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是凯撒提前就安排好的,突然中断的直播再加上逃出来的人质,警方第一个反应就是凯撒要逃。”蒋正东若有所思说。
“如果我是凯撒,那的确是他逃跑最好的机会。”
“逆向思维,倒吊者的逆向思维,我们能想到凯撒也能想到,他一直让警方的注意力放在安全通道上,就是不断在心理暗示我们,他会选择从安全通道逃脱,凯撒断电制造混乱,让所有的警力和反恐特勤都把精力放在从通道出现的人质身上。”蒋正东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如果说我们看见的都是凯撒让我们看见的,那么凯撒不希望我们看见的又是什么?”
“有一个细节,昨晚凯撒和我通话中,我听到他那边传来的风声,最先我推测他在一处很空旷的地方,但随后我查了一下昨晚的气象资料,风级并没有那么大的强度,所以我推测凯撒给我打电话时,他应该在一处很高……”我突然停止,瞪大眼睛指着建筑平面图。“都以为凯撒要逃,如果他根本就没有逃呢,安全通道是重点警戒的地方,但影厅却成为了警方视线不会去注意的地方!”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没抓到凯撒并不是他已经逃离,而是他一直都留在影厅或者商场的某一个地方等待警戒解除。”
“我立刻带人去搜查。”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苏锦调派警力对商场进行搜查,好在从昨晚到现在商场一直被严密封锁,如果凯撒还留在里面的话,他一定跑不了。”
“我看未必。”
“为什么?”蒋正东一脸愕然。
我注视着窗外,看见从警车上下来的苏锦,疲惫和倦怠写满了她的脸,唯独我没有看见喜悦,如果抓到凯撒的话她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苏锦推门进来很失望的摇头:“我几乎把局里所有能调派的警力全都抽调过去,对宝隆中心一层一层的搜查,还借了警犬协助,别说里面躲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我也能找出来,所有地方都查过但没有找到他,我想,我想他应该已经不在里面了。”
“不可能啊,这是凯撒唯一逃脱的方式,除此之外我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凭空消失。”蒋正东重重叹口气。
“苏队,你这儿要是没其他事了,我就把我的人撤出来,我手里还有一起凶案在调查,情况也毕竟严重。”和苏锦一起进来的还有梁定国。
“撤吧,我已经和反恐局协调过,他们会再安排一次地毯式搜查,让你辛苦一晚了,回去给队里的同事说声谢谢,改天有时间我请吃饭。”苏锦点点头。
“什么案子这么急?”我随口问了一句。
“真不知道现在的变态怎么这么多,几个月前有人来报警,说是认识的一个人失踪了。”
“人口失踪不归你刑侦队负责调查啊。”我有些诧异。
“最开始是列为人口失踪案,但随着调查发现里面大有蹊跷,失踪的人一直都在,但报警的人坚称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什么情况?”苏锦倒了一杯水好奇问。
“后来经过调查竟然挖出了一个大案,凶手一直在流窜杀人行凶,但方式有些特别,凶手每过一段时间会随机更换一座城市,然后挑选独居并且没有社交往来和家人联系的目标下手,在杀害目标后,凶手会沿用受害者的身份,并且按照受害者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梁定国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不是接到报警,凶手会一直持续作案行凶。”
“替换受害者的身份?”苏锦喝了一口水。“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为什么一直没有被发现?”
“大多数人社交圈都很小,就连对门住了好几年的邻居,你未必知道对方的名字,谁会去管身边的陌生人来历,何况凶手一直沿用受害者的身份,在日常生活中凶手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两样,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梁定国解释。“我把这个凶手称之为变色龙。”
“变色龙?”我眉头微皱。“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凶手在行凶之后都会扮演死者的身份,进入遇害者之前的生活,使用遇害者的信用卡,住在受害者的家里数星期甚至数月,直到凶手厌倦了目前的生活,然后凶手就会寻找下一个目标继续行凶,凶手能随着环境去改变自己,就如同变色龙一样变化着自己的身份。”
“变色龙……”一直沉默的蒋正东慢慢抬起头。
梁定国告辞后,我意识到蒋正东有了发现:“你想到什么?”
“变色龙擅于伪装,会根据环境改变自己身体的颜色,这是一种神奇的伪装,能让变色龙轻易的避开捕食者,它即便就在天敌的面前也很难被发现……”蒋正东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说。“如果凯撒就是变色龙呢?”
“什么意思?”
“凯撒如同替代了其中一个人质的身份呢。”蒋正东说。
“这个猜想已经被推翻了,如果凯撒潜藏在人质当中,首先他是没有机会和我通电话的,其次警方逐一核实过每个人质的身份信息,并且详细确定过,凯撒不可能靠这个办法蒙混过关。”苏锦摇摇头。
“凯撒替代的不一定是人质。”蒋正东看向我们。
“不是人质?”苏锦大为疑惑。“可影厅里能让凯撒利用的只有被他挟持的人质啊。”
“不,不仅仅只有人质。”我慢慢张开嘴露出震惊和兴奋。“还有一个我们一直忽略的人,凯撒的同伙,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同伙。”
第十九章 视觉盲区
苏锦思索半天还是茫然:“我们并没有忽略凯撒的同伙,在对人质审查的过程中,一直试图找出这个人,但问题是每一名人质的身份信息都核查无误,同伙根本不在其中,和凯撒一样神秘的消失了。”
“凯撒用炸弹作为威胁,迫使警方和反恐局不敢强攻,在对影厅的搜查中可有发现预埋的炸弹?”蒋正东问。
“没有,是凯撒虚张声势。”苏锦摇头。
“纵观c档案里所有的案件,从现场环境以及线索分析,凯撒一直都是单独作案,可这一次凯撒身边却出现了一个同伙,而且凯撒在最开始就向警方阐明了同伙的存在,他好像是在故意让我们知道。”我一边思索一边说。
“同伙的作用如果不是控制炸弹,那么同伙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蒋正东神情凝重自言自语。“这个同伙在这次恐怖袭击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会不会有这个可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同伙,凯撒之所以告诉我们同伙的存在,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苏锦说。
“有这个可能,以凯撒的心理特征,他能给我打电话并且主动邀约我见面,这不是挑衅和张狂,这只说明凯撒的孤独,他需要找到人倾诉,但他身边似乎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我点点头。
“从某种层面上讲,凯撒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高尚伟大的,他在创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国度,并且这个国度已经初具雏形,如果站在凯撒的角度,他会感到自己取得了莫大的成就,可他却引用了凯撒的名言,即便收获全世界,没有人与之分享,也会倍感凄凉。”蒋正东来回走动。“凯撒认为自己是凄凉的,他需要与人分享自己的成就,而这个人竟然是他的对手和敌人,之前是景承,而现在……”
“是我,所以他才会让我去影厅,他想我亲眼目睹他的所作所为,他需要一个自己认同的人去见证他的疯狂。”我有些惊诧。“如果是这样的话,凯撒口中的同伙指的更像是我。”
“如果不是凯撒的话,我愿意相信你的这个推测。”蒋正东若有所思说。
“什么意思?”
“这是景承对凯撒的侧写。”蒋正东拿出笔记本。“可惜随着景承的死,我们无法找到袁清的病历录音,但从这份侧写中我发现凯撒是极其骄傲的人,这一点他和景承尤为的相似。”
“这能说明什么?”
“你们比我更了解景承,你们见过景承说谎吗?”蒋正东反问。
我和苏锦对视:“不会,景承不会说谎。”
“他不是不会说谎,而是不屑去借助谎言,骄傲的人对谎言是厌恶的,他们会认为说谎是懦弱的表现,凯撒自始至终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藐视警方,他所拥有的力量和能力不会让其利用谎言来证明自己。”蒋正东停下脚步。“所以同伙是存在的。”
“可问题是同伙并不在人质当中啊。”苏锦提出质疑。
“不是不在而是我们没有看到,这个同伙和凯撒一样,都像一只变色龙,他们在利用我们的视觉盲区,在影厅里一定还有我们忽略的地方。”蒋正东说。
“视觉盲区……”我在嘴里反复念着。
“你想到什么?”苏锦问。
“景承曾经和我谈起过魔术。”
“魔术?”
“魔术的精彩在于能化腐朽为神奇,首先魔术师向你展示一些普通的东西,这是第一步被称为以虚带实。”我一边回忆景承说过的话一边告诉苏锦和蒋正东。“如果凯撒在影厅表演的就是魔术呢,他第一步是告诉我们同伙的存在,那么我们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到这个神秘的同伙身上。”
“然后呢?”蒋正东问。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是被挟持的人质,当听到凯撒说出有同伙混迹在我们中间时,作为人质的我们会做什么?”
“会害怕、紧张还有恐惧。”苏锦回答。
“不,人在遇到潜在的未知危险时,第一个反应是凭借自己的感官意识做出判断,试图找出威胁到自身安全的隐患,是张望!张望坐在身边的人,因为在突发情况下,人的潜意识会首先去判断距离自己最近的危险来源。”蒋正东似乎也想到什么。
“是的,人质在得知他们中间有潜藏的凶犯时,会在第一时间打量身边的人,来确定自己是否远离危险,这就达到了凯撒所要的目的。”我点点头。
“让人质记清坐在身边人的样子!”苏锦恍然大悟。“难怪在对人质身份核查时,每一个人都能想起坐在旁边的人是谁,可,可凯撒这样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同伙根本就没有在人质当中,而凯撒只用了一句话就完成了魔术的第一步,他让人质根深蒂固认为危险就在身边,这就是以虚带实,人质和警方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同伙身上。”我说。
“凯撒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苏锦还是疑惑不解。
“心理暗示和视线锁定。”蒋正东不慌不忙说。“人质的视线和警戒心会从凯撒转移到同伙身上,时刻防备身边潜在的危险,这样人质就不会留意到凯撒。”
“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们都认为同伙是存在,但又不在人质当中,那么这个同伙在什么地方呢?”
“魔术的第二步就是把普通的东西变成特别的东西,景承说这一步叫偷天换日。”我一边回想昨晚凯撒的举动一边说。“凯撒到底把什么变走了呢?”
蒋正东忽然愣在原地:“凯撒行凶最鲜明的特点是审判,昨晚在影厅他枪杀了三名人质,那名体育老师因为不敢向他开枪被凯撒射杀,凯撒对体育老师的裁决是懦弱,可之前被杀的那对夫妻呢?他们的罪名又是什么?”
“因为越扬对凯撒缺乏尊重,凯撒射杀人质来威慑。”苏锦回答。
“凯撒是凶犯,但并不是粗鲁的凶犯,盲目的杀人不符合凯撒的特质,还有一点,为什么这对夫妇被射杀的时候戴着头套?”蒋正东满脸疑惑。
“等等!”我猛然抬起头。“第一对被射杀的夫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他们只存在了很短暂的时间就变成了尸体,在夫妻被杀之后,凯撒才说出有同伙在现场,凯撒在引导人质和警方找出这名同伙,可所有人都被误导,都认为同伙是活着的,谁也不会去留意前台的尸体,偷天换日!这就是凯撒偷天换日的办法。”
“你是说同伙就在被射杀的夫妻当中!”苏锦大吃一惊。
“让某些东西消失还远远不够,魔术最精彩的地方在于,要把之前变走的东西再变回来,这是一场完整魔术的最后一步。”我兴奋不已对他们说。“要完成一场精彩的魔术,除了魔术师精湛的技艺之外同时还需要助手的协助,而助手的作用就是转移观众视线,在凯撒昨晚的魔术中,我就是他的助手。”
“为什么?”
“凯撒早就预料到我会终止击鼓传花的游戏,启动我身上的炸弹后再断电,人质会趁黑开始逃跑,包括我在内想的也是如何避免炸弹爆炸造成的伤亡,在这个时间段谁也不会再去关注影厅里发生的事,凯撒可以做任何事,比如,比如给我打电话……”
“你是说凯撒一直都留在影厅!”苏锦更加震惊。“可,可是后来警方搜查过影厅,并没有发现凯撒啊。”
“你确定警方搜索了所有地方?”蒋正东突然问。
“确定。”苏锦斩钉切铁说。
“留在影厅的尸体呢?”
“……”苏锦一愣。
事实上不光是苏锦,任何进入影厅的警员都不会去留意被枪杀的人质,他们就躺在那里,那样的醒目那样的明显,却成为每个人的视角盲区,亦如巧妙和环境融合一体的变色龙,根本没有人能觉察到。
警方不会去审核和盘问一具尸体,断电就是凯撒的障眼法,他需要做的事很简单,变色龙通过改变颜色来保护自己,而凯撒把自己替换了留在前台上的尸体。
而他的同伙就是最先被射杀的人质,亦如魔术中最精彩的环节,凯撒把最开始变走的东西又变了回来。
“凯撒伪装成了被射杀的人质,那他的同伙又怎么离开呢?”苏锦继续问。
“人的注意力很奇妙,在特别关注某件事的时候会选择性忽略其他事,进去搜查的警员全神贯注在追查凶手的下落,不会注意到台上的尸体同时也不会留意在自己身边走动的同事。”蒋正东意味深长说。
“人质戴着头套,这就意味着没有人见过人质的脸,他可以是躺在血泊中的尸体,也可以是穿着制服参与搜查的警察。”我深吸一口气。“和变色龙一样,人的视线很容易被伪装所迷惑。”
“同伙伪装成了搜索的警员!”苏锦恍然大悟。
“等等,被射杀的人质按照规定会被带回警局,现,现在就在停尸间!”蒋正东突然震惊无比。“陆雨晴要对尸体进行尸检……”
“陆雨晴有危险!”我心里一惊,连忙往外冲。
第二十章 熟悉的名字
陆雨晴是一个很精致的女人,她身上有女性柔情似水的魅力同时也有矜持的优雅,而这种优雅无处不在,即便面对我们的枪口时,她也显得很淡定。
“对不起,我不该在工作的时候抽烟。”陆雨晴夹着烟的动作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下班之前我会把检讨写好的。”
“离开解剖台。”蒋正东大声说。“里面装着的是凯撒!”
“啊?”陆雨晴惊诧的张开嘴,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尸袋。“你们是说这个就是凯撒?”
“起来吧不用再装了,你说过我们会见面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会是在这个地方。”我掌心渗出汗水,等待着恶魔的苏醒。
好半天尸袋都没有动静,陆雨晴来回扫视我们和尸袋,然后和疑惑看向我:“我猜他是不会回答你的,我,我还没见过会说话的死人。”
“死人?!”
“在这里除了我之外都是死人。”陆雨晴笑了笑,当着我们面拉开尸袋。
“不……”
我想要阻止她,可拉开的尸袋里只有一具面色泛青的男性尸体。
“不要告诉我,这就是凯撒。”陆雨晴有些茫然。
“怎么会是尸体?”我们慢慢放下枪,比之前还要惊讶。
“三名受害者中两名男性一名女性,都是头部近距离中弹身亡,我刚完成了尸检,报告还没来得及写。”陆雨晴掐灭了烟头好奇问。“这些尸体和凯撒有什么关系?”
“受害者身份核实了吗?”我心有不甘问。
陆雨晴点点头:“已经通知了家属来认领尸体。”
“这三具尸体是由谁负责运送回来的?”蒋正东问。
“警方对宝隆中心实施搜查时,我和苏锦是第一批进入现场的警员,我因为负责尸检在第一时间接触受害者,在确定没有救治可能的情况下把尸体带回警局。”陆雨晴回答。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接触过受害者的尸体吗?”苏锦收起枪。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陆雨晴笑了笑。“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触碰死者,包括你们都不允许何况其他人。”
“那就奇怪了,凯撒唯一逃离的办法就是利用尸体,为什么不是呢?”我失望的叹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雨晴问。
苏锦把我们的推测告诉了她。
“没有这个可能。”陆雨晴摇摇头。“我是第一个接触死者的警员,按照流程我会首先确定死者是否还有生命特征,以及初步评估死亡原因和时间,因为凶杀过程全程被直播,因此不用我去推算死因和时间,但我很确定死者是当场死亡,如果凯撒想要通过伪装尸体来逃脱,他是不可能瞒过我的。”
我揉了揉额头,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每一次仿佛都能看见曙光,但等到接近时却发现等待着我们的是另一个深渊的入口。
“有东西给你们看。”陆雨晴把我们叫到解剖台,指着其中一名男性尸体说。“凯撒行凶的过程就不用我重复了,近距离开枪,子弹之间穿过头颅,整个过程直接、简单、干脆,可见凯撒对杀人已经习以为常,而且我刚拿到鉴证科那边的化验报告,通过对子弹弹道和膛线的分析,证实了凯撒所用凶器的来源。”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枪械一直被严格管制,能追查到手枪的持有人吗?”我连忙问。
“已经证实了。”陆雨晴点点头。
“是谁的?”
“你的。”
“……”我目瞪口呆。
“检测结果表明凯撒所用的凶器是属于你的配枪,还记得吗,景承在把你关到袁清的治疗室后拿走了你的配枪,而至今这把枪都下落不明。”陆雨晴解释。
“为什么那本枪会出现在凯撒手中?”我很是吃惊。
“我怀疑景承与赫部长见面的时候凯撒也在场,一切都是凯撒设计好的圈套,凯撒制造了爆炸杀害景承和赫部长,并且拿走了你的配枪。”陆雨晴说。
“凯撒知道警方会检测弹道来核实枪械来源,他故意用你的枪射杀人质是什么意思?”苏锦疑惑不解。
“我认为是一种警告。”陆雨晴回到办公桌前沉稳说。
“警告什么?”我一愣。
“想让你知难而退,凯撒是在暗示他对景承和赫部长的死负责,如果你继续追查下去,那么你的结果会和他们一样。”蒋正东说。
“我眼睛失明的时候凯撒的确来见过我,并且他向我提出了契约,不过我当时就拒绝了他。”
“理论上我们不应该在这里见面。”陆雨晴和我对视,指了指解剖台。“我感觉你躺在上面才正常。”
“为什么?”我吃惊问。
“从鉴证科的报告中我得知,捆绑在人质身上的炸弹是没有安全回路的,拆弹专家也证实炸弹一旦被启动,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被拆除,而在身上的炸弹却多了一个遥控装置,说明凯撒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掉你。”陆雨晴给桌旁的花浇水。“我很好奇凯撒为什么没有杀掉你。”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我在电话里问过凯撒,他给我的回答很晦涩,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都说了什么?”
“他提到了一个人,一个叫克拉苏人。”
“古罗马三巨头之一的克拉苏?!”蒋正东一怔。
“对,就是这个人,他在电话里告诉我,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凯撒也不是一天登上王座,我不明白凯撒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我点点头。
“克拉苏在古罗马时期声名显赫,他成为政治巨头时凯撒还是默默无闻的一个人。”蒋正东娓娓道来。“克拉苏是一名出色的商人,他通过奴隶贸易、经营矿产和投机地产买卖,及非法夺取其他人的财产等手段积攒万贯家财,但克拉苏最大的能力是识人,在收买人心方面极其慷慨,不论对方地位多么低贱,他都能叫出对方的名字,他一生最成功的投资就是资助了一名不起眼的小人物,而这个小人物就是后来统一罗马的凯撒。”
“克拉苏为什么要资助凯撒?”
“元老院看不起满身铜臭的克拉苏,他需要一个政治上的代理人,他在凯撒身上看到了不可限量的前途,不惜一切在财力上支持凯撒,而凯撒也没有辜负克拉苏的栽培,让他一举成为罗马三巨头之一。”蒋正东说到这里也很疑惑。“不过克拉苏和凯撒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关联,他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人?”