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去了,用了我们的暗哨,应该不出十天林巡抚就能得到消息了。”
楚离点了点头。
“世子爷,要不要我们再做点儿什么啊,这么大好的机会!”
好不容易抓到一次徐家的错处,当初徐傲去番省跟林若求亲的时候闹得动静不小,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的,更加知道这个徐傲承诺了除了林若之外就不再有别的女人,那个时候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们真真是听到徐傲这个名字都要眼冒金星的,然后再羡慕嫉妒的讨论林若究竟是哪里哪里好了。
林若嫁到京城的时候本性未收敛,多少大家闺秀们瞧见了都大失所望,想着徐傲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厌烦了她,可是徐傲竟然真的一点都没有嫌弃这个妻子,不但如此,对这个妻子还非常的温柔体贴,京城里就传也不知道林若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竟然能嫁给徐傲。也正是因为这样重情,所以徐傲才备受京城中人的吹捧,位列京城四杰之二的!
这个时候如果让人都知道了徐傲的真实面目,知道他在外面偷偷的养女人,不但如此,还让外面的女人怀了身孕,那恐怕所有人都要对着他吐唾沫星子了,这样表面一出背地里一出的伪君子最是让人憎恶的!
男人可以花心,可以三心二意,但是要敢作敢当,喜欢了就娶回府里呗,哪有让外面的女人怀了身孕的道理,这是往自己的正室妻子脸上大巴掌呢!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了,真的爆出来了,徐傲的脸面就彻底的没了!
墨魇越想越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世子爷,要不您就让我去插一杠子呗,属下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跟人练练了,手都痒了!”
楚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不许!”
“为什么啊?”
“这件事是皇上一手策划的,他既然出手了就必有后招,不用你动手!”
这个时候如果他们动了手,万一大乱了宁奕的动作岂不是得不偿失!宁奕是越来越有主意,也越来越有帝王的风范了!他也恨徐家恨得要死,这时候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徐家。他们已经让人通知了林巡抚,已经做了一些小动作了,至于其他的…就看宁奕了。他也想看看这个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的帝王的雷霆手段!
墨魇被浇了一盆冷水,当即脸就黑了,低低的哼了一声,十分不满。
楚离原本要推着轮椅离开,可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转头瞧着墨魇,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你不是看宁王府的那个宁璞不顺眼么,找个时间去跟他切磋切磋去!”
“啊?真的?!”
墨魇激动了,他看不顺眼那个宁璞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一年多前宁世子主导的那一场刺杀,该死的宁璞竟然能跟他打个平手…他多少年都没有碰到过对手了,不把那个宁璞给打趴下,他就不叫墨魇!
“真的!”
墨魇嘿嘿一笑,悄悄凑近了楚离,挤眉弄眼的看上去十分猥琐,“世子爷,要不要让属下顺便打听一下宁王府的状况啊?比如那个对世子妃情深不寿的宁世子?”
楚离眯了眯眸子。
“哈,属下说笑的,说笑的,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属下先走了哈,世子爷!”一溜烟人就不见了踪迹。
楚离的眸子渐渐的深邃下去。
他大婚当日看到了宁煜,闹洞房的时候也看到了他。
宁煜非常不对劲,他看出来了。短短一年不见,他消瘦憔悴了很多,脸上带着一股子青灰色的死气,整个人仿佛一闭上眼睛就要归天了!苏慕锦对宁煜的感情他一直摸不准,好像是带着点儿恨,带着点儿怨,十分复杂!可是他知道,所有的恨都是建立在爱上的。
像他以前就特别特别的恨楚王,可时间长了渐渐的就不恨了,淡然了,当然也不是不恨,只是对他这个人已经失望透顶了,只想着给娘亲报仇,想着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这样的恨跟以前的恨不一样,以前是恨他怎么可以轻易漠视娘亲和哥哥的死,怎么可以漠视他这些年受的苦,可渐渐的他明白过来,那个人是没有心的,就是有心,心也不在他和娘亲哥哥的身上。
因此,他的恨就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憎恨!
再也没有情分可讲的憎恨!
他隐隐觉得苏慕锦的情绪变化和宁煜有关,他们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总有种别人看不懂的东西,仿佛是他们两个的世界,谁都没有办法走进去打扰,这种感觉让他不舒服!
十分不舒服!
所以,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墨魇乐呵呵的就跑去宁王府找宁璞决斗了。
此时的宁璞却愁眉苦脸的坐在宁煜的床榻前!
床榻上宁煜脸色铁青,呼吸孱弱,胸口处几乎瞧不见起伏点,浑身冰冷的像是千年寒冰一般,他的身上已经盖上了三层厚厚的棉被,可身上还是渗透寒气,那寒气近乎刺骨,若不是宁璞内力高深,恐怕就是坐在他床榻前都要冻个半死的。
世子爷病成这个样子,已经再也隐瞒不住。
王妃知道世子爷身体不好之后就开始四处求医,可不管求了多少的大夫和太医,来给世子爷诊脉之后都是眉头紧皱,面色不解。
“世子爷的脉搏十分正常,半点都没有生病的迹象!”
所有的大夫仿佛约好了一般,得出来的全都是一样的答案。
可是眼看着世子爷一天天的消瘦苍白下去,宁璞简直像把那些所谓的神医脑袋割掉,当球踢出去!简直就是放屁!世子爷都成了这个样子,谁敢说他一点病都没有!
世子爷自从去瞧了苏慕锦和楚离成亲之后一回府就彻底的倒了下来,已经整整两天了!
王爷和王妃昨天照顾了世子爷整整一夜,王妃一整夜没有合眼,王妃身子柔弱,照顾了世子爷一整夜就倒下了,他一大早上就来接了王爷和王妃的时间,来照看世子爷。
世子爷已经昏迷了两天…
宁璞脸色几欲结冰,握住宁煜的手腕给他输入内力,不多时他的脸色就开始发白,宁璞倔强的看着宁煜,“世子爷,您不是放不下么,苏慕锦现如今处境堪忧,如果您不醒过来,不守护她,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的!”
现如今他也只有拿苏慕锦作为借口了。
提到苏慕锦,他诧异的看到世子爷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宁璞急忙扑在床榻上,紧张的看着他,“世子爷,您快醒醒啊!”
“慕…锦…”
床上的宁煜眼睛还没有睁开,他的唇色已经不是苍白的颜色,开始发紫,整个人仿佛还陷在梦魇中不可自拔,可是听到苏慕锦的名字还是开始挣扎,他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累!好累!
真想…就这样一辈子,再也不要醒过来。
可是不行,方才…他好像听到慕锦处境堪忧…
宁煜艰难的睁开眼睛,他的眸子有些涣散,看人也不真切,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轮廓。
“慕…锦?”
宁璞心中一酸,昏迷了整整两天的世子爷竟然听到苏慕锦的名字就清醒了过来,他原本心里是憎恨那个女人的,薄情寡义的,可这会儿能救世子爷的好像只有苏慕锦了,他猛的从地上跳起来!
咬牙道,“世子爷,属下这就去楚王府把苏慕锦给您抢过来!”
起码要让苏慕锦看到世子爷现如今的情况!
“别,去!”
宁煜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看清了眼前之人是宁璞,听到他的话,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反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宁璞只觉得手臂仿若铁钳夹住了一般,怎么也挣不开,他也不敢用力去挣,生怕弄伤了世子爷。
他的主子他能不知道么?
昏迷了两天,哪里还有力气,这会儿也就是听到了苏慕锦的名字才稍稍的缓过来了一点。
宁璞鼻子发酸,只好又转过了身子,蹲在了床榻边。
“世子爷,您说你为了什么啊?明明那样喜欢苏慕锦,为什么非要把她给推出去…当初只要您坚持,就是皇上都不会怪罪您的,为什么不把她娶回来,非要这样折磨自己…”
他就不明白了,既然喜欢,那就抢回来,为什么非要所谓的成全她!
苏慕锦嫁给楚离也未必会幸福吧!
“你,不懂。”
宁璞一下子就来气了,从地上跳起来,就差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对,我是不懂,您懂,狗屁的爱情,有什么不能抢的,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去抢回来,世子爷你太懦弱了,成天就知道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就是折磨了有谁会为你伤心?还不是王爷和王妃?王爷和王妃这辈子就只有您这么一个孩子,看到你这个样子伤心成了什么样子,您都没有眼睛看到么?前天您从楚王府回来之后就陷入了重昏迷,府上的大夫就差没说要给您准备后事了,王爷和王妃昨儿个守了您整整一夜,后来被您身上的寒气给冻的脸色发白,实在是撑不下去晕倒了王爷才把王妃给带走!世子爷,您看不到这些么?王妃整天为了您以泪洗面,您就是这样回报王妃的?!”
宁璞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尊卑问题,眼看着世子爷就要死了,这些话再不说,他自己都要憋死了!
说着说着眼眶已经通红通红的了,他强忍着没有流出眼泪,只冷冷的瞧着世子爷。
宁煜苦笑。
他这身子…他也不是想让自己的身体不行的…
只是…
这些都是报应啊,报应不爽,是他该偿还给慕锦和睿儿的性命,这一世都是多活的…
“我这辈子只能注定…注定对不起,父王和母妃了…”
听着他这样颓废的话,宁璞一急,有些恨自己方才说话说重了。
他懊恼的揪头发,“世子爷,您不要这样好不好?您心情放松些,我们好好的养着,总会养好的…”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宁煜叹口气,“别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你清楚…”他的时日不多了,所以有些事情一定要好好的安排一下。
他撑着手肘就要起身。
宁璞赶紧按住他,“您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去哪里?世子爷您好好的安生一下好不好?就为了安安王妃的心都是好的。”
他现在哪里有时间安生!
动了动肩膀,语气坚定,“宁璞,松开!”
宁璞没有办法,知道他性子倔强,瞧着他一定要起来,只好扶着他起身,“世子爷,您到底要做什么啊!”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脸颊染上两抹潮红!
宁璞赶紧给他顺气。
心里恨死了那个该死的苏慕锦!都是她,要不是她世子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才多长的时间,世子爷本来玉树临风翩翩风度,可现在…苟延残喘…
他实在不想把“苟延残喘”四个字用在世子爷的身上,可是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
世子爷现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有今天没明天!
他都害怕,怕世子爷睡过去第二天就醒不过来了…
扶起宁煜,抽出他枕着的大迎枕给他靠着,看着他唇角溢出的血色,宁璞难受的别过头去。
府上不是没想着给世子爷养身子,王妃和王爷收集了多少的人参何首乌百年灵芝那些东西,每顿都给世子爷炖上补身子。世子爷为了让王妃安心,每次送来都不会推,该喝就喝,可是效果并不大,真的不大,完全看不到效果,他第二天该咳血还是咳血,该昏迷还是昏迷。
王妃这一年多时间每日里都是以泪洗面,几乎没有哪天睡安稳的,就生怕一觉醒来就有人来通知她宁煜没了…
他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开始只是脑子晕了一下,瞬间就缓过劲儿来。
渐渐的!
一盏茶…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本来苏慕锦成亲之前的那一天身子就不舒服,王爷王妃不同意让他去参加婚礼,可是他硬是要去,披上了从不换色的紫衣,一个人,不用人搀扶,不用人输内力,竟然真的坚持了大半天。
等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到府上,在半路的马车里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宁璞吸吸鼻子,眼眶通红。
“世子爷,您真的想看着苏慕锦过的好,那就好起来,她的处境并不多好,这一点不用属下说您也该知道的,没有好身体,您怎么守护在她的身边?”
“我,不会倒下的…”
起码在确定了苏慕锦的处境之前,他一定不会倒下。
宁煜从床上起身靠在软枕上,就这么一点点的动作就已经额头渗汗,背心发凉了,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知道真的是大限将至了。
苦笑,真想…
一直活着,活在这个有她的地方。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都好啊…
门外忽然传来了喧闹声,夹杂着女子跋扈的叫嚣。
宁璞眉头紧皱,是苏云锦!
他“腾”的起身,满身的煞气,这个时候世子爷身体都不好了,该死的苏云锦还来这里做什么!
“世子爷,我去把她给打发了!”
宁煜眉心微凝,没力气说话,只艰难的点点头。
宁璞带着满身的煞气就冲了出去,冰着一张脸打开了房门,一眼瞧见了门口的两个婆子拦住了苏云锦!
苏云锦正带着弄墨在门口叫嚣。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听说世子爷身体不适,特意给他炖了汤带来,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世子的妾侍,原本就该伺候世子的,你们这些贱婆子凭什么拦着!”
苏云锦越说越气,她嫁进府里都快两年了,这一年半的时间里,竟然一次都没有碰到过宁煜!
就连新婚之夜,他竟然都让她独守空闺!
她在王府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没有嫁妆,也没有任何的聘礼,就只靠着每个月的月例过活,可是下人们瞧着她不受宠,竟然连她的月例都敢克扣,她每天连饭都吃不饱,每天想尽了办法和宁煜碰面,可她连自己的院子都出不来,还怎么去碰到宁煜!
一年半的时间让她对宁煜的占有欲不降反升!
她一向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要得到!宁煜不是喜欢苏慕锦吗,那她就偏偏要把他给抢过来,让他的心里从此只有她一个!
她也是真心的喜欢宁煜的!
可是这一年半的时间消磨了她的感情,让她对宁煜的心思变得诡异起来,不像以前那样为了他什么都肯做了,现在的她为自己而活,只要能得到他,她什么都可以不顾了!
今天她好不容易出了院子,掏了自己的首饰给了厨房里的厨娘才能弄来一碗汤,她听说了,说是宁煜危在旦夕,她爱宁煜啊,怎么还能坐得住,当即就拿着汤来看他!她不信宁煜会病倒,他身体一向都很好的啊…
宁璞打开房门一眼就瞧见了宛若泼妇的苏云锦,他对这个苏云锦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个贱女人一点脸面都不要,为了能让世子爷娶她,真真不要脸皮!
尤其今天她也许是为了能看到世子爷,竟然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褙子,下面是八幅长裙,脸上也擦了胭脂!大红色妾侍不能穿,所以就穿着一身绯红色!
想着世子爷铁青的脸色和青紫的嘴唇,再看看这个女人花枝招展的打扮,宁璞当即就来了气。
铁青着脸色,冷声道,“你还知道自己是妾侍就好,妾侍有什么资格进入正屋来!”
苏云锦脸色铁青!
宁璞可不管她的脸色好坏,指着院门口,厉声道。
“滚!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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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觉宁煜好惨…呜呜呜
第十八章 身死!
“你一个下人凭什么来命令我!”
苏云锦当即就怒声指着宁璞的鼻子,“你算是什么东西!就是宁王府的一个下人,是宁煜身边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划脚!我再怎么不是,都是这府上正经儿的主子,你算个什么狗东西!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开,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云锦真的是脑子坏掉了,也是因为一年多竟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宁煜,所以实在是太急切了,今天她好不容易才从小院里跑出来,好不容易进了宁煜的院子,眼看着就差一个房门就能瞧见宁煜。现如今的情况就好比一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人,忽然瞧见了一块又香又软的肉块,可偏偏就是离得远,怎么也够不到!这怎么能让她甘心!
她心中急切,生怕这个时候宁璞真的把她给撵出去了,只有耍横了!
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斜睨宁璞,还端着以前太傅嫡次女的架子,她到现在都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究竟是如何,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嚣张跋扈!
宁璞被气乐了,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从头到脚,从上到下的把她给打量了一遍,眼睛里都是嫌弃,鄙夷道,“你算什么正经的主子,嗯?就凭你是这府里的妾?”他刻意咬紧了“妾”这个字,果然瞧见苏云锦脸色一白,宁璞冷笑不止,“一个妾侍竟然敢妄称是正经的主子,你算哪门子的主子,以为我们府里没有世子妃你就能称霸后院了?你也不睁大眼睛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我警告你苏云锦,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出去,要不然今后要不要试试看么,你在府上能过的多悲惨!”
这府上的人早就看清了苏云锦在府上的地位,所以丫头都敢欺负她,这些事情世子爷清楚的很,就连王爷和王妃都清楚的很,可是谁会管?她如今承受的一切全都是她罪有应得,她凭什么让人可怜她!
识相的就该安安分分的在府上孤独终老,王爷和王妃不是恶毒的人,总也能让她吃个饱饭的,不至于克扣她的月例,可她如果不识相,那就别怪别人没有情面了!他敢说,今天他赶出去这个女人,明儿个王府都容不下她!
以为自己是世子爷的妾侍就了不起了?以为世子爷没有通房没有妻子,她是府里的独一份?去死吧!
“赶紧给我滚出去,瞧见你就觉得恶心!”宁璞这会儿心情本来就不好,偏偏苏云锦非要撞上来,他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留,脸色阴冷,“如果我是你娘亲,知道生出你这样的孽种,直接就掐死你!明明和苏慕锦是一个爹娘,看上去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啊——混帐东西!”
苏云锦最讨厌别人把她和苏慕锦放在一起比较,这会儿眼睛都气红了,上前两步扬起手臂就要去打宁璞。
“你给我够了!”
宁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之大都能听到她手腕咯吱咯吱的轻响声,苏云锦疼的脸色煞白,咬紧了牙关,就是倔强的不去呼痛,宁璞用力更甚,一把把她推下了台阶!
“滚!”
苏云锦从台阶上掉落下来,摔了个狗啃泥。绯红色的衣裳和白嫩的小脸上都沾了灰!
她猛的转头,目光阴冷的盯着宁璞。
“滚!下次再让我瞧见你,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宁璞看都不想看苏云锦一眼,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慌。吩咐两个守在门口的婆子,“给我看好了,除了府里的大夫和王爷王妃,谁也不能让进来,要不然耽搁了世子爷的病情,我打断你们的腿!”
宁璞是宁煜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婆子哪里敢不听他的话,连忙点头,“奴婢知道的!”
“顺便吩咐人去后院里,让守门的婆子给我看紧了,正屋是谁都能进的?下次再有身份不明的女人妄想闯进来,直接乱棍打死!”
两个婆子脸色一白,唯唯诺诺的不敢答应。
这个苏云锦再怎么说都是府里的妾侍啊,不算是正经的主子,可到底也比她们做奴婢的身份高,她们怎么敢对苏云锦动手?
“只管打,打死了我负责!”
“…是!”
“宁璞,你凭什么!”苏云锦从地上爬起来,现在的她按理说应该比一年前长大一些,五官也要张开了一些,要漂亮一点才对,可是她这一年多过的日子实在不太好,衣食住行全都不靠谱,所以这一年多身高倒是长高了一些,五官也张开了一些,可是脸色就难看的多了,有些暗黄。王妃也没有心情给这个妾侍添衣裳,因此她穿的还都是一年多前的衣裳,衣裳袖子和裙摆腰身都有些小了,她一爬起来手腕都露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瞧着就让人倒胃口!
她从地上爬起来,方才跌到了膝盖,她衣裳穿的薄,这会儿膝盖火辣辣的疼,只好扶着弄墨的膝盖起身。
“宁璞,我相公生病了我凭什么就不能来看看!你不过就是一个侍卫,凭什么替世子爷做主!”
她这会儿倒是想和人家讲道理了,可是宁璞才不会理会她。
直接开了门就进了屋,瞧着苏云锦拼命的踮着脚尖往屋里看,他“嘭——”的一声用力把门给关上,“世子爷不想见到你!”
苏云锦气的脸色涨红,眸子阴鸷。
两个守门婆子瞧见也知道苏云锦在府上的身份不高,不过她们两个既然是世子爷身边的,人品自然是不错的,就劝她,“苏姨娘,您还是先回去吧,世子爷还睡着呢,您就是进去了也是没用的,等会儿王爷和王妃恐怕还要来瞧世子爷的,若是瞧见了您恐怕不太好!”
王爷王妃讨厌这个苏姨娘,是宁王府公开的秘密!要叫王妃瞧见了苏姨娘,恐怕还有的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