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触手可及……
在我们发现戴着面具坐在长椅上的陈雅之前,我被一个滑稽的小丑拉住,他递给我圈环,示意五元钱能套取一次奖牌,当时我正全神贯注搜索凯撒的踪迹,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小丑。
圈环是圆的,而命运之轮也是圆的,小丑把改变命运的机会调到我面前,但我却放弃了,我递给了小丑五元钱打发他离开,命运也就是那时和我擦肩而过。
我注视着手机视频中摆放在地下室的两个箱子,现在终于想起,小丑的奖品这样的箱子中。
……
我们通知岸上的警员立刻赶去营救,并且押解顾朝阳乘坐海警船返航,等我们递到潘港时,看见小丑的摊位被黄色警戒线隔离,小丑已经不知去向,而装有礼品的箱子如今被打开,在箱子的旁边是三具被白布遮盖的尸体,裸露在外面的脚能分辨那是一个大人和两名孩子的尸体。
顾朝阳如果发疯一般嘶喊,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警员冲过来,苏锦于心不忍点头默许,被警员冲开的顾朝阳跌跌撞撞跑过去,当他用手怯生生掀开白布那刻,撕心裂肺的哀嚎久久回荡在海港的上空。
蒋正东让警员把顾朝阳带走,陆雨晴对受害者进行了初步尸检,三名死者全身痉挛,手指和脚趾弯曲,血管收缩有出血性瘀斑,证实死因是窒息性死亡。
凯撒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只要顾朝阳说出他杀害丁靖忠的地点,凯撒便告诉他妻女的下落,但是凯撒并没有说顾朝阳会看到活着的妻女。
塔罗牌凶案第三次较量我们再一次完败,看着平躺在地上那三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我懊悔不已。
“如果当时我能稍微细心一点,就不会……”
“没有这样的可能,凯撒虽然提前给出了答案,那是因为他知道你只有在最后才会看到,这不是你的错无须太过自责。”蒋正东拍拍我肩膀劝慰。“在凯撒的计划里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让她们生还,这也是凯撒我们要选用命运之轮这张塔罗牌的原因,顾朝阳欺骗了命运,而命运作为回报同样也欺骗了他,到最后他依旧一无所有。”
“那两个关押在地下室的孩子怎么办?”苏锦焦急问。
“官方的回答是,我们会不惜一切尽全力去营救。”蒋正东一脸冷峻回答。“但事实上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两个孩子没有生还的可能,除非凯撒落网的那一天,而且他愿意开口告诉我们的情况下,我们才能找到那两名孩子。”
“可……”
“都回去吧。”蒋正东打断苏锦。“命运之轮这起凶案已经完结了,我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与其纠结和自责,还不如把精力和时间用来调查第四张塔罗牌。”
蒋正东的理性因为不带任何情感所以往往比我们要思考的要全面,蒋正东负责凶案的善后,陆雨晴留下等待移交受害者尸体进行尸检,我和苏锦先回去。
一路上我默不作声开车,感觉这段时间很压抑,追踪凯撒这么多年,他从未如此频繁的犯案,而且还是将行凶过程直接公开,民众和舆论的压力让我们快喘不过气。
“你在想什么?”我看见苏锦撑着头一直看着窗外。
“景承。”苏锦声音黯然。
“这么突然想到他了?”
“我好怀恋他还在的那些日子,我们一次又一次打败凯撒的门徒,案子一样棘手和困难,但有景承在的时候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力交瘁。”苏锦叹口气低声说。“他永远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细节,找出我们发现不了的线索,之前没有在意过这些,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存在有多重要。”
“是啊。”我情绪低落点点头。“如果他还在的话,当我遇到那个小丑时,他一定会提前觉察出异样,我突然感觉看不到希望。”
“为什么?”
“我从未动摇过自己的决心,但这一次,这一次我突然没有了方向,我,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能不能抓到凯撒。”我摸出烟点燃。“看看现在我们做的事,根本不是在追捕一名凶犯,凯撒会提前告诉我们地点、时间和目标,可即便知道这些我们同样没有能力去阻止,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帮凯撒收尸,或许这就是他羞辱我们的方式。”
“还有三张塔罗牌,意味着我们还要经历三次同样的事。”苏锦无力的叹息。
“不是三次。”我深吸一口烟。
苏锦吃惊看向我:“什么意思?”
“第一张塔罗牌是倒吊者,寓意自我牺牲,第二张是圣杯,代表欲望,凯撒用这种塔罗牌暗示人性本恶,第三张是命运之轮,凯撒当着三百万人直播了顾朝阳的罪行,含义是信任。”我揉了揉额头继续说。“自我牺牲、人性的善念以及信任,这些都是人性中的美德,凯撒并不是单纯的杀人行凶,他是在摧毁民众的信仰,剩下的塔罗牌应该也有不同的含义,凯撒在颠覆正义的根基,这六张塔罗牌只是开始,只要凯撒还活着就不会有终结的那一天。”
“振作点。”苏锦对我笑了笑。“至少景承从来都不会放弃,他虽然不在了,我们应该帮他完成遗愿。”
“我也想振作,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我态度消极。
“蒋正东说的没错,不要去纠结已经发生过的事,现在我们应该全力以赴去调查第四张塔罗牌。”
“蒋正东不是安排人早就在破译第四张塔罗牌,有什么进展吗?”
“第四张塔罗牌是战车,和之前出现的塔罗牌截然不同,凯撒没有更改牌面任何东西,也没有添加线索,就是一张普通的塔罗牌。”
“就是说凯撒一点提示也没有留下,这次难度更大。”我吸了一口烟问。“战车在塔罗牌中代表什么?”
“胜利。”苏锦对我说。“很显然胜利暂时不会属于我们,破译专家认为凯撒要企图展示自己征服的成果。”
我在嘴里重复着胜利这个词,突然无奈的苦笑一声。
“你笑什么?”苏锦不解问。
“凯撒有无数次机会杀掉我,但他都在最后关头放弃,不是因为凯撒的仁慈和怜悯,他找到另一种快速达到目的的办法,他一次又一次让我收获荣耀,他在把我推向正义的巅峰,直至我完全成为一面旗帜。”我吐了一口烟雾淡淡说。“如果凯撒要展示他的胜利,那就说明我很快会成为他收割的目标。”
第九十一章 底线
第二天回到警局,门口全是群情激愤的民众,我原本是以为接连发生的三起凶案因为影响极为恶劣,加之警方没能及时阻止导致民众抗议,但看到民众拉起的横幅内容,几乎全是在控诉凯撒的暴行以及要求警方严惩不贷。
在办公室我只看到苏锦一个人,她正在看电视里播报的新闻,焦点依旧和凯撒有关。
“蒋正东呢?”我环视房间,正常情况下他永远都是最先到办公室的人。
“潘港的凶案还有后续工作需要他处理。”苏锦目不转睛看着电视回答。
“现在也该回来了啊?”
“谁知道呢,他向来都神神秘秘的,做任何事都不提前和我们商量。”
警局里还有凯撒的内鬼,我估计蒋正东现在提防着除了我和他之外的每一个人,想想都觉得心累。
陆雨晴走进来,把尸检报告递给我:“受害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死因和我初步推测的一致,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我都懒得去看报告,没有线索已经是常态。
“看看桌子的报纸。”苏锦头也不回对我们说。
报纸用整版的篇幅在报道塔罗牌系列凶案,几乎每一篇报道都是在对凯撒口诛笔伐。
“看什么?”我疑惑的看向苏锦,这些内容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是新闻。
“顾朝阳的事你们怎么看?”苏锦转过头问。
“罪有应得。”陆雨晴说。
“我认为凯撒做了一件好事啊。”苏锦说。
我起身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警局门口越聚越多的民众:“你说话注意点,这要是让下面的民众听到,估计会砸了警局。”
“我是实话实说,你们想想,凯撒对顾朝阳的评价我认为很中肯,一天之前顾朝阳还是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道貌岸然的慈善家,如果没有凯撒的话,谁也不会发现他的灵魂会如此肮脏卑劣。”苏锦一脸认真说。“相反他会成为被吹捧的商界传奇,从白手起家到身价过亿,多励志的故事啊,谁能想到这个故事的背后会如此血腥残忍。”
“凯撒是自发正义,他僭越了法律。”
“法律本来就应该是用来惩恶扬善的。”苏锦摊摊手表情疑惑。“事实上凯撒的确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理论上他应该获得很多人的支持和认同才对,可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民情还是舆论全都一边倒,这些新闻和报纸内容我用两个字就能总结出来,愤怒,而且还是极度的愤怒。”
“是啊。”陆雨晴坐下来疑惑不解说。“在惩处顾朝阳这件事上,凯撒的做法挑不出毛病,甚至他杀顾朝阳的家人,从民众的角度去看,或许会有一部分人认为顾朝阳罪有应得,但凯撒最后还杀掉那两名毫无关联的无辜残障儿童,我实在不理解凯撒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这个行为让自己彻底被孤立,听听外面民众的喊声,如今民众对凯撒已经没有了畏惧,取而代之的是声讨和愤怒。”苏锦点点头。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看见有人在焚烧凯撒的画像。”我瞟了一眼窗下说。
“凯撒如今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苏锦来回看看我们,指了指报纸上戴金色面具那人的图片,一本正经问。“凯撒要的是认同和尊敬,可他现在做的事正在摧毁这一切,是凯撒脑子出了问题还是他改变了自己的理念,或者,或者说这个人还是我们追捕的那个凯撒吗?”
“蒋正东之前也和我探讨过这个问题。”我坐到椅子上揉了揉鼻梁。
“什么问题?”陆雨晴问。
“他怀疑制造塔罗牌系列凶案的人并不是凯撒。”我叹了口气说。“但我不是太相信。”
“理由是什么?”陆雨晴继续追问。
“我最早接触c档案是景承告诉我的,那时我刚认识他不久,他向我讲述过一件案子,受害者是一名孕妇,在结婚后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但没有向丈夫坦白选择了隐瞒,凯撒抓走孕妇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虐杀,而是精心照顾孕妇直至婴儿分娩。
后来警方找到孕妇的尸体,她全身的皮被剥去,是活着的时候被剥去的然后再涂抹上盐,被关在装满蚂蚁的箱子里,她是活活疼死的,在尸体上发现拉丁文的刻字,淫(和谐)乱。”
“婴儿呢?”苏锦问。
“我当时第一反应也是想到那个婴儿,庆幸的是婴儿没有受到伤害,被安然无恙的送回甚至照顾的很好。”我向陆雨晴要了一支烟。“起初我还幼稚的认为凯撒良心未泯,至少不会残忍到杀害孩童,但景承告诉我,凯撒只是按照自己的法则标准来判定生死,并不是靠善恶,女人偷(和谐)情(和谐)淫(和谐)乱被惩罚处决,但是婴儿并没有违背他的法则,这才是他没有杀婴儿的原因。”
“可他这一次杀了四名孩子。”苏锦说。
“c档案的凶案中所有受害者的年龄都没有低于12岁的,这不是一个偶然的现象,因为从年龄来区分,12岁以下属于儿童,凯撒虽然是连环杀人狂,但他却并没有精神疾病,他拥有敏锐而清晰的思考和判断力,他很清楚谋杀儿童的后果。”我点燃烟冷静说。“自私是人性中无法剔除的本质,绝对大多数会为了维护自己利益而不惜一切,这其中就有财富、名望、地位以及家人,但当这些远不如孩子重要,如若自己的孩子遭遇到危险,正常人势必会全力去保护和阻止,纵观历史,即便再残暴的暴君也不敢明目张胆对孩子下手,过度的暴力会让聚积的畏惧转变成反抗,凯撒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谋杀的受害者是我年龄都没有超过12岁的,这是凯撒一直以来没有更改过的底线。”
“这不更能说明最近几起凶案的主谋可能并不是凯撒。”苏锦说。
“也不能排除凯撒的行为模式在进化。”陆雨晴说。
“进化是从低级阶段向高级阶段跃迁,可凯撒是在倒退,根本就不是什么行为模式的改变,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苏锦坚持己见,说完又转头问我。“既然你也认为凯撒不会谋杀孩童,为什么蒋正东在提出这个猜想后,你并不相信呢?”
“按照你们的逻辑,现在的行凶的不是凯撒而是另一个人,通过最近这三起案件,你是如何定义这名凶犯的?”我反问。
“残忍、冷血……”苏锦说到一半就停下来。“如果从这方面去分析,这个人除了谋杀孩童之外与凯撒并没有差异和区别。”
“是的,这个人拥有超高的智商、缜密的思维逻辑以及极强的精神控制力和心理分析力,这些与凯撒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是,凯撒的行为受到他自己的约束和控制,他所谋杀的每一个人都触犯了他所信奉的律法,凯撒为自己的行为赋予了惩罚性质。”我说。
“凯撒和这个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你为什么坚持不相信呢?”陆雨晴也好奇问。
“我是不敢去相信。”我深吸一口烟回答。“如果蒋正东和苏锦的推测正确,那么就意味着又一个比恶魔诞生了,他能企及凯撒所有的能力,但却不遵循凯撒的规则,一个不受约束的恶魔造成的毁灭力是难以想象的。”
“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同时应对两个恶魔?”陆雨晴大吃一惊。
“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这个戴金色面具的人未必就不是凯撒。”我说。
“你不能主观去猜测。”
“我没有猜测。”
“你有证据能证明吗?”
“有。”
“什么证据?”
“按照你们的想法,如今这个人并不是凯撒,可他又在按照凯撒的方式行凶,这属于什么?”我问。
“模仿作案。”陆雨晴说。
“模仿一名连环杀人狂行凶,这属于一种致敬的行为,说明这个人首先认可并且赞同凯撒的做法,那么他也应该原封不动去模仿凯撒每一次细节。”我不慌不忙对她们说。“但这个人的行为思想却和凯撒截然相反,他在制造杀戮和传播恐惧,这与凯撒需求的认同和尊敬背道而驰,这个人正在毁掉凯撒的理念和根基,塔罗牌凶案之所以选择公开行凶,并不是他在向警方以及民众宣战。”
“他,他在向凯撒宣战!”苏锦大吃一惊。
“他认同凯撒的做法,但不认同凯撒的思想,只有一个人能戴上罪恶王冠,他要登上王座势必要先铲除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我弹着烟灰看了看她们。“你们认为凯撒会任由这个人毁掉他建立起来的一切?”
“凯撒会反击!”陆雨晴说。
“是的,凯撒会反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能证明凯撒和戴金色面具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但问题是你们有看到凯撒反击吗?没有,凯撒至今没有任何动静,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凯撒如此迟钝?是他畏惧害怕不敢接受宣战,还是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我们的对手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这么多年我们牺牲了朋友、家人以及战友,换来的收获只有一个。”我掐灭烟一脸严峻说。“我们看到的都是凯撒希望我们看到的。”
有警员敲门进来,送过来一个匿名包裹,收件人写着我的名字,只看了一眼那笔迹就让我瞬间认真起来,同样的笔迹在《百年孤独》的尾页以及不久前我收到那封信里出现过。
我又一次想到那个神秘的老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是除了景承之外,第二个让我莫名其妙去信任的人,即便到现在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第九十二章 善恶的彼岸
包裹里装着的又是一本书。
我连忙戴上手套翻开书页,看见扉页上的题记。
道德有两种,一种有独立心而勇敢是贵族道德,一种是谦逊而服从者属于奴隶道德。
“这本书是尼采所写的《善恶的彼岸》,而这句话是书中的名句。”陆雨晴一脸诧异。“上次送了你一本《百年孤独》,这次又送你一本《善恶的彼岸》,这个老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他是谁,但从目前种种迹象表面,他是在帮助我们,《百年孤独》牵扯出六年前赵文昭的凶案,还提醒我三叉戟代表波塞冬,而且他还留下凯撒墓志铭上的话,说明他是仇视凯撒的。”我说。
“这是什么?”苏锦从书页的缝隙中找到一块残片。
“好像是从某个照片上撕下来的?”陆雨晴认真看后说。
“照片?”我突然想到在《百年孤独》那本书中我也发现过一块残缺的照片,我连忙找出来放在一起比对,虽然两块残片无法契合,但从照片的颜色以及背景看,是属于同一张照片。
“这个人干嘛要神神秘秘的,有事直接说不行吗?”陆雨晴疑惑不解。
“这个老人不是说过,他会加倍回报你的馈赠和慷慨,你最想完成的事就是将凯撒绳之以法,所以他一直在向你透露和凯撒有关的线索,我有一种感觉,这个老人会是我们抓到凯撒的关键。”苏锦说。
“难道这张照片也和凯撒有关?”我眉头一皱。
“从照片变色程度以及胶片材质,这张照片至少拍摄于二十多年前。”陆雨晴说。
“如果照片和凯撒有关,那么说明这个老人认识凯撒的时间很长,或许很了解凯撒的所作所为,甚至他极有可能知道谁是凯撒,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报警呢?”我眉头皱的更紧。“到底什么原因促使他现在站出来?”
“先别管照片了,他既然分开给你残片就说明没有想过让你在短时间内知道照片的内容,还是先研究研究这本书吧,上一次凶手根据《百年孤独》里的内容谋杀了赵文昭一家,难道这本《善恶的彼岸》也会成为凶手行凶的蓝本?”苏锦说。
“我认为不可能,《百年孤独》讲述的是一个故事,因此凶手可以根据故事的情节来杀人,但《善恶的彼岸》属于哲学书籍,里面的内容涉及到很深层次的哲学原理,凶手总不能用哲学思想去杀人吧。”陆雨晴摇摇头。
“这里有数字。”苏锦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串11位数的数字,很工整的写在页尾右下角。
“这是什么意思?”陆雨晴把数字抄录在纸上,一筹莫展说。“没头没脑邮寄一本书,现在还留下一串数字,其他什么提示也没有,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含义啊。”
我重新把书翻阅了一遍,再无其他发现,这时梁定国拎着早点进来,居然给我们每人都买了一份。
“你这是干嘛呢?”我咬了一口油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你又不是奸盗之辈,说明你是有事相求,你这个也太寒碜了吧,求人送礼你能不能有点诚意啊,一顿早餐就打发了?”
“现在欠钱的都是爷,要账的还得买早餐。”梁定国抱怨一句。
“什么时候欠你钱了?”苏锦笑着问。
“我队里的人全被你们抽调走了,什么时候还给我啊,我手上还有好几起案子要查呢。”梁定国苦笑。
“应该就这几天吧,被调去潘港的警员就能撤回来。”我说。
“慈善夜的直播我看了,当初你不知道我是多希望调入专案组,幸好,幸好这事没摊到我头上,我从警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像这样棘手的案子,都追查了十几年连凶手叫什么都没查到。”
“你是在挖苦我吗?”我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心疼你们嘛,要是让我遇到这样的凶手,我估计早就撞墙了。”梁定国一本正经说。“话说你们现在到底有进展了吗?”
陆雨晴叹了口气:“除了知道还剩下三张塔罗牌,其他的毫无头绪。”
“难道凯撒和以前的案子有关?”梁定国端起豆浆问。
“以前的案子?”我一愣没听明白。“什么案子?”
“你们现在调查的案子啊。”梁定国一脸认真。
“现在调查的案子?”我越听越迷惑。“你在说什么呢?”
“看日期应该是二十三年前的案子。”梁定国指着纸上那串数字。
我们视线顺着他手指落在数字上:“你怎么知道这是二十三年前的案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查案把脑子都查傻了吧,这是案件的编号啊,前面四位数是年代,中间两位数是地区区号,接着的两位数是案件种类,最后三位数是案……”
“这是一起二十三年前发生在荆北市的绑架勒索案。”苏锦恍然大悟。
“我们马上赶去荆北市。”我连忙站起身。
“喂,喂,我还没说完呢。”身后是梁定国的喊声。
当天晚上我们达到荆北市,当年负责失踪案的警员早已在等我们,他想我们简单介绍了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