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阿波罗
唐诚即便再不情愿最终还是接受了凯撒的救赎游戏,后面的视频内容记录了唐诚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的所有经历。
在狭小的病房里唐诚除了给那四条狗救治断腿外,剩余的时间都是在等待的煎熬中渡过,凯撒每天会准时出现三次,送来饭菜但再也没有与唐诚有过任何交流。
看着视频的进度条,我心里不免产生了疑问,凯撒每一次行凶都会给受害者一次忏悔救赎的机会,但从未有人能从凯撒所谓的救赎中逃生,但这一次却不一样,凯撒让唐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治好四条断腿的狗。
并且提供了充足的药物和医疗器材,对于一名经验丰富的外科手术医生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快进了视频,时间来到唐诚被囚禁的最后一天,画面中凯撒又坐在了窗户的外面。
“我治好了它们。”一个月后的唐诚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急躁,他似乎如同凯撒所说,在改变不了现状的时候只有改变自己,唐诚的声音透着卑微的乞求。
“是的,你履行了自己的天职。”凯撒心满意足点头,按动了手里的遥控器,房间中另一扇铁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是抱着唐泽的谢友容,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唐诚转头看向凯撒:“你说过……”
“我不会食言,承诺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凯撒指着他们身后的门。“从这里就可以出去。”
唐诚带着家人,头也不回快步离开,我看着唐诚一家人消失在画面中,一时间很惊诧,难道凯撒真会放他们走?
视频里凯撒始终没有动静,安坐于椅上不动如山,过了片刻明明已经离开的唐诚和家人竟然又重新出现在画面中,唐诚挡在抱着婴儿的谢友容身前战战兢兢向后退,视频里我能清楚的看见唐诚和谢友容表情中的惊恐和害怕。
他们目不转睛盯着铁门里面,唐诚随手拿起一把手术刀,战栗的双手让刀尖抖动的厉害,仿佛他们在铁门的背后看见了鬼魅一般。
直到一家人站到墙角退无可退,正当我们疑惑不解时,一条浑身黑毛的狗吐着血红的舌头出现在画面中,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我心里猛然一惊,出现的狗应该就是凯撒让唐诚治好的那四条狗,之前的视频里,这四条狗一直都被捆绑在手术台上接受医治,从视频拍摄的角度看不到全貌,如今当这四条狗露出全貌,一时间我都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狗。
每一条狗体格高大,目露凶光形态凶猛,长长的舌头裸露在外面,伴随着它们急促的呼吸声不断伸缩
四条狗将唐诚一家人团团围住,看体型完全不像是寻常的狗,更像四头凶残的野兽,但每一条都瘦骨嶙峋,似乎长时间处于饥饿的状态。
“你说过放我们走的!”唐诚一边举着手术刀自卫一边愤恨不已呵斥凯撒。
“是的,我答应过会放你以及你家人走。”凯撒面无表情回答。“事实上我也兑现了承诺,只不过是你自己选择回来。”
“这些狗……”
“这些狗都是被你治好的,它们应该感谢你的仁慈,是你让它们重新获得了生存的机会,还记得吗?我给你准备的救赎就叫仁慈。”凯撒冷冷说。
“你,你想怎么样?”唐诚惊慌失措问。
“我告诉过你,仁慈是怜悯和施舍,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因为你的怜悯治好了它们的伤,但你还需要完成施舍。”
“施舍什么?”唐诚面色惊恐。
“它们在这一个月全靠你输入的药物在维持生命,如今它们虽然能活动自如但却饥肠辘辘,你是一名医生,并且你在我面前宣读过誓言,在任何时候你都必须竭尽全力去救死扶伤,现在在你面前是四条奄奄一息的生命。”凯撒漫不经心回答。“因此,因此你要继续展现自己的仁慈,为它们施舍食物。”
“食物……”唐诚手里的刀抖的更厉害。
我们看着视频也意识到了什么,苏锦和陆雨晴顿时脸色大变,视频中的凯撒饶有兴致注视着唐诚一家,然后拿出手机像是在和谁通话。
凯撒为唐诚准备的救赎叫仁慈,他让唐诚用一个月时间来救治四条狗,但凯撒留给唐诚的救赎并非只是治疗,我想那四条狗的眼中不会有感激以及忠诚,在忍受了一个月的饥饿之后,它们已经彻底变成了野兽,而且还是看见猎物的野兽……
“我求求你,放,放过我们。”唐诚的声音同样也在颤抖。
“你认识我吗?”凯撒放下手机很认真问。
唐诚一愣,一边警戒着步步逼近的恶犬一边回头再看了一眼凯撒:“不认识。”
“我认识你。”凯撒表情深沉。“曾经我也像你现在这样哀求过你,但换来是你的冷漠,仁慈,你缺乏的就是仁慈,现在我需要你弥补和偿还的时候。”
唐诚还是一脸茫然,突然震惊的瞪大眼睛,嘴角蠕动了好久:“你,你是……”
唐诚还没把话说完,最靠前的恶犬如离弦之箭扑了上去,唐诚举刀的手都没有机会抬起就被恶犬一口咬住,其他三条狗也瞬间冲了过去,顷刻间就将唐诚和谢友容还有婴儿扑倒在地。
视频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婴儿短暂的哭泣声,但这一切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最后我们只能听见筋肉被撕裂以及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视频中那四条狗一直在重复相同的动作。
撕咬,吞食,撕咬,吞食……
凯撒拿着手机像是在和某人通话,但目光始终注视着房间里触目惊心的血腥,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的表情变化,那一刻他真的像凯撒,像坐在斗兽场观看一场人兽角斗的凯撒。
对于死亡和血腥他早已见惯不惊,一切落在他眼里只像是一场乏善可陈的表演,在他冷血麻木的神经上激不起一丝涟漪。
这时我留意到视频的时间,突然想起这个时间这是我们在楼塔接到凯撒电话的时候,我这才反应过来,视频中坐在那里的凯撒是一边目睹着唐诚一家人的死亡一边在和我们下达决战的战书。
陆雨晴捂住嘴把头偏向一侧,苏锦也不愿意再看下去,我原本以为自己见过太多的凶案现场,对于再血腥残忍的事都能泰然处之,但此刻我感觉自己的胃被人狠狠提了一脚,在剧烈的收缩。
只有景承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盯着视频的画面。
“这就是你让程曦出去的原因。”我抹了一把嘴声音低沉。“你不想让她看见这些画面。”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这句话是尼采说的,他也在《善恶的彼岸》中解释过这句话,与强大的敌人战斗的时间长了,必定因为过多的关注和了解,让自己也成为像对方那样的人,而我们的敌人是恶魔。”景承目不转睛看着画面中的凯撒。“当我们审视邪恶的时候,邪恶也如同一面镜子审视着我们的内心,我们一直试图去区分和恶魔的不同,但当我们能直视这些画面而无动于衷的时候,说明我们早已经被恶魔同化,程曦心里还保留着美好,那是我们已经不可能再找回的东西,我不想摧毁她的这份纯真。”
“你早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苏锦面色沉重问。“可,可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唐诚打开治疗狗的铁门时。”
“你看见了狗,所以你猜到凯撒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杀掉他全家?”
“不,我只是知道这种狗的名字。”
“狗的名字?”
“这是一种性格异常凶猛而且攻击力超常的獒犬,对陌生人以及伤害过它们的人具有很强的敌意,唐诚以为自己救治了它们,殊不知在这些狗的眼里,唐诚不间断的伤害了它们一个月。”景承表情阴郁对我们说。“这种獒犬粗犷、剽悍以及刚毅,这些都是王者的气质,因此它们也被称之为藏獒之王,而在藏语里它们的名字是阿波罗藏獒。”
“阿波罗?!”
“凯撒让唐诚宣读誓言,阿波罗在古希腊神话中是太阳神,同时也被敬奉为医神,在成为医生之前需要想阿波罗宣誓,这个誓言是最古老的医生信条,每一位医者必须遵守并且执行。”景承注视着面前的视频说。“还记得誓言的最后一条吗?”
“一旦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请求天地诸神给我最严厉的惩罚!”我说。
“凯撒特意挑选了阿波罗藏獒,在打断它们的腿后让唐诚医治,当我看见那些狗是阿波罗藏獒时,我就已经猜到凯撒这个救赎游戏的结果。”景承深吸一口气。“仁慈,真正的仁慈是施舍自己的生命去拯救他人,但凯撒用另一种方式展现了仁慈的真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基督山伯爵
“这件案子有些古怪。”苏锦平复了心情说。“凯撒挑选唐诚的动机有问题,如果说凯撒是为了惩罚,那么说明唐诚触犯了他的法则,凯撒向唐诚提出救赎忏悔的机会,事实上唐诚完成了凯撒的要求,理论上凯撒违背了自己对唐诚的承诺。”
“是惩罚,但这件案子和c档案中其他的凶案不同。”景承摇头。
“不同?有什么不同?”陆雨晴问。
“凯撒一直在问唐诚是否认识自己,直到最后唐诚才想起来,可见唐诚和凯撒是有过交集的。”我看着血腥的视频画面说。“凯撒是在惩罚唐诚,但同时也是在实施报复,这和之前我们发现的李连良凶案如出一辙。”
“报复?”苏锦和陆雨晴大吃一惊。
“凯撒在唐诚死前说过一句话,他曾经也哀求过唐诚,但换来的是唐诚的冷漠和逃避,这就证实凯撒是认识唐诚的,如今我们看见的凶案其实就是凯撒在让唐诚弥补。”景承点点头说。
“李连良的凶案发生在二十三年前,凯撒故意隐瞒了这起案子,为的就是防止警方从案件中获悉他的身份,这起案件也是凯撒行凶的起源。”苏锦一脸认真说。“如果是出于某种报复的原因,为什么凯撒要等到现在才对唐诚动手?”
“凯撒给唐诚看了一张学生证,唐诚证实是他刚考入医学院时的学生证,时间能追溯到二十四年前,当时的唐诚还是一名刚入学的学生。”我埋头一边细想一边说。“从目前掌握的线索可以得知,凯撒是因为失去了家人而开始泄愤复仇,那么说明唐诚和李连良一样,很有可能都和凯撒的家人遇害有关。”
“李连良是法官,而唐诚是学生,我查过这两个人的背景档案,他们生活在不同的城市,相互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交集。”陆雨晴说。
“从我们找到的录音对话分析,李连良应该是因为收受了一笔贿赂,而正是这笔贿赂让李连良做出不公正的裁决,从而激怒了凯撒,最终也导致他全家遭受灭顶之灾。”苏锦对我们说。“可见凯撒失去家人这件事很有可能和李连良审理的某个案件有关,如果唐诚也牵连其中,那么唐诚也应该和这起案件有关。”
“我爸现在正在重新排查李连良审理的所有案子,但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我眉头一皱说。“李连良经手的都是民事诉讼,大多都是庭外和解,完全不可能牵扯到人命上,凯撒如果是因为失去家人而实施报复,那也轮不到李连良负责审理案件啊,何况我翻查过唐诚的档案,他的背景很干净,根本没有涉及到任何案件。”
“你们说……”陆雨晴欲言又止。“你们说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我问。
“会不会是李连良和唐诚谋杀了凯撒的家人!”
“不可能。”景承斩钉切铁否定了陆雨晴的想法。“如果真是你设想的这样,凯撒是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复仇的。”
“为什么?”陆雨晴问。
“凯撒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他会根据自己法则对应的罪行来惩处受害者,比如他惩罚李连良用的罪名是公正,而唐诚是仁慈,这些罪名都是受害者缺失的东西。”景承一脸沉稳回答。“公正和仁慈与杀戮毫无关联,再说,如果这两个人真的谋杀了凯撒的家人,以我对凯撒的了解,他一定会用相同的方式加倍偿还回去,而且即便凯撒再冷静和耐心,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复仇,他挑在这个时候杀掉唐诚一家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视频里凯撒放下了电话,但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房间里的血腥杀戮,我已经看不到唐诚和他的家人,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残骸,而那些獒犬还在贪婪的吞食,直至这家人彻底的消失在房间,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凯撒整整一夜都坐在那里,我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冷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死或许是一种惩罚,但不等于赎罪。”
这是视频中凯撒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抬头看向摄像头的地方,就如同在和我们对视,画面也到此戛然而止。
很显然最后一句话是凯撒留给我们的,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所以留下了视频光盘,让我们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锦一脸茫然。
“基督山伯爵。”景承不假思索回答。
“基督山伯爵?”陆雨晴一愣。“大仲马写的小说?”
“这句话就是出自于基督山伯爵。”景承点点头。
“凯撒会不会是在影射他的经历。”陆雨晴对我们说。“这本充满传奇色彩的小说,讲述的正好也是一个复仇故事,主人公受到陷害后被关入黑狱,后来逃出监狱后以基督山伯爵身份成功复仇的故事。”
“还真有可能。”苏锦眼睛一亮说。“李连良是法官,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他诬陷了凯撒,不,不对,是诬陷了凯撒的家人。”
“这句话的关键不在于此。”景承看着视频画面摇头。
“还有其他意思?”
“凯撒在传递消息。”
“什么消息?”陆雨晴一头雾水。“他只说了一句小说里的台词而已。”
“凯撒在向我们揭示他的过去,李连良和唐诚都和他的起源有关,包括赵文昭也是,凯撒将每一个人对应一本书,现在凯撒给了我们下一本书。”景承沉稳说。
“下本书就是基督山伯爵!”我恍然大悟,但很快又眉头紧皱。“不对啊,这个房间是凯撒的,但除了床和电视外再无其他东西,并没有基督山伯爵这本书。”
苏锦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书我们怎么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凯撒没有留下书,说明线索和书没有关联而是书里的情节。”景承说。
“基督山伯爵里情节那么多,我们怎么能知道凯撒想表达什么?”陆雨晴大为不解。
“这本书最精彩的情节是什么?”景承意味深长反问。
“当然是主人公成功复仇。”我回答。
“主人公叫什么?”景承看着我继续问。
“基督山伯爵啊。”
“我是说主人公的真名叫什么?”
“叫……”我还真不知道书里这位伯爵的真名。
“你们呢?”景承问陆雨晴和苏锦。
她们也是茫然的摇头。
“这才是这本书最精彩的地方,所有人都只记住了基督山伯爵这个名字,以至于让读者都忽略了主人公的真名。”景承看着我们说。“你们不认为凯撒和基督山伯爵很像吗,在我们心里似乎凯撒就是他的名字,我们甚至都不会去关心他真实的姓氏。”
“这个和凯撒要告诉我们的下一个受害者有什么关系?”苏锦问。
“基督山伯爵真实的名字叫爱德蒙.邓蒂斯,在他复仇的过程中并不只有基督山伯爵这一个化名,还有水手辛巴德、布索尼神父和威尔莫勋爵,他一直在不断的演变自己的身份和名字。”景承胸有成竹说。“这才是凯撒真正想要传递给我们的信息。”
“你,你是说凯撒还有其他的名字?”我眉头皱的更紧。
“你是怎么发现赵文昭凶案的?”景承反问。
“凯撒在书上留下了赵文昭的指纹……”说到这里我顿时反应过来。“我最初是在列车上遇到凯撒,但那时我只是认为他是一位神秘的老人,蒋正东在得知这个老人后专门去调查过列车购票信息,凯撒是用赵文昭的身份买的票,这说明凯撒一直都在用赵文昭的身份。”
“你只说对了一半。”景承说。
“我说错了什么?”
“凯撒在用受害者的身份,但不仅仅只是赵文昭,他就如同基督山伯爵里的主人公,在不同的身份中交替,他在视频最后留下这句话,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件事。”景承转身看向苏锦。“马上让警员用凯撒的容貌进行身份核实,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还会用其他名字出现,而这个名字就是另一个受害者。”
“不用这么麻烦啊。”苏锦指着视频里凯撒清楚的面容。“我们之前不知道凯撒的长相因此无法追踪调查,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核查凯撒的身份。”
“不会有结果的。”景承想都没有想摇头否定。
“为什么?”
“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凯撒为什么要用受害者的名字吗?”景承指着视频里的凯撒说。“因为他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从他嘶哑的声音和脸上的伤痕看,他应该遭遇过严重的创伤,我猜他真正的名字一定会在某件事故的死亡名单上,凯撒是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人,所以他一直在用受害者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无法确定他真实身份的原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困兽犹斗
景承让陆雨晴带走视频光盘,同时让苏锦立刻开始核查凯撒用过的身份,出去时见到蹲在走廊的程曦,我原本想上去解释,不过程曦似乎已经不介意自己被景承赶出来的事。
“我在旁边垃圾桶找到这个。”程曦将一个空药瓶递过来。
景承接过手看了一眼,突然眉头一皱,连忙叫住准备和苏锦一同返回警局的陆雨晴,让她把视频光盘留下。
景承回到之前的房间,重新播放了监控视频,他一直不断的快进和倒退,目光始终专注在凯撒身上,看的时间越久景承的表情越凝重。
“怎么了?”我问。
景承没有理会我,而是把头埋在床上闻着什么。
“你想的没错。”旁边的程曦对景承说。“凯撒用的消毒水是碘伏。”
景承慢慢直起身子重重叹口气。
“到底怎么了?”我追问。
“凯撒一共和你有过几次接触?”景承一脸认真问。
“有,有过好几次。”我一边回想一边说。“第一次是我眼睛失明的时候,他找到我有过交谈,然后是塔罗牌凶案开始前,他主动打电话联系过我,接着就是在列车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凯撒,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和他接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的改变,或者说明显不一样的地方?”
“改变?”我挠挠头回想了很久。“你说的改变具体指什么地方?”
“比如动作或者声音。”
“我真正和他接触只有一次,而且时间很短暂,把他送到医院后我就急着赶回警局,前前后后的时间加在一起不超过两小时,我怎么能看出凯撒有什么改……”我突然停住,摸了摸下巴说。“声音,声音的确有改变。”
“是怎么样的改变?”景承追问。
“我第一次听到凯撒的声音是在医院,当时我失明看不见他的样子,或许就是因为失明的缘故所以听觉很敏感,那时凯撒的声音虽然嘶哑但却很清楚,我认为你说的没错,凯撒的声带应该受过伤,因此导致他的声音很特别。”我边想边回答。“不过后来几次的接触中,他的声音变的有些含糊不清,甚至吐字发音也不标准,而且声音有明显的改变,像是两个不同的人说出来的。”
“两个不同的人……”景承低头注视手中的空药瓶。
我心里猛然一惊:“该,该不会我们又搞错了吧?!难道这个人并不是真的凯撒?”
“不,是真的凯撒。”景承很肯定说。“只不过你听到同一个人发出的两种声音,这也是为什么你在列车上遇到凯撒时没有听出他声音的原因。”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在列车上见到凯撒的时候他是不是戴着帽子?”
我想了想点头。
“他精神状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动作很迟缓脸色很差。”
“是不是说话很吃力?”
“是的。”我抬头看向景承。“到底怎么回事?”
“你仔细看视频中的凯撒,他每天会给唐诚送三次饭。”景承指着视频画面,不停的快进和暂停。“但每一次他都会把饭菜散落在地上,这说明他的手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抖动,越是往后抖动的越厉害。”
“这能说明什么?”我问。
“手部抖动属于神经系统出了问题,在医学上被称为震颤,分生理和心理两种情况,以凯撒的心理素质他绝对不会出现心理震颤。”程曦在旁边解释。“这说明凯撒出现了生理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