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你们就是想告诉我凯撒生病了?”我不以为然。
我发现程曦在和景承对视,两人的表情都不轻松。
“你闻到这个房间里的味道了吗?”景承问。
“消毒水的味道。”
“你难道就不该反问一下自己,凯撒的房间为什么会有消毒水的味道?”
“你不是说凯撒生病了。”
“房间里是碘伏的味道,说明凯撒是用碘伏来消毒,震颤属于神经系统的病变,并不需要消毒水,这就说明凯撒有外伤,在结合凯撒的手在抖,估计是因为疼痛造成的,由此可见伤口在凯撒的手部。”程曦说。
“这能说明什么?凯撒重新改造了这里,不小心手受伤也很正常。”
“如果是外伤凯撒应该用碘酒消毒,但他选用的碘伏,因为碘酒的腐蚀性太强,不宜用于破损皮肤、黏膜的消毒,相反碘伏刺激性很小。”景承神色严峻。“可见凯撒手部颤抖是源于肢体皮肤的溃烂。”
“你好像很害怕?”我反复观察了景承很久,疑惑不解问。“我们和凯撒之间的战争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我从未见过你害怕过,为什么凯撒皮肤有溃疡会让你反应这么大?”
“看见这里了吗?”景承暂停了视频画面,指着凯撒的颈部。“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我看了半天发现凯撒的颈部有明显的肿大,但还是很茫然:“这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凯撒声音发生改变的原因。”
“你干嘛一直纠结他的声音?”
“你说凯撒的声音越来越含糊不清,而且说话吃力,由此可见凯撒身体出现了某种病变,而导致口齿不清的原因有很多种,大多数情况下是神经系统紊乱导致,不过从视频里凯撒的状态看他不属于这一种,剩下的就是口腔的病变。”景承忧心忡忡对我说。“口炎和舌根的黏膜出现粘连导致的。”
“又能怎么样,充其量只能说明恶魔得了口腔疾病。”我摊着手回答。
“皮肤溃烂、颈部肿大以及口咽黏膜粘连,再加上你对凯撒气色的描述,综合起来我有理由相信凯撒患有非常严重的疾病。”
“严重?”我见景承如此重视,连忙认真问。“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吗?”
“凯撒在接受化疗。”景承脱口而出。“他患有癌症!”
“癌症?!”我大吃一惊。
“淋巴癌!”景承很确认的点头。“咽淋巴环病变口咽、舌根、扁桃体和鼻咽部和黏膜下具有丰富的淋巴组织,组成咽淋巴环,又称韦氏环,是恶性淋巴瘤的好发部位。”
“我刚才在垃圾桶找到的药瓶是维柯丁,这是一种麻醉性止痛药,可以缓解重度疼痛。”程曦在旁边对我说。“但这种止痛药具有成瘾性,可能造成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伤害,长期服用会导致患者出现幻觉和幻听等精神疾病,凯撒应该很清楚这种药的危害性,以他的意志力绝对不会贸然服用。”
“淋巴癌早期是没痛疼感的,只有发展到第四期才会出现剧痛,即便是凯撒也无法承受这种生理上的疼痛,只能靠药物来缓解,而第四期也是淋巴癌的晚期。”景承面色愈发凝重。
“凯撒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我张大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因为癌细胞扩散的原因会导致患者皮肤溃烂搔痒,最重要的一点,也是非常典型的淋巴癌后期出现的一个症状,就是病患会出现酒精性疼痛,所以凯撒只用碘伏来消毒,这个症状是淋巴癌病患死前的征兆。”景承低头注视手里的空药瓶良久,深吸一口气抬头对我说。“凯撒要死了!”
听到景承的结论我愣了半天:“多久?他还有多久时间?”
“凯撒颈部肿大以及说话含糊不清加之皮肤溃烂,这都说明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他身体各个器官。”景承表情凝重回答。“我推测他剩下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甚至更短。”
“等等。”我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去消化这些信息。“你,你是说凯撒最多还能活半个月?”
“是的。”景承点头。
“难道这里只有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我来回看看程曦和景承。“我们追踪凯撒这么长时间,从未有把握能打败他,现在幸运女神站在了我们这边,他虽然没有败在我们手上,但凯撒最终输给了疾病,这或许也是他恶贯满盈的报应,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凯撒继续行凶,现在看起来只需要再多等半个月,这个目的就能达到了。”
“垂死挣扎的困兽才是最危险的,何况还是一个濒临死亡的恶魔,谁知道他最后的疯狂会是什么。”景承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悦。
“所以凯撒才会提出要决战。”程曦一脸平静说。“看来凯撒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想……”
“他想在最后终结一切!”我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程曦和景承会对这个结果如此担心。
“凯撒把决战的时间安排在15号,我们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凯撒手里最后的杀手锏就是被他蛊惑的门徒。”景承忧心忡忡说。“凯撒的死不会是终结,倘若他唤醒所有的门徒,那才是罪恶真正的开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承诺的验证
返回警局我们把最新获得的情况告之了苏锦和陆雨晴,如果凯撒真的大限已至,那么留给他和我们的时间都不多。
濒死的恶魔能爆发出惊人的毁灭力。
这是景承警告我们的话语。
“凯撒已经暴露了自己的长相,而且警方也下达了对其的通缉令,只要他再现身一定会被抓获,或许我们能提前终止这场战争。”苏锦说。
“恶魔的谢幕不一定会华丽,但一定会很惨烈。”景承看着窗外声音凝重。“过去十多年的追捕只让我学会了一件事,我们看到的都是凯撒希望我们看到的,凯撒在视频中没有掩饰自己时日无多,说明他并不在意让我们知道这个消息,可见凯撒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安排和打算。”
“还有八天时间。”陆雨晴焦头烂额。“凯撒明显没有打算再和我们玩猫鼠游戏,他提出的决战也是邀约,他主动想和自己的敌人见面,但我们却还不清楚见面的地点。”
“查到凯撒用过的身份了吗?”我问。
“查到一个。”苏锦交给我们一份档案。“在赵文昭之前,凯撒沿用的是一名叫黎世襄的人身份。”
景承都没有去看档案,直截了当问:“黎世襄是怎么死的?”
“被砸死。”苏锦回答。
“砸死?”景承坐下来。“案件的经过是怎么样的?”
“案件发生的时间是在李连良遇害后,大致可以推断他是凯撒在李连良之后第二个受害者,他的尸体是在一处建筑工地被发现,警方勘查现场后的结论是,黎世襄被人挟持后捆绑在水泥柱上,然后被从三楼掉落的砖块砸中头部致死。”苏锦说。
“这,这不像凯撒的行凶方式啊。”我眉头一皱说。“他谋杀的过程从来没有这样粗暴简单过。”
“现场有什么发现吗?”景承冷静问。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在捆绑黎世襄的水泥柱上警方发现了这个。”苏锦把一张照片推到我们面前。
从照片里可以清楚看见凶案现场的血腥惨况,黎世襄脑浆并列面目全非,头直接被砸成了一个窟窿,而在他尸体的背后水泥柱上有一行血红的拉丁文。
promissio!
“承诺!”景承拿起照片低声说。“李连良死亡公正,唐诚死于仁慈,看起来凯撒审判黎世襄的罪名是承诺。”
“这件案子为什么没有被收录在c档案中?”我问。
“一来是案发时间太久远,谁也没想到凯撒行凶能追溯到二十二年前,二来凶手行凶的手法和后来c档案中的凶案不吻合。”苏锦对我们说。“如果不是凯撒自己暴露了身份,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人会将这起案子和凯撒联系在一起。”
“当年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在受害者的身上没有发现除了致命伤之外的伤口,黎世襄的致命伤就是头部的钝器重击,他和家人是当场毙命。”陆雨晴说。
“家人?”我大吃一惊。“凶案现场的受害者不止黎世襄一人?”
“全家,一共六名受害者。”陆雨晴一边说一边将受害者照片一一摆放在桌上。“除了黎世襄之外,还有他的妻子,女儿和女婿以及两个外孙,所有受害者都是被相同方式谋杀。”
看着桌上触目惊心的凶案现场照片,相信任何人都会义愤填膺,但我却表现出淡然的平静,恶魔的杀戮从来都不会简单寻常,看着这些照片,每一处细节似乎都贴满了凯撒的标签。
“这个黎世襄是干什么的?”我问。
“来头还真不小,二十三年前他是国内最大的机械设备制造商,提供各种设备的研发和生产,生意做的挺大的。”苏锦一脸认真说。“我特意调查了他和李连良以及唐诚之间的关系,奇怪的是这三个人没有任何交集和往来,他们相互之间甚至都不认识对方。”
“李连良是法官、唐诚是学生,现在又出现一个商人黎世襄,这些人怎么会和凯撒扯上关系呢?”我喃喃自语。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地方。”一旁的陆雨晴对我们说。“我反复看过黎世襄凶案的档案,发现有几处和凯撒行为模式不相同的地方。”
“你发现了什么?”我问。
“我们在李连良以及唐诚的凶案现场都获得了录音和视频,包括之后被c档案收录的凶案,每一起凯撒都会留下直观的线索,让我们获悉受害者被谋杀的过程,最重要的是谋杀的原因。”陆雨晴指着桌上的照片说。“但当年警方在发现黎世襄遇害的凶案现场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东西,凯撒没有留下处决黎世襄的原因。”
“凯撒在水泥柱上留下了拉丁文的承诺,大致可以推测黎世襄是因为没有遵守某种承诺而被处决。”我说。
“我们不能单凭两个血字来推测凯撒的行凶动机,至少不能准确的判断,何况承诺有很多种解释,从目前掌握的线索看,李连良和唐诚都与凯撒失去家人的事有关,那么黎世襄也应该和这件事有关联,因此凯撒一定会用和特别的方式来复仇,看从卷宗记录来看,我实在看不出这起凶案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有其他什么发现吗?”我继续问。
“因为凯撒在凶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音频线索,因此我们只能通过警方的勘查记录来重组案情,可这样会导致我们缺失凶案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部分。”
“你是说忏悔的部分?”
“是的,凯撒一定会在行凶前向黎世襄提供一次救赎的机会,虽然所谓的救赎并不能让黎世襄逃过一劫,但凯撒让黎世襄忏悔的内容却能从侧面反映出凯撒谋杀黎世襄的动机。”陆雨晴点点头。
“你有什么看法?”我转头去看景承,发现他好像根本没有听我们之间的讨论,而是拿着放大镜一张张查看凶案照片。
景承看完后指着黎世襄尸体头部淡黄色的碎片问:“这是什么?为什么黎世襄全家头上都有这个?”
“是安全帽。”苏锦翻开卷轴找到相关记录告之。“这也是这件案子离奇的地方,警方在凶案现场发现每一个受害者头上都戴着安全帽。”
“戴着安全帽?”我眉头一皱。“难不成凯撒先让受害者戴上安全帽,然后在从三楼用砖块砸死他们,这,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凯撒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景承盯着照片冷静的说。
“有没有意义我不清楚,反正安全帽是被砸的稀烂。”陆雨晴说到这里想到什么。“对了,在现场还发现一块沾染鲜血的砖头,被整齐的摆放在受害者面前,像是凯撒故意留下的。”
“那块转头呢?”景承连忙问。
苏锦从证物袋中拿出转头:“上面的血迹是属于六名受害者的,鉴证科在报告中证实,凶手在谋杀了黎世襄全家后,用这块砖沾染了六名受害者的血液,但并没有能从砖头上提取到指纹。”
景承接过砖头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然后继续盯着桌上的凶案现场照片,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什么。
看着景承全神贯注的样子我们都没打扰他,突然景承猛然抬起头,像中了魔障一般冲了出去,剩下办公室的我们面面相觑,正打算跟上去时景承又急匆匆跑了回来,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孟沉。
老远就听见孟沉大声抱怨:“你怎么跟贼似的,也不打声招呼拿了就跑。”
我这才留意到景承手里多了一个天平,他把砖头放在天平一侧,不断加减砝码直至两边持平。
“他在干什么?”孟沉一脸茫然问。
“谁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我耸耸肩回答。
景承记录下砝码的重量,然后起身快步在黑板上演算着什么,最后来到窗边,我们刚跟过去就看见景承松手将砖头扔了下去。
“你发什么疯,这万一砸到人怎么办?”我大吃一惊。
“承诺!”景承的注意力明显没在我们身上,他嘴角微微上翘。“还差一件事我就知道凯撒惩罚黎世襄的原因是什么了。”
“什么事?”
景承推开我坐到电脑前,我们围在他身后发现他在搜索关于安全帽的资料。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苏锦忍不住问。
“凯撒留在凶案现场的那块砖,包含了物理学和高等数学以及函数。”景承站起来走到之前他演算的黑板前,指着上面复杂的演算公式,看了我们一眼后摇头叹息:“算了,说多了你们也理解不了,我刚才计算了砖头的重量,再结合高度最后得出的砖头在自由落体过程中会造成的冲击力。”
“你计算这个干嘛?”我听的一头雾水。
“这里面涉及到物理学,你们只需要知道能使一千克质量的物体获得1m/s²的加速度所需的力为1牛顿,而我刚才查过案发时黎世襄全家头上戴着的安全帽参数,在正常情况下,这种安全帽的能吸收抵消4900牛顿。”景承加快语速对我们说。“但我演算的结果证实,凯撒从三楼的位置丢下砖头,所产生的冲击力不足以达到4900牛顿,简而言之砖头无法对戴着安全帽的人造成伤害。”
“可卷宗中的调查报告显示,黎世襄全家的确是在戴着安全帽的情况下被砸死的。”陆雨晴说。
“你不是一直好奇凯撒留给黎世襄的忏悔是什么吗?”景承不慌不忙说。“安全帽就是黎世襄的救赎。”
“什么意思?”我们还是疑惑不解。
“凯撒留给黎世襄忏悔的机会就是,让黎世襄全家戴着安全帽被砖头砸中,相信凯撒和我一样经过精密的计算,他所选择的高度不足以对黎世襄全家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最终黎世襄没有完成救赎。”
“我,我听不明白,既然不会造成致命伤害,那,那这家人是怎么死的?”苏锦茫然问。
“因为安全帽没有达到安全的标准!”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还站在电脑前的孟沉正注视着电脑屏幕,然后从档案中拿出一份报告。“黎世襄头上戴着的安全帽正是他自己厂家生产的。”
“承诺!这就是凯撒审判黎世襄的罪名,黎世襄承诺安全帽的可靠性,但凯撒让黎世襄用全家人的性命来验证了这个承诺。”景承深吸一口气。“最终黎世襄全家死于他自己生死的不达标安全帽上,如果我没猜错,黎世襄还做出过其他无法兑现的承诺,而正是这个承诺导致了凯撒家人的死亡。”
第一百二十九章 贪婪
“这是警方在凶案现场发现的。”苏锦将一个证物袋放到桌上,里面装着照片残缺的一角。“被压在砖头的下面。”
我连忙拿出之前获取的照片残片,在桌上拼凑了半天,大致能看出照片内容的轮廓,那应该是一张合影,但照片关键的地方还是缺失,因此无法确定照片上的人和拍摄地点。
“黎世襄全家在二十二年前被谋杀,他之前的李连良死于二十三年前,中间只间隔了一年……”景承看着桌上的照片喃喃自语。
“但唐诚却是在几天前遇害,按照你们之前的发现,凯撒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那么说明唐诚应该是他复仇名单上最后一个人,如果这些人都和凯撒家人的死有关,是什么原因让凯撒等待了这么长时间才对唐诚动手?”苏锦说。
“这些残缺的照片如同凶案拼图,每一个残片都代表一起案件,从剩下的空白部分看,还差两张残片就意味着还有两起我们不知晓的凶案。”陆雨晴冷静说。
“这不是关键。”我撑着下巴若有所思说。“我们之前一直认为凯撒在有意隐瞒这些案件,但现在看起来他并不是在隐瞒而是在布局。”
“布局?”程曦疑惑不解。“布什么局?”
“第一张照片让我们发现了赵文昭的尸体,第二张照片我们找到李连良全家的尸骨,第三张照片引导我们目睹唐诚一家遇害的经过,这些照片残片并不是按照谋杀时间顺序出现的,刚刚获得的残片是凯撒留在二十二年前的凶案现场,这说明凯撒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些案件,他只是在等合适的时间公布,这是一起长达二十多年的布局。”我神情凝重说。“但我想不通凯撒这样做的用意和目的。”
“凯撒能掌握一切,唯独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我想他自己并没有猜到他最终会输给一场无可救药的绝症,从这一点或许能说明凯撒现在的处境,他的原计划中并没有打算和我们决战,他只想顺利的完成这个布局,但突如其来的疾病打乱了凯撒的步骤,因此他必须提前完成自己的计划,而他在这个时候提出决战的邀约……”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想孤注一掷和我们决一死战。”孟沉接过景承的话。
“不,或许所有人在面对决绝时会选择孤注一掷,但这个词绝对不会出现在凯撒的字典中。”景承摇摇头声音坚定。“孤注一掷是愚者在失败前做出的错误判断,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会孤注一掷,这句话是凯撒对我们说的。”
“那他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向我们提出决战?”苏锦愁眉不展。
“凯撒第一次行凶的目标是李连良,就是说凯撒的计划早在二十三年前就开始部署和实施,他绝对不会让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他,他会在临死前完成计划,凯撒向我们提出决战……”景承停顿了少许,目光逐一扫过房间每一个人。“这说明我们,不,是我们其中有人和凯撒的计划有关。”
这时梁定国急匆匆进来,激动不已说:“找到凯撒用过的另一个身份。”
“是谁?”
“盛一浮。”梁定国气喘吁吁说。“凯撒只沿用了黎世襄的名字和身份三年,在三年后他是以盛一浮的名字出现。”
“盛一浮是干什么的?”我连忙问。
“制造烟花爆竹的。”
“烟花爆竹?”我们茫然的相互对视,陆续出现的受害者身份各不相同,法官、商人、学生现在又出现一个生产烟花的,我绞尽脑汁也把这些人联系不到一起。
景承都懒得去看梁定国拿来的案件档案,直截了当问:“怎么死的?”
“盛一浮的烟花爆竹作坊发生爆炸,全家被当场炸死,起初都以为是安全事故,后来尸检的时候才发现盛一浮全家死于谋杀。”
“案情经过呢?”苏锦问。
“爆炸是发生在晚上,警方勘测现场证实爆炸原因是安全隐患引发的黑火药爆炸,在现场找到盛一浮全家四口的尸体,但在验尸时候发现受害者四肢都有淤青,推测在爆炸前他们都被捆绑无法动弹。”梁定国仔细对我们说。“从受害者尸体上的灼烧部位,法医判断受害者身上曾经被捆绑了大量的烟花,但奇怪的是这些情况却没有在盛一浮的尸体上被发现。”
“全家被炸死?”我深吸一口气。“凯撒在李连良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亲手熏死了自己的妻女,然后留下他活活饿死,赵文昭和孙女是被蚂蚁吞噬的只剩下骨架,黎世襄一家是被砸死而唐诚一家三口是被四条獒犬活生生分食,凯撒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泄愤,相比起来盛一浮一家的死反而是最仁慈的。”
“仁慈?”梁定国翻开档案将一张张凶案照片摆放在桌上。“现场勘查的结果证实,捆绑在受害者全家身上的烟花并不足以致命,但这些烟花在爆炸的过程中会炸伤受害者的身体,从死者身上的伤痕判断,每一个人都是全身被捆满了烟花爆竹,而且引线经过改动,燃烧的速度被减缓,这就意味着这家人在一次又一次的爆炸中不断承受灼伤和炸伤,直到身上烟花全都爆完他们还都没有死,你好好看看这些尸体的照片,每一具尸体全都面目全非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