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锦却没有听出两人的好心劝告,方才因为宁璞一肚子的火气直接撒在两个人的身上,怒瞪两个婆子,尖刻道,“你们算什么东西,这会儿竟然也敢来对我说教!”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得了,既然你不听那就算了!
两人冷下了脸,“苏姨娘请吧!”
“我就不走!就要在这里等着,今天不见到世子爷我是不会走的!”
她索性耍起无赖,干脆就坐在了屋子的台阶上,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弄墨手里还提着篮子呢,她皱了皱眉,本来还想着今天能见到世子爷呢,看来是没法子了,这一年多来因为苏云锦的关系,她在这府上也受够了气,现在看苏云锦真的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瞧着苏云锦泼妇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就要完蛋了,这一年多来她的容貌越来越出挑了,可是没人欣赏啊,她连见到世子爷的机会都没有,只偶尔能瞧见一两个家丁,家丁们对她倒是不错,大献殷勤。哼,以为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么,她从小娘亲就给她算过命,她这命可是正经儿的贵妃命,虽然没有可能进宫,可到底是大富大贵的命相,总也不可能跟家丁的,将来能有什么指望?!
今天好不容易想着能瞧见世子爷了,可又再一次失望了。
她有些着急了,今年她都已经十七岁了,再不成亲到了二十岁还找什么样的啊!
眼珠子渴望的瞧了瞧屋里,房间的大门紧闭,秋风瑟瑟,她心下微寒,她也不敢再抱什么希望了,一年半的时间足够她看透这个世子爷了,她入府虽然从来都没有瞧见过宁世子,可是下人嘴里也经常会谈论这个世子爷的,都说世子爷性子清淡,没什么欲念,就跟和尚也差不多了。她就是再被猪油蒙了心也知道宁世子不是她可以肖想的人物了。
因此,这一年多的时间倒是让她慢慢的死了这条心,现在的她不敢奢求太多,宁王府里还是有一些年轻的管事的,她的心思就落在这些管事们的身上了,她想清楚了,凭她的容貌和手腕嫁给一个管事,还不能把他给吃的死死的?谁家里有这么一个美娇娘不给供起来啊,所以她对宁煜是彻底的没了念想了。
鄙夷的瞧了一眼苏云锦,这个女人她也是佩服的很了,事情发展到这里了,竟然还是擦不亮眼睛,看不透人家的心。
男人的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除非你住进他心里了,要不然你就是作死闹死,人家都不会施舍给你一个眼神的。
弄墨瞧着苏云锦不肯走,冷哼一声,勾着手臂上的篮子。
“苏姨娘,您走不走啊?不走的话奴婢就先走了,院子里还有事儿没有做完呢!”
“滚!愿意走就给我走的远远的!”
她们主仆两个一直关系就没有好过,各怀心思的,谁也看不惯谁。
可偏偏这个苏云锦不懂得看人眼色,也不懂的怎么讨好人,这一年多她和宁王府的丫鬟婆子没有半点儿的交集,可弄墨挺不错的,性子算是沉下来了,也乐意和人家打交道,嘴巴又甜。长得漂亮嘴巴会说就是这点好,让人瞧着都觉得舒心啊。
所以这个弄墨在宁王府还真的算是认识不少的人,还有些婆子要给她说亲来着。
别人认识她,自然凡事办事儿就给她一点儿颜面,因此,这一年多来,她这个做丫头的倒是比苏云锦还混的风生水起一些。渐渐的,看苏云锦也越来越不顺眼了,以前苏云锦不知道身边出来了哪些人物,挺厉害的样子,她还忐忑了一阵子,可一年多下来她再也没有瞧见过那些人来找苏云锦!
哼,想来也是被人给算计了吧。
她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既然苏姨娘执意不走,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说着,真的就不管苏云锦了,扭着腰肢就离开了。
方才宁璞都说了,让两个婆子把苏云锦给弄出去,这回就算苏云锦不走,她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啊。
因此两个人对视一眼,走到苏云锦的身边。
“苏姨娘,您请吧!”
“我就不走!我就不信你们还敢打我不成!”
“那倒是不敢的!”两个婆子冷了脸,对视一眼,一人一个搀住苏云锦的胳膊,暗中使劲儿,苏云锦疼的哇哇直叫,“你们要干什么!”两个婆子半点都没有心软,架着苏云锦的胳膊就把她给架到了院子外面,两人同时撒手,一把把她给扔在了地上。
“你们放肆!”
一个婆子笑眯眯的说道,“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姨娘您不听劝告我们也没法子!”
一转头对着看院子的婆子冷声道,“下次不许再放不相干的人进院子,要不然耽搁了世子爷的病情,我瞧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看院子的婆子地位要低一些,听到这样的话,身子一颤,不敢反驳。
“奴婢们知道了!”
她们也是受了苏云锦的好处,又想着再怎么样都是主子,所以才没敢拦的啊,哪知道世子爷竟然连见都不愿意见苏姨娘!
这回算是长了记性,下次再也不能放苏云锦进屋了。
苏云锦还想闯进去,可是这回再也没有人给她机会了。她还没靠近院门就被婆子给拦住了。
“苏姨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两人这回脸色冷的很,因为苏云锦挨了骂,心里正不舒服呢。
苏云锦想硬闯,可是看着人高马大的两个婆子,咬咬牙,终究是没有再废话,冷冷的拂袖而去!
婆子在后面重重的“呸”了一声,鄙夷道,“什么玩意儿!”
苏云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里没有人,之前弄墨比她先回来,这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住的院子靠北,位置不太好,因为是最外围的院子,和别人家的院子交界,别人家的院子盖的高大,就把她这个小院儿的光给遮了个透。大周朝的主院一般要么坐北朝南,要么坐东朝西,整个宁王府,也就苏云锦的院子比较偏僻。
尤其是到了天冷的季节,院子里什么活物都没有,连花花草草都没有养得活的,看上去就显得十分的萧瑟。
这里平日中也很少有人过来,又常年不见阳光,就显得有些阴森了。
安静的连风吹落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敢进屋,一个人在屋里总觉得有人盯着她,她害怕。
在远离坐着,也不敢进屋。
“你们不是说要做我的靠山么?为什么我如今这般处境你们都不来帮我!”
她恨啊!恨这些人!
先前在苏家的时候有蒙面女子找到她,说是要做她的靠山,可是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的日子过的多惨,她一分钱的陪嫁都没有,聘礼更没有,唯一剩下的值钱点儿的东西就是以前在苏家的时候打造的一些金银首饰,这一年多以来为了能打听宁煜的动静,早就用的差不多了。
她的月例被人克扣过,少的可怜,有时候吃完上顿就没下顿了,可就是这样那女子都没有出面帮她一帮!
她怒视着天空,指天狂骂,“你们这些人都是嘴巴上说的好听,到了关键时刻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帮我,助我,结果呢…哈,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你们的话!全都是骗人的,畜生!禽兽!”
骂了一阵子觉得心情好一些了才进屋去,却没有进自己的屋,而是进了弄墨的屋。
肚子饿的发慌,可厨房里弄得吃食全都是糟糠,根本就无法下咽,她也只有弄些银子才能贿赂厨房里的婆子给弄些吃食。弄墨这段时间攒了一些银子,她半点银子都没有了,要想法子给找出来才行!
宁璞回了房间就瞧见宁煜惨白的脸色。
他呼吸有些不均,正闭着眼睛喘息。瞧见他进屋,疲惫的睁开双眼,“打发出去了?”
“嗯!”宁璞脸色还是不好看,对于苏云锦那种女人他真的恨不得掐死才好。
要不是她…
该死的!
宁煜剧烈的喘息几下,吃力的问他,“她身边…可有异动…”
“没有!”
宁璞知道世子爷说的是什么事情。
苏云锦进府之后世子爷就一直让人在暗处守着,就是瞧瞧这个女人有没有暗中跟什么人来往,一年多下来,从来没有一天松懈过,可说来也奇怪,她尽管不安分,竟然真的没有和什么不想干的人接触。
“我们的人盯得很紧,没见到她和什么人接触!”
没有?!
宁煜蹙眉,他记得,前世的时候她明明和太后勾结起来了,难道这一世发生了变故?
还是太后已经察觉到他的警惕,所以故意没有和苏云锦有交集?!
他哪里想到,其实太后一直对苏云锦抱着极为大的厚望,就想着她到了宁王府能闹一闹,折腾一下宁王府里的人,就算不能让宁王府大乱,可是让人头疼一下都是好的,可是她哪里想到苏云锦竟然这样不中用,到了宁王府一年半的时间就硬生生的连个屁都没有!
她从来都不肯养废物,早就放弃了这个废棋了!
“既然没有…解决掉…”
他能感觉到他的时日无多了,原本想通过苏云锦抓住太后的把柄,可太后没了动作,他留下苏云锦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她这两年在府上受的一切他都瞧见了,还是不够狠,抬眼看宁璞,“用最狠毒的办法…解决…”一句话说完呼吸又乱了几拍。
“我知道,我知道了!”宁璞赶紧给他顺气,“你别说话了,属下都明白,会给苏云锦一个狠狠的教训的,就是死也不会让她死的太好看的,您只管放心,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了,王爷和王妃也能安心了!”
宁煜听罢,发紫的唇微微一动,方才说了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现在只觉得眼皮千斤重,累…
宁璞扶着宁煜躺下来,又给他输了一些内力,细心的掖好被角,瞧着他呼吸渐渐的微弱均匀下去,宁璞的眸色渐渐的深邃下去。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他抿了抿唇,脸上嬉皮笑脸全都不见了,满是深沉。
他离开房间,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闯进楚王府把苏慕锦给抓过来,现如今能让世子爷精神振奋起来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等世子爷醒来若是责怪…
不管是责打还是挨骂,他都认了!
咬咬牙,宁璞飞身离去。
而在床榻上的宁煜的呼吸却渐渐的微弱了下去…
这一刻,他的意识竟然无比的清醒,脑海中的一幕幕走马观花一般的旋转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母子两个坠落悬崖的那一幕。他的意识渐渐的飘远,睁开眼睛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年幼的小孩子,一身明亮的锦衣向他扑了过来,口中不住的唤着爹爹。
“睿…睿儿…”
他目光定格在孩子唇角明亮的笑容上,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抱住他。
“爹爹…睿儿来接你了…”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握住了那悬空的双手,他的手指冰凉,睿儿的手指仿佛也是凉的,他看不清…
他这是…要死了吧…
慕锦…
再也不能守护了么…
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他还没能瞧着她幸福…
就这样了…吗?
宁煜闭上眼睛,眼帘再也无法掀起,脸色一点点的青了下去,呼吸也渐渐的消散。
“睿儿…”
悬在半空的手臂再也撑不住。
一点点的…坠了下去…
------题外话------
今天脑子晕乎乎的,就写这么多了,看看明天能不能多写点。
第十九章 宁煜
宁煜只觉得浑身一松。
满身的伤痛都消失不见了,他看到自己的魂魄缓缓的飘离他的身体,看着空气中凝聚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手里还牵着一个稚嫩的孩童。
宁煜没有吃惊,微微苦笑,唇角带着一抹无奈的伤痛,“您来了?”
那白发老人轻轻点点头,他的五官瞧着不如何的真切,只能感觉到整个人都十分慈祥。
“孩子…你该走了…”
“爹爹…”
小小的睿儿对着宁煜伸出了双臂,眸子里全都是孺慕之情。
宁煜苦笑,上前两步抱起睿儿,轻轻在他的面颊上印下一吻,“睿儿乖…”
“爹爹,你又死了么?”
老爷爷跟他说了,他现在是魂魄,爹爹是凡人,凡人是看不到魂魄的,这会儿爹爹瞧见了他,那爹爹是不是也变成魂魄了?睿儿睁大清亮的大眼睛,抓住宁煜的衣襟,“爹爹,娘亲呢?”
他语气有些惊慌,他不想让娘亲也跟他一样变成魂魄,魂魄是不能见到阳光的,会消失的,他不想让娘亲消失不见了。
“没事,你娘亲好好的。”宁煜拍了拍睿儿的后背。
他抱着睿儿,瞧着床榻上那个面色发青,气息全无的人,只觉得心痛难耐,他还不想死…不想,他还没有看到她幸福,还没有看到她脱离危险的处境…
那白发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摇头道,“你已经逆改过天命一次,不能再改命了!”
宁煜咬咬牙,一撩衣袍便跪在了地上,他现在是魂魄,身体都有些飘忽,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了他。
他坚定的看着白发老人,“我现在还不能死,求您成全!”
那白发老人悲悯的看着他,摇头叹道,“…痴儿!”
宁煜双手撑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处?苏慕锦恨你,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也永远都不会理解你,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都放不下心结,你这又是何必!”
“我不奢望她的原谅,更不敢奢望她的理解。”宁煜抬起头瞧着白发老人,背脊挺得笔直,“我只知道如果看不到她幸福,我就是死都闭不上眼睛…”
那白发老人眸子微微泛红,轻轻的摇头。
“你上次逆改天命,改的命盘崩裂,许多已经制定了的轨迹被你大乱,你已经把自身的筹码全都用尽了,这一次我也是没办法了。”
“您一定有法子的,求您成全!”
那白发老人叹气,他本是就是再厉害,也不能修改天命让他活起来啊。他再次一叹,“你先前清醒的那一刻就该知道,你时日无多。这两年的时间都是多的,你应当明白的…”
本来他不该回来的,苏慕锦面对的应该是稚嫩无知的那个宁煜,可他非要插进来,硬生生的崩掉了自己的命盘,这些全都是注定的事情。
“求您成全!”
宁煜就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他知道,只要这人愿意,就一定能帮上他的忙。
他恳求的看着老人,“宁煜不奢望别的,只要能瞧着她幸福,瞧着她脱离了危险,就自愿归去!”
白发老人摇头苦笑,这个宁煜…就是吃定了他吧…
“办法不是没有…”他话刚说到一半就瞧见宁煜猛的抬起头,眸子熠熠生辉的看着他,老人轻轻的吐出胸口的浊气,对着睿儿招招手,睿儿不太愿意跟自己的爹爹分开,不舍的看着宁煜,宁煜就拍了拍他的脑袋,“睿儿乖,你再等等,再等等就可以回来了。”
“那爹爹呢…”睿儿追问。
宁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闭嘴,狠狠心把睿儿推给白发老人,说来说去只有那坚定的四个字,“求您成全!”
“事到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彻底的垮了,要想回去只能做一个死人,我给你意识让你活着,但是你的身体再也感受不到病痛冷热,再也不会流血,不能吃饭也不需要睡觉,甚至五官失灵,这样…你也愿意?”
这样的情况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个人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的死去了,他硬生生的把他的魂魄给塞进去也只能给他力量让他支撑起这个身体,可是也就只能用一具死人的身体活在人世间,呼吸心跳全都没有,五感都失去,就是刺他一剑他也不会流血。
“身体会腐烂吗?”
宁煜已经听懂了,抬起头来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一个问题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白发老人只觉得眸子酸涩的厉害,本来那样有前程的一个孩子…他舒了一口气,“我可以施法保证你的身体不腐烂。”
“能支撑多久?”
“到你放下一切的时候!”
宁煜给老人磕了一个头,十分郑重的大礼,老人没有闪身,一身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场。
“多谢您!”
老人摇摇头,他也不是想帮他,只是被他这样的人给感动了而已,他多少年情绪都没有过半点儿的波动了,以前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子,也曾经爱的轰轰烈烈要死不活,可是时间真的是最恐怖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或者说自己已经死了多少年…前几十年一直思念他的妻子,后来慢慢的就看的淡了,以至于到现在他甚至连妻子的容颜都记不得了。如果不是瞧见了宁煜,也许他只能像一个死物一般,一直等到魂飞魄散的那一天吧。
“不用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
为的,是他那份坚韧不拔的心。
睿儿从两个人的对话里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恐的看着爹爹,“爹爹…你又要离开睿儿了么?”
宁煜心一痛,抚摸着儿子乌黑的长发。
“睿儿,你娘亲现在有危险,爹爹必须要守护在她的身边,你明白么?”
睿儿不太明白,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娘亲有危险,他小脸煞白,眼神恐惧。
“别怕,你很快就能回来看到爹娘了…”
只是,到时候,他恐怕就认不得他了。
宁煜爱怜的摸摸他的头,轻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白发老人轻叹一声,按住宁煜的手腕就要把他往床上的尸体上送,最后一刻,宁煜回过头来,“睿儿,你恨爹爹么?”他看到睿儿睁着澄澈的大眼睛对他摇摇头。宁煜心头的一颗巨石仿佛落下,又仿佛提的更高一些。他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
“如果…还能有轮回,睿儿再也不要和爹爹成为父子了…”那样太痛了,太痛了,他什么都没能给他,他的父爱,他的包容和慈爱,他的一切一切…他带给这个孩子的只有伤痛,甚至就是死都不能痛快的死,还有受剜心之苦。
他一直不敢看孩子的胸口,这一次却转过了头,看向了他的胸口,他的胸口有一个大大的洞,门口的风从他胸口的洞里吹过来,他无端端的觉得浑身发凉。
“别看了,让一切入正轨吧…”
…
那边宁璞飞身就去楚王府了。
在半路里碰到了正往宁王府赶的墨魇。
墨魇瞧见宁璞当即脚下一个止步,身子猛的一转就落在了宁璞的身边。
“嘿!”
他上前就要去拍宁璞的肩膀。
宁璞这一会儿正着急着去找苏慕锦,哪里注意到了墨魇,感觉到有人要拍他,他下意识的就一个手刀砍了过去,那动作凌厉的,幸好墨魇警惕,闪的够快,要不然他这条手臂就废了。他也来气了,本来也没打算见面就打人的,这会儿眉头一竖,怒骂道,“我——靠!宁璞你脑子有病吧,我就要拍你一下,你至于下这样的狠手?!”
墨魇自认和宁璞也是认识的,奉了世子爷的命令来和宁璞切磋,那真的就是切磋,那肯定是不至于下杀手的,而且宁璞这个人的性子和他虽然见面就吵嘴,可是对于宁璞他还是十分欣赏的,怎么这回跟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啊!
当即就没了好脾气,一个闪身就退开了。
“宁璞,你这是赶着要投胎呢,跑这么快干嘛!?”
“干你屁事!”
他没有好脸色,自家的主子就要没命了,他哪有心情在这里和墨魇拌嘴!当即怒声道,“给我滚开,小爷有事!”
墨魇这个人吧,你跟他好好说他嬉皮笑脸的,反正还会有个好脸色。可是你要跟他冷着脸,他也就没有好脸色了。
怒声道,“宁璞,你吃火炮了,吼谁呢,今儿个我就不走,我瞧你怎么样!”说着竟然就真的挡在了宁璞的面前,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宁璞满脸煞气,“唰”的一下抽出腰间的长剑,“滚!”
墨魇也来了脾气,也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今儿个我还就和你耗上了!”
两人一言不合就真的打起来了,幸好这里比较偏僻,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两个人打的那叫一个欢快,其实只有墨魇觉得欢快了!宁璞铁青着脸色,招招狠厉,招招致命!
简直就是拿命在拼了!只攻不守,眼珠子都是通红通红的!
他们两个人武功本来就差不多,墨魇却没打算拼命的,因此很快就落于下风,他有些狼狈的躲开宁璞的一记杀招,身形快速的躲闪,墨魇真的是有些狼狈了,身上的黑衣被宁璞的剑风扫的褴褛不堪,一片一片的飘在身前,就跟叫花子也差不多少了。
墨魇赶紧退开,他可没有打算拼命的啊,怒视宁璞,“你发什么疯呢!”
宁璞眼珠子通红,杀红了眼,“你给我让不让开。不让开今天小爷就在这里砍了你!”
墨魇脑子再粗,也知道宁璞这会儿情绪不对了,他皱皱眉,却没敢再上前了,现在胳膊还疼呢,刚才差点被他给刺了一剑,“宁璞,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