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来,她工作的企业无论是名气、工资还是各种福利待遇,都是业内顶尖,但就是现在的新老板太不是人。跨国企业,有国际业务,那也是按照当地时间来工作,有些特殊项目可能要候着对方的时间来。可这位新上任的黄总真是个奇才,任何项目都要求及时完成,这个“及时”,完全不考虑时差问题。
张清妍因为小时候打坐的缘故,体质比不上大哥、大姐那样继承传承的人,比起普通人却好很多。她本人只对于修士感兴趣,对其他事情都很冷淡。所以这种旁人叫苦连天的工作安排,她倒是无所谓,成了黄总上台后,唯一留到现在的老员工。反正除了当修士,其他工作在她看来没什么区别。
张清妍端出了肉酱,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锅子,开始烧水,拿了挂面,将碗筷也都准备好了。
姚容希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帮手的打算,似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张清妍做饭,但那些柜子稍微开了一点,他就把里面的东西全扫一遍,记了下来,又记下了张清妍是如何使用煤气灶的。
煮面速度很快,量不多,张清妍是正常人的胃口,姚容希却只是意思意思。他吃下去的东西,会直接用黑焰烧成灰烬。吃饭,对他来说要么是在普通人面前演戏,要么就是尝尝味道。张清妍不是普通人,而他,却很愿意花费一些力量,每天陪着张清妍吃饭,这对他来说不是无意义的事情,而是细水长流的温馨。
第五百七十六章 现代(二十七)
一顿饭吃完,张清眼睛就准备洗洗睡了。她想了想,拿出了张铭易的睡衣,对姚容希说道:“你换我爸爸的衣服吧。今天就睡我。我拿牙刷毛巾给你。”
和吃饭一样,姚容希其实也不用做这种事情,可这七年,他一直像普通人一样和张清妍一起生活,回到了这个世界,张清妍也习惯性地将他当做普通人。
姚容希挑眉,“你呢”
“嗯”张清妍疑惑,“我睡我爸妈那儿。”
“不一起吗”姚容希同样疑惑。
张清妍的脸又红了起来,“啊那个房间够啊而且你不是不是说我们现在只是”她难得结巴,脑子都混乱起来。
姚容希一步步走向张清妍,让她的心跳都快了起来,紧紧揪着抱着的睡衣。姚容希站定在她面前,微笑道:“只是睡在一起而已,以前我们不也是这样的吗”
“啊嗯”张清妍的脸更红了。
他们的确是睡在一个房间,但那时候根本不是在“睡觉”,而是在修炼打坐。姚容希也不用睡觉,要真正休息的时候,完全是她一个人占了一个,第二天一醒来,就会闻到早饭的香味。
张清妍原来没觉得窘迫过,姚容希对她做一些亲密举动,她也觉得正常,两人的关系像是长辈和小辈,也像是亲密的伙伴。可在大婚之后,这种关系就有点儿变味了,尤其是
张清妍耳根都红了起来。
冰凉的手轻轻揉弄她的耳垂,让张清妍不禁一个激灵。
那冰凉的气息也笼罩了张清妍的身体,温柔的男声直接贴着她另一边耳朵响起:“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张清妍僵住了,下意识地将怀中的睡衣往姚容希的身上一推,慌乱地说道:“我先去洗澡了。”
姚容希一手接住了往下掉落的睡衣,抬眸看了眼被“嘭”地一下关上的门,翘起的嘴角一直没有落下。
张清妍生平第一次洗澡洗得那么慢,指腹上的皮肤都皱得不成样子。
叩叩。
张清妍脑海中的一片空白被敲门声打散。
“清妍,你还好吗洗了很久了。”姚容希在门外问道。
张清妍胡乱应了一声,关掉了水龙头,手忙脚乱地拿了浴巾擦身体。
热水开了太久,浴室内全是热气,让人感觉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张清妍换了睡衣,又从柜子里面拿了全新的牙刷毛巾,摆放好后,看了看,往水杯里放满了水,把牙膏给挤好了,这才开了门。
姚容希就站在门边,张清妍一出来差点儿撞到他。
“没事吧”姚容希伸手就揽住了张清妍的腰。
“嗯嗯。”张清妍低下头,“我帮你弄好了。那个,水龙头这样用。”她转身,又往里走去。
姚容希跟着她进来。
张家的这个洗手间其实挺宽敞的,但姚容希贴着张清妍站,好似在凝神听她讲解这现代卫浴的用法,张清妍刚洗完澡还有些热,被他这么一靠过来,就感觉周围气温都低了几度,清凉舒爽,可又有些羞赧。
她匆匆讲完,指了指毛巾等物的位置。
“好的,我知道了。”姚容希最后回答道。
“那我出去了。”张清妍低头往外走。
姚容希侧身让开,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倒是让张清妍轻松了几分。
这么一紧一松,张清妍精神更觉得疲累了。她听到浴室内的水声,但姚容希五感远超常人,便站在门外说道:“我先睡了。”
“好。”
张清妍赶紧去了父母的房间,想着这样也好避开姚容希先前的那个问题。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张清妍脑袋一贴上枕头就睡着了。熟睡中的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整个人如同落入冰块中。以她的体质,并觉得难受,反而是有些习惯地蹭了蹭脸颊边的冰。身体悬空被人抱起,可因为那熟悉的感觉,让她没有升起任何警惕心。过了会儿,她又陷入柔软的榻中,贴着那块冰,安稳睡去。
在张清妍熟睡之时,南山疗养院的病人们还有一半清醒着。关闭的病房灯和医护人员的督促,只让那些病人躺到了上。那些老病人如同动物一样,被驯养出了一些条件反射,方便疗养院管理,也是属于治疗的一部分。即使病情没有康复,只要能表现得如同常人,或仅仅是听话乖巧,他们的家属就可以带他们回家,亲自照顾他们。
新来的病人对这一规矩则有些不适应,还没有养成这种习惯。
沈睿就是其中之一。
他仍旧缩在角落,一天没有吃喝,也没有移动,在医生进来让他睡觉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挣扎起来。几个强壮有力的护工将他架到了上,按住了他的手脚。
“沈先生,你放轻松,这里是医院,没有你所害怕的恶魔。”医生耐心地劝道。他觉得沈睿是能够沟通的那类病人,和对面的钱洪一样,只是在某些方面比较“执拗”,要重新恢复成普通人,还是有可能的。当然,在钱洪身上,他的治疗和训练都失败了,钱洪的“病情”一直反复。
医生姓葛,念书的时候主修临医学,后来出国留学,毕业后留在国外工作了几年,再归国找工作的时候,就进了南山疗养院。其他医生都奇怪他为什么要在这鬼地方工作。
南山疗养院有个神奇的地方,就是两极分化严重。这里关押着患有精神病的罪犯,住着有暴力侵向的精神病人,也接待了那些需要复健治疗的权贵或那些得了老年痴呆的权贵们的长辈。
以葛医生的学历和履历,他应该在前面的门诊部和疗养病区工作,他却偏偏进了这男性病人病区。虽然他负责的是二楼病区,这里的病人都还算性情平和。
沈睿听到葛医生的话,并没有放松,反而是更加激动地挣扎起来,大声叫骂道:“你们这些恶魔的爪牙魔鬼放开我不要杀我”
葛医生摇摇头,从旁边的推车上拿了针管和药剂,“今天就先用药吧。”
镇定剂打下去,沈睿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陷入了昏睡中。
“行了。”葛医生对那些护工和护士点点头,其他人鱼贯而出。
“喂,小葛”
刚走出沈睿的病房,对面就响起了那种刻意压低的声音。
葛医生抬头,看到钱洪又将脸贴到了小玻璃窗上,挤得都变形了。
“小葛,小葛白天那个警察有来找过我吗”钱洪眼睛放光地问道。
葛医生摇头,“到时间点了,你该睡觉了。”
钱洪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胡搅蛮缠,自己嘀咕几句就乖乖躺回到病上。
“葛医生,这个钱洪什么时候走啊”有护工随口问道。
钱洪也是这里的“常住户”,常来常走,和这里的医护人员都熟了。他被关在这里,没有工具,不能自残,也根本没有攻击性,只是喜欢“说胡话”。医护人员对钱洪这样的病人还是挺欢迎的,都有点儿不想他离开来南山疗养院的病人相当多,位紧缺,钱洪一走,肯定有人要进来,到时候就未必是这么听话的了。
“大概下个月吧。每次不都是这样”葛医生笑了笑。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葛医生对着其他人扬了扬手机,就放慢了脚步。其他人也识趣,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喂”葛医生看到那陌生的号码,心中有些狐疑,诈骗和推销都不该这个时候打来。
“葛先生,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葛医生已经猜到对方是谁,皱眉问道。
“吕菲死了”
葛医生脚步一顿,“死了”
“对香织苑那套房子被警察发现了钱源也死在了里面”
葛医生彻底站定了,回过头,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走廊。走廊灯光明亮,给人的感觉却特别压抑。葛医生的目光停留在钱洪的病房门上。
“我知道了。”葛医生淡淡说道。
“啊葛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葛医生平静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急忙说道:“对对对这跟我们没关系”
“嗯,那就这样吧,我还要查房。”葛医生挂了电话,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楼梯。
第五百七十七章 现代(二十八)
南山疗养院病房楼的办公室都在单层楼上,护工和护士的工作室则每层楼两头都有,每层楼还有一个保安室,一楼的保安室内还有着监控室,能够看到整栋楼的监控画面。
葛医生的办公室内已经坐了一个人,和葛医生一样穿着白大褂,差不多年纪,头发半长不短,和他的白大褂一样很是凌乱。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两只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按着,神情时而激动,时而扭曲,非常投入地玩游戏。
葛医生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端起了茶杯,缓缓抿了口水,看了那医生一眼,也摸出了手机。他开了通讯录,找到了“常医生”这个名字,编辑了一条短信。
不一会儿,一个弹窗出现在那医生的手机屏幕上,打断了他的游戏进程。他惨叫一声,连忙关掉那弹窗,再看游戏界面,自己的角色已经倒地不起,屏幕也成了灰白色。
“搞什么啊”那医生不满地嚷道,打开短信,想要狠狠骂对方一顿,但在看到短信内容后,动作就停住了。
“吕菲和钱源死了。”
那条短信的内容简单明了,发信人也很直接葛医生。
常医生皱眉。
屏幕一动,又一个弹窗冒了出来,这次的发信人和刚才不同,是一串号码,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半仙张家。”
常医生抬头看向葛医生。葛医生正垂头看手机。常医生也低下了头。
“张家的人做的”
“不知道。”
“真是麻烦。”
“嗯。”
“那我们要去半仙山吗”
“等。”
消息飞速闪现。
那个“等”字之后,葛医生开了新闻来看,常医生继续和游戏中的boss做斗争。
“唉,你们可真清闲。”一个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常医生头也不抬,葛医生看了过去,露出一个笑容来,“雷凯,你怎么跑下来了上面的人都睡了”
“当然都睡了。挨个打镇定剂,这会儿也打完了。”来人也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一副斯文模样,说话的语气却带着霸道。
雷凯也是这里的医生,和葛医生、常医生三人是南山疗养院的年轻一派,也是这栋病房楼内仅有的三个年轻医生,所以很快相熟起来。只是,和葛医生、常医生不同,雷凯是这里负责人的儿子,大学时候念的就是精神病学专业,一毕业就被自己父亲弄进了这里。这负责人并非医院院长,而是顶层看管那些监狱犯人和精神鉴定部门的负责人,属于公检法系统的人员。雷凯进了南山疗养院,也和葛医生、常医生不同,直接去负责顶层的监狱病房。他的工作比起葛医生和常医生就辛苦很多了,也有一定危险。
“玩什么呢”雷凯走到了常医生身边,瞄了他的手机屏幕,不屑地哼了哼,“这傻游戏你还没通关呢”
“一边去,别妨碍我。”常医生不客气地说道。
雷凯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到了空着的椅子上,将两脚翘到了办公桌上,“值班真是无聊啊。大晚上的,又没什么事情。”
所以他就下来串门了。虽然跑来这里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
“你还想着有事情”葛医生笑了笑,“真要有事情,我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不是这样啦,就是觉得无聊而已。我老爹还啰嗦个不停,总怕我哪天会被上面的疯子给干掉,结果每天都那么无聊。”雷凯摆摆手。
他刚进南山疗养院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现在两年下来,上面的病人再怎么鬼吼鬼叫都不会让他眼皮跳一下。那上面的病房可比这下面要森严很多,铁栏杆立了一排,还有狱警巡逻。说是送来隔离治疗,可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看押他们罢了。还有各种药物手段,可以让他们乖乖听话。只是药物比较贵,而且也不能频繁使用,一般还是用物理手段将他们控制住。那种体力活也轮不到雷凯来做。
“无聊才是好事。”葛医生又笑了笑。
一阵动感十足的铃声响起,雷凯拿出手机一看,是他一个狐朋狗友,就没了兴致,懒洋洋地接了电话,“哥现在在值班呢,不能出来。”
“雷哥,那个老虔婆死了”手机那头的人兴奋地叫道。
雷凯掏了掏耳朵,“哪个老虔婆啊”
“吕菲啊”
雷凯猛地坐直了身子,“吕菲死了”
葛医生和常医生同时抬头。
“对啊吕菲死了我们的机会来了啊”那个人还在兴奋叫嚷。
“你个白痴什么机会来了啊她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雷凯没好气地骂道。
“呃,我也不知道,就今天吧。反正是死了真的死了”
“要机会,也得等她头七之后吧”雷凯撇嘴。
“那我们可以先准备起来”那个人继续扯着嗓子叫喊,让葛医生和常医生都能听到。
“那你就准备着吧。”雷凯不以为然地说道,挂了电话。
“吕菲该不会是辉煌企业的吕菲吧”葛医生惊讶地问道。
“除了那个老虔婆还能有谁”雷凯咂嘴。
“你和她有仇”葛医生又问道。
“没有,不是和她有仇,是和她那崽子有仇。”雷凯继咬了咬牙。
葛医生不着痕迹地和常医生对视了一眼。
雷凯所说的“崽子”,是吕菲的儿子吕荣智,和她前夫所生,在吕菲和他前夫离婚后,就改了“吕”姓,跟着吕菲。他正好和雷凯同年,大家又都是二代,虽然不算朋友,但在一些场合免不了常碰面。而这个吕荣智,长相和吕菲很像,都是有一副好相貌的人。脸长得好,在某些方面就会占便宜。雷凯被吕荣智撬了两次墙脚,又三次在追求同一个女人时铩羽而归,就此结仇。雷凯想要对付吕荣智,可吕菲溺爱儿子,将吕荣智保护得特别好,保镖请了一堆,就是去酒吧,也摆出浩浩荡荡的架势,让雷凯无处下嘴。现在吕菲死了,吕荣智顶多继承吕菲的大遗产,以他那绣花枕头的本性,要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雷凯想了想,又打了电话,要确认吕菲是不是真的死了。
“怎么死的啊”找了另一个朋友,雷凯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朋友是当法医的。雷凯想要打听这事情,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那法医朋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案子我没参与。”
“案子是被杀了”雷凯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是大案,还要往上通报,特别行动组负责的现场,重案组去了一个组长,局长亲自过问,连那些目击证人都被控制起来了。”那人严肃地说道。
雷凯也变了脸色,“这样啊。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啊。”
挂了电话,雷凯没好气地呸了一声。
吕菲的死不简单,目击证人都被控制起来,吕荣智肯定也会被警方盯上,那么短期内,他就不能动吕荣智了。
“要闹出大新闻吗”葛医生不经意地问道。
“当然啦,辉煌企业董事长死掉,肯定得上头条。”雷凯说道,“欸,不过和我们这些小市民没关系啦。”
哐当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三人都一惊,同时奔向了办公室外。
其他值班的医护人员也走了出来,面面相觑。
这三人反应迅速,都是奔向了监控室。
监控室内的保安慌了神,门被敲响后,许久才有了反应,察看了一下门外的是医生后,就开了门。
“怎么回事是哪层的病人”葛医生问道。
“顶层。”保安讷讷开口。
“顶层你还这样悠闲”雷凯早有了准备,现在一听,还是迁怒起来。顶层可是他看管的区域。
三人挤到了监控屏幕前,都震惊地呆愣住了。
顶层一共二十七个监控摄像头,走廊、病房都有,而现在,这二十七个监控屏幕上,有一半都被糊上了一团鲜红的东西。
“那是什么”雷凯傻愣愣地问道。
保安咽了口唾沫,“是血。”
“快报警”葛医生马上叫道,“疏散楼里面的人”
保安回过神,直接按了监控台上的按钮。南山疗养院因为其特殊工作,一直和警局联网,可以一键报警。保安又按了另一个按钮,楼层内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很快就有被惊醒的病人开始鬼哭狼嚎。
“啊”雷凯忽然叫了一声,手指颤抖地指了指屏幕。
“怎么了”葛医生回过头,顺着雷凯的手指看去,就见那个屏幕上显示着顶层的一段走廊,那上面正有一个男人悠闲地走着,边走边脱掉身上的病号服,手肘上还挂着一件衬衣和一条裤子。
那个人换上了衬衣,手一挑,挂在手指上的钥匙往上一抛,又被他接住。他随手就打开了身边的病房门,走了进去。
第五百七十八章 现代(二十九)
“那个病房的监控在哪儿”葛医生当机立断地问道。
保安被吓得有点儿傻,原本背熟了的监控位置全给忘了个干净,心急火燎地在众多监视屏幕上寻找。
“这里。”常医生第一个指了出来。
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病人面前。病人被束缚在上,仿佛是老鼠见了猫,惊恐害怕地盯着男人。男人背对着监控摄像头,看不到他的神情,这套监控设备也不带录音的,所以众人只能看见那个病人嘴巴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死命挣扎,而男人缓缓伸出了手,按在了病人的额头上。摄像头的分辨率有些低,众人看不到细节,当那病人的脑袋爆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保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这一幕了,但还是吓得直哆嗦,怪叫一声,再也忍受不住,夺门而出。
门外已经响起了非常嘈杂的脚步声,听到警报后,病房中治值班的医护人员都在往外跑。这混乱却没有让葛医生三人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什么”雷凯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
刚才那场景,他在屏幕上倒是看到过,但那屏幕是影院的大荧幕、是电脑的显示屏,而不是眼前这些监控屏幕。
男人按爆了病人的脑袋,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一手按在了病人的躯干上,一手拉扯出了病人的肢体。
“他要做什么”雷凯茫然地问道。
葛医生和常医生神情严肃。
雷凯的问题问出口没多久,就已经有了答案。
男人将那病人的肢体扯了下来,如同一个满是肌肉的大汉扯掉一只布娃娃的手臂一样轻松。屏幕上飞舞的不是棉絮,而是血液碎肉。男人随便把那只手扔到了一边,继续撕扯男人其他的肢体,鲜血不断喷溅。
三人很快就知道了那一半数量的屏幕上为什么会被糊满了血迹了。
“我们快走吧”葛医生忽然开口说道。
雷凯回过神,连连点头,一转身,就见那些保安已经不见了,病房楼内只有刺耳的警报声和病人们的怪叫,再没有人走动。
“妈的居然逃了他们可是保安啊”雷凯骂道。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情况根本不是几个小保安能够搞定的。
手撕活人真是太疯狂了雷凯甚至在那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跟病人一样疯了。
保安室在靠着楼梯的地方,三人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大堂,奔跑到了大楼门口。大楼的门用的是普通的自动玻璃门,因为时间久了,这些门的反应有些慢。在两边,还有可以推开的玻璃小门。
雷凯在玻璃门前站了一会儿,见这些门没反应,有些气愤地踹了一脚,“关掉干什么节约用电啊”
葛医生和常医生都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