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请调阅了赫部长生前的通讯记录,发现赫部长并没有接到过景承的电话。”蒋正东说。
“也有可能是景承提前就联系过赫部长。”
“有这个可能,但在这份通话记录中我发现赫部长一直在与一个陌生的号码联系,而且在赫部长遇害的前几天,和这个号码的通话极其频繁,最奇怪的是这是一条单独的加密通信。”
“赫部长的职务很特别,采用加密通信是为了确保安全,这很正常啊。”我不明白蒋正东为什么会如此在意。
“这个我当然清楚,但和这个号码保持联系是赫部长的私人号码,并不属于工作当中,以他的职务要单独建立加密通信需要上报,但我却没有查到相关信息,说明赫部长一直在和一个神秘人接触。”
“以他的职务要处理的事很多是我们没有权限了解的,一个副部长有一条不上报的加密通信线路很正常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让技术科定位了这个号码的位置,自从副部长遇害后这个号码也随之消失,但从定位地点中我发现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我在这个手机号码的定位图上发现了另一个号码。”
“谁的?”
“你的。”
“……”我一怔。“我的?!”
“从定位图上看,这个号码一直在你身边。”蒋正东的声音严峻。“按照你的回忆,你和景承单独去了袁清办公室,可在那段时间内,这个号码的定位位置竟然也是那里,也就是说当时在袁清办公室的并不只有你和景承,这个号码的主人也在。”
“不可能。”我大吃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袁清遇害之后办公室就再没有人去过,我当时就在现场,如果有人不可能不知道。”
“也许这个人一直躲在你和景承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和我去的是其他人,我相信会有这个可能,但有景承在我绝对不相信有这种可能,以他的观察力从进门的那刻起,他就已经能判断出房间里有没有人,别认为我太主观,我了解景承,在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放松警惕。”我态度坚决。
“我没有质疑景承的专业,我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可是手机定位不会说谎,在你们出现在袁清办公室的时间段,那个手机的主人也在。”
“这中间一定有问题,除非你连我说的话都怀疑,否则根本解释不通啊。”
“我没有怀疑过你。”蒋正东很平静说。“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或许能解释这种状况的出现。”
“什么可能?”
“用你的话说,以景承的能力在开门的那刻起,他已经能判断屋里有没有其他人,也许景承已经知道办公室有第三个人存在,但他并没有告诉你呢。”
“你知道景承为什么要把我关在治疗室吗?从他离开的那刻起,他就做好和凯撒同归于尽的准备,他知道我会阻止他,事实上我从来都没有阻止成功过,那么最后的结果是我和他一起去面对凯撒,这不是景承想要看见的结果,所以他把我锁在治疗室,他希望我能活下去,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礼物。”我叹了口气声音黯然。“你现在试图让我相信除了我之外,袁清办公室还有另一个人,而且是在景承事先已经知道的情况下,不,永远都没有这种可能,在任何时候景承都不会让我单独面对危险。”
电话那头是蒋正东的沉默,我听见他在喊陆雨晴的名字,手机中他在对陆雨晴说:“还是你告诉他吧,毕竟他相信你多过我。”
“文彬……”手机里是陆雨晴欲言又止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预感到事情不对劲。
“那个手机号码的定位位置的确是在袁清的办公室,从时间看正好是你和景承出现的时候,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我急促的追问。
“这个号码的通讯经过加密,因此我们无法获悉号码的通话内容,但是这个号码的持有者一直只和两个人有通话记录,第一个是赫部长,另一个,另一个是景承,但只有一次,就在你们去袁清办公室之前。”
第四十章 2458
去袁清办公室之前我和景承在游戏厅,我仔细去回想,整个过程中我和景承都没有分开过,除了……
除了他中途去过一次洗手间。
我握着手机顿时无言以对,如果说景承把我锁在治疗室是为了保护我,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和他通电话的神秘人是谁?
“还有一件事。”手机里陆雨晴的声音很犹豫。“这个号码最后地位的位置是在景承的家,也就是说在爆炸发生前,景承的家里并不是只有他和赫部长,那个号码的持有者当时也在场,可警方在爆炸现场只发现了景承和赫部长的尸体,这就意味着制造爆炸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号码的主人。”
我捂着额头思绪一片混乱,最想铲除景承和赫楚雄的是凯撒,那么发生在景承家中的爆炸一定是凯撒事先设计好的陷阱,从逻辑上说这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如果当时在景承家里有三个人,那么活着离开的就是凯撒,也就是那个神秘号码的主人,可为什么赫楚雄居然会和这个号码有长期的加密通讯?为什么景承也和这个号码有过一次通话?
这些问题让我陷入混乱,犹如在看不到出口的迷宫中迷失了方向。
“定位到这个号码的位置了吗?”我问。
“爆炸发生后这个号码就离奇的消失了。”陆雨晴回答。“我们怀疑号码的持有人修改了通讯加密方式,导致这个号码无法再被定位,我把号码发给你。”
我接收到陆雨晴发给我的号码,有些诧异问:“既然这个号码被加密屏蔽已经无法在进行追踪,可能是对方察觉到存在的隐患,那么这个号码对于我们已经没有价值。”
“奇怪的是最近这个号码又重新出现了,我问过技术科的同事,这个人的手机经过特殊加密处理,即便在开机状态下也无法定位手机信号,但在通话状态下,手机发射的信号会被捕捉到。”陆雨晴向我解释。“这个号码最近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上个月的十五号。”
“这,这不正是宝隆中心发生恐怖袭击事件的时间吗?”我大吃一惊。
“我们监测到这个号码在当晚有过一次通话记录,通话时长4分17秒,并且也证实了被呼叫号码的持有人。”
“是谁?”
“你。”
……
我再一次愣住,突然想起我在炸弹爆炸前曾经接到过凯撒的电话。
“你,你是说这个号码的持有者就是凯撒?!”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很有这个可能。”
“不对啊,如果当时凯撒就在袁清的办公室,为什么景承没有发现?我之前以为景承见赫部长是错误的认为他就是凯撒,但我现在明白当时景承并没有怀疑赫部长,他只是想求证一些事。”我越想越迷糊。“按照现在的线索,景承居然和凯撒通过话,而且赫部长一直都和凯撒有联系,这,这说不通啊?”
“有没有这个可能。”蒋正东的声音传来。“景承在侧写画像中提到凯撒是一名现役警察,而这么警察一直都在你们的身边,这也是为什么信号定位区域显示这个神秘号码会出现在你们身边,而且赫部长和景承知道这个神秘人的存在,只是没有想到神秘人会是凯撒。”
“这么重要的事景承不可能瞒着……”我说到一半语气不再坚定,事实上景承的确对我隐瞒了很多事,我和他之间并非如同我想的那样彼此坦诚。
“可能你对景承的了解并不深刻。”蒋正东声音低沉。“目前我已经让技术科同事密切关注这个手机信号,只要这个号码出于通话状态,我们就能锁定目标的位置。”
“嗯。”我有些心不在焉,如果说这个神秘人的存在不光仅仅只有景承知道,那么赫楚雄也对我隐瞒了什么,可惜知情的两个人如今都长眠黄土,所有的线索也随之中断,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让蒋正东开免提。“雨晴,上一次你对宝隆中心遇害人质尸检时,提取到弹头,经过检测证实子弹弹道和膛线属于我之前的配枪?”
“是的。”陆雨晴的回答很肯定。
“奇怪了。”我喃喃自语。
“不奇怪啊,景承把你关在袁清治疗室后拿走了你的配枪,后来他和赫部长死于爆炸,而制造爆炸的正是凯撒,事后他拿走了这把枪,并用枪射杀人质,分明是故意留下弹头让我们发现,目的是威慑和警告,凯撒在暗示他对景承和赫部长的死负责。”陆雨晴说。
“我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
“之前?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景承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赫部长,他这是想求证一些事,干嘛要带着枪去呢?这根本说不通啊,而且从你们了解到的情况,景承在离开袁清办公室之后根本就没有和赫部长联系过,他最后的通话记录是和神秘人。”我一边分析一边说。
“景承其实邀约在他家里见面的并不是赫部长,而是神秘人。”蒋正东反应过来。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但赫部长为什么会出现呢?”我眉头紧皱继续问陆雨晴。“爆炸发生前,神秘人可与赫部长有过通话记录?”
“没有。”陆雨晴应该也意识到问题所在。“景承邀约见面的是神秘人,在他们都没有联系赫部长的情况下,按理说赫部长不该出现在景承家才对。”
“除非一种可能。”我摸了摸下巴。
“什么可能?”陆雨晴问。
“神秘人在接到景承电话的时候,赫部长就在神秘人的旁边。”蒋正东说出了我心中所想。
“以赫部长的身份和职务,想要和他见面必须经过身份审核和记录,我猜在这份记录中一定不会有这个神秘人,就是说赫部长一直在隐瞒这个人的身份,到底会是谁呢……”
“文彬,你确定自己的分析没有错?”我听到苏锦急切的声音,她应该完成了信息核对。“凯撒第二次行凶的目标是编号2458的列车?”
“不会错。”我斩钉切铁说。
“我和铁道局核实过,2458这个编号早在很多年前就取消了,所有正常运行的列车班次中根本就没有这个编号。”
“没有?”我大吃一惊。“这,这不可能啊,凯撒留在塔罗牌圣杯上的数字就是列车的编号。”
“会不会你搞错了,这个数字是其他的含义?”苏锦说。
突然戴着耳机一直听我们交谈的程曦伸手捂住话筒。
“等等,数字是写在塔罗牌上的,那么数字就应该和塔罗牌代表的含义相吻合,圣杯七是一张代表梦境的塔罗牌,当内心的渴望无法在现实世界中满足会折射到梦境中,可梦境是虚幻不真实的,与现实截然相反。”程曦一脸沉稳说。“不是2458,应该是8542才对。”
我连忙让苏锦重新去核查,很快我得到她反馈的情况。
“编号8542的列车的确在运行,但和我们之前分析的线索有冲突。”
“什么冲突?”
“塔罗牌圣杯上出现的917代表日期,可在9月17日这天按照所属路段的安排,8542列车在完成今天的行驶任务后会进行维修。”
“9月17日8542列车不运行?”我眉头皱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开往鹤江的列车在宿阳站停留时间较短,请不要在月台逗留……
广播里响起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你在列车上?”苏锦好奇问。
“是的,具体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正打算赶回去呢。”我心不在焉回答。
“奇怪了。”苏锦的声音有些惊讶。
“怎么了?”
“我刚拿到8542列车的运行线路图,上面显示这趟列车也是开往鹤江,从到站时间看,现在应该在宿阳站经停。”
我的世界里没有巧合,如果有也是人为的安排。
我和程曦短暂的对视,我转头望向窗外,列车已经缓缓驶出月台,我看见电子屏上显示的班次信息,瞬间惊愕的张开嘴。
“错了,917是错的!”我声音在战栗。
“什么错的?”手机里传来苏锦的询问。
“不是日期,917所指的不是日期,而是时间,是晚上的9点17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现在的时刻是9点10分,刚好是列车离开宿阳站的时间,我急促的对苏锦说。“8542列车下一个停靠站是什么地方?”
“孙港。”
“马上调派警力对孙港站进行封锁!”
“怎么了?”手机那边的其他人都很吃惊,蒋正东应该是觉察到不对劲。“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就在8542列车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车票,列车的班次编号突然变的刺眼,我解开衣扣摸向腰后,旁边的乘客看见我掏出的枪惊慌失措发出叫喊声,我已经没有时间安抚他们的情绪,对这手机说。“七分钟后凯撒会对这辆列车发动袭击。”
……
第四十一章 生死时速
骚动引来列车乘警,我出示证件后要求帮忙维持秩序,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剩下五分钟,目光落在前排的程曦身上。
“这就是你为什么还活着的原因……”我恍然大悟。
“什么?”程曦一脸茫然。
“小姨,你是什么时候购买的车票?”我没有回答程曦,转头问钟慧佳。
“旅行社统一购买的,这是旅游专线列车,三个月前就预定了。”钟慧佳回答。
“三个月前……”我紧张的舔舐嘴唇。“就是说凯撒的计划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部署。”
“你想到什么了?”程曦问。
“蒋正东他们最终到那个神秘的手机号码,定位显示这个号码一直在我们身边出没,这也印证了景承的推断,开始自始至终都在我们身边,他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动向,所以凯撒是知道你的。”我思维开始变的清晰。
“然后呢?”程曦还是一头雾水。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凯撒的掌握中,这其中就包括景承和疯狗的接触,还有他与你的联系,景承以为很隐秘的部署早就被凯撒所洞悉。”
“凯撒知道景承把录音笔留给你?”程曦大吃一惊。
“我们知道的都是凯撒想要让我们知道的。”我深吸一口气点头。“你破译了第一张塔罗牌,在你出现在影厅的时候凯撒应该认出了你,但他却没有杀掉你,因为你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价值。”
“让我活着是为什么确保能把消息传递给你。”程曦恍然大悟。
“对,凯撒希望我知道录音笔里的内容,也知道我一定会来找钟慧佳,而计划是三个月前就部署好的,那么凯撒也很清楚钟慧佳乘坐列车的班次。”我又一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知道我一定会出现在这趟列车上,就连时间凯撒都控制的分秒不差。”
“如果凯撒的目标是这趟列车,那,那就是说他也在上面?!”程曦惊愕不已。
“好消息是,以列车的时速凯撒不可能跳车逃逸。”我意味深长点头。“还有就是你告诉我的,凯撒暂时是不会让我死的,因为我还没有真正成为他需要的那个人,所以凯撒的目标并不是整列列车的乘客。”
“坏消息呢?”程曦冷静问。
“凯撒把我一步步引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让我抓到他,凯撒需要一个见证者,一个见证和分享他罪恶的人,很显然罪恶就发生在这趟列车上。”
“这趟列车上一共有多少乘客?”程曦连忙问乘警。
“定员是1043位乘客,目前乘坐的有963位。”
“这么多人,怎么确定凯撒的目标是谁?”程曦有些慌乱。
“塔罗牌圣杯上只有背影的男人,他的右手有六根手指,我们揭开了凯撒留下的所有死亡预言,除了牌面上男人多出的手指。”我一边打开手枪保险一边说。“六,代表着列车的车厢号码,凯撒目标在这趟列车的第六节车厢。”
我走到第六节车厢,隔着过道的玻璃门向里面掌握,疲惫的旅客大多在闭目小酣,我低声问旁边的程曦,谁看上去不像是旅客,程曦逐个扫视每一个乘客并没有发现有异样。
“f13、a13、c8……”程曦在我耳边说。“这些都是座位的编号,和其他线索联系起来,指的应该就是这节车厢中对应的乘客。”
距离我们最近的是a2,可当我拉开玻璃门走过去时却发现座位上并没有人,a2旁边的乘客睡眼惺忪醒来,她在看见我手中的枪后,先是一愣紧接着惊慌失措大喊,整节车厢中的旅客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来,场面瞬间变的混乱失控。
我身旁会有变故,一边举起枪一边掏出证件:“警察!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做好!”
在旁边乘警的协助下我控住住局面,每个人都惶恐的注视着我们,我担心恐慌会蔓延到其他车厢引起骚乱,叮嘱乘警把守通道,然后小心翼翼按着凯撒留下的信息开始排查。
a2、c8、b13、f13、a13最后是d20。
我茫然和程曦对视,所有出现在塔罗牌圣杯上的座位编号都没有乘客,一时间我方寸大乱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时间,还剩下2分钟,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2分钟后这里一定会有事发生,我快速的扫视车厢中每一个人,除了惊慌失措和害怕之外,写在他们脸上的还有和我一样的疑惑。
突然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在沉寂的车厢中格外清晰。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那声音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上一次听到这音乐时我身上还捆绑着炸弹,本来就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拉扯到极致,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把你们的手都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我反应迅速的举起枪,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我意识到危险就在这些乘客中。
乘客惊恐的举高手,每个人都极力想要逃离这里,他们的身体紧紧靠在座椅上退无可退,欢快的童谣回荡在车厢内,落在我耳朵里变的异常惊悚。
我寻找铃声的方向慢慢走去,在我靠近f13座位时那声音愈发清晰,手机铃声就是从空荡的座位上方传来,我看见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侧耳聆听确定了铃声的来源。
我动作缓慢的打开双肩包,里面只有一部手机。
当我拿出手机的那刻,刚好看见上面的时间。
9:17。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我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却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事。
“你喜欢看电影吗?”
“……”我愕然的愣住,我熟悉那个声音,每一次当这个声音出现时,死亡和毁灭总是如影随形,恶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愉和轻松,他甚至都没有确定我的身份,好像知道接通这个电话的会是我。
“你想干什么?”
“你喜欢看电影吗?”凯撒在重复之前的问题。
人畏惧黑夜是因为害怕黑暗中的未知,我畏惧凯撒是因为我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就如此刻,他好像在和我聊天,而且是很熟悉朋友之间的聊天,话题是关于电影,可我怎么也不能把电影和杀戮联系在一起,最让我焦躁的是,在这个人面前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因为我很清楚他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不喜欢。”我压低声音说。
“我也不喜欢。”手机里传来凯撒的笑声。“你不喜欢的原因是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试图分析和甄别凯撒每一句话中的隐喻和暗示,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在恶魔面前必须说实话,因为我没有什么是能隐瞒的:“烂片太多。”
凯撒的笑明显是在赞同:“是的,太多的烂片,没有精雕细琢的剧本,也没有令人回味无穷的故事,剩下的只有抄袭、跟风以及一群面瘫的演员,没有理想和才华的导演,就是这些人在拍摄所谓的电影,呈现在银幕上侮辱我们视觉的同时还在骗取我们的钱包,我很好奇那些天文数字般的票房到底是怎样的人贡献的。”
我向程曦示意要纸笔,和手写的方式与乘警沟通,在确定半小时就能到达下一站孙港后情绪平复了很多,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拖住凯撒,确保这趟列车的乘客能在孙港安全撤离。
“你想和我聊电影吗?”我看看手表,慢慢坐到座位上。“我不喜欢看电影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很难道我们之间会有认知上的共同点。”
“你有喜欢的演员吗?”我尝试着延长关于电影的话题,争取能拖延时间。
“基努.李维斯。”凯撒饶有兴致回答。
“我看过他主演的《黑客帝国》,很优秀的影片,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部电影应该是他的巅峰之作,就电影本身而言在电影史上也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我取下手表放在面前的面板上,看着时间的流逝,每过一分钟我心里就多踏实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