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蒋正东明明就是穿着制服的警察,不明白金色面具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去证明。
“你是警察?”金色面具用了一个疑问句,停顿了片刻后缓缓说:“好像问题又重新回到了之前我的疑问上。”
“你还在纠结我的身份?”蒋正东问。
“不。”金色面具摇摇头。“我是在疑惑为什么你没有向我开枪。”
蒋正东突然愣住,其实这个问题也让我一直在疑惑。
“从你进来见到我到现在一共……”金色面具看看手表。“一共二十六分钟,你和我的距离不到七米,我看过你受训时的射击成绩,在这样的距离和光线等射击环境下,你击中一个静止目标的概率超过95.7%,何况我手里还拿着枪挟持着一名人质,你心里很清楚我是不会接受谈判的,那么作为一名警察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向我开枪才对,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开枪?是你担心只有4.3%失手的概率还是你暂时不能开枪?”
蒋正东没有回应,他的反应让我大为疑惑。
“或许你是在担心人质的安危。”金色面具偏头看了一眼被反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不如我们做一个测试吧。”
“测试?”蒋正东眉头一皱。
金色面具慢慢从戴着头套的人身后走了出去,毫无遮挡的站在蒋正东枪口前,这样的距离即便是没开过枪的人也能轻而易举击中,更何况是射击成绩优异的蒋正东。
但蒋正东还是没有开枪,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反应如此迟钝,拼命想要从椅子上挣脱起来,可除了从被封堵的嘴里发出支吾声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视频中我看见金色面具动作缓慢的解开衣扣,他竟然敞开了外套,当着蒋正东的面在原地转了一圈,他身上并没有穿防弹衣,然后就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这就是金色面具的测试,如果说之前蒋正东开枪击中的概率在95.7%,那么现在他就是闭上眼睛也能击毙对面的人。
金色面具在测试蒋正东是否会开枪,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我瞪大眼睛完全不明白蒋正东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金色面具握在手里的枪缓慢的提了起来,我明显看出蒋正东屏息准备射击,但金色面具似乎没有丝毫的畏惧,随着他手里枪口的慢慢抬起,不偏不倚正好抵在旁边戴头套的人头上。
“我让他收获了荣耀成为代表正义的旗帜,现在是我要摧毁这面旗帜的时候,我想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朋友,不过他至少还是你的同事,作为一名警察有职责保护民众的安全。”金色面具直视蒋正东。“在我开枪前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我一怔,一时间没听明白金色面具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才是被他一步步安排收获荣耀成为代表旗帜的那个人,可我如今被他反铐在房间里,那外面戴头套的人又是谁?
我瞬间想到程曦,金色面具是利用程曦来测试蒋正东是否会开枪,我顿时大惊失色,拼命想要挣脱手铐去救程曦,因为太用力感觉手腕都快被掰断。
开枪!开枪!
我大声的喊叫变成微弱的支吾声,突然我瞠目结舌愣在椅子上,我没有等到蒋正东的枪声,而是从视频里看见他在慢慢向后退。
就如同他刚进来的时候一直推到角落的阴暗中,那里是摄像机拍摄不到的死角,等到他身体完全没入阴暗时,蒋正东的左手从枪把上撤下来,拿在左手的是之前金色面具丢给他的摄像机遥控器。
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蒋正东竟然重新开启了直播的摄像机。
呯!
清脆的枪声从外面传来,我噤若寒蝉的盯着面前视频接收器,金色面具毫不迟疑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击穿了那人的头颅,鲜血瞬间从头套中透出来,如同墨汁般快速的侵染。
那人斜着身子倒在椅子上,鲜血顺着头套滴落在地上很快汇聚成血泊。
我僵硬的身体如同岩石一般,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幕。
蒋正东随即又用遥控器关闭了摄像机。
“我应该已经找到那个疑问的答案。”金色面具再一次慢慢将手里的枪低垂下去,看着角落阴暗中的蒋正东淡淡说。“你并不是警察。”
……
第一百零七章 Abraham
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让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蒋正东非但没有阻止金色面具行凶,反而还帮他直播了枪杀的片段,我认识蒋正东的时间并不长,他给我的印象是严谨、正直和专注还有智慧。
不过事实再一次证明我愚蠢的如同傻瓜,我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和我并肩作战的人。
蒋正东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甚至超过我对金色面具真实身份的好奇。
“你刚才对我进行了一大段的解读,分析出我做这些事的目的和动机,作为礼尚往来,我也说说对你的看法吧。”金色面具说。
“你也分析过我?”蒋正东问。
“我原本没有想过去关注你。”金色面具云淡风轻回答。“我只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会选择公布c档案。”
“我也很好奇,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人。”
“我在宝隆中心挟持人质行凶时,参与救援的军警想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如何营救人质,第二件是如何抓到我,而你在接替越扬获得指挥权后,表现出迟钝和犹豫不决,这和你的性格以及能力有太大的反差。”金色面具直视蒋正东说。“你本应该争分夺秒部署救援计划,但你大部分时间却在看宝隆中心的建筑平面图。”
“你选择在宝隆中心顶层行凶,那显然不是明智而合理的地点,所以我认为要么你在犯错,要么就是你有全身而退的计划,因此我要找出你最有可能撤离的路线。”
“你早在警局里安插了内鬼,案发后你故意放走所有人质,等到突击的警方进入现场,内鬼把事先准备好的警服交给你换上,当时情况很混乱,所有人军警的注意力都在甄别人质的身上,你当场枪杀人质和同时释放剩下的人都是为了转移视线。”蒋正东面无表情说。“我猜你是穿着警服很从容走出包围圈的。”
“原因呢?是什么原因支撑你的判断?”
“宝隆中心建筑平面图显示你根本没有可以利用的逃跑路线,瞒天过海是我唯一能逃脱的办法。”
“是的,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的确是从正门离开的。”金色面具在点头,声音有些晦涩。“但这个撤退计划很冒险,因为我即便能瞒过其他人但未必能瞒过你,事实证明你的确猜到了我的计划,可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你知道要成功实施这个计划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那个内鬼,我只能从内鬼身上获取必要的撤离资源,但内鬼却无法带我离开,真正的关键是有人要把集中在门口的警力撤掉。”金色面具意味深长笑着问。“你是当时的行动负责人,你应该知道是谁撤离了警力吧。”
我再一次愣住,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我身上捆绑着倒计时的定时炸弹,我不顾一切往楼下冲,只想着让自己尽量远离建筑和人群。
等我来到宝隆中心楼下,负责警戒的军警已经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守卫在门口的警察也被调离去隔离逃窜的人质,而负责指挥的人正是蒋正东。
“你明知道我没有其他撤离方案,只需要守在门口我就会自投罗网。”金色面具笑声更加深邃。“为什么还要撤掉警力呢?”
“我当时并没想到,是后来我重新推演案情才发现的。”蒋正东不慌不忙回答。“何况当时秦文彬身上有炸弹,我必须及时疏散人群。”
“很合理的解释。”金色面具点点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不是凯撒的?”
“宝隆中心人质案之后。”蒋正东不假思索回答。“你虽然完美的模仿了凯撒的行为模式,但你却和凯撒的哲学背道而驰。”
“不,不是这样。”金色面具笑着摇头。“看看现在的状况,你用枪指着一个有绝对把握能击毙的人,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要反抗,你在占据所有主动权的情况下何必还要继续掩饰呢?”
“那你认为我掩饰了什么?”蒋正东反问。
“你知道我不是凯撒是从你发现身边有我安插的内鬼开始的。”金色面具脱口而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逻辑思维很严谨并且能随时保持客观,这让你不会受到情感和环境因素的影响,所以你辨别人和事的方式异常简单,宝隆中心人质案之后,你意识到如果我没有人接应是无法单独撤离的,从而你知道了警员有我的人。
在关于内鬼这件事上,我很欣赏你的处理方式,你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音频试图把内鬼引出来,但最终出现在你面前的是孟沉,你知道孟沉不可能是你要找的人,这就意味着你的计划被真正的内鬼透露给我。
为了防止你继续追查下去,我故意让你发现了祝小洁,按理说正常情况下,你的追查应该到此为止,因为你已经找到了内鬼,但你却还是没有放弃,并且很坚信我是在丢车保帅,说明警局里还有一个远比祝小洁更重要的人。”
“这么说你承认的确有这样一个内鬼存在。”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你认为关键又该是什么?”
“真正的关键是你通过内鬼的事让你确定了我并不是凯撒。”
“内鬼和真正的凯撒有什么关联吗?”蒋正东反问。
“有,当然有,你知道这个内鬼不会是你轻易能发现的,所以你用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甄别,你不相信任何人,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你自己不是,所以你怀疑身边每一个人,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排除方式其实挺有实用性。”
“然后呢?”
“然后我按照你的思维方式把整件事反着再推演一遍,最后我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结果。”金色面具笑着回答。
“什么结果?”
“是什么让你如此肯定还会有另一个内鬼呢?又是什么原因让你确定我并不是凯撒呢?按照你的逻辑,既然你不是内鬼,那么其他人都有可能是,我根据你的逻辑去反推,知道我不是凯撒的只有可能是认识凯撒的人,知道警局里的内鬼不是凯撒安插的只有一种人。”金色面具稍微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说。“那就是凯撒真正的内鬼。”
我越听越震惊,蒋正东的反应让我心不断往下沉,他应该去反驳金色面具的推断,可现在他却保持这沉默。
“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通了,你早在宝隆中心人质案时就知道了我的撤离计划,但那个时候你虽然有过质疑,但你没有绝对的把握证明我并不是凯撒,哪怕只是丁点的可能也让你不敢去冒险。
你必须确保凯撒能安全的撤离,所以你调离了门口的警力,对不起,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利用了你的犹豫,如果没有你我是不可能离开的,亦如我之前所说,你才是我能全身而退的关键。
但你不是愚笨的人,事后你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错误,从而让你发现警局中有我安插的人,也是从这时起你确定了我不是凯撒,你甚至都不需要去找过多的证据来支撑这个观点。
因为你才是凯撒安插在警局的内鬼。
从列车炸弹案开始,你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案件本身转移到这个内鬼身上,你知道塔罗牌上的死亡预告只有真正的凯撒才能破译,想要通过塔罗牌抓到我的可能微乎其微。
你唯一抓到我的方法只有找出那个内鬼,可你这样的举动也在我面前暴露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什么?”蒋正东冷冷问。
“凯撒的门徒。”金色面具不假思索回答。“比起蒋正东我更喜欢你另一个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凯撒麾下的九大堕天使中,你又是哪一位?”
视频中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后,蒋正东的声音重新响起:“abraham。”
“扭曲天使!”金色面具在笑,他的笑声充满了欢愉。“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在我看过c档案所有的凶案后,我一度猜测凯撒是一名警察,现在看起来未必是这样,你完全有帮凯撒扭曲事实以及真相的能力。”
我停止了挣扎,目瞪口呆看着视频里的蒋正东,他嘴角泛起深邃而阴沉的笑意,我怎么都没想到,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负责c档案的人居然会是凯撒的门徒。
“有时候知道真相并不是一件好事。”蒋正东意味深长说。
“是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金色面具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蒋正东举枪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是的。”金色面具点点头。“今天注定有人会死在这里。”
“你好像并不害怕。”蒋正东问。
“你还没开枪因为你还有疑问需要我解答,死人虽然能保守秘密,但死人却永远不能告诉你想要的答案。”金色面具淡淡的笑声回荡在楼塔之中。
第一百零八章 融化的双翼
从未见过蒋正东这样的笑容,阴沉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有什么是需要你来解答的?”
“你还有三个疑惑。”金色面具淡淡一笑。“第一个是你还没想明白,我是如何知道你是凯撒的门徒,第二个你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最后一个你要我告诉你警局里的内鬼是谁,你很清楚这三个问题你靠自己是无法找到答案,或者说正确的答案,因此在你从我口中问出结果前,你是不会开枪的。”
“你刚才说过,现在这里好像是我占据了所有的主动权,我会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我们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我使用的办法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会从凯撒口中问出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吗?”金色面具谈笑风生回答。“我猜应该不会,而你把我定义成能和凯撒并驾齐驱的人,那么你同样也无法从我口中问出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这么说你没有打算告诉我?”
“你不是说我在模仿凯撒吗,那我就模仿的彻底点,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蒋正东笑了:“一般都是我给别人机会,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一个穷途末路的人会给我怎样的机会。”
“你需要在两件事上做出选择,第一件你现在重新打开直播,当着所有观看的人承认自己是凯撒的门徒。”
蒋正东笑的声音更大:“第二件呢?”
“我为你解答困扰你的三个疑问,但结果会让你后悔。”金色面具也跟着笑。
蒋正东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一言不发盯着对面的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你现在可以解答第一个问题。”
金色面具点点头对蒋正东说:“凯撒想要得到的是认同和尊敬,但警察一直封锁c档案,他的那些光辉而伟大的事迹如同蒙尘的明珠,这二十多年来黯淡无光的被封存在档案库中,除了参与c档案极少数警察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凯撒的存在。
凯撒要宣扬自己的法则势必先要让人知道他的强大,还有什么比c档案里面记录的内容更能让人对他产生敬畏呢?
所以凯撒迫切的想要公布c档案,但这份档案一直掌握在前公安部副部长的手中,也就是一年前死于爆炸的赫楚雄,当然那不是一起单纯的爆炸,凯撒意识到想要c档案公布首要的条件就是铲除赫楚雄。
在赫楚雄死后凯撒才会有机会让c档案公之于众。
赫楚雄和凯撒缠斗了十多年,凯撒一直没有对赫楚雄下手,并不是凯撒没有能力铲除这个宿敌,而是凯撒无法确定赫楚雄死后c档案的归宿,只有在凯撒确保c档案百分之百一定会被公布的前提下才会动手,否则赫楚雄的死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意义。
赫楚雄死了。
剩下的事在我看来就变的简单。
说明凯撒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不管是谁公布c档案,这个人一定就是凯撒。
我原本以为出现在我视线中的会是凯撒,结果我等来的却是你,对此我有些失望,因为你并不是我期盼会出现的那个人,你在我和凯撒的眼中都渺小的如同一只脆弱的蚂蚁。
不过凯撒能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你来办,说明你应该有不同寻常的过人之处,至少在凯撒的众多门徒中你应该还有些分量。”
“就因为是我公布了c档案,所以你从那时起就认定我是凯撒的门徒?”蒋正东冷冷一笑。“你不认为这个解读很牵强吗?”
金色面具偏头看向窗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
“秦文彬在被我抓之前,完整无误的告诉了你第四起凶案的地点和目标,你应该带着大批警察包围这里才对,可你却独自一人前来,如果说之前我的推断只是建立在猜测上,那么你如今单独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佐证。”
蒋正东默不作声,片刻后冷冷说:“继续。”
“你不能让警察抓到我,因为在警察和其他人心目中,我俨然已经成为了凯撒,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个很无奈的选择,一边你急切的想要找出我并且帮凯撒铲除我,一边你又不能让我落在警察的手里,那样的话就形同凯撒被警察打败,这绝对不是凯撒想要看见的局面。”
“还有吗?”
“是的,我想代替凯撒,正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我认为他太过于形式化,他的节制和规则制约了他成为一名前所未有的伟大罪犯,在这方法我和凯撒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我需要更正凯撒的错误,但是,但是有一点我和凯撒是能达成共识的。”
“哪一点?”
“我和他都代表了黑暗和罪恶,要侵蚀光明就必须在抵御我们的防线上撕开一道裂口,凯撒选择了秦文彬,让他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值班警员成为众所周知的英雄,而我也选择了秦文彬,让他收获荣耀成为代表正义的旗帜。”金色面具的手放在身旁那个被枪杀的人头上。“最后只需要摧毁这面旗帜便能让这道看似坚固的防线四分五裂,在这点上我和凯撒有着相同的共识,所以在我枪杀秦文彬的时候,你并没有阻止,因为你很清楚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凯撒,他也会做同样的事。”
我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我听见金色面具对蒋正东所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在暗示被他枪杀的是我,我不知道金色面具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蒋正东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骗,从他的反应和表情看,他根深蒂固认为戴着头套的人就是我。
一个是凯撒的门徒,一个是模仿凯撒行为模式的凶犯,我记得在我醒来时金色面具就对我说过,今天注定有人会死在这里。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猜这两个人都不会让我活着离开。
但他们之间也肯定会有一个人会死在这里,目前来看蒋正东占据了上风,虽然我看不到面具背后的那张脸,但却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很镇静,他站在蒋正东的枪口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
“就是说我最大的错在于不该亲自公开c档案。”蒋正东用另一种方式承认了金色面具的解读。
“不,你最大的错并不是公布c档案。”金色面具摇头。
“我还有其他的错误?”
“你最大的错是不该来这里。”金色面具淡淡一笑。“除非你认为自己比凯撒还要强大,你出现在这里只让我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件你没有见过凯撒,在我公布塔罗牌并且实施计划后,凯撒也没有和你取得过联系,否则你也不会在宝隆中心人质案中因为无法确定我身份而选择放走我。”
“第二件呢?”
“你知道能破译塔罗牌的只有凯撒,在第三起凶案后凯撒就能从凶案地点的位置从而知道我在这里,我在摧毁凯撒的根基颠覆他的法典,按理说他才是那个最想要清除我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凯撒并没有来而来的却是你?”
“不需要凯撒,我一样也能清除你。”
“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所在。”金色面具笑了笑继续说。“凯撒没有来因为他没有确凿的把握还能离开,他认为我留给他的是一个陷阱,你知道陷阱吗?上面总是铺满了看似安全的掩饰,只有当人掉进陷阱的时候那些掩饰才会暴露出来,所以凯撒需要一个帮他试探这个陷阱深浅的人。
谁最合适呢?
凯撒应该很快就想到的你,你除了自己之外不相信任何人,这说明你盲目的自大,而自大的人往往有着很强的虚荣心,只不过你虚荣心表现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希望得到凯撒的认同和赞许,你迫切的想要在凯撒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就如同现在这样,你拿着枪想要帮他铲除心腹大患。
凯撒只需要做的就更简单,他只要不和你联系,不给你任何指示,你就会自以为是冲进陷阱,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伊卡洛斯。”金色面具声音低缓。“他父亲送给伊卡洛斯一双靠蜡粘连而成羽翼,能让伊卡洛斯在天空中飞翔,并且叮嘱伊卡洛斯别飞的太高,但自大虚荣的伊卡洛斯却没有记住父亲的忠告,他向着太阳飞去以为自己能与之比肩,结果他的翅膀在太阳的炙烤下融化,最终他从天空中掉落下来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