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阿喀琉斯吗?”我打断凯撒不以为然说。“你当然知道,不久前我遇到一位朋友,她给我讲述了阿喀琉斯的故事。”
“伟大和不朽?”凯撒摇头淡笑。“这就是你想要去追求的结果?”
“荣誉!”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荣誉。”凯撒说。
“你刚才像我描绘的未来让我想到了阿喀琉斯,亦如你所说的那样,他原本可以拥有平凡的一生,但他最终选择了前往特洛伊,即便知道会一去不返也义无反顾。”我直视凯撒声音坚定。“他是为了收获荣耀,但荣耀有很多种,阿喀琉斯为了让世人记住他的名字,景承就像阿喀琉斯,只不过他的荣耀就是打败你,阿喀琉斯一生都在等待特洛伊的召唤,景承在等待的是和你的对决,现在,现在我在做和景承一样的事。”
“阿喀琉斯最终战死在了特洛伊。”
“有的人一生注定不会平凡,比如阿喀琉斯,比如景承……他们都有各自的使命,阿喀琉斯为了不朽的荣耀,而景承为了正义和光明,我只不过在延续景承的使命,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我笑了笑很骄傲对凯撒说。“很遗憾,这不是你能领悟的荣耀。”
“你好像很骄傲。”凯撒不为所动。
“你解开我手铐,我还能让你看看其他东西。”我毫不畏惧回答。
“看来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谈下去。”凯撒终止了交谈,沉默了片刻后认真问。“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知道。”我点点头不以为然说。“我是你第四起凶案的目标,你会在这里杀掉我。”
“杀戮从来都不是我追求的目的,我需要的是忏悔,我惩罚的每一个人都会提供一次机会,包括你也一样。”
“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向你忏悔?”我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问。“你给我定的罪名是什么?我就是很好奇你会以什么名义来审判我?”
“我承认你是一个例外,所以我没有打算听到你的忏悔,我只是想向你提供一次机会,一次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
“什么机会?”我随意的问。
“我和你谈话的内容一直都在直播,你所表现出来的无畏相信会得到很多人的敬佩,你刚才提到了阿喀琉斯,那我就给你一次阿喀琉斯的选择。”凯撒不慌不忙对我说。“你可以选择英勇无畏到底,但你会和阿喀琉斯一样在收获荣耀的同时迎接死亡。”
“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你可以拥有另一种平淡的人生,亦如阿喀琉斯的母亲告诉他的那样,和心爱的女人结婚生子直至终老。”
“我需要用什么去交换呢?”我淡淡一笑问。
“放下。”
“放下?”
“放下你的执念,离开让你无法自拔的混沌深渊。”
“不,我从未陷入过深渊。”景承自信摇头。
“是吗?为了你不可能抓到的凶犯?永无休止的挫败和失望?还是一次又一次更深的伤痛?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就是你的深渊。”凯撒镇定自若。“好好看看我,我并不是长着恶魔角或者双翼的怪物,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浪费生命。”
“普通人不会戴着面具”我决绝的回答。“我忘掉你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我看到你被正法,要么你杀掉我。”
“我和你在探讨生命的价值,而不是两个农户在争执,你不认为这样的对话让彼此很失望吗?你不值得为了我而浪费宝贵的时间,你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做。”
“我很好奇,我需要怎样做才能有意义呢?”
“你知道没有人能把握住我提供的机会,但这一次对于你却很简单。”凯撒抬手指向正在拍摄的摄像机。“你只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放弃你现在所坚持并且捍卫的信仰,同时遗忘我的存在,我就会放你离开这里,是的,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你会被唾骂和鄙视,但你却能收获生命。”
“我明白了。”我突然笑了。“让我屈服比杀掉我更有意义,代表正义的旗帜倒向邪恶远比摧毁旗帜所造成的影响更重大。”
“我说过,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恐惧和害怕,我需要得到认同和臣服。”凯撒在点头。“有时候活下去比慷慨赴死更需要勇气。”
“这是一个重大的抉择,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我可以给你时间。”
“能不能再麻烦你件事?”
“你说。”
“我衣兜里有一包烟,能不能帮我点一支,如果不是你铐住我双手,我也不用麻烦你。”我一本正经说。
凯撒没有拒绝,拿出烟放在我嘴角并且帮我点燃,我被烟雾熏的睁不开眼,完全是眯着眼抽完那根烟,凯撒坐在对面安静的等待,直到我抽完最后一口,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
“看起来你已经有了决定。”
“你还记得杜织云吗?你教她根据《神曲》去复仇,为了调查这起案子我专门研究了但丁的《神曲》,根据但丁的描述我结合自己的情况对照了一下,最后我得出一个很遗憾的结果。”
“什么结果?”
“我是属于要下地狱的那类人。”
“你想说什么?”凯撒声音明显有些诧异。
我嘴角缓缓上翘:“我在地狱等你。”
……
凯撒的身体慢慢靠回到椅子上,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沉默,或许他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决绝,我有一种挫败凯撒的快感。
凯撒突然问:“你在等什么?”
“等你,在地狱等你。”我加重声音。
“不,你等的不是我。”凯撒翘起腿云淡风轻说。“你在等包围这里的警察,你在为他们争取时间来部署包围圈,因为你相信自己在被我抓到之前已经将这里的地址通知了其他人,所以你才会和我聊天,你在尽最后的能力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脸上的笑硬生生停下来,凯撒能看穿我在想什么不足为奇,可他明明早就知道我在拖延时间却没有阻止,甚至我完全看不出他有想要逃脱的打算,而且从时间来推测,这个时候警方应该对水库发起围捕才对,但我却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
“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凯撒的语调异常平静,好像一切又回到熟悉的节奏中,他永远掌控着事态的发展。
我刚想要说什么,凯撒已经站起身用胶带封住我的嘴,这时我听见楼塔下传来脚步声,这里除了我和凯撒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猜一猜,上来的人会是谁?”凯撒埋头在我耳边轻声低语。“我愿意和你打赌,你一定不会猜到的。”
我嘴里发不出丝毫声音,凯撒转身把一台视频接收器放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从视频中我刚好可以看到门外的画面。
凯撒开门出去,这时我才看见门外还有一个被反铐在椅子上的人,那人头上戴着头套我看不到脸,第一个反应那是程曦,因为她和我同时遇袭,但我不明白凯撒为什么要把我和她分开关押。
凯撒缓缓关上门,我从视频中看见凯撒拿着枪,静静站立在那个被戴着头套不断挣扎的人身后,他一直注视着楼梯的房门,好像在等待某个人的出现。
第一百零五章 Thanatos
我看见楼梯的门被缓缓推开,乌黑的枪口先探了进来,紧接着门口的人慢慢走了进来。
我看见了蒋正东,拼命的想要呼救但被反铐的身体无法动弹分毫,除了微弱的支吾声我什么也做不了,不过看到蒋正东我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他的出现说明警方已经完成了对水库的警力部署,可奇怪的是凯撒并没有想要逃离的意图,他一动不动站在戴着头套被挟持的人身后,他甚至两手里的枪都没有举起。
蒋正东警觉的举着枪慢慢逼近,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大声威慑凶犯,但从蒋正东进来到现在,他和凯撒一样都保持着沉默。
蒋正东在距离凯撒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下,他一边瞄准凯撒一边快速的扫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身体往旁边的角落移动,直至整个人没入阴暗中。
蒋正东怪异的举动让我疑惑不解,直到我发现凯撒也在看蒋正东之前看的地方,那里有另一台摄影机,我突然意识到蒋正东是在避开摄像机的拍摄范围。
凯撒慢慢抬起手扔了一个东西过去,蒋正东稳稳接住看了一眼是摄影机的遥控器,他关掉了摄像机,举着枪从角落又重新走了出来。
“你不是凯撒。”蒋正东举枪的手稳如磐石。
“为什么?”凯撒依旧从容不迫。
“单纯的杀戮对于凯撒没有任何意义,死亡只是一种威慑,用于确保凯撒的理念和思想能正常的传递,所以凯撒不会毫无节制的杀人,杀戮和暴力虽然能让人恐慌和害怕,但积聚到最后会演变成反抗,任何暴政都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蒋正东面无表情说。“凯撒不会愚笨到自己毁灭自己。”
“那我又是谁?”金色面具反问。
“模仿凯撒的人。”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认同凯撒的做法和行为,但不认可他的思想,你和凯撒截然不同的地方在于,你满足于别人对你恐惧和害怕,所以你模仿凯撒制造恐慌。”蒋正东冷冷说。“但你不仅仅只满足这些。”
“还有其他的?”
“凯撒只是一个名字,谁都能用的名字,就如同你戴上这个面具就能让人以为是凯撒,但问题是你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蒋正东全神贯注盯着金色面具说。“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占有。”
我听见金色面具的笑声,他似乎默认了蒋正东的推测。
“还有吗?”
“宝隆中心人质案中,你原本是有机会杀掉秦文彬的,但你在最后时刻终止了炸弹,当时你对秦文彬说过一句话。”
“获取认同和名望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金色面具点点头。
“秦文彬一直错误的理解了这句话。”蒋正东说。
我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越来越疑惑。
“这么说你找到这句话正确的解读?”金色面具声音平静。
“你让秦文彬收获荣耀,让他成为能代表正义的旗帜,这就意味着你会在最后摧毁这面旗帜,但这并不是你唯一的目的,你真正想要得到的是成为凯撒,当然,不是获得一个毫无意义的名字,你要彻底的取代凯撒。”
“然后后?”
“你知道凯撒是因为c档案被公布,这个一直被警方严格保密的罪犯引起了你的注意,或者说凯撒的所作所为满足了你某种欲望,但是你认为凯撒还没能发挥到极致,他太注重自己的法则,在你看来正是凯撒的节制和规则制约了他成为更完美的罪犯,所以你要纠正凯撒的错误。”蒋正东不慌不忙说。“而你纠正的方法就是取而代之。”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才能取代凯撒呢?”
“第一步你向民众公布那六张塔罗牌,并且散布死亡预告来制造恐惧,并且吸引民众的关注,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值得去关注的事,你要让凯撒这个名字成为每个人内心最深的噩梦。
起初我们以为你是在向警方挑衅宣战,但后来我才明白,塔罗牌凶案中你为自己挑选的对手根本不是警方。”
“为什么?”金色面具笑着问。
“警方追捕凯撒二十多年,至今都无法确定凯撒的身份,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二十多年的交手中警方从未赢过一次,你能完全模仿凯撒的行为模式来作案,说明你通过c档案对凯撒进行了缜密的分析。
要知道凯撒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去模仿的,那你却做到了,甚至一度让警方根本没有怀疑出现的凶犯不是凯撒,这就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
你能对凯撒完全正确的解读。
第二、
敢于想要却替代凯撒的人要么是嫌自己命长,要么就是能和凯撒并驾齐驱的人。
结合第一点我相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你拥有足以和凯撒匹敌的智商和能力,但你比凯撒要直接和纯粹,你不受约束也不受制约,因此在我看来你比凯撒更为危险。
你和凯撒一样并没有把警方放在眼里,你很清楚警方永远无法提前破译那六张塔罗牌,你的战书是留给另一个能看懂的对手。”
金色面具还是在笑,伸手示意蒋正东继续说下去。
“第二步是兵临城下,你在解读完凯撒之后发现了他最在意的东西,那就是获得认同和尊敬,所以你反其道而行之,你要抹杀凯撒的需求,你制造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传播,因为你心知肚明,恐惧从来都不能获得认同和尊敬,你想要摧毁凯撒理念的根基。”
我通过视频看着蒋正东侃侃而谈,发现他的分析精辟独到,如果塔罗牌凶案的始作俑者不是凯撒,那外面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又是谁?
“第三步呢?”那人波澜不惊问
“第三步是引蛇出洞,凯撒在没有明确你的动机前是不会冒然出击的,所以你必须给凯撒反击的理由,以及让凯撒知道你的能力和危害,因此你在宝隆中心人质案中,毫无理由的枪杀人质。
凯撒的杀戮被赋予了惩罚性质,他认为自己更像一名公正苛刻的黑暗法官,他在裁决和惩处触犯他律法的罪人,但你不是,你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像一个精神失常的变态。
但你用了凯撒的名字,你把自己的暴戾和变态强加到凯撒的身上,你知道这是凯撒无法容忍的,凯撒想要阻止你就必须和你对决。”
视频里传来金色面具的鼓掌声,他像是在赞同蒋正东的推断。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你留在塔罗牌里的线索是凯撒能破译的,而且即便凯撒破译了也不能通知警方,因为你如果被警方抓获或者击毙,在民众心目中你代表的就是凯撒,民众会看见正义战胜了邪恶,这是凯撒绝对不希望发生的事。
所以你并不担心凯撒会把行凶的地点和时间还有目标透露给警方,你只需要静静等待凯撒的出现,但结果却让你失望了,你接连制造了两起凶案后凯撒却一直按兵不动。
你认为凯撒的漠视是你的侮辱,所以你实施了第四步。”
“第四步又是什么?”金色面具饶有兴致问。
“釜底抽薪。”蒋正东脱口而出。“你认为之前两起凶案还没有触及到凯撒的软肋,因此你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你当着三百万收看直播的民众面前杀戮孩子,而且还是有极其残忍的方式,你还特意挑选了两名残障孩子。
你挑战了人最原始的道德底线,因为你很清楚自己的做法会有什么后果,凯撒已经无限接近罪恶国度的王座,但你让他在一夜之间成为过街老鼠,天怒人怨群情激愤,凯撒再也得不到他所期盼拥有的认同和尊敬,他成为民众心目中排斥厌恶的毒瘤,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你知道如何去激怒凯撒,最重要的是,你并不怕激怒恶魔。”
金色面具的笑声充满了欢愉。
“第四张塔罗牌是战车,你留给凯撒的谜底是战车对应的巨蟹座,你根据星座图的位置精心挑选了作案地点,你知道凯撒会发现其中的玄机,你把塔罗牌凶案的最后一站选在这里,事实上从你公布塔罗牌那天开始,你就一直在这里等待,等待那个接下你战书前来应战的恶魔。”
“你说完了吗?”金色面具平静问。
“说完了。”蒋正东点点头。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面具背后的我到底是谁?”
“是的。”蒋正东手里的枪微微向上抬起。“但不一定要你告诉我,我在击毙你之后一样可以看到。”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两件事。”金色面具淡淡一笑说。“第一件,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凯撒。”
“第二件呢?”
“第二件是忠告。”金色面具声音平缓。“我戴的面具叫thanatos,这个名字属于希腊神话中的塔纳托斯,传说中塔纳托斯脸上始终戴上面具,因为看见他真实样子的人会受到死亡的诅咒,相信我,千万不要尝试去摘掉我脸上的面具……”
第一百零六章 测试
我迫切的想知道戴金色面具的人到底是谁,可蒋正东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再逼问,他始终和金色面具保持着不到十步的距离,稳如磐石的双手除了举枪瞄准外再没有其他反应。
我有些诧异,为什么到现在我只看见蒋正东一人,按理说警方早就该实施抓捕计划才对。
“看来我们在面具这件事上暂时达成了共识。”那人还停在被挟持的人身后,面对蒋正东手里的枪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我既然承认了自己不是凯撒,就说明你之前的推断大致是正确的。”
“大致正确?”蒋正东眉头一皱。“说明我的推断中还有错误的地方?”
“我会纠正你的错误但不是现在。”金色面具轻描淡写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解答一个疑问,然后我会告诉你推断中错误的地方。”
“什么疑问?”
“你之前说从我公布那六张塔罗牌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待凯撒的出现,并且还说只有凯撒才能破译我留下的线索,简而言之,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可能是凯撒。”金色面具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问。“我的疑问就是,你是谁?”
“阻止你的人。”蒋正东回答。
“想要阻止我的人无非三种,第一种是那些义愤填膺的民众,但这些人没有阻止我的能力,第二种是像你一样穿着制服的警察,最后一种当然就是真正的凯撒。”金色面具不慌不忙问。“你呢?你属于哪一种?”
我被关押在里面的房间无法发出声音,通过视频获悉一墙之隔的外面发生的事,我突然发现金色面具所说的话像是充满着某种暗喻。
“你认为呢?”蒋正东反问。
“你说过我对凯撒进行了完整的解读,因此我远比绝大多数都要了解凯撒,所以我能肯定你不会是凯撒。”
“也许我就是呢?”
“你上楼梯时控制了脚步的轻重,说明你并不知道屋里会有谁,真正的凯撒不会像你这样彷徨,因为他知道我就在这里,这就表面你根本没有破译出塔罗牌中的秘密,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秦文彬在被我抓到前告诉了你地址。”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判定我不是凯撒?”
“从你进来到现在,我从你胸口起伏的频率能知道你呼吸周期控制在4-5秒,这是标准的射击呼吸方式,也就是说从你持枪进来凯撒就保持的高度的戒备,在你不说话时你始终保持屏息状态,这样的好处是肌肉不处于收缩状态,会大幅提高射击的精准度。”金色面具声音平静说。“你瞄准的位置不会是我的头,你担心我戴的面具会抵挡子弹,也不会是我身体,你怀疑我穿着防弹衣,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做出精准的射击,并且确保一枪能将我击毙,所以你瞄准是我的颈部。”
“我越来越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蒋正东说。“难道就因为我瞄准的是你颈部,所以你就判定我不是凯撒?”
我听到这里专门去留意了蒋正东,发现金色面具所说的一点也不差,蒋正东虽然举着枪,整个人犹如一根绷紧的橡皮筋,感觉他随时都会被拉断,我看到了蒋正东的专注但更多是紧张,和对面轻松自如的金色面具比起来形成鲜明对比。
“和瞄准的部位没有关系,我眼中只看到了你的害怕,你认为凯撒会害怕吗?不,他不会的,他早已忘记害怕是什么感觉,更不会在自己的对手面前流露发出害怕。”
“凯撒只是被神化的普通人,他同样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蒋正东反驳。
“至少凯撒不会用枪。”金色面具淡淡一笑。“c档案中收录的所有凶案中,没被凯撒枪杀的吗?没有!因为在凯撒的思维中,枪械直接简单和暴力,枪会直接造成死亡,但死亡并不是凯撒追求的目的,因此凯撒将枪械归结于无法保护自己的弱者才会使用的武器。”
“看起来你说的没错,我好像真的不是凯撒。”蒋正东深吸了一口气。
“你找到我安插在警局里的内鬼吗?”金色面具突然问。
“你用99%的真话来掩饰1%的谎言,甚至不惜牺牲掉祝小洁也要保护那个人,我虽然有怀疑的对象但我无法确定到底是谁。”蒋正东直言不讳。
“你做的已经很出色了。”
“出色?”
“因为普通人是不会具有你这样敏锐的洞悉力,在我完成前两起凶案后,所有人都想着如何在下一次犯案前抓到我,只要你思考别人根本不在意的问题,那就是我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很显然你的思维能力异常优秀,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推断出我在警局安插了内鬼,这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金色面具不慌不忙说。“由此可见你也不是属于第一种,没有能力只知道声讨叫嚣的普通民众。”
“这么说起来,你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我是一名负责抓捕你的警察。”蒋正东冷冷一笑。“你不认为自己用复杂的方式来解释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