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凯踹了一脚后,就往旁边冲去,猛地推动那扇小门,手臂却是一麻,那扇门纹丝不动。
“搞什么啊他们把门关了”雷凯惊愕地叫了起来,脸色涨红,和那扇门较劲起来。半晌没能推动门,他愤怒地垂起了玻璃,震得玻璃直作响,却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喂外面有人吗”雷凯不死心地拍门叫道,“这里还有人开门啊”
外头漆黑一片,寂静得让雷凯心里面发毛。
不对。
太不对了
路灯呢门口的路灯应该开着啊
“难道停电了”雷凯喃喃自语,一回头,想要招呼葛医生和常医生来砸门,却看两人站在原地,有些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黑暗。
“你们干什么呢”雷凯冲到他们身边,脑中灵光一现,“走,去后门”
这栋楼的后门在另一边,和库房在一起。平日,这里病人的用药都是从后门直接送进库房的,那里也是这栋楼的消防通道,24小时开着。
葛医生和常医生没说什么,跟着雷凯后面跑。
雷凯看到那扇红色的门,心中松了口气,加快了速度,却猛地被自己的力量撞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雷凯揉着发麻的手臂,惊讶地推了推门。
这应该没有锁的门像前面的玻璃门一样,根本就推不动。
“开什么玩笑”雷凯发了狂,死命砸了好一会儿,只听到自己愤怒的咆哮和那巨大的回声。
“开什么玩笑”雷凯瞪大了眼睛,恐惧地看着面前的门,放弃了那无用功,倒退了几步。他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就见葛医生和常医生正在开库房的门。
“你们在做什么”雷凯问道。
“找个地方躲避。”葛医生淡定地说道。
库房的钥匙每个医护人员都有,因为谁都不知道某个病人发病之后会做什么,更不知道到时谁能有机会去拿镇静剂来。反正这两栋病房楼之前还有一道门卫,也不怕有这里的员工监守自盗。库房的门锁,防的不是医生,而是病人。
雷凯当时就觉得这种想法有些莫名其。这里的病人都被看得那么死,还能逃出来逃出来还能想到去库房拿东西
“躲避”雷凯重复了这个词。
库房被打开,葛医生和常医生都走了进去,雷凯也连忙跟上,进门后,还被葛医生拉了一把,而常医生在他身后利索地把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雷凯恍然大悟。他进这里工作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不光是那莫名其的想法,还有这库房内侧的锁。现在他倒是有了几分认识,诧异地说道:“这入职培训的时候怎么没说平时也没有演习训练啊。”
“现在是讲这个的时候吗”葛医生无奈问道。
雷凯哑然,过了会儿才说道:“对了,得跟外面的人,让他们别忘了来救我们。”他说着,拿出了手机,一看就傻了眼,“没信号”
“库房没信号,你不知道吗”常医生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入职培训都没说我来库房也不会玩手机啊”雷凯咬牙切齿,“倒是你们怎么都知道”
葛医生和常医生对视一眼,再看向雷凯,“雷科长居然没和你说过”
“说什么”雷凯问道。
雷科长就是雷凯的父亲,也是这里的负责人。
“真是那雷科长把你安排到这来干嘛”常医生嘀咕。
葛医生从库房内搬出了两把折叠椅,自己坐一把,再把脚翘了起来,舒服地靠着椅背,仰着脑袋。
“这里真是乱七八糟的。”雷凯学着葛医生的模样搬了椅子。
库房内可不光有药,还有许多杂物,堆在角落的纸箱、柜子,从雷凯进来后,就没见人动过。
“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雷凯坐了会儿,就无聊了,见葛医生和常医生都在闭目养神,忍不住又开了口,“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变异人药打多了”
“可我好像在顶楼没看到那个人啊。”
“是潜入进来的间谍吗”
没人理睬,雷凯一个人也可以有很多话。这并非他天生话唠,而是他现在静下来就非常紧张。他觉得周围静了,安静得好像只有他一个活人,全世界的其他人都死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阵后,突然惊觉,“这里怎么没有警报声”
“你可真迟钝。”常医生双手环胸,扫了雷凯一眼。
“这里没装警报器吗”雷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连这里是用来避难的都不知道,怎么还会知道有没有装警报器啊。”说到此,他沉默了片刻,问道:“是不是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葛医生和常医生同时看向雷凯,让雷凯有些心惊肉跳的。
雷凯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这应该不是精神病院的标配吧我知道一些公共设施里面会有防空洞,基本上都是地下停车场一类的地方,但从来没听说过有避难室的。”
葛医生和常医生没有接话。
“喂你们是不是从其他医生那里听说过什么啊”雷凯忙问道。
雷凯这个人脾气摆在那儿,再加上是走后门进来的,比他年长一些的都不喜欢这种张扬的年轻人,又碍于雷科长的存在,总是对他敬而远之,他在医院内能聊得来的只有葛医生和常医生,听消息的渠道并不多。雷凯原本对南山疗养院没什么兴趣,当是自家老爹安排的一个工作,他就这样安安分分地做下去就行了,现在情况不同了,楼里面有个杀人犯,他要是继续两眼一抹黑,就也等着被活撕了吧。
葛医生和常医生对视一眼,葛医生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第五百七十九章 现代(三十)
“你知道南山疗养院搬迁过吧”葛医生开口就问出了一个问题。
“当然知道。”雷凯回答,“因为要建南山别墅区给那群老头老太养老嘛真是的,怎么跑到这地方来养老吃饱了撑着。”
这也是雷凯觉得莫名其的一件事情。
他并非d市本地人,出生在京城,但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因为雷科长调来了这里,跟着到了d市。
南山别墅区那时候已经建起来很久了。
雷家不算有底蕴的人家,雷科长有心想要往上爬,但跟他一样的人全国各个角落都有。这事情,没有家世背景,就只能削尖了脑袋上。d市权贵中知道南山别墅区的,无疑都会把目光投向那里,在他们眼中,南山就是一座金山,只要能和里面任何一户人家家结交,将来就是少奋斗十年。但所有人都在南山别墅区的大门前被拦了下来,无人能上山。雷科长也没能成为特例,平时难免会对家人有所感叹。听得多了,雷凯耳朵就起茧子了。
“在搬迁前,南山疗养院出过一次事情。”葛医生没理会雷凯的话,继续说道。
雷凯来了兴致,“难道是病人暴走”
“差不多。”葛医生想了想,说道,“一个精神分裂症病人杀了同病房的病人,将他的尸体给藏了起来。那时候设备比较简陋,没有单独病房,也没有那么多监控,医院里人手也不足,找了很久,还报了警,但都没有发现。最后以为病人逃走了,就把目光放在外面了。”
“这么厉害”雷凯惊讶。
“精神分裂、人格、高智商犯罪”葛医生笑了笑,“这些都可以当做那件事情的关键词,完全可以拍一部精彩的电影。”
“后来呢”雷凯来了兴致,一时间都忘记了恐惧。
其实他对于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若是那个男人抢了狱警的配来杀人,他这会儿或许该吓得直打哆嗦了。
“他将尸体分尸,藏在了医院的各个角落,甚至藏了一部分在食堂内。”
“呕”雷凯反胃起来。
“医院里面开始有了那种尸臭味道,却找不到源头。医院的病人都因此开始焦躁起来,有几个对此比较敏感的病人开始产生幻想。”葛医生说道,“他们觉得医院在做地下交易,要把他们剖开,挖了器官去。或者是在他们身上进行一些生物实验。”
雷凯张大了嘴巴,又闭了起来。
他也见过不少精神病人了,别说这种有外界刺激的了,就是没有,某些病人也想一出是一出的。这是一种精神疾病,他们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也不知道自己是生病了。
“他们开始秘密谋划,想要反抗。而那个精神分裂症病人在此时加入了他们。”葛医生一直语气平静地叙述,一点儿都没有讲故事的意思,但配合他所说的内容,让人像是在听一个恐怖故事。
“然后就攻击医生了”雷凯是个好听众,全神贯注。
“如果只是那些病人的话,大概就那样攻击了。”葛医生摇头,“但那个精神分裂症加入后,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那些病人在他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偷窃。”
雷凯的视线转向了身边存放药品的架子。
“我刚才忘了说,那个病人进来之前是全国知名的外科医生,年纪轻轻就当了脑外科的主刀医生。”葛医生突然说道。
“啊”雷凯发出一声感叹。
“他分辨那些病人偷来的药,如同藏尸体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镇静、安眠一类的药物放进食堂,让医生们着了道。”葛医生接着之前继续说道,“医生们睡着后,他联合其他病人,把他们都送进了病房,自己换上了医生的衣服。”
“没人发现吗”雷凯问道。
“当然有人发现。那么大规模的行动怎么会不被人发现”葛医生叹气,“你也是当医生的,那些药通过口服后进入身体,可不是瞬间起效的。再说大家吃饭时间有先后,有人倒下,其他人肯定会惊觉。”
“他就这样被抓住了”雷凯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在他眼中,这就是个故事,从一个听众角度来说,精神病人才是主角,会希望他能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并且大获成功。
“没有。其他病人被抓,他没有。那些病人也没有供出主犯的意识。”葛医生说道,“他借着这混乱,逃出了医院。”
“哇”雷凯瞪大眼睛,“大手啊”
“最后还不是被抓了。”常医生这时插嘴说道。
雷凯愣了愣,“欸还是被抓了吗”
“没被抓,这故事从哪里来”葛医生笑了起来,“除了那个精神病人,其他人还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难道他是自首的还交代了犯罪过程”雷凯好奇问道。
“你忘了他是个精神分裂症的病人吗”葛医生用一个问题回答了雷凯。
“他的另一个人格自首了。”雷凯恍然大悟。
“自首,并且自杀了。就是那个外科医生的人格。”葛医生感叹道,“因为自己杀过人,还在医院闹出了混乱,让病人逃了出来,还伤到了好几个医生。他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更怕那个人格再跑出来,就直接用死解决掉这个问题。”
“这可真是”雷凯咂嘴,“不对啊,就算这样,库房防着病人就算了,为什么要建成避难室”
“这我倒是没想过。反正以前就发生了这么件事情。”葛医生摊手。
“太奇怪了。”雷凯扫视了库房一圈,目光落在了堆在角落的那些箱子柜子上,“说起来,我还从没看过这里放过什么呢。”
雷凯起身就走了过去,打开箱子,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灰尘。他呛咳了几下,抬手挥了挥,这才探头看过去。
“这什么啊”雷凯嘴里念叨着,用两根手指从箱子里面捏出一个东西来,“铃铛”
那像是猫狗身上的项圈,挂着一只铃铛,因为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还有点儿生锈了。
“嗯这是标本啊”雷凯将铃铛扔到一边,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形似狗的标本,全身漆黑,一双眼睛却是红色的,面目狰狞,呲牙咧嘴,牙齿尖利,爪子锋利。
雷凯不是生物学家,更不养狗,但怎么看这都不是现实中存在的生物。
“玩具吗”雷凯嘀咕,将那只狗也扔到了一边,瞄到自己手指已经粘了一层灰,就没兴趣继续翻找了。拍了拍手,他看向旁边的柜子。
这柜子和药柜不同,有点儿像是衣柜。
雷凯来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雷凯失望,拍着手,走回到了座位。
“丢在这里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常医生嘲笑,“你还当是古玩街,想捡漏啊”
“可能是以前医生留下来的吧。”葛医生猜测道。
“随便吧”雷凯兴致阑珊,“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怎么还没人来啊”他又拿出了手机,想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呲呲
电流声音响起,库房内的日光灯闪烁了一下,就彻底熄灭,应急灯蓝色的光芒亮起,没几秒,也跟着熄灭。
库房内可没有灯,顿时陷入漆黑中。
“怎么搞得”雷凯叫了起来。

一团光亮了起来。
雷凯看过去,就见是常医生拿出了打火机。
“我去拿蜡烛。”葛医生说道。
“什么蜡烛”雷凯有些茫然,就见昏暗的光芒中,葛医生走向了那堆破烂货,搬下了最上面的箱子,在下面的箱子中拿出两根蜡烛来。
每根蜡烛都有三只宽、两手长,一根纯白,一根赤红,看起来非常奇怪。
葛医生把蜡烛放在了地上,常医生将打火机凑了过去,雷凯就见打火机的火苗碰了下那芯子,芯子上就燃起了火,比他以前见过的蜡烛都容易燃起来。
定睛看去,雷凯发现这两根蜡烛烧起来的颜色有些微区别,不等他看清楚,那根红蜡烛就熄灭了。
“没有风啊是放得久了吗”雷凯说道,又看向葛医生,“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蜡烛是你扔在这儿的”
幽光中,葛医生的脸色很不好看。
雷凯心头一跳,瞄了眼常医生,发现他同样面色凝重。
“这么久都没人来,现在还出了这种事情,看来是得求助了啊。”葛医生说道。
常医生从衣服内掏出了烟盒,拿了根叼在嘴上,点燃烟的动作说不出得帅气,直把雷凯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是完全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沉迷于游戏的邋遢男,居然还有这腔调。这要换成是葛医生,他就完全不会奇怪了。
常医生吐出一口烟,那烟圈在空中飘荡,如一缕细线。常医生伸手一划,细烟随着他的手指舞动,构成了一个雷凯看不懂的图案,然后就消失了。
第五百八十章 现代(三十一)
雷凯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工夫去想,就感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呼吸的时候,口鼻中都呼出白烟来。他打了个哆嗦,心里升起恐惧感来,仿佛听到了一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过来。他的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在监控中看到的那个男人,从容不迫地走路,头不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仿佛能够一心二用,还将一切都算得正正好好。
雷凯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那个男人按爆了脑袋,撕扯下肢体的场面,浑身打起哆嗦来。
“退”
一声厉喝让雷凯回过神,感觉到额头一痛,一个东西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却也驱散了他身上的冷意和恐惧。他刚松了口气,抬手想要拉掉那东西仔细看看是什么,就惊恐地叫了起来。因为那纸条一样的东西烧了起来。
火焰迅速烧过,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疼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安心下来。
抬眼看去,雷凯就见常医生还坐在原地,不停地吞云吐雾,又用那些烟画着什么,而葛医生正在往那个角落走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雷凯疑惑地问道。难道是幻觉
“一张符纸。”葛医生头也不回地回答。
“符纸”雷凯怔怔看着葛医生。
葛医生把那只狗和铃铛都拿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铃铛被抖动的时候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彻底锈死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雷凯站了起来,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常医生此时将那支烟抽完,连个烟蒂都没留下。舔了舔嘴唇,常医生说道:“之前那个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雷凯皱眉,退了好几步,贴到了门口,蓦地感觉到一股炽热,几乎要把他的被给烫熟了,让他下意识地跳开了几步。
“另一个版本就是,那个人不是精神分裂症,他是一个脑外科的精英,也是一个道士。”常医生弯腰捻了捻红蜡烛的芯子,重新将它点燃。这回红蜡烛没有再迅速熄灭。
“道士”雷凯惊疑不定。
“就是画符捉鬼的道士。”常医生收起了打火机,将两根蜡烛都举了起来,“他本来是个短命鬼,家里面给他拜了个道士师父续命,活了下来,还学了点本事。不过,那个道士不入流,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也比不上医学上和犯罪上的天赋。他自己是不知道这一点,有了不该有的野心,另有图谋,就在同事面前装疯,以精神分裂的名义,强硬地把自己送去了南山疗养院。”
一个没有背景,突然冒出来的精英人士,有人爱才欣喜,有人佩服钦慕,也有人觉得他碍眼,厌恶他到极点。他利用了最后一种人,成功进入了南山疗养院。
“另有图谋”雷凯很敏锐。
“对啊。你知道南山别墅区,不知道南山顶上住着谁吗”常医生好整以暇地问道。
“不是没住人吗别墅区只在半山腰和山脚”雷凯下意识地说道,忽然间明白过来,“难道也是道士”
“是阴阳师,一个阴阳师世家,人称半仙张家。”葛医生说道。他一手抱着那只狗,一手握着铃铛。
雷凯发现,那狗的模样变了,居然收起了牙齿和利爪,眼睛也变成了黑色的玻璃珠,像一只普通的黑狗。
“那个道士就是冲着半仙张家去的。以精神病人的身份为掩护,要探查张家。”常医生不屑地撇嘴,“还想要试试张家的本事,就拿疗养院的病人和医生炼制了傀儡,摄了他们的心神,驱使去围攻张家。”
“没等他正式出手,先被我们发现了。”葛医生接着说道,“就将他抓了起来。”
“我们你们也是道士”雷凯惊讶地问道,“难不成跟小说里似的,你们是那种几百岁的老妖怪,修炼得长生不老”
他们说的那个故事可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南山别墅区还没建,南山疗养院也没搬到现在这地方。
葛医生笑了起来。
常医生冷嘲热讽,“你脑子里面装的是草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那你们是一个组织”雷凯并非笨蛋,只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就只能拿自己的“常识”去做推断。
“可以这么说。”葛医生将那只黑狗放到了地上,手中铃铛一晃。
雷凯没听到铃声,却看到那只黑狗渐渐活了过来,不再是一个玩具、一具标本。它转动了脑袋,抖动了一下身体,还在地上磨了磨爪子。
“这是什么是法术”雷凯惊奇地看着这只狗。
葛医生再次摇晃铃铛,那只狗就摆出了蓄势待发要前扑的姿势。
雷凯连忙让开位置。
葛医生手腕一动,那只狗就扑了出去,身体穿过了库房的门,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啊”雷凯问个不停。
“一种傀儡。以前人留下的,以防万一。没想到我会有使用的这一天。”葛医生回答道,摇晃铃铛的动作时快时慢。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是道士”雷凯惊叫道。
“大概是西边来的魔法师之类的吧。”葛医生否定了雷凯的猜测。
“啊”雷凯再次傻愣住。
葛医生看向了那两支蜡烛。
红色的蜡烛便是他们这个体系内的,白色的便是其他的。熄灭的是红蜡烛,燃烧着的是白蜡烛,这就说明对方不是属于他们东方的鬼怪。
“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雷凯关心地问道,“那只狗厉害吗”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葛医生郑重地说道,“我们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不是冲着那个张家来的”雷凯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从哪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是谁。”葛医生回答,“不过,就实力而言,比我们两个强,而且到现在都没人来支援”
这才是葛医生最为担心的事情。照理来说,这么久了,都报警过,肯定会有人来察看才对。要么是那个报警信息没传递出去,要么是来察看的人死于非命。后者还好说,死了人,肯定会有更多、更厉害的人来察看,要是前者,那就麻烦了,他们得孤军奋战。
“嗷嗷”
怪物的吼叫声从外面传来。
“叮铃铃铃铃铃铃”
杂乱的铃声在库房内响起。
葛医生和常医生同时脸色大变。
葛医生手中的铃铛开始不受他控制的乱晃,发出刺耳的声音。
突然,那两种声音同时停止。
铃铛碎裂,落在了地上。
“那只狗被杀了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雷凯很容易就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
“嗯。”葛医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