,哈哈,兰泽头上的福星两个字谁也抢不走。
“娘,我们又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凭啥还要处处维护二房?”三房屋子里,母女几个也在说着悄悄话。叶冰清这几日特别不服气,她认为叶子衿做事不地道,抢了她看中的男人。
叶禾衣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收起你的小心思,如果你要作,大房的叶苏同就是你的榜样。”
“我作了什么?”叶冰清气得半死。“你就是看到二房发达了,才愿意去巴结他们,可是你好好看看,我们得到了什么?”
“我们得到了名声,这还不够吗?”叶禾衣一下将手里的针线活扔在了一旁,“要不,你还想得到什么?收起你的心思,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哪有什么心思,你少冤枉我。”叶冰清被她直接气哭了。
“哭什么。”秦氏见两个闺女为二房吵起来,火气也上来了,“你姐说得对,就算没有叶子衿,越清王也不会看中你。你呀,也不小了,少给家里惹是生非。”
“娘,你也欺负我。”叶冰清哭得更加伤心了。
“娘也是为你们好。”秦氏叹口气,“如果三房所有人还住在一起的话,如果叶子衿找的不是越清王,娘并不反对你们争。但你们记住了,无论你们怎么争怎么抢,我们姓叶的都是一家人,我们这辈,你们这辈,身上都留着相同的血脉。小打小闹可以,不过你们要是为了利害了自家人,你们的爹和娘,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你们。”
“娘说得好听,当初爹和娘不是也在欺负二房吗?”叶冰清不服气,开始口不择言。
“叶冰清,你这是和谁在说话呢?”叶禾衣直接甩了一巴掌在她的脸上。
“呜呜,你打我?”叶冰清哭得更加伤心了,“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欺负你,就你这点儿脑子,我都懒得欺负你。”叶禾衣冷笑看着她,“娘说过了,小打小闹可以,娘和爹平时是没少折腾欺负二房,但你别忘记了,遇上难事的时候,爹和大伯对二房也没有袖手旁观。分家的时候,少分地和粮食给二房没有?”
“说得好听,二房分家没有房子的时候,爹和娘也没有为二房多说一句。”叶冰清死活不承认自己有错。
“那是因为祖父祖母还在气头上,祖父祖母手里的银子,谁也甭想占到,那些都是留给叶兰泽的。就算我们不甘心,那也没有办法。娘说得对,如果叶子衿找的是普通人家,哪怕她找的是费家、钱家,我们都可以和她争,和她比。但她现在是被越清王看中了,那我们就别无他法,就必须向着她。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有了叶子衿这一层关系,以后我们的亲事能差?小弟的前途能差?叶苏同就是个傻子,可叶苏心和叶苏协却是不傻。知道爹和大伯为什么没有对二伯死缠烂打到他家做工当管事?”
“还不是因为二房小心眼,根本不愿意拉扯我们一把。”叶冰清愤怒地回答。
“笨蛋!那是因为大伯和爹都知道,二房当真是招惹不起了。不去闹,做的认真,以二伯的性子,如果我们真的遇上难处,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就是如今的叶子衿,只要我们不做的过分,她也不会让我们被人欺负去。反过来,如果爹和大伯做的过分的话,就算二伯想帮我们,叶子衿也绝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去,那丫头比谁都要记仇了。其次,村里人靠着二叔一家生活,他们的心是向着二房的。难道你看不出,最近,祖母和祖父对二房的态度也改变很多吗?”叶禾衣板着脸说了一大通。
“你姐还有一点儿没有说。常言说有得必有失,因为我们是一脉相承,如果二房遭难的话,无论我们大房和三房都不会逃脱了干系。你大伯母就是个傻子,叶苏同也是个糊涂蛋,反倒是不如两个小的想的通透呀。”秦氏叹口气说。
“凭啥他们遇难要扯上我们?”叶冰清还是不服气。
“因为叶子衿要嫁的人是越清王。”叶禾衣也苦笑着说,“是好是坏,全在我们一念之间。还有,你认为越清王愿意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吗?你好好想想吧。”
叶冰清噘着嘴不说话,只是哭声却慢慢地变小了。
秦氏和叶禾衣见一时也说不通她,母女苦笑对视一眼后,都暗自决定依旧好好督促教导她。
和叶冰清同样郁闷的还有叶苏同,他眼看着两个弟弟随着二房那边混的越来越好。就在昨日,叶苏心已经升为了小管事,专门负责土蛋的收购和炸土豆片的清点,工钱也随之涨了起来。
反观他,离开二房以后,他依旧一事无成。
这几天,娘舅岳家和他们的关系也日渐变淡了,前几日叶良福回来后,还将他单独叫到了一旁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不让他和岳家那边走得太近,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应该维护叶家的利益,因为他是叶家的子孙。
叶苏同从不认为自己不是叶家的子孙,他是帮过岳冒和岳蓉一把,但从没有认为不对过。想当初,冲着叶子衿那样的名声,谁愿意嫁给叶苏离,岳蓉喜欢叶苏离,他帮着说几句好有什么不对?亲上加亲不比随意找个女人来得好吗?
他怎么就成了坏人?最后落了一个里外不是人。
让他认错,他找谁认错去!
“苏同,你也过来整地?”三族老正面和叶苏同遇上,老头因为高兴,竟然没有摆谱,主动和叶苏同说起话来了。
“三族老。”叶苏同规规矩矩地叫人。
“别光顾着整地边了,赶紧找耕牛翻田去吧。”三族老催促他。
“不急,下小麦不迟。”叶苏同强打起精神解释。
“不关种小麦的事,你家这一片也是豆地,赶紧雇耕牛过来耕地,翻了土,挖了豆虫还能卖些钱了。”三族老笑眯眯地告诉他。
“三族老,开啥玩笑。豆虫是害虫,谁要那玩意?”叶苏同以为三族老和他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别人不要,子衿要呀。两文钱一斤了。”三族老急了。
第155章 初拟承包责任制
地里的大肥虫居然能卖到两文钱一斤?叶苏同听了以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知道叶子衿的厨艺好,凡是经过她手做出的东西,都是异常美味。
可是地里的肥虫能卖钱,说实在话,真的有些超出了叶苏同的认知之外。
“抓紧一些呀,村里的耕牛供不用求,你去的晚,肯定轮不上。你听我一声劝,赶紧到外村找牛去,说不定卖肉虫的银子就足够你租牛的费用了。”族老说完,看他还在皱着眉发呆,摇摇头叹口气走了。
大房四个孩子,只有老大最傻脾气最倔强,放着好好的金饭碗不用,居然去捧泥饭碗。族老对叶苏同帮岳家那边也有些不满,不管怎么说,抛去叶子衿王妃的身份,一个外村的人来算计叶家村的人,村里人就应该一致对外,哪能像叶苏同这样是非不分去帮外人,说句难听的话,这种行径根本就是吃里扒外。
叶苏同一直目送族老走远,他一个人傻愣愣站在地里,这些天因为心里不服气升起的精神一下泄了气。
他忽然发现,家里好像真的就他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两个弟弟忙着去作坊里上工,赚到的银子不是全部上交,各自都可以留一部分,这是叶苏心和叶苏协一起努力争取来的结果。
岳氏虽然不答应,但作为一家之主的老爷子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所以叶苏心和叶苏协手里并不缺少银子。他们每个月可以留一半的工钱,此外,所有作坊里发的奖金全都归他们个人所有。
叶子衿作坊里的福利是出奇得好,如果做得好,肯吃苦够忠心的话,有时候奖金甚至比工钱还要多了。就说上一次叶苏心到京城走一遭吧,叶子衿不但算了工钱,而且还算什么差旅费,每天都有住宿费和伙食费,这种好事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本来,他可以和两个弟弟一样,得到这份工作。
但他因为一时糊涂,却亲手断送了。
是的,叶苏同经过这些天的对比,加上岳蓉嫁入村里后的所作所为,他是真的后悔了。
当初的确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也是因为嫉妒,才做出那样的选择。以岳蓉那样的性子,如果真的嫁给了叶苏离的话,不但不是好事,对二房来说,反而是一种灾难。
即便二房和大房的关系不算太融洽,说实在话,叶苏同也从没有想过去害二房的任何一个人。偶尔小辈之间的嫉妒大闹不算
叶苏同觉得悲哀,他还发现,自从二房走了以后,他居然顶替了二房的工作,在家里逐渐变成了干活最多,付出最多,得到承认得到报酬的机会却是最少。
就比如现在,家中其他人都有事情忙,男丁的话,只有他一个闲着。于是老宅子所有的土地,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事情。
叶苏同有些绝望,他有时在想,当初就算二房没有分家的时候,也没有他这样憋屈,最起码当初,二房下地干活的时候,他们大房三兄弟都是要跟着一起过去帮忙的。
但现在的下地,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着一大片只剩下豆根的土地,脸上的苦笑更深了。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报应他不知好歹!接着他又将族老说的话放在心上考虑了一下,或许族老说得有道理,将地翻一遍,将地里的豆虫找出来卖了,或许还能赚到弥补一下。再说了,有了耕牛,他也能轻松一些。
想到这儿,他低着头抓紧将地里的豆叶用耙子耙成堆。就算是豆叶和少许的豆根也不能浪费掉,运回去说不定还能烧火用了。
“哞”
就在他低着头努力干活的时候,一头牛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叶苏同抬头一看,赶牛的人是叶苏心,叶苏协则扶着犁跟在老牛的后面。那头牛,他认识,是村长家里的。
“大哥。”路过叶苏同面前,老三叶苏协叫了他一声。
“你不是上工吗?”叶苏同盯着他问,并没有多看叶苏心一眼。
“我和二哥下工,今日没有加班。”叶苏协笑眯眯地回答,“大哥,豆叶禁不住烧,直接点火少了,算是给地里添了肥料。等会儿,翻了地,我们将地里的豆根检出来就行。”
“哦。”叶苏同情绪不高,不过他还是按照叶苏协所说,立刻去找了火折子过来,将所有堆起的豆叶子给烧了。接着他低着头,老老实实将翻出来的豆根检出来堆在一处,顺便又仔细地将地里的豆虫放进了筐里。
接下来兄弟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干起来。
老叶家这片豆地的面积并不是太多,只有四亩地,老牛从傍晚一直耕到了天黑才收工。
“大哥,别捡了,天太黑看不见了。我先去村长家还牛了,二哥有话对你说。”叶苏协说。
“哦。”叶苏同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子衿要收购红薯和各种蔬菜,就是荒地里的洋芋,她也要。”等叶苏协走了以后,叶苏心也不看他,不过很显然,他就是在说给叶苏同听,“村里的人都有事干,你到隔壁村子里找人过来挖洋芋,一文钱一斤,我给你先垫付上,你永远都别忘记,你是叶家村人,是老叶家的人。你不服气也罢,嫉妒也罢,二房都不是你能算计的。如果你能安安稳稳做事,将心态摆正的话,大房以后的日子决定不会差。娘和嫂子是妇人,她们虽然是我们的至亲,可她们见识短,你别什么都听她们唠叨。如果你能想得通,就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叶苏心给他丢下了一个荷包,然后背起地上的筐子,“这些肥虫你也甭心疼,我是白送给二房的。当然,如果你舍不得的话,可以从我给你的钱里扣下。”
叶苏同什么话也没有说,他静静地听着,默默地看着叶苏心背着筐子消失在夜色中。
机会吗?洋芋?他忽然紧紧地抓住了手里的荷包。
“这玩意好吃是好吃,但你收购这么多干什么?”叶家院子里,叶子楣蹲在地上哭笑不得地看着村民们送来的一筐筐大肥虫。
村民们也很会来事,豆虫是送来了,但根本没有人愿意称重,更没有人愿意收取银子,他们到了叶家,都是直接将豆虫往叶家的筐子里一倒,然后客气两句就走人了。
马氏和叶良禄都有些过意不去,叶子衿却只是笑。
“爹、娘,你们就别纠结了。子衿知道该怎么办。”叶苏离站在一旁说,“当月奖金多算一些就是。”
“就是,横竖都不会亏待他们。要是算的这么清楚,他们心里反而会忐忑不安。”叶苏凉捏着一个饼子也在一旁附和。
“你一句话,倒是勾来了这么多的豆虫,这玩意再好吃,我们也不能天天吃吧?”叶子楣看着满院子的豆虫,都快愁死了。
“有什么好愁的。”叶子衿笑起来,“别忘记了咱们还有冰窖,将豆虫放进开水中过一下,然后直接放到冰窖里放着冷藏,想吃的时候,取出一些就行。”
“这样也行?”叶子楣吃惊地问。
“冰窖放不下的话,我的庄子里还有一个大冰窖。”容峘向来无条件支持自家媳妇。
就算叶子衿愿意将天捅破了,他也乐意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
“对对,我的庄子里也有冰窖,也可以放。”钱多串就是个吃货,立刻跟着大声附和。
和叶子衿做朋友就是好呀,免费的冰块用之不尽,根本不怕东西会坏掉。
“就当我什么没说。”叶子楣气结。
“二叔、二婶,这些是我从地里刚翻出来的,全都给你们送来了。”正说着,叶苏心推门进来,进门以后,他放下了背后的筐子。
叶子楣一看,果然看到他背后也是大半筐的豆虫。
“哟,这么多?不过,我算是存货,子衿,以后你要是做了豆虫,别忘记叫上我。听苏离哥和苏凉说,这玩意特别鲜美。”叶苏心和二房最熟悉,有时候也会开开玩笑。
“行,明天你和苏协就过来,家里这么多,估计这两天全都要做这个了。”叶良禄一口答应。
“苏凉,给我一个馒头吃,我得去学堂了。筐子,我留在这儿,明日我再来取呀。”叶苏心看到叶苏凉正在吃,立刻不客气讨要。
“赶紧给他取些包子过来。”马氏吩咐边上的丫头。
小丫头连忙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给叶苏心拿了六个包子。
“赚到了,本来要吃馒头的,没想到还有肉馅。”叶苏心接过包子,举起来得意地显摆。
“赶紧去吧,再不去就迟到了。”叶苏凉白了他一眼。
叶苏心呵呵一笑,掉头跑了。
“他倒是聪明人。”叶子楣翻了一个白眼。
“你这丫头,以后再也不许小鸡肚肠。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马氏教训她。
叶子楣挨骂也就不说话了,叶子衿听了只是笑。
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吃了晚饭后,叶子衿洗漱一番倒在床上。
不大一会儿,容峘这个登徒子也倒在了她的身边。
“脸皮再厚,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要是哪一天你被我爹和两个哥哥抓住,呵呵,有你受的了。”叶子衿白了他一眼。
“要是真的被抓住,老丈人下得了手,丈母娘和你也会护着我。”容峘果然脸皮够厚。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呢?你是不是觉得偷情很刺激,所以故意每一次才会偷偷地溜进来?难怪天下那么多女人喜欢红杏出墙,男人喜欢出去找野花,觉得野花香。”叶子衿眨巴大眼睛说。
容峘的脸顿时黑了,“我们不是偷情。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相公,最多算是提前亲密了些。”
“呵呵,提前亲密被人抓住,也是要被别人口水淹死的。”叶子衿斜睨看着他,“再说了,人都爬上床了,归才相信你没有偷吃了。”
容峘故意邪笑看着她,“你是在鼓励我?”
“变态,对小姑娘你也能下得了手?”叶子衿表示自己很鄙视他。
“就算是变态,我也是只对你一个人变态,你不是说了,就算我假正经,别人也不相信呀。还不如坐实了,这样万一被人抓了,我也不亏。”说完,他一个翻身,准确而又霸道地亲住了叶子衿的小嘴。
禽兽!叶子衿脑子开始很清醒,然后就在容峘熟练的热吻中迷失了方向。
良久,等叶子衿变得娇喘时,容峘才放开她,“等会儿我要会定州去,最近个把月,定州那边可能会慌乱些,你别怕。该走的货物,我会派人过来取。”
“匪徒?”叶子衿吃惊地问。
“光有匪徒,朝廷肯定不会愿意答应让我们扩建城墙。这一次倒卖食盐的匪徒居然和东辰国的人相互勾结,正好是我们的一个契机。”容峘对她没有丝毫的隐瞒。
“东辰国?”叶子衿疑惑地问,又是一个没有听过名字的国家。
“东辰国三面靠海,国内的土地不多,相比较而言,他们并没有南靖生活富裕。或许他们是想和南靖的海上匪徒联手,从而抢到定州这块地。”容峘解释。
“定州离京城远,人口少,对于南靖来说,虽然定州一带土地比较广阔,但却是鸡肋。东辰从这儿入手,朝廷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派重兵过来镇守。”叶子衿恍然大悟。
她看过南靖的地图,至于东辰国,的确是个岛国,离定州说不上太近,但肯定也不算太远。打个比方来说,南靖和东辰的距离,就如现代厦门和宝岛,不,应该是东辰离得还要远一些,最起码,站在定州城,肯定是看不到东辰国的影子。
“东辰国以前也骚扰过定州吗?”叶子衿纳闷地问。
“没有。”容峘将她搂在怀里,“以前海匪和他们相互勾结,可是本王让人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就狗急跳墙,想先发制人罢了。”
“你小心一些。”叶子衿迟疑地问,“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
想到这儿,她的眼睛亮起来。
打仗什么的不是好事,但叶子衿相信,有容峘在,必然不会有太大的意外发生。
“不行。”容峘一口否决,“虽然匪徒未必能攻下文州、定州一带,但刀剑无眼,人心复杂,你不能过去。还有,既然要打仗,城内的粮食必然会涨价,人心也会浮动,不过你放心,我安排的第二批府兵连夜会过来,你就安静地在叶家庄待着。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天机他们几个传递过来的消息,无论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
叶子衿见他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迟疑一下,还是老实地点点头,“我很怕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走动,我也不会让叶家村的人给你添乱。”
容峘微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知道。”
“你要答应我,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去赌。”叶子衿严肃地叮嘱他。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赌,但现在有了你,我自然不会。”容峘搂紧她,这是他的心里话,人一旦有了牵挂,做事就不能一意孤行。
“要是你什么都冲在前面,呵呵,你的女人将会变成别的男人的女人,你的钱也会变成另一个男人的零花钱。好在你没有娃,否则连你的娃都会叫别人爹。”叶子衿套用了现代经典的冷笑话。
“本王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你年纪太小了,我倒是想让你给我添几个娃。”容峘低低地笑起来。
“美得你,还几个娃,你当我是猪吗?”叶子衿踹他一脚,“还是说你想当种马,趁我不在定州,想去找几个美人为你生猴子?”
“猴子?”容峘疑惑地看着她。
叶子衿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就是孩子,别打岔。”
“在我的眼中,天下只有你一个美人而已。”容峘忍不住笑出声。
这话不管是真是假,叶子衿都爱听,谁叫她本身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没等叶子衿再喷他几句,外面忽然传来了几声鸟叫声,容峘深深地叹息一声,伸出手将她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然后翻身下床,“好好待在叶家村,什么都不用多想,只是一时的麻烦而已。”
叶子衿点点头,眼睛忽然感到了湿意,“记住我说的话。”
“嗯,媳妇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容峘闷笑一声答应。
外面又响起了鸟叫声。
“装得一点儿都不像。”叶子衿没好气地嘀咕。
容峘这一次笑得更开心了,他觉得叶子衿就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只要叶子衿在他的面前,什么不快,全都会消散掉。
“我走了。”容峘担心再迟疑下去,他就更舍不得离开。他转身从窗口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子衿呆呆地看着空空的窗口,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矫情了,以前她除去家人,明明对谁都不在乎。就算是容峘,最初也是因为生意上的缘故才慢慢接近的。可以说,她和容峘的认识到深处,一切都是带着功利性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