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这样冷漠?!”
“最初我和你妈也是这样认为,后来我看见你的画,画里全都是你和崽崽,你把画放在枕头下,但表情中依旧没有哀伤,就好像你从来没有养过崽崽一样。”钟慧佳叹口气继续说。“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爸,他的反应很大,说你的情绪表达紊乱,属于一种心理疾病导致的性格缺陷,我记得他说叫情感解,我记不得了。”
“情感解离症?”程曦插话。
“对,就是这个。”钟慧佳点点头。
“这是一种不常见的心理病症,也被称为情感创伤后遗症,病患因为遭遇过巨大的伤痛,心理防御机制出于保护功能,将患者的情感强制性隔离,这种心理病症大多都发生在孩童时期。”程曦一脸认真对我说。“从阿姨的描述看,你在当时应该患有这种病症,导致你没有情绪的波动,感知不到悲伤和喜欢。”
“你,你意思是说我在被收养前遭遇过严重的心理创伤?”我吃惊的看着程曦。
“从你表现出来的情况看的确是这样。”程曦点点头。
“具体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对于你的过去你爸一直缄口不提,但有一点。”钟慧佳想了想说。“你怕火,而且是相当惧怕,你爸之前是抽烟的,就因为你怕火把烟都戒了。”
“怕火?”我回想起景承那一次对我进行的催眠,在潜意识中我是被大火吞噬的,而且在我的梦境里,漫天的烈焰最终会焚烧一切,那或许是我内心深处噩梦的根源。“小姨,还有其他的吗?”
“我在枕头下找到你的画,上面画着你和崽崽,但奇怪的是崽崽在空中。”
“空中?”
“它在一个圆圈里,你把白纸涂成了红色,画中你站在下方伸出手,我问过你是什么意思,但你没有回答我,对了!”钟慧佳突然直起声。“我想起来了,你刚才问我有没有和3:13有关的特别时间和日期,这个真没有,但是在那副画里你在崽崽的圆圈外写着的就是3:13。”
“3:13?圆圈?”我思绪越来越混乱。
“红色是火焰的颜色,你把画涂染成红色说明你害怕,你在害怕失去崽崽,但你因为情感障碍却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程曦在旁边若有所思的解释。“在你画那副画的时候,崽崽已经死了,那么圆圈就代表着死亡,这意味着在你的过去经历过同样的事。”
“3:13呢?”
“应该是时间,在这个时间你目睹了死亡,因此3:13在你心目中就成了死亡的代名词。”程曦说。
“大火、3:13、圆圈还有死亡……”我揉着太阳穴叹口气。“我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爸担心你心理会受到失去崽崽的影响,想尽办法引导你但效果甚微,最后你爸决定对你进行催眠。”
“他,他果真对我进行过催眠。”我淡淡说。
“催眠的时候我和你妈都在场,你爸原本是打算把你意识中关于崽崽的记忆先封闭起来,这样能避免你情绪过激波动但又无法释放。”
“他封闭的不是只有关于崽崽的记忆。”我埋头声音黯然。
“什么意思?”程曦问。
“他通过催眠封闭了我五岁之前所有的记忆,所以现在我记不起之前发生的任何事。”
“不可能。”钟慧佳摇头斩钉切铁否定。“你爸的确是打算通过催眠封闭你关于崽崽的记忆,但他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我大吃一惊。
“他无法催眠你,这一点连你爸都很震惊,他认为你的心理防御机制太强,会自动抵制一切外在的心理接触,另外一点,你把你爸的藏书都看完了,而这些书籍中最多的就是心理学方面的,他所采用的催眠方式你都知道,而且你还清楚如何去防范,因此经过那次以后,你爸知道催眠对你是没有用的,他根本没有封闭你记忆的能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猝不及防,我根深蒂固认为是秦沈峰封闭了自己的记忆,可钟慧佳却否定了这一点,如果不是秦沈峰,那又谁抹去了我的记忆呢?
钟慧佳疼惜的抚摸我脸颊:“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希望你成为怎样的人,是光芒四射的天才还是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你爸告诉我,他更希望你平平安安,所以你不要去怪他,自从你出现在这个家,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护你,包括他极力阻止你报考警校。”
“是啊,我一直没想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他要阻止我当警察?”
“我问过你爸,他说他知道你是想向他证明自己,但他不需要这样的证明,在他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他的骄傲,他是不愿意你像他那样终日的面对死亡和黑暗,他宁愿选择天才的陨落也不愿见到你变回之前。”
“变回之前?”我眉头一皱。“小姨,如果你讲述的那个人是我,那么我现在不应该是这样才对,这中间还发生过什么?”
“是一场病,你得过一场很严重的病昏迷了好几天,等你醒来时好像一切都变了。”
“我真的生过一场大病?”我之前以为那是秦沈峰封闭我记忆的掩饰。
“不对啊,我相信生病会改变一个人的智商,但个性和思维还有思想是不会改变的,可他现在和小时候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程曦一脸疑惑。“到底是什么病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崽崽死后,你爸发现催眠对你无效,于是又重新给你买了一个宠物,他担心这个宠物再丢失,所以买给你的是一只乌龟,并且叮嘱你一定要保护它。”
“我生病和乌龟有什么关系?”
“你带着乌龟出去玩,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在花园的沙地上找到你,你用树枝在沙土上画了很多奇怪的六角形,每一个图案相互连接,我并不惊讶你会做出超过你年龄的事,随口问了你一句画的是什么,你的回答让你爸很震惊。”
“我怎么回答的?”
“你告诉我们,地上的图案是最牢固的建筑同时也是最复杂的迷宫,那只乌龟再也不会丢失,因为你把它放在迷宫的最中心。”钟慧佳的目光透着一丝遗憾。“就是那天晚上,你突然发病但医生却无法判断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昏迷了几天后你自己苏醒过来,但一切好像都发生了改变,我们已经熟悉的你仿佛跟随那场病烟消云散,事实上你只是和其他同龄人一样,无虑无忧天真烂漫的调皮捣蛋而已,但对于我们来说,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蠕动着喉结,震惊诧异的重复念叨一个词:“六角形的图案……”
“那是什么?”程曦应该看出了我的惊讶。
“蜂巢!”我战栗的说出这个词。“自然界最神奇的建筑,由严格的六角柱状体组成,不管是大小还是尺度几乎没有误差,象征着严谨、秩序和牢固,是的,同时那也是最复杂的迷宫,我记起不起景承告诉过我,走出一个蜂巢迷宫的概率是多少,但对于我来说,那不仅仅只是蜂巢,那是一个监狱,一个永远走不出的监狱。”
第三十八章 缔造者
我回想起在梦中出现的潜意识,我沿着墙在往前走,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钟,虽然钟摆在摇晃但所有的指针停留在3:13分的刻度上,墙上的照片很模糊我看不清里面的人。
墙的尽头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巨大的波板糖竖立在沙漠中如同风车一样旋转,空中漂浮着各种玩具形状的云朵,一艘破损的帆船搁浅在黄沙中,而不远处就是大海,本该出现在大海中的鲨鱼却游弋在沙漠中。
沙漠的中心是一个用积木堆积的巨大蜂巢,在我走进去后很快就迷失了方向,我穿过每一扇门看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沿着旋转的台阶,我来到蜂巢的最深处,那是一间瑰丽阴暗的房间,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玩具,每一个玩具都从正中被剥开如同被肢解的尸体轻微摇晃。
房间里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水族箱,里面装着不是鱼而是被浸泡的动物,我看见一动不动的崽崽还有那只被我遗忘的乌龟。
房间四周蔓延出黑色的液体,在流动中变幻成一条条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蛇,黑色的毒蛇身上燃起火焰,整个积木堆积的蜂巢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脚下地动山摇般震荡,外面沙漠开始塌陷,触目可及的一切都被烈焰所吞噬。
这个犹如黑色童话般的梦境让我感到诡异,后来景承为我诠释了这些虚幻的场景。
人对自我的认识和表达有一个无比丰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空间,但这个空间是人无法觉察和体会的,只能用充满想象力的方式呈现出来,而这部分空间被称之为潜意识,唯一理解潜意识的捷径就是梦境。
我现在开始相信景承说的话,反复出现的钟表应该就是秦沈峰收藏的那些表,指针停止在3:13分,说明在我记忆中这个时间有着特别的意义,我把这个时间和崽崽放在一起,意味着这个时刻代表死亡。
沙漠象征着荒芜和孤独,搁浅的帆船是潜意识中存在的希望,帆船上的破洞代表着内心的裂痕,亦如心理创伤是无法修复一样,所以在梦境中那艘帆船不管怎么修补破洞依旧存在。
这说明我曾经有过严重的心理创伤,直到现在都没有愈合。
积木在潜意识中代表着不稳定的心理,因为积木堆建的东西很轻微的触碰就能将其摧毁,而蛇是人代表对未知的恐惧,火焰象征的毁灭。
钟表、狗、波板糖、沙漠……
这些都不是我凭空幻想出来,而是我小时候的经历,那根本不是一个奇怪的梦,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那是我儿时记忆的缩影。
“蜂巢为什么是监狱?”疯狗疑惑不解。
“蜂巢的结构极其神奇,由无数个大小一样的六角蜂室组成,所以你在梦境中进入每一个房间看见的东西全都一样,和蜂巢相似的建筑只有一种,那就是监狱!”程曦也有些明白。
“那根本不是一场病。”我舔舐着嘴唇。“有人在我潜意识中建造了一座监狱,犹如我用蜂巢迷宫困在乌龟一样,有人用这座蜂巢封存了我儿时所有的记忆,突然缺失的记忆让我意识出现紊乱,所以我才会昏迷不醒,这也是为什么医生无法确诊我的病情,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生病。”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但事实上那场病后你的确是改变了。”钟慧佳说。
“不是改变。”我对钟慧佳摇头。“我之前的记忆被抹去,然后被植入了全新的记忆甚至还有人格,所以我苏醒后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些梦境的?”程曦问。
“在我接触到c档案之后,景承说因为这座记忆监狱建造完成时我还很小,没有能力去触及封存在监狱最深处的秘密,可随着年龄增大我会记起一些支离破碎零散的记忆片段,当这些片段不断的拼凑就可以建立一条通往这座监狱的桥梁。”
“可景承为什么没有帮你释放被封存的记忆呢?”疯狗继续问。
“因为监狱的建造者在我潜意识中放置了一个节点,一旦我接触到这些记忆片段并且试图还原时,说明有外部的力量侵入,节点会被触发开始自我纠错。”我面色凝重低声说。“所以每一次我的梦境都会迅速崩塌毁灭,这是一种逻辑严密的防御机制。”
“秦沈峰就是这座记忆监狱的建造者……”程曦说到一半又停住。“不对啊,你有极强的心理防御能力,秦沈峰如果想要封存你的记忆,首先要催眠后进入你的潜意识,可,可秦沈峰没有催眠你的能力啊。”
“最开始我和景承都认为是秦沈峰封存了我的记忆。”我叹了口气。
“难道不是他?”
“积木蜂巢是建在沙漠中的,而在我失去记忆前我在沙土上画出了蜂巢迷宫,我一边吃着波板糖一边看着死去的崽崽,还有我爸的手表,让我猜一猜。”我目光看向钟慧佳。“小姨,我小时候的玩具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帆船。”
“是的。”钟慧佳点头。
“梦境中光怪陆离的那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象出来,而是我小时候记忆最深刻的东西,也就是说记忆监狱的建造者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和对我的重要性。”我搓揉着头发低声说。“梦境中还出现了在沙漠中盛开的樱花,景承的解读是,我极力的在抗拒当时的现状并且努力试图去改变,樱花和沙漠就是我内心矛盾的折射,介意真实和幻想之间的樱花只有真正的监狱构建者才能做到。”
“如果不是秦沈峰,那会是谁?”
“还有谁比我更了解自己呢?”我深吸一口气。“封存我记忆的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
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我,突然我开始相信钟慧佳口中描述的那个孩子就是我,真正的我,超高的智商和缜密的逻辑分析以及如同蜂巢般牢固的自我心理防御机制。
我在逃避不愿意面对的过去,我放弃了真实的自己,在阅读完秦沈峰所有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后我找到了解脱的办法。
我就是那座记忆监狱的缔造者,我把真正的自己封存在了里面。
所以我才会在蜂巢的核心看见儿时的自己,我把所有的秘密留在了里面,也把开启监狱的钥匙留在了里面。
程曦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很好奇我为什么能成为景承的同类,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也没搞清楚,不过现在我应该已经找到了答案。
天才总是孤独的,而我,曾经也是天才。
我终于解开了记忆监狱的谜题,但这也意味着我永远也不可能再找回被封存的记忆,在秦沈峰把我带回来之前,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3:13到底有着怎样的含义,这些疑惑或许再也找不到答案。
我突然不再关心秦沈峰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说他和凯撒有什么关系,钟慧佳向我描述的秦沈峰和我记忆中的并没有偏差,他依旧是那个对我无微不至的严父,亦如钟慧佳所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作为一名父亲秦沈峰是合格优秀的,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质疑他。
“有,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一旁的疯狗欲言又止。
“什么事?”
“我们这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过,在我告诉你事情前我先要向你道歉。”
我都快忘了这件事:“您干嘛要对我道歉?”
“景承让我调查秦沈峰,你知道我有很强的执行力,在调查的过程中所有的证据和结果都显示他似乎和我们追查的那个人有关。”疯狗一向光明磊落,可这一次却犹豫不决。
“然后呢?”
“我后来得知秦沈峰是你父亲,而且他还遇害了,但我不相信一个最接近我们要找到那个人会遇害的事实,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我急切的追问。
“所以我想要核实。”
“怎么核实?”
“我,我在没有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我挖开了秦沈峰的墓,并且拿走他的骨灰做了dna化验。”
“您,您挖了我爸的墓?!”我霍然一下站起身,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疯狗很诚恳道歉。“但事关重大我必须要核实。”
“结果呢?”其实疯狗想的事我早就想过,或许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结果,迟迟不敢这样去做,我现在突然变的矛盾,我多希望秦沈峰并没有死,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追查的那个恶魔。
“景承给我提供了一份秦沈峰的血液样本,我和从骨灰中提取的dna进行了比对,结果是……”疯狗神情凝重深沉。“结果是两份dna检测报告完全匹配,证实是同一人,秦沈峰的确是死了,这说明他并不是我们追查的那个人。”
我颓然的坐回到车椅上,我不知道这个迟来的道歉对于我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凯撒至今还逍遥法外,这就证明秦沈峰并不是凯撒,但他或多或少都和凯撒有某种关联,其中的真相还需要我继续去追查。
但我是真的失去了父亲,失去了那个我生命中最信任的人。
第三十九章 编号
程曦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从疯狗还有钟慧佳身上获悉了很多新的线索,同时也改变了我对自己的认识,但这一切随着秦沈峰的遇害似乎都变的没有意义,或许只有等到凯撒落网的那天这些未解的秘密才能水落石出。
“您已经完成了景承嘱托的事,剩下的交给我吧。”我原谅了疯狗擅自验证秦沈峰尸骨的事。“您就在这里下车。”
“我还能帮上忙。”
“我知道。”我点点头很感激说。“但这已经不是你的义务,景承让您调查是因为信任,他不让您告诉任何人是为了保护您,凯撒会清除任何阻碍他的人,我失去了朋友和亲人不想再失去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
“你知道在那里能找到我。”疯狗头也没回的下车,他是无畏的勇士,在他的信条中从来都没有畏惧和逃避,他选择离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等待,等待下一次的召唤。
我目送着疯狗的背影远去,有一种惆怅的伤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恐惧了离别,不知道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是否还会出现。
“小姨……”我感觉这个称呼好奇怪,笑了笑对钟慧佳说。“我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一个小姨,您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可是我还有很很重要的事要处理,暂时只能陪您到终点站,我这边的事只要一完就去看您。”
“我早就想过要去找你的,可你爸一直不同意,我明白,他是担心我在你面前说漏嘴,能看见你现在平平安安我们也满足了。”钟慧佳慈爱抚摸着我的脸。
“小姨,我……”
“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几个年轻人站在过道上,戴眼镜的手里拿着车票问。
“对不起。”我起身客气商量。“给您商量件事,我们是一家人,可座位却分开了,能不能麻烦您和我换一下。”
“没事,有座就成。”眼镜很随和。“你的座位是?”
“11号车厢……”我拿出车票看上面的座位,目光落在车票上时瞬间站了起来,拍着前排程曦肩膀大声说。“是列车!”
“什么列车?”
“第二张塔罗牌圣杯,凯撒藏在里面的行凶地点是列车!”
“你怎么知道?”程曦大吃一惊。
“还记得塔罗牌里的字母和罗马数字吗?”我激动不已。
“f13、a13、c8、d20、a2、b13。”程曦倒背如流。
“这些字母其实是有规定的,a、b、c、d、f,里面出现的字母是按照顺序排列,但中间却没有e。”
“这能说明什么?”
“飞机的座位也是根据字母顺序来划分,两边靠窗的是a和f,而c和d代表过道,列车的席号编制沿用了飞机的,因此列车从窗户开始,排列为a的座位靠窗,b是两座位中间的位置,c和d分别是两边靠走道的座位,但列车每排只有五座,因此没有e号座位的存在。”
“你是说,这些字母和数字是代表座位!”程曦一脸惊愕。“可行驶的列车那么多,又怎么知道凯撒的目标是哪一辆呢?”
“2458。”我脱口而出。“塔罗牌右下方的数字指的就是列车的编号,你说的没错,凯撒留下的死亡预言并不复杂,这些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只会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出现。”
“距离9月17日还有两天,如果这就是隐藏在第二张塔罗牌里的秘密,那么……”程曦欣喜若狂。“那么我们第一次跟上了恶魔的步伐。”
我连忙拨通苏锦的电话:“听我说,我破译了圣杯的秘密,9月17日有一辆编号2458的列车,你马上查出这趟列车的行驶路线,凯撒的目标就是这趟列车!”
“袭击目标是列车。”苏锦的声音很震惊。
“你能确定吗?”蒋正东的声音传来。
“确定,塔罗牌上的字母和数字是列车座位的编号,凯撒用很简单的方式在暗示行凶的目标。”我胸有成竹说。“现在时间、地点我们都掌握了,距离9月17日还剩下两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布控围捕。”
“我重新梳理了之前的案情,发现一处不寻常的情况。”
“什么情况?”
“根据你的讲述,你最后一次见到景承是在袁清的治疗室,他在听完袁清录音笔的内容后就把你锁在治疗室然后离开,不久后景承的家发生爆炸,警方随后在废墟中找到景承和赫部长的尸体。”蒋正东问。
“是的,过程就是这样。”我眉头一皱。“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说景承在获悉录音笔内容后联系了赫部长,并且邀约他到家中,然后才发生的爆炸,逻辑上应该是这样才对。”
景承在得知录音笔中的日记内容后,以他的智商一定很快就能怀疑出h指的就是秦沈峰,但他并不敢贸然肯定所以会向赫楚雄求证,逻辑上和蒋正东推测的一样,景承给赫楚雄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