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编造故事的前提是没有人知道真相,既然没有人知道你的这段空白期,那么这个故事可以由我随便的编造。”景承嘴角上翘的弧度很大。“忘了告诉你,我虽然不是扭曲天使,但我同样也很擅于编造故事。”
“你,你想干什么?”蒋正东眼角不由自主抽搐一下。
景承将那枚子弹装入弹夹:“审判,最后的审判!”
“你没有证据审判我!”蒋正东大惊失色。
“你这句话说错了三件事。”景承笑着说。
“我说错了什么?”
“第一,我不是警察,所以我的审判从来都不需要证据。”
“你们不是标榜自己的律法有多公正吗?”蒋正东神情大变,看向楼塔里的人大声质问。“你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要捍卫自己的律法吗?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这个人践踏你们的律法?”
“法律是用来维护正义和惩治罪犯的。”秦沈峰冷冷回答。“一名变态的怪物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畴。”
“第二,别把自己真当成了天使,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肮脏扭曲的怪物而已,塔罗牌计划筹备部署了一年之久,动用的人力和物力超乎你想象,你以为最后仅仅是为了审判你?”景承将装有一颗子弹的弹夹装进手枪,瞟了蒋正东一眼。
“你想审判谁?”
“凯撒。”
“你连凯撒是谁都不知道。”蒋正东冷冷一笑。
“你知道吗?”景承面无表情反问。
“我不知道。”
“我知道!”景承斩钉切铁说。
“你知道凯撒是谁?”蒋正东大吃一惊。
“第三,最后的审判不是由我来完成,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最后三张塔罗牌的含义吗?驾驶着战车的死神会行使最后的审判。”景承转身指向我,然后意味深长对蒋正东说。“他才是死神!”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弑神者
我虽然大致清楚了塔罗牌计划的全过程,但至今还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关键,所以在景承说出那番话后,我和蒋正东表现出一样的茫然。
“凯撒是谁?”蒋正东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
“或许在你看来塔罗牌计划只是一场闹剧,而且还是失败的闹剧,千辛万苦布置的陷阱中只抓到一个毫无意义的怪物。”
“不,我是一名被你们误解的警察。”蒋正东还在纠正。
“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从你出现在这里的那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被注定。”景承波澜不惊淡笑,然后回头看向我。“你经历过塔罗牌凶案的始末,在你的意识中如何评价这次计划?”
“很冒险也很疯狂的一个计划,不过既然这个计划是由一名疯子来安排的也就再正常不过。”我无力的苦笑一声。“我认为塔罗牌计划最大的收获在于你颠覆了凯撒的理念,以及摧毁了他传播自己思想的途径,让凯撒成为众矢之的。”
“你说的这些很多人都能做到,既然计划是由我负责部署,你也知道我在大多时候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景承在摇头。
“还有其他的?”我眉头一皱。
“凯撒在和我第一次通话中,提到了一句凯撒说过的名言,人出于本性,往往更加相信和畏惧没有见过、隐秘陌生的东西。”秦沈峰在一旁对我说。“而事实上凯撒将这句话贯穿了他之后所有的凶案,我们一直在和一名没有见过的恶魔对决,而在c档案公布后,民众对凯撒产生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神秘,而往往越是神秘的东西越让人畏惧,凯撒是邪恶的,但同时他赋予了自己神性,民众将其称呼为恶魔,别忘了,恶魔同时也是无所不能的神。”
“神之所以神秘,就是因为谁没有见过神,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那么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恶魔,而这一千个恶魔都是各自完全不相同的,民众会根据自己的想象去描绘恶魔的样子,渐渐凯撒明明只是一名罪犯但却真的成为了恶魔。”景承接过秦沈峰的话继续说。“没有人敢去挑战恶魔,因为谁都惧怕恶魔的神力,可一旦恶魔失去了神秘,那么恶魔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可我们至今还是不知道谁是凯撒啊。”我表情诧异。
“所以我创造了一个凯撒。”景承拿起那个金色的面具。
“问题是,问题是这个凯撒不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景承意味深长在笑。
“没有人见过凯撒,那么你就能随意的编造故事……”蒋正东的声音在颤抖,他嘴角蠕动几下脸色顿时大变。“这,这就是塔罗牌计划的核心,创造一个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凯撒,直播每一起凶案并不能让凯撒获得认同和展示自己的力量,相反,你把凯撒推到了众人的眼前,失去神秘的凯撒将不再令人畏惧!”
“凯撒就是戴着金色面具的人。”景承笑着点头。“现在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凯撒不再神秘而变得很直观。”
我这才恍然大悟:“谁戴上这个面具谁就是凯撒!”
“你只说对了一半。”景承对我淡淡一笑。
“另一半是什么?”
“弑神!”蒋正东不断舔舐着嘴唇,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既然能创造凯撒,那么他也能毁灭凯撒。”
“什么毁灭?”我还是一头雾水。
这时蒋正东突然笑了,笑声很无力也很绝望。
“谁戴上这个面具谁就是凯撒。”他在重复我刚才说过的话,然后抬头看向景承。“看起来你会让我戴上这个面具。”
我突然发现赫楚雄在转身向角落的阴暗走去,然后其他人也陆续退了过去,他们站立在被阴影笼罩的地方,我视线中只剩下还站在我身旁的秦沈峰以及对面的景承和蒋正东。
他们的举动如同谢幕的演员,似乎拉开了这场演出的终章序幕,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突然退离,但现在更让我关心的是关于那个金色面具的事。
“你让蒋正东戴上这个面具,但不意味着他就是凯撒,他即便到了法庭也会继续扭曲事实编造故事,有一点他说的没错,我们终究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和凯撒有关联。”我说。
蒋正东的笑声愈发惨然,抬头看向我声音异常吃力:“你还认为他会给我去法庭陈述的机会吗?”
我错愕的一愣:“什么意思?”
“宝隆中心人质案中,在他解除你身上炸弹之前说过一句话,获取认同和名望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你问过他这个方法是什么,他说最后会告诉你。”蒋正东注视着景承手里拿着的面具对我说。“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个办法是什么了。”
对于这句话我之前一直都在错误的曲解,我以为凯撒让我收获荣耀,目的是为了最终杀掉我,现在看起来显然这个解读是错误的。
我还记得景承在手机里给我讲述的那个故事。
凯撒最初只是一个平凡的落寞贵族,他没有名望也没有实力,直到他遇到克拉苏,罗马最有权势的人告诉凯撒,想要获得成功最需要获得的是民心和支持。
凯撒后来之所以能登上王座,不是他的军队和他的能力有多强大,而是他得到了当时绝大多数民众的支持和认同。
“是什么?”我问。
“克拉苏不是忘了告诉凯撒而是故意没有告诉他,因为克拉苏已经预示到凯撒的未来。”身旁的秦沈峰对我说。“终有一天凯撒会被另一个人取代,而取代他的那个人会继承凯撒拥有的一切。”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这时秦沈峰将一样东西递到我手中,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直拿在他手中的枪。
“塔罗牌计划的核心有两个,第一个就是让你收获荣耀,让你成为真正能代表正义的旗帜,但自我牺牲和英勇无畏和坚忍不拔这些仅仅只是你个人的品质,这些品质即便再高尚也不会战胜凯撒,也不会帮你赢得民众的认同,在任何时候民众只会追随强者。”秦沈峰轻轻拍了拍我持枪的手。
“我不是强者。”
“你现在还不是。”秦沈峰转身也向阴暗的角落走去。“在你杀掉恶魔之后你就是了。”
“杀掉恶魔……”我突然愣住,等我再看向蒋正东的刹那终于明白了一切。“他,他不是凯撒!”
“谁知道呢。”景承盯着蒋正东回答我。“在民众的心目中,凯撒就是戴着这个金色面具的人,塔罗牌计划核心的最后一步,我们既然创造了凯撒,那么也能毁灭凯撒。”
“可真正的凯撒还活着。”我说。
“不,凯撒会死在这里。”蒋正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沉重,他抬头和景承对视。“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凯撒,你可以随意的扭曲事实和编造故事,事实上民众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凯撒制造了塔罗牌凶案,但在最后的较量中败给了正义,看来你说的没错,不管谁出现在这里其实对于你都无所谓,你只需要一个戴上这个面具的人。”
“可这并不是真相,凯撒已久还是存在的。”我大声说。
“你还没明白吗,真相是可以被篡改的,我们摧毁了凯撒的根基和他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会在今天接受驾驶着战车的死神审判。”景承拿起了旁边的枪。“凯撒的确还存在,但在民众的心中再出现的凯撒已经成为了模仿行凶的罪犯,记住,是罪犯而不是恶魔,普通的罪犯没有什么值得去畏惧的,何况在他们前面还有一个打败过恶魔的强者。”
“凯撒成为了模仿行凶……”我顿时瞪大眼睛,到此刻我终于彻底明白塔罗牌计划的全部内容,如果说凯撒是恶魔,那么在经过今天之后他将变成一个普通人,没有谁愿意去追随一个失败者。
“我给你两个选择。”景承将金色面具戴在了蒋正东的脸上,然后把枪和弹夹摆放在蒋正东的面前。“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你可以选择自己结束罪恶的生命,或者孤注一掷做最后的反抗,我个人建议是后者,因为像你这样自负的人应该为自己保留一点尊严。”
景承说完后起身也退到被阴暗笼罩的角落,我看见他重新开启了摄像头直播。
呯!
我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了蒋正东的眉心,他选择了后者,在装填好弹夹后他举枪打算向我射击,在蒋正东到底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刚苏醒时秦沈峰对我说过的话。
今天这里注定有人会死去。
我猜蒋正东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从这个陷阱中爬出去。
我偏头看了一眼记录下这个瞬间的摄像头,所有人都看到我击毙了凯撒,怎么也没想到塔罗牌的第四起凶案竟然是由我来完成。
突然有脚步声从楼塔下传来。
景承和秦沈峰还有赫楚雄瞬间露出诧异的表情,我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只有凯撒才能破译塔罗牌上的信息,那么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可能是真正的凯撒!
很显然在景承的塔罗牌计划中,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除了蒋正东之外的人会来这里。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慷慨的馈赠
楼塔的门被推开,从外面探进来一个年轻人的脸,当看见我和苏锦还有梁定国手里举着的枪时,吓的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本能的高举。
我们围了上去,年轻人瑟瑟发抖怯生生盯着我们:“你,你们要干嘛?”
我出示证件,在得知我们是警察后年轻人这才平复了些。
“你是干什么的?”苏锦问。
“快递员。”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收起枪。
“这,这里是盛田水库?”年轻人试探着问。
苏锦点点头。
“谁叫秦文彬?”
我眉头一皱:“我就是。”
“我是来送快递的。”年轻人将一个包裹递给我。“麻烦你签收一下。”
“快递?!”我低头看了一眼年轻人手上的纸箱。
“我,我能走了吗?”年轻人惊魂未定问。
我回头看了一眼景承,他一直目不转睛注视着年轻人,过了片刻我看见景承在点头,他应该认为这个年轻人没有问题,等到年轻人走了之后我拆开快递。
里面是十来张纸页,像是从某本笔记本上撕扯下来。
每一张上面都用钢笔字规整的写着一行行数字,我们仔细查看了半天,除了这些数字之外没发现有任何文字。
“这些数字是身份证号码。”秦沈峰神情严峻。
“身份证号码?”陆雨晴一脸诧异问我。“谁会给你邮寄这些身份证号码?”
“这不是关键。”赫楚雄拿着其中一张纸页喃喃自语。“关键是这个给你邮寄快递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杜织云?!”景承口中说出一个名字。
“不可能是她。”我摇摇头肯定说。“我去看守所见过杜织云,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崩溃,她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和思维能力。”
“凌闻天?!”景承又说出一个名字。
“凌,凌闻天?更不可能是他啊,他早就被击毙了。”我越听越诧异。
“我没说是这些人邮寄的快递。”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问。
“这个身份证号码是杜织云的。”景承指着他手中纸页中的一行数字说。“我有独特的记忆方法,所以我能记住所有我见到的人和事,简而言之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景承手指往下移,指着另一行数字告之是凌闻天的身份证号码,然后他在其他的纸页中还找到了宫文心、r、叶良月以及刘煜的身份证号码。
“将所有号码拍照,传回警局核对这些号码对应的人。”景承转身对苏锦说。
突然我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当我接通后竟然是那个神秘老人的声音。
“收到我的快递了吗?”
“是,是您寄的?”我大吃一惊。“这些身份证号码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上一次您让唐未都……”
“开免提。”老人打断我。“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我希望你身边的人也能听见。”
我按照老人的要求打开免提。
“我刚才收看了直播,你击毙的那个人是谁?”老人问。
我迟疑了一下,看见所有人都注视着我,我的回答关系到塔罗牌计划是否成功,深吸一口气回答:“是凯撒。”
“不,你只是击毙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当然民众会认为你即便的就是凯撒,这已经足够了。”
老人冷静缓慢的回复让我们顿时面面相觑。
“我,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指摘你的行为,事实上这的确是最佳的处理方式,你把凯撒的影响力和危害将至到最低,不过这样的做法只能稳定民众的信心,真正的凯撒依旧还存在,你们颠覆了他的国度势必会遭受反扑和报复。”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在不久之后你将会遭遇到很多事,现在是我回报你的时候。”
“回报?您要回报我什么?”
“没有一个朋友给过我太多好处,但对于朋友的馈赠和慷慨我依旧会加倍去回报。”老人说。
“我没有想过要您的回报。”
“你需要的,因为我不认为你有能力去和凯撒抗衡。”
“您,您认识凯撒?”
“认识。”老人的回答很肯定。“而且相当熟悉,不管在你心里是如何去定义凯撒,但在我看来都是错的,你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强大,就比如现在你收到的那些纸页。”
“这些纸页和凯撒有关?”我更加震惊。
“你对凯撒的认知还停留在错误的意识中,你认为凯撒以他自己的法则为基准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同时为自己的行为赋予了惩罚性质。”
“难道不是这样?”我眉头紧皱。
“民众会把凯撒神话,但你们不会,你们很清楚凯撒只不过是一个智商超过常人同时思想极端的普通人而已,事实上凯撒也没有妄自菲薄自己有多特别,靠一起起凶案去传播他的思想,你们不认为这样的凯撒很愚蠢吗?”
“愚蠢?”我越听越迷惑。
“他的确具有决定别人生死的能力,但能决定多少呢?十个?百个或者是千个?他杀戮越多被冠以的头衔也就越多,变态、刽子手、屠夫、杀人狂等等,这些头衔全都是负面的,你认为凯撒真的是为了抹黑自己而去杀戮?”
“事实上的确是如此,凯撒完全是随机性行凶,他本来就恶贯满盈。”
“他杀再多的人也无法改变任何格局,凯撒需要的是创造一个全新的秩序,他即便在智慧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创世纪是神迹不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老人的语速很缓慢。“这就犹如两千年前站在卢比孔河边的凯撒。”
我记得景承给我讲述过凯撒和卢比孔河的故事,恺撒在高卢打胜之后想延迟高卢总督任期,元老院传令凯撒,认为他发动的非法战争已经结束,让他回罗马接受制裁,与此同时也拉拢同时执政官的庞陪,最后判定要恺撒认罪伏法。
凯撒知道自己回去凶多吉少,因此就带领军团翻过阿尔卑斯山来到象征罗马边境的卢比孔河。
在古罗马的法律中,远征之后必须解散军队,不得带军队过河否则为叛国,叛国罪将被钉上十字架。
“最终凯撒还是渡过卢比孔河,才成为主宰罗马的王者,并且留下那句流传千古的名句,如果过河他就身败名裂,而不过河就是人间悲剧。”老人继续对我说。“你认为支撑和坚定凯撒渡河的原因是什么?”
“迫在眉睫他必须孤注一掷。”我回答。
“孤注一掷是愚者在失败前做出的错误判断,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会孤注一掷。”老人否定了我的答案。
“是军队!”一直沉默的景承终于开口。
“是的,是军队,世人都看见站在卢比孔河河边踌躇满志蓄势待发的凯撒,却忽略了站在凯撒身后那支能征善战的大军,是这支军队坚定了凯撒渡河的信心,也正是这支军队打败了元老院以及庞培。”老人的声音中完全听不出他的情绪变化。“试想一下,即便再雄才伟略再英明神武的凯撒,只身一人渡过卢比孔河会怎么样?迎接他的不是凯旋的赞歌和欢呼的民众,而是他的头颅被插在旗杆顶端悬挂于罗马的城墙上。”
“这和我们要抓捕的凯撒有什么关系?”我问。
“你们把凯撒定义为恶魔,而这个恶魔的麾下有九大堕天使。”
“已经没有九个了,就在刚才我们又铲除了一个。”我瞟了一眼地上蒋正东的尸体。
“是吗?”老人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说。“现在恶魔也站在卢比孔河的河边。”
“却忽略了站在凯撒身后的那支……军队!”景承喃喃自语重复老人刚才说过的话,突然脸色大变,又拿起那些写满身份证号码的纸页。“这,这些人都是凯撒的门徒?!”
“你们一直只在关注c档案,眼睛里看到的只有站在卢比孔河的凯撒,却没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军队,恶魔不可怕,但恶魔一旦吹响进攻的号角,那么你们将遭遇前所未有毁灭性的打击。”老人波澜不惊回答。“这就是我对朋友馈赠的回报,尽快找出这些身份证对应的凯撒门徒,这些人才是你们最大的隐患。”
“您,您怎么会有凯撒门徒的名单?”我很是吃惊。
“我刚才说过,我对凯撒很了解。”
“我不管您是怎么获得这份名单,但这关系到凯撒的核心秘密,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地址?”景承突然打断我,用充满疑惑的声音问。
“你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景承微微张开嘴。
“你在塔罗牌上留下的死亡预告只有一个人能看懂。”
景承瞬间瞪大眼睛,嘴角在轻微的抽搐:“你,你是……”
“我是最了解凯撒的人,还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呢?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老人从容不迫接过景承的话。“我就是凯撒!”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渡河的恶魔
我记不到到底有多少个日夜,我犹如在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中无休止的徘徊,精疲力竭想要找寻到通往真相出口的道路,景承说过这注定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但即便是伤痕累累我们也从未停止过追逐的脚步。
就为了那一天,那一天揭开恶魔的面纱,在我想象中这一天应该会经历太多的艰辛和磨难,我甚至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活着等到这一天的来临。
我就是凯撒!
这五个字就从那人嘴里很轻松的说出来,简单而直接,但却让楼塔里所有人在长时间内全都被震撼住。
我不止一次在脑海中勾画过恶魔的样子,低调、寡言、普通以及内敛,恶魔属于那种即便站在我身边也不会引起我注意的那种人。
但我怎么也没有想过恶魔会是那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