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的人叫袁晓雯和李忆君,她们是母女关系,母亲袁晓雯在接女儿李怡君放学回家路上被绑架。”
“抓到劫匪了吗?”苏锦问。
“没有。”警员遗憾的摇摇头。
“动机是什么?”陆雨晴问。
“谋财。”警员认真严肃对我们说。“劫匪在绑架她们之后主动与受害者家属取得联系,要求支付赎金。”
“劫匪要多少赎金?”我一边记录一边问。
“500725。”警员回答。
我的笔悬停在笔记本上,苏锦和陆雨晴表情也和我一样诧异,一般情况下劫匪对赎金是不会刻意去计算,都是劫匪随意想出来,数额往往和劫匪的胆量和贪欲成正比,但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赎金的数额基本都是整数。
但从来没听过有劫匪在索要赎金时会加零头的。
“为什么会索要这个数目的赎金?”我看向警员问。
“不知道,我们虽然接手了这个案件,但是没有和劫匪有过交谈和接触。”警员想了想说。“不过我们保留了劫匪的勒索语音。”
我连忙让警员把录音找出来,首先听到是轻微的哭泣声,我加大音量隐约能听到被哭泣声掩盖的鼻息声,很显然鼻息声不是被绑架者的,均匀而平缓,完全听不出有丝毫的紧张和慌乱。
绑架勒索虽然属于暴力案件,但这个行为在心理学上属于懦弱的表现,劫匪不敢正面面对受害者家属和警方,甚至怯于在勒索过程中保持长时间通话,因为担心言语会暴露自己,因此寻常的勒索电话往往很简洁,但目的却很明确,这源于劫匪在打电话之前已经无数次演练,确保自己的言语中不会有漏洞和破绽,尽量用极少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需求。
但这个劫匪却截然不同,所表现出来的平静让人害怕。
“劫匪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苏锦也看出问题所在。“极有可能是一名绑架勒索的惯犯。”
“我不认为这是一名劫匪惯犯。”我摇摇头。
“为什么?”陆雨晴问。
“正常情况下劫匪在打勒索电话时是会背着被绑架者的,只有在家属执意要求下才会让被绑架者开口,以此来让对方确定被绑架者的安全和现状,但这个过程会很简短,因为劫匪担心被绑架者会在通话时暴露自己的特征或者传递消息,但这个人没有。”我再次播放了录音的前段。“在长达三分钟的时间内,劫匪始终保持着安静,没有急躁也没有慌乱,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劫匪很享受这对母女的哭泣声。”警员在一旁说。
“不。”我肯定的摇头说。“劫匪是在让家属听到这些声音,这是在惩罚和折磨被绑架者的家属。”
果然在后面的录音里出现一个男人焦急而绝望的声音,他一次又一次乞求劫匪释放妻女,并且愿意接受劫匪的一切条件,在这个过程中劫匪始终保持着安静。
“劫匪在享受被这个男人哀求的过程。”我神情凝重说。“劫匪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实施惩罚,首先是用妻女的哭声来摧毁他的意志,最后……”
“最后会杀掉这对母女,让他彻底绝望。”陆雨晴重重叹息一声。“这不是一起绑架勒索案,凶犯在实施报复。”
“我最近看了你写的书。”录音里出现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好像声带被损坏,每一个字从他喉咙里出来都异常的刺耳惊悚,我无法从声音推测这个人的年龄。“我选用了一个很好的书名,《善恶的彼岸》,可见你很认同尼采的观点,在原著中尼采说过道德有两种,一种是自我肯定、骄傲、主动的贵族道德,另一种是自我否定、谦卑、反动、的奴隶道德,一个人是被哪种道德主宰不是由他的身份地位决定的,而是由他的行为中蕴含的心态,你呢?你能告诉我你属于哪一种道德吗?”
我猛然一怔,想起老人寄给我的书正是《善恶的彼岸》:“被绑架者的家属是谁?”
“袁晓雯的丈夫李连良。”警员说。
“凶犯的目的不是为了勒索赎金,目标也不是袁晓雯母女。”我按停了录音神情严峻。“凶犯的目标是李连良。”
第九十三章 不期而遇
李连良是荆北市法院副院长,负责调查绑架案的警员提到李连良只用了四个字。
公正廉洁。
“凶犯的目的会不会寻仇,李连良既然是法官,与人结怨的几率很大。”苏锦说。
“当年我们在调查案子的时候也有过同样的想法,但李连良负责审理的都是民事诉讼案件,我们翻查过他审理的案件卷宗,每一起他都是在依照证据和法律的基础上做出合理、合情也合法的判决。”警员摇摇头说。“我们统计过,李法官经手的案件没有一起冤假错案。”
“这也不能排除寻仇的可能,凶犯也许并不是他案件中出现过的被告人。”陆雨晴沉思片刻问。“李连良在生活中是怎样的人?”
“根据我们的调查李连良为人和善亲切,坚持原则但不固执,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中他的口碑都极佳,不太可能会和人结仇。”
“你怎么看?”苏锦问我。
我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播放录音,嘶哑刺耳的声音重新响起。
“国家如果没有了公正的法律,那么将会沦为一个匪帮,而你作为这个国家惩罚机关的代表,你所存在的价值就是当一切都失控的情况下,你还能成为抵御罪恶最后的屏障,你认为你做到了吗?”
“我问心无愧。”李连良回答干脆自信。
“只有坦荡磊落的人才会问心无愧。”那声音意味深长说。“现在我们来谈谈赎金的问题,你需要为她们支付500725的赎金,记住这个数字,如果多了一分钱我会杀掉你妻子,如果少了一分我会杀掉你女儿,你需要多少时间来筹集这笔赎金?”
“马上,我马上就能给你,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马上……”那声音发出的笑声让人感觉更加狰狞可怖。“很好,至少我喜欢你的态度,但是经验告诉我,小心谨防那些善良和公正者!他们很喜欢将那些自创道德标准的人钉上十字架,我知道你内心是痛恨我的,但基于公证是建立在相互真诚的基础上,我决定告诉你妻女的下落。”
“告诉我?”李连良大吃一惊。
“机会对于人人都是均等的,区别在于能不能把握住。”那人稍作停顿后用缓慢的语速说出一串英文字母。“我给你48小时时间,你可以用来尝试营救她们。”
录音也到此结束。
“凶犯给了李连良营救的时间和提示?”苏锦疑惑不解。“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凶犯在勒索电话中提到的字母,一共有69个字母,当年我们找了很多破译专家研究,但没有人知晓这69个字母的含义。”警员从卷宗中拿出一张纸递到我们面前。“有专家认为这是一种密码,但破译需要对应的密码本,凶犯只提示了一半,没有密码本根本无法知晓字母所指。”
“我认为文彬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勒索案。”陆雨晴说。
“为什么?”苏锦问。
“录音中凶犯在一句话里连续引用了亚里士多德以及尼采的话,可见凶犯知识渊博,对哲学核心思想有很深的解读,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去为了钱财绑架勒索。”
“你怎么看?”苏锦估计是发现我一直默不作声。
“李连良当时是法院的副院长,在二十三年前他一个月收入是多少?”我转头问警员。
“这,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大致能估摸出来,按照李连良当时的职务,工资不会超过四千。”
“他妻子袁晓雯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我继续问。
“因为身体有病一直在家休养没有工作。”警员说完很诧异问。“你了解这个干嘛?”
“李连良一家全靠他一人的收入维持……”我拿起卷宗看了看眉头微皱。“他女儿李忆君当时才7岁,就是说他要养活一家三口人,一个月4千,一年不吃不喝才4万,凶犯一张口就索要赎金50多万……”
“你意思是说李连良根本没有支付赎金的能力。”赎金反应过来。
“可李连良答应了,而且没有丝毫的犹豫并且愿意马上支付。”我来回走了几步。“说明,说明李连良能拿出这笔钱,这和他的收入不符啊。”
“你不能单从他的收入去考虑,还有什么比两条人命要紧的事,他即便没有,身边的朋友也会资助,再说单位也不会坐视不理,赎金是小事能把人平平安安救回来才是大事。”警员解释。
“那为什么凶犯只要50万呢?他完全可以要求更多的赎金,最主要的是这笔赎金还有零头,那多出的725才是关键,凶犯对李连良强调过赎金数目必须吻合他的要求,多一分或者少一分凶犯都会行凶。”我摇摇头慢慢停下脚步。“赎金的数目对于凶犯来说一定具有某种特别的意义,并且凶犯知道李连良能拿出这笔钱。”
“你是想说李连良有灰色收入?”苏锦说。
“50多万在二十三年前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李连良如果能拿出赎金这本身就不正常。”我抬头看向警员。“麻烦你安排一下,我想见见李连良。”
“见不到。”
“什么?”我们一愣。
“他,他也失踪了。”
我们面面相觑:“他为什么会失踪?”
“他妻女失踪后,李连良在第一时间报警,我们派出警员对他家的电话实施监听,你们刚才听到的录音就是那时截获的,绑匪给了李连良48小时时间,在一天后李连良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他妻子的断手和劫匪留下的一封信。”警员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封布满血渍的信。“劫匪以此来告诉李连良他妻女还活着,但是因为他报警必须受到惩罚,就在当天晚上李连良就消失了,我们推测他是带着赎金单独去见凶犯。”
“既然李连良已经报警,他家周围应该安排警力警戒才对,劫匪把包裹都送到他家门口,难道就没有被发现?”苏锦质问。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们很久,分析过所有可能会出现纰漏的环境,但都无法解释劫匪是如何避开警方监视的,而且二十三年前不像现在可以调监控,所以这个包裹的出现至今都是谜。”
“李连良再没有回来过?”苏锦吃惊问。
“没有。”警员遗憾的摇摇头。
“李连良背着警方去交赎金,可,可他怎么知道凶犯在什么地方呢?”陆雨晴疑惑不解。
“他破译了凶犯留下的这69个字母。”我瞟了一眼桌上那张纸。
“破译专家都无法破译,他,他又是怎么做到的?”陆雨晴还是一头雾水。
“凶犯留下了一组只有李连良才能解开的密码,可见李连良找到了密码对应的密码本。”我一边思索一边说。
“既然他知道了凶犯的下落,他为什么不通知警方而要单独去呢?”苏锦神情严肃。“难道是因为他妻子的断手,他怕警方的出现会让凶犯鱼死网破。”
“是心虚。”我摸着下巴说。
“心虚?他心虚什么?”旁边的警员好奇问。
“送来断手是警告,同时也是凶犯在表面自己的态度,李连良破译了密码,知道凶犯的所在位置后,理论上正常人是会让警方介入的,但他不敢,如果我没推测错,李连良在筹集完赎金后应该领悟了赎金数目的含义,他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同时他也猜到劫匪是谁。”我说。
“如果说凶犯的目标是李连良,为什么还要绑架他妻女,而且提出索要赎金,完全可以直接对李连良下手啊。”苏锦不解问。
“其中的内情恐怕只有李连良和凶犯才清楚,不过这家人已经消失了二十三年怕是凶多吉少。”我叹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陆雨晴问。
“我也不知道,还是先回去吧,这件案子已经搁置了二十多年,我们不可能一时半会就能找出真像。”我无奈的对她们说。“只是我不明白那个老人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起案子。”
“请等等。”警员拿着卷宗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我们。“调阅陈年旧案档案是需要登记的,麻烦你们在这里签个字。”
我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握手致谢后准备上车离开,这时我听见警员在身后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又是姓秦的。”
我原本并没有在意,走到最后一节台阶时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叫住回去的警员:“你刚才说又是姓秦的,在我们之前还有其他警察调阅过这件案子的档案?”
“有一个,不过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就在李连良报警妻女失踪后不久,另一名警察也协查过这个案子,当时也是我接待的,巧合的是他也姓秦。”
“他叫什么?”
“秦沈峰。”
……
============================================================================================================================================================
全书一共是七卷,第六卷本应该早就完结的,但我将第七卷的内容放在了第六卷,所以卷章超过其他卷,我今天看留言有书友在反应这个问题,在这里给各位解释一下,全书将会在6月30日完结,最后一卷的内容已经和第六卷融汇在一起。
希望6月底的大结局能让各位书友满意。
第九十四章 暗示
我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仍然还是很震惊,赵文昭的凶案中这个名字出现过,如今他有出现在李连良的案件里,一次可以是巧合,两次……
对于秦沈峰我始终不能保持一直客观的态度,即便种种迹象都表面他与c档案以及凯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我一直都在排斥和抗拒这个事实。
二十三年前秦沈峰已经所以一线刑侦警员,他只会负责重大的凶杀案,而且荆北市并不是秦沈峰的辖区,这里的案件也轮不到他来调查,这一点和赵文昭凶案一样,他在跨越自己辖区调查,而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人最终都死于非命。
“你还记不记得他说过什么?”我认真问。
“时间太久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今天不是看到你的名字,我还差点忘了有这么回事。”警员想了很久摇摇头。“我只记得他在出示证件后请求参与调查,并且说这起案件和他正在调查的另一起有关。”
严烈和赫楚雄都没有向我提及过秦沈峰调查李连良案件的事,我估计秦沈峰并没有告诉过他们,秦沈峰既然离奇的出现在这起案件中,那么说明这个案子未必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倒是有一件事很奇怪。”警员说。
“什么事?”我连忙追问。
“他和李连良有过一次单独见面,两人具体交谈的内容我不清楚,但最后两人发生了争执,确切的说是他在对李连良大喊,我记得当时他的情绪很激动也很暴躁。”
“他冲着李连良发火?”苏锦下意识看向我。“我从来没见过秦教授发火,你呢?”
“我也没有,他是一个很会克制自己情绪的人。”
“说明李连良激怒了秦教授,能让秦教授情绪失控可见李连良在某件事上触及到了他的底线。”陆雨晴说。
“有没有激怒我不清楚,但后来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我隐约听到他在质问李连良。”
“质问他什么?”
“应该和某件案子有关吧。”警员吃力的回想。“我只听到他反复提到公正两个字。”
“凶犯也在录音中问过李连良是否公正。”苏锦说。
“后来呢?”
“后来我担心事态恶化就拉走了他,当时我看见李连良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沉默,他的表情很懊悔和惭愧,始终没有辩驳过半句,就在当天晚上李连良就带着准备好的赎金消失了。”
“秦教授应该是知道什么,他的话触动了李连良,导致李连良下定决心单独去见凶犯。”苏锦神情大变。
“我,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仔细想想。”我看向警员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
“袁晓雯的断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李连良接到勒索电话的第二天。”
我舔舐嘴唇鼓起很大的勇气问:“秦沈峰,就是二十三年前参与这起案件调查的警察,他,他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让我想想。”警员沉思片刻一拍脑门。“巧了,他来后没多久负责外围监控的警员就发现了门口的包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我声音很低沉,但陆雨晴和苏锦已经同时用惊讶的目光注视我,她们应该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凶犯不可能拿着装有断手的包裹避开外围警戒的警员视线。
除非……
除非一个身份不会让警员去怀疑的人。
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曾经我是那样想要知道真相,可现在我反而畏葸不前,我生怕自己无法去面对和接受。
“还有一件事。”警员一本正经说。
“还有什么?”
“李连良带着赎金消失后,我安排警员到处追查寻找,但他似乎对这个案子失去了最初的关切,他一直留在李连良家里,等我回去时他已经走了。”警员一边回想一边说。“不过他带走了些东西。”
“他带走了什么?”我问。
“他把李连良家里的书全都带走了,一共82本。”警员从档案中抽出一份清单。“这是书籍的目录,他说想研究这些书或许能找出线索,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那些书里怎么可能有劫匪的线索,不过大家都是同行而且他的职务又很高,所以我们也没有阻止。”
我再次向警员表示谢意后转身快步走上车,手机上是刚才我对书籍清单拍摄的照片,我逐一查看每一本书。
“你在干嘛?”陆雨晴诧异问。
“凶犯给李连良留下69个字母的密码,要破译需要对应的密码本……”
“密码本就是这些书里的其中一本!”苏锦恍然大悟。
“这事就更不对了,秦教授在李连良失踪后没有去搜救而是带走了这些书籍,这里并不是他负责的辖区,他这样的做法已经是越权了。”陆雨晴神情惊诧。
“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苏锦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秦教授带走这些书籍说明他已经知道秘密本就在其中,他应该在第一时间通知警方才对,如此重要的线索关系到李连良一家三口的生死,但,但他却瞒情不报。”
“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婉,你其实想说的是他在销毁证据,不想有人知道李连良去了什么地方。”我深吸一口气。
“我,我……”苏锦支支吾吾最终还是抿嘴承认。“我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测。”
“就事论事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事实上最开始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你也在怀疑秦教授?!”苏锦长松一口气。“结合之前的发现,秦教授似乎隐藏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包括最近发现的赵文昭凶案以及现在的李连良案件,他都出现在这些和他原本毫无关联的案子中,并且事后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本身就说不通。”
“他是很谨慎的一个人,如果他真要销毁证据,只需要偷偷带走是密码本的书就可以,用不着大张旗鼓带走全部书,我猜他是发现了凶犯的动机和计划,试图从这些书里找出李连良一家三口的下落。”
“时间都过去二十三年,全部书加在一起也才82本,就是一本一本比对也该有结果了,可李连良全家至今下落不明,这又是为什么?”陆雨晴问。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我爸其实早就知道李连良的下落,但他没有说出来,动机和目的我暂时不清楚,如果第一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也意味着我爸知道赵文昭和孙女遇害的事,而那个老人显然也是知情者,他正在引导我一步步接触这些案件的真相,或者说他是想让我知道谁是凶手。”我摸出烟叼在嘴角。“从一名警察的角度去分析,我爸有极大的嫌疑。”
“我还是不相信秦教授会和这些案件有关。”陆雨晴见我好几次都没有点燃烟,估计也猜到我心烦意乱,接过打火机帮我点燃。“第二种是什么?”
“我们现在做的事和我爸当年做的一样,我们都在追查真相,出于某种原因他不能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无法做到客观,他毕竟是我爸,我无法怀疑一位将我养育大的亲人,所以我宁愿相信是第二种可能。”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破译凶犯留下来的密码。”苏锦拿走我的手机打算把图片传回局里,突然她停止了动作,将照片慢慢向下拉,越往后看她表情也迷惑。“怎么会没有?”
“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